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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修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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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顾惜湛跳上看台,她偏头看了看认真看着比武台的男修,心中突然有了丝担忧,白无翊走前那眼,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人怕是不管他是不是,都有些麻烦了。
“顾师叔,怎么了?”,摇了摇头示意无事,压下了翻滚的思绪,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我给你的玉佩,千万别摘下来。”
玉佩?谢柯脸上也带了丝凝重,“好。”,下一刻手中被塞入一块通讯玉牌,“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
见他慎之又慎地收起玉牌,顾惜湛终于忍不住轻叹一声,人心险恶啊。
若非如此,他又何须如此遮掩?
眼前的利益总会使一些蠢货失去理智,毁了别人,最终也毁了自己。自毁前程是谓活该,被毁之人就可谓无辜了。
有些事除了防,竟也无更好的办法,增强实力虽然可行,但在强大之前,有太多太多的意外足以彻底摧毁一个人。
这一切不应该被改变么?该改变了。不合天理的,最终都应该覆灭
“铛”,钟声打断了顾惜湛思绪,她回过神来,看向比武台,心中的万千念头随之烟消云散。
可有些事,一旦种下了一粒种子,最终必将长成参天大树。
随着裁判的声音,数道身影落于台上,第二日的比试就此开始。
这两场金丹期的比试都普普通通,精彩的很有限度,毕竟前两关选出来的人,心性坚定、见识不凡、或许还有不小的眼界,但,不一定擅长斗法。
旁观者也没多大的激情,好不容易等着一场比完,宣布了胜负后,裁判高声道:“二十!”
西边的看台上人影一闪,便有名女修站到了台子上,当看清了她是谁,终有修士忍不住低呼起来。
虽说第二关只能检验心性,但白玉碑榜首,毕竟还是与众不同的,眼下有不少人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过了两息,另外一人也终于跳了上来,等他站稳,顾惜湛率先拱手道:“凌霄剑派顾惜湛。”
“逐云门李安,请道友赐教。”
裁判检查了两人的紫球,确认没有问题,一挥手便下去了。
李安深吸一口气,为自己加了一个灵气罩,率先出手,一道玄黑锁链带着煞气直直袭向顾惜湛眉心,一金一红两束灵光从锁链尾端环绕其上,它们迅速窜到锁链顶端,猛地撞在一起。
一只弯钩从碰撞时所产生的耀眼光芒中钻出来,弯钩半金半红,好似与锁链同为一体,勾尖寒光刺眼,眨眼间与顾惜湛的距离又近了寸许。
他亦知道顾惜湛,所以一开始便没有留手,况且,就凭着凌霄剑派的名号,他如果不全力以赴,就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顾惜湛神色平淡,她没有在意李安,而是专注地看着铁钩,慢慢握紧剑柄,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俯身。
这一瞬间,谢柯觉得她好似不一样了,比平日比试时,多了些什么。
不对,他旋即否定了自己,不是多了什么,而是她平时刻意压抑着的气势,在此刻尽数释放。
那是一种,凡挡路者,一剑破之的气势。
“这凌霄的娃娃,有点意思。”,最高处,有人这样说。
旁边有人大笑,“殷老怪,她是无尘小子的亲传弟子,你就别打主意了。”
无尘啊,最开始开口的人若有所思,无尘倒是没什么,他那师傅却有些难办,理清了厉害,他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
弯钩已到面前,台上的情况却有些奇怪,顾惜湛依旧平静,甚至拔剑的速度都算不上快,好似快要被击中的人根本不是她。
而看似占尽先机的李安面无血色,汗水大颗大颗地从脸上滚落,他咬紧牙关,似乎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自从顾惜湛握住剑柄,他便觉得对面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一柄已经出鞘的剑。
锐气凛然,势不可挡,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要掐不住法诀。
如果只凭气势就将他打败了,那他未免也有些太过不济,李安心中也涌起一股狠劲,他骤然加大了灵力输出,同时开始酝酿下一个法术。
“嗡”,清脆的剑鸣响彻天地,青戈终于出鞘。
………………………………
第九十一章 一剑
弯钩与她的距离,不过丈余。
顾惜湛神色更淡,手腕一转,一道紫雷在她手心若隐若现,瞬间攀上剑身,她抬起手,一剑刺出,紫雷倏地与剑尖吐出的剑气混为一体,远远看去好似她的剑又长了寸许。
她上半身微微前倾,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剑带着她,还是她刺出剑。
“天!她想干什么?不要命了么!”,旁观者突然惊呼出声,只因顾惜湛不但没有退后避开弯钩,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弯钩近在眼前,而剑尖甚至已经对上了锁链的最前端。
“轰!”,剑气与锁链狠狠撞在一起,原本因灌注灵力而笔直袭来的锁链突然一颤,而剑气,分毫未变。
李安右臂巨震,面白如纸,他看着那柄剑,面露骇然。
这一剑气势如虹,差一点就要打断他的灵力运转,铺天盖地的压力使他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却仍死撑着不让自己后退,他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狰狞。
下一刻,紫光流转,长剑再进!
第一寸。
锁链开始剧烈抖动,如同一条脱水的鱼,挣扎着想要重归溪河,可很快它就瘫软了下去,“啪嗒”,蓦地从空中掉在了比武台上,弯出几个柔顺的弧度,看不出半点方才的气势。
弯钩距顾惜湛心口,只剩三指,却在一瞬间支离破碎,点点金红碎光随风飘散。
李安猛地握住右臂,手腕无力的搭下来,殷红的血顺着指尖滑落,地上绽开点点红梅。
他脸上的狰狞已尽数化为惊恐,只一寸,他与锁链间的灵力连接就完全被打断了。
第二寸。
“咔咔”,剑尖指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裂痕布满了整个灵力罩,就像是玻璃被打破的瞬间。
“嘶……”,李安往后推了一步,剑气猛涨,从那个小洞里窜进来,眼看就要在他身上捅个窟窿。
不,不会的,他还有那个……
“嘭!”,炸裂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就在这刻,灵力罩终于撑不住了,从小洞开始,分崩离析。
一股窒息感席卷而来,李安脸色潮红,“哇!”的吐出一大口血,灵力罩被打破,他也免不了受到了反噬。
这样不行,别说打,在顾惜湛的气势下,他连动都动不了,一开始的先机早已在这两寸中化为乌有。
电光石火之间,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高声道:“我认……”
第三寸。
剑气已到前胸,一股沛