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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修途-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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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湛微微眯起眼,眼下只有前方的岩浆尚且低俯,但是前方有曲千闲,与那幅半展的画。
这是逼着她入画?
紫光从剑柄起,迅速游走过剑身,在剑尖凝成小小的一点……
她侧过头,鸟嘴从她左耳边擦过,鼻尖立刻闻到了焦糊味……顾惜湛的双眼亮的惊人,在鸟脖子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猛地伸出左手,从下方狠狠插入它的咽喉,抓住一小块硬物,手下猛地用力。
“唳!”,凄厉的鸟鸣刺的人鼓膜生疼,女修却充耳未闻,她整个人飞身上前,单腿跪在鹏鸟两翼之间。
左手只抽出了一半,可以看到她手上的皮肉完全消失,惟剩带着紫纹的骨头在鹏鸟脖颈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而左耳处一片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耳朵的轮廓。
“嘶……”,看到这一幕,无数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满是惊骇,顾惜湛却心情很好的勾起唇。
入画……她方才不愿,现在,依然不会!
“噗!”,长剑从鸟背没柄而入,大片岩浆喷涌而出,鹏鸟双翅猛震,疼痛间竟然朝着岩浆俯冲而去,顾惜湛左手抓着鸟身,右手拔出青戈,目光从早就看好的地方一一扫过,最后,她看着面有异色的曲千闲,一字一顿地比了个嘴型——
“我不入画。”,这炼狱他还是自己去闯吧。
剑尖处,酝酿已久的紫色喷涌而出,顾惜湛手腕一转,剑气又击碎了离她最近的三根岩浆,铺天盖地的紫色和黑红色隔绝了旁观者的视线,也防止曲千闲发现她的位置。
而紫光于半空中一分为十,十道细细的剑气落于男修身侧,从西方起,向东依次腾起白雾,如屏障般将他包裹其中。
她对离她最远的剑气掌控最弱,如果是曲千赋一定会选择那处突破,但如果是曲千闲……
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顾惜湛从鸟身中拔出左手,右手持剑,朝她方才劈碎的岩浆柱留下的空隙中翻身而下。
刚刚落地,她就欺身上前,握剑一劈。
“唔……”,她闷哼一声,不但没有退后,反而再次向前,又挥出一剑,而插进腰侧的短刃也借着这股力道,彻底撕开了她的皮肉。
曲千闲挡下长剑,不由后退了一步,心中满是惊讶。
他方才没有表现出半点要朝着剑气最盛处来的样子,却被她猜中了,而且这人竟然拼着重伤也要逼他入阵……
他看着顾惜湛腰侧大股大股涌出的鲜血,突然笑起来。
有意思,顾氏的狠,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一念至此,他抬头诡谲一笑,主动退后进入剑阵。
“嗡……”,最后一块白雾腾起,将男修笼在其中,不见其踪,顾惜湛也未停留,径直入阵。
剑阵一出,比武台下,沈谦之猛地瞪大眼。
“有事?”,柳怀锦手指动了动,打算只要对方说有事,她哪怕用尽手段也要把师姐捞出来!
而沈谦之此时并没有心情理会她的异样,他看着被白雾笼罩的比武台,喃喃道:“无衍……”
无衍?柳怀锦不明就里,寇缪芙却明白过来,她抬起头,满脸震惊,“竟然是无衍?!”
昔年,凌霄玄悠凭一剑阵独步天下,阵名——
无衍!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剑之所往
“这真的是无衍?”,柳怀锦有些迷惑,因为玄悠师祖是风灵根,又崇尚唯快不破,无衍自然也带有这两个特性。
在此阵中,剑随风动、风皆是剑,且一波快过一波,在这种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入阵者多因后继无力而死于乱剑。
但现在,台上的剑阵中,没有丝毫风浪,白雾中也没有半点寒芒,整个剑阵都平静到诡异。
沈谦之仍死死盯着比武台,嘴上却回答了她的问题,“是无衍,也不是无衍。”
没等柳怀锦接着问,他突然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叹息,“恒明师妹,怕是已将第一重吃透了。”,只因为吃透了,所以阵法中与她剑道不符的东西统统都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她的特点。
算算时间,自己接触无衍的年数怕是还要长些,现在却只领悟了第一重的五分真意……沈谦之叹了口气,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资。
原来它叫无衍……谢柯看着剑阵,眼中满是华彩,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更清楚,这个剑阵到底是怎样变成现在这样的。
在肥遗那里,顾惜湛就常常练习这阵法,初时是找一些妖兽试阵,后来请他与族姐入阵,再后来,将它用在了与肥遗比试中。
许是因为无聊,肥遗总喜欢以指点的名义对顾惜湛出手,且不到她彻底爬不起来,就绝对不会停下。
而用还不娴熟的剑阵对战,除了让顾惜湛被打趴下的时间短了些,并没有其他作用。
但慢慢地,阵法变了,那些不适合她的东西,一点点消失不见,这些东西是她与阵法间的隔阂,在一次次重伤中,顾惜湛终于发现了它们,继而,改变了它们。
直到阵法,完完全全的属于她。它出于无衍,却未止于无衍,它是无衍,也早就不是无衍。
旁人或许会赞叹师姐的天资,却也鲜有人知,她为此到底付出了什么。
他很庆幸自己不是那些,只会赞叹她天资过人的旁人之一。
…………
目之所及,唯有茫茫白雾,不见人影,不见剑影。男修却觉得,有一股奇异的感觉环绕周身,就像是有人要破开一切,而阵中的一切都是她的目标。
当脑中突兀的出现了点,“自己挡不住对方”的念头时,曲千闲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恶意。
破开?如果,破不开呢?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听说,顾惜湛的剑道为破,今日一见所言不虚,那如果破不开,是不是就能毁了她的道?
凌霄百岁内最出色的两个弟子都毁在他手上,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激动到浑身战栗。
那,也没什么好迟疑的了,况且,迟恐生变。
曲千闲掌心亮起一层红光,他看着白雾深处,低呵道:“起!”
“呼!”,从他立脚的地方为始,火光迅速席卷了整个视野,在剑阵落成时就消失不见的岩浆再次翻腾起来,一窜在窜,瞬息间便侵蚀了下方的白雾。
上则浓白,下则赤红。这方天地好似被劈成了两半,两种颜色泾渭分明。
曲千闲踏着赤红,身处浓白,他伸手取过半展的画卷,看着上面绘着的焦土岩浆,心情很好的笑起来。
破开?那便看看,最后是谁破了谁!
…………
腰侧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顾惜湛伸手按了按,挤出里面有点凝固的血块,简单处理了一下,便不再去管它。
此刻,长期锻体带来的好处终于体现了出来,现在她的肉体不光比寻常修士强悍,修复能力也提升了数倍,不仅是腰侧,她的左手也有新的血肉慢慢附上白骨。
检查了下没有什么东西残留,顾惜湛翻手取出块布条,将左手缠好,才提着剑向剑阵中心走去。
她的剑阵和曲千闲的画卷,都相当于“域”,此时剑阵已出,画卷未收,他们对各自“域”的掌控都受到了影响。
(白天再改,现在没心情码,以下是重复内容,替换后字数绝对比这个多。
“这真的是无衍?”,柳怀锦有些迷惑,因为玄悠师祖是风灵根,又崇尚唯快不破,无衍自然也带有这两个特性。
在此阵中,剑随风动、风皆是剑,且一波快过一波,在这种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入阵者多因后继无力而死于乱剑。
但现在,台上的剑阵中,没有丝毫风浪,白雾中也没有半点寒芒,整个剑阵都平静到诡异。
沈谦之仍死死盯着比武台,嘴上却回答了她的问题,“是无衍,也不是无衍。”
没等柳怀锦接着问,他突然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叹息,“恒明师妹,怕是已将第一重吃透了。”,只因为吃透了,所以阵法中与她剑道不符的东西统统都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她的特点。
算算时间,自己接触无衍的年数怕是还要长些,现在却只领悟了第一重的五分真意……沈谦之叹了口气,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资。
原来它叫无衍……谢柯看着剑阵,眼中满是华彩,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更清楚,这个剑阵到底是怎样变成现在这样的。
在肥遗那里,顾惜湛就常常练习这阵法,初时是找一些妖兽试阵,后来请他与族姐入阵,再后来,将它用在了与肥遗比试中。
许是因为无聊,肥遗总喜欢以指点的名义对顾惜湛出手,且不到她彻底爬不起来,就绝对不会停下。
而用还不娴熟的剑阵对战,除了让顾惜湛被打趴下的时间短了些,并没有其他作用。
但慢慢地,阵法变了,那些不适合她的东西,一点点消失不见,这些东西是她与阵法间的隔阂,在一次次重伤中,顾惜湛终于发现了它们,继而,改变了它们。
直到阵法,完完全全的属于她。它出于无衍,却未止于无衍,它是无衍,也早就不是无衍。
旁人或许会赞叹师姐的天资,却也鲜有人知,她为此到底付出了什么。
他很庆幸自己不是那些,只会赞叹她天资过人的旁人之一。
…………
目之所及,唯有茫茫白雾,不见人影,不见剑影。男修却觉得,有一股奇异的感觉环绕周身,就像是有人要破开一切,而阵中的一切都是她的目标。
当脑中突兀的出现了点,“自己挡不住对方”的念头时,曲千闲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恶意。
破开?如果,破不开呢?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听说,顾惜湛的剑道为破,今日一见所言不虚,那如果破不开,是不是就能毁了她的道?
凌霄百岁内最出色的两个弟子都毁在他手上,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激动到浑身战栗。
那,也没什么好迟疑的了,况且,迟恐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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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之所向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曲千闲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明显,连带着表情也微微有点狰狞,他缓缓松开左手,手中的画卷已经有些和血肉黏在一起,却又因为重量迅速从他手心剥离。
在画卷完全剥离的那一刻,它非但没有继续向地上落去,反而上升了些许,稳稳停在曲千闲眼前三尺,未展开的那半画轴上还残留着点点红白碎块。
左手本以基本止住的血,因为这一举动再次喷涌而出,曲千闲扫了眼滴落的血珠,心中却有点轻微的不满。
就这么点血,怎么能够?
他运转灵力,毫不犹豫地从里向外撕开了左手上所有的血管,破碎的边缘向内蜷曲,里面流淌着的红色却喷涌而出。
“噗。”,鲜血在空中也终于擦出了点声响,大量失血使得曲千闲的脸色迅速转白,而左腕上青紫的血管也逐渐失去颜色。
他抬起手,于空中缓缓点下一笔,血聚而不落,几乎瞬间就填满了这一笔挤出的空隙。
霎那间,世界都仿佛停滞了一下,阵中明明没有风,展开的半幅画卷却突然猎猎作响,且幅度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画卷都开始剧烈抖动。
“哗啦啦——”,画卷像是要被撕裂,上面蒙着的红光越来越亮,炼狱却逐渐模糊,甚至炼狱的中心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绿意。
曲千闲像是没看到这番变故,不知何时他绷紧了脸,左手斜斜一划,又将那一笔拉的更大。
“呼——”,他周身突然狂风大作,无形的气流卷着熔岩形成数道亮红长链,疯狂地注入画卷,就好似有饕餮张开了嘴深吸一口气,周围的一切都无从逃脱。
男修的脸色已经透出青紫,眼睛却黑亮无比,左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精妙的图案渐渐成型……
当挑出最后一笔,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又用左手狠狠一拍,“嘭!”
图案被打入画卷,展开的部分立刻重新合拢,画轴在空中剧烈震动,其上有青红二色不断交替,直至融合。
“哗——”,在它们彻底融合时,画卷突然停了下来,下一刻,像是有人抓住了画卷两端,不顾它的挣扎用力向两边扯去,一直半展半合的画卷,第一次完全展开。
半边青山绿水,半边焦土岩浆,终于同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轰!”,比武台在剧烈震动,青红二色同时向地面压去,顷刻间景色大变——
下方赤红中涌出一波又一波的青绿,黑红的岩浆取代了秀水,从青山中流淌而下;
锦鲤甩着尾巴坠入熔岩中心,再次跃起时惟剩一副森白鱼骨在空中扇动鱼鳍;
鹏鸟半边身子长出青色的羽毛,眼波柔和,它突然张开嘴,叫声悦耳动听,另一只眼却依然冰冷……
景色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青红界限也逐渐模糊,二色慢慢淡了下去,唯有一抹白在其中若隐若现……最后,当青红彻底消失不见时,一道亮到刺眼的白光陡然冲破白雾,向着顾惜湛席卷而去。
“唳!”,翠羽碎成点点灵光径自飘落,鹏鸟震了双翅,再次伸爪向女修天灵盖抓来。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此时旧招已老,新招未生,她根本躲不过那灼人的白光。
顾惜湛也没有想着去躲避,她于空中微微瞪大了眼,这一刻,所有的杂念统统不复存在,瞳孔中唯有那道仿佛要席卷一切的白。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好似消失了,白光的速度在她眼中一点点放慢,她看着它缓缓将所过之处尽数吞没,布阵剑气在其中逐渐破碎,连带着整个剑阵都开始分崩离析,残破的寒光四射而出,却掀不起半分风浪。
剑阵裂开了。
目之所及,一片亮白。
冥冥中,顾惜湛却恍惚听到了一声巨响——[轰!]
那是……她瞳孔里映着的亮白中,突然出现了一点紫芒——那是雷声。
混沌破碎,天地初开,这声惊雷便是世界最初的声音。
鸟爪已至,顾惜湛根本没有去看它,却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抓住鸟爪狠狠一拽。
“唳!”,鹏鸟惨叫一声,背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巨大的身躯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看似纤弱的手,身不由己地被它拽的向下坠去,甚至背部已经和女修的脚底齐平。
顾惜湛慢慢向前迈了一步,刚好踩在鸟背上。
左手缠着的布条因为方才那一拽,沾满了炙热的岩浆,在这热度下,布条迅速冒烟焦黑,边缘出现了点点火星,下一刻火星大亮,黑红的火焰燃尽了半数布条,又向着露出的白骨嫩肉贴去。
女修脸上却无悲无喜,仿佛感受不到这种血肉被生生烤熟时钻心的痛苦,她眼中依然只有白色,脑中却有惊雷乍响。
比武台外,众人神色各异,或忧或喜、或焦或冷,却扰动不了任何人,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情,他们皆抬了头,看向鸟背上的那人——
“嗡……”,不知何时,长剑周围出现了阵阵浅淡涟漪,它们慢慢向外扩散,最后泯于无形,顾惜湛看着离她不足十丈的白光,剑锋微转,轻轻挥出一剑。
剑锋旁的虚空片片破碎,露出道道漆黑的狰狞裂缝,可这些裂缝连鸟毛都未碰到就已消失不见,稍远一点的地方,一片风平浪静,半点风浪都没有掀起。
不见剑光,不见剑气。
女修毫无动容,一剑既出,她便收了剑,眼中的白色已有半数转为浓紫。
曲千闲愣了下,再次凝神望去时对方眼中的紫色却已消失不见,让他恍惚以为方才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又或许,是紫色的剑光在她眼中留下的倒影。
白光离她已不足五丈。
顾惜湛最后看了眼白光,狠狠一跺鸟背,刚好踩在它的伤口上,借力翻下鸟背,迎着白光而去。
“唳!”,鹏鸟凄厉的嘶鸣响彻天地,熔岩从它背上冲天而起,它红着眼,向着女修冲去。
就在白光即将吞噬女修的瞬间,其中有紫芒乍亮,一分为二,顺着白光彻底将它劈碎。
那是……比武台外,众人皆瞪大了双眼,比武台上,曲千闲的表情也彻底凝固,看起来有些滑稽。
那是,剑气。可是,剑气又从何而来?
顾惜湛的双脚已经触到了白光,继而从白光中的裂口中穿过,白光在周身流动,却被剑气隔开伤不到她分毫,长发扬起,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此时她心头一片空明,唯有脑海中的雷鸣声越来越响。
天地初分,不见雷光,惟闻雷鸣。而今不见剑气所过,却见剑气所终。
剑气化实,亦可归虚。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顾惜湛眼中,又有紫色一闪而过,她身形一闪,随着剑气一起向曲千闲扑去,剑锋上有寒光凝集。
男修瞪大了眼,招过画卷挡在面前,而鹏鸟伸着爪子,尖锐的顶端离女修的右肩不过一尺。
“噗!”,利爪狠狠抓入血肉,用力一拉,大片血肉翻转开来,顾惜湛微眯了眼,长剑已抵上了曲千闲的右胸,继而手下用力向前一送。
“噗!”,她微微偏过头,有鲜血飞溅而起,在她脸上擦出一道寸长的红痕,平添了几分妖冶,也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他的血。
“砰!”,画卷失力般的向地上砸去,掉入一滩暗红,而地面的青绿暗红都已消失不见,比武台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鹏鸟低着头刚要啄下被它撕开的血肉,身形却突然碎成一大片红光砸下,将顾惜湛完全罩在里面,尚未碰到地面就如同融化般消失不见。
“嘭!”,一小块兽骨砸在血水中,与画卷躺在一起。
台上的两人相对而立,一人手中的长剑捅入另一人胸口,从他背后钻出的半截剑身凌厉到刺眼。
这一次,周围彻底静了下来,众人的动作都仿佛被定格住了,只会呆呆的看着他们。
鲜血顺着手臂流向剑柄,又同随着剑身流下的血混在一起,大颗大颗地砸在画轴上。
曲千闲盯着女修,不言不语,肤色苍白到有些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青色的血管,他刚刚扯动嘴角,对方却先他一步拔出了剑。
“噗!”,漫天血雾之中,顾惜湛勾起唇,她一掀眼皮看向男修,语气中毫无感情,却清晰到足够让此处的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孬种!”
………………………………
第一百二十章 事后
“这个废了。”,冷硬的男声中不带丝毫情绪,一根白玉笔凭空而立,笔锋微动,像是要将什么勾去。
然而下一刻,它却被一只手抓住了——骨节修长、指尖莹润、近乎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些青色的脉络。
那人轻笑了下,是个男人,清冽的声音中掺着一分上扬的尾音,“你还是太心急,”,他把玩着玉笔,语调缓慢,“现在,还远远不是下定论的时候。”
…………
哪怕多年后,今日在场的苍一弟子们,都无法将这一天从脑海中抹去。
这一天,有人从凌霄来。
这一天,那人胜了比她高一个大境界的苍一弟子,还出口嘲讽对方为孬种。
而他们只能站在台下呆呆地看着他们,明明厌恶对方的气焰嚣张,可在长剑穿胸而过的那刻,心中却再也无法升起什么不好的情绪。
本已酝酿好的嘲笑讽刺就这样梗在喉头不上不下,哪怕脸都涨的通红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一刻,鸦雀无声。
“锵!”,直到还剑入鞘的声音传来,才有人扭动僵硬的脖子,默默看着女修转身下台,向凌霄弟子所在处走去,步履缓慢,满地殷红。
顾惜湛伤的要比曲千赋更重,左耳的血糊满了她的半张脸,身上苍色的法衣早就被染成了一片酱紫,粘稠的血液顺着衣摆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左手的手骨甚至有些发黑,浓郁的腥臭味哪怕在三丈外都让人掩鼻欲走。
想必之下,曲千赋虽然右胸中了一剑,看起来却要好的多,一袭白衣也不过只有几块血渍,况且顾惜湛最后虽捅了他,他也并非失去了一战之力,按理说,这场比试尚未分出胜负。
有人微张了嘴,想要说着什么,却马上止住了动作,因为——
“噗通。”
在顾惜湛跳下比武台的瞬间,男修似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晃便摔倒在地,他用右手勉力撑起上半身,抬头死死盯着那个苍色背影,张了张嘴,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有大股大股的血液随着笑声,从右胸剑伤处喷涌而出,曲千赋双眼血红,口鼻处满是血沫,神色奇怪到令人心中发寒。
似快意,又似兴奋。
他越笑越大声,几乎快要背过气去,声音中慢慢多了些疯狂,血水顺着唇角洒满了衣襟,
见他这样,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天灵盖,冻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里有藏不住的惊恐。
曲师叔怕是疯了。如果他一直想不开,那修途,可能……就此毁了。
一念至此,人人神色复杂,心中也不免有了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今日曲师叔被逼迫至此,明日他们又将何去何从?苍一的未来,又会有多少波澜?
…………
“无殊道友,在下想看看自己的弟子情况如何,也不行么?”,空清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平日里的傲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死死盯着身旁歪在椅子里的女修,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无殊却像是丝毫没感受到他的愤怒,右手依然把玩着锈剑,漫不经心地说道:“道友查看自己的弟子当然天经地义,”,她抬了眼,勾唇一笑,言语中满是意味深长,“我只是怕道友一时情绪激荡,关心错了人,可就不美了。”
见对方变了脸色,她才收回按在他肩上的左手,笑道:“眼下道友也已冷静下来,想必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我当然不会再多加阻拦。”
“空清道友,请。”
空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感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已经消失,却还是有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萦绕不去,终是扭了头,一言不发地跳上比武台,扶起曲千赋,喂给他一颗丹药,低声呵道:“抱元守一!”
嘴里突然多了颗不算小的丹药,曲千赋一噎,终于止住了笑,他也听到了空清的声音,最后看了眼顾惜湛,他终是慢慢阖上眼,开始调息。
旁人或许以为他是因为输了比试,心神失守才会如此,他自己却很清楚并非如此,一切皆不过因为他在兴奋。
无意发现知己,所以他会兴奋。
曲千闲轻轻舔了舔唇,内心的种种情绪怎么也无法平复,甚至冲的他想要再次大笑出声。
他很肯定,顾惜湛最后那声“孬种”并不是在骂他,而是在骂曲千赋,骂他敢做不敢当,甚至连与她比一场,都不敢。
她知道那日伤了寇缪辰的不是他曲千闲,而是他那兄长,曲千赋。
他真的很好奇顾惜湛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世人皆知曲千闲顽劣不堪,曲千赋却是最温和不过了,毁人根基这种事,怎么看都只会是前者的手笔。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师姐……”,见她走来,谢柯上前两步,却突然一惊,伸手扶住了她。顾惜湛微微一晃,撑着男修的手腕才好险没有倒下去。
她眼前一阵发黑,终于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嘶……”
浑身上下无处不痛,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像是要彻底吞没她,顾惜湛死死咬着牙关,努力咽下喉头的血腥。
皮肉尽去、熔岩炙烤怎么会不痛?只不过她怕会影响自己,所以提前封了九成痛觉,才能撑到现在。
曲千闲确实不简单,最后那剑刺出后她已力竭,如果他当时有所动作,现在倒在比武台上的,就会是她了。
强撑着走回来已是极限,而痛觉却是封不住了,却没想到普一放开,她就差点承受不住。
见她脸色青黑,谢柯也没耽误,立刻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其余人也有点慌乱,柳怀锦刚要掏丹药,却想起来顾惜湛不吃丹药是门内出了名的,念头一转,便挤开旁人,对男修道:“我来。”
谢柯点点头,让了位置,却也没走开,而是半跪在顾惜湛另一边,视线依然留在她身上。
柳怀锦微微阖眼,口中念念有词,手心慢慢出现一层绿光,那光越来越大,最后将顾惜湛整个罩住。她有木灵根,也学过几手疗伤的法子,没想到今天却是派上了用场。
大大小小的口子渐渐止了血,痛苦慢慢减轻,顾惜湛眉头微动,努力睁开眼,声音嘶哑如同含着沙子,“小师妹,多谢。”,其实她还看不太清楚,眼前只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只是凭着气息她也知道是谁。
柳怀锦看着她半睁半闭的双眼略微失神,上挑的眼尾也透着几分疲态,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用谢,师姐,你先调息吧。”
顾惜湛点点头,重新阖上眼,又过了一会儿,当她身上的血已尽数止住时,远处传来了个稍显尖锐的女声——
“苍一门楚云晚请战道友,道友可敢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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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算计
人群中,楚云晚将左手拢在袖中,死死掐着自己手心,她小心的掩藏起眼中的愤恨,遥遥望着盘腿而坐的女修,又将视线移到半跪于地的男修身上,脑中出现了算计。
她扭头看了看比武台上仍在调息的曲千赋,轻轻咬了唇……曲师兄……她怎么能,逼他如此?她怎么敢?!
强行压下眼中的心疼,楚云晚终于下定了决心,深深吸了口气,上前几步走出人群,她盯着半低着头的谢柯,朗声道:“苍一门楚云晚请战道友,道友可敢应战?”
话一出口,她便感到一阵轻松与隐隐的快意,当感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时,楚云晚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表情更加严肃。
可惜由于心有怨恨,她的声音略略有些刺耳。
她之所以挑战谢柯,一来他拜入凌霄没几年,此来苍一的人中,他也是修为最低的那个,想必不会太过厉害;二来,听闻他与顾惜湛同拜一师。
她打不过顾惜湛,但如果她的师弟败于自己,对方也同样会脸上无光。
既然她敢逼迫曲师兄,那也莫怪自己不会手下留情了,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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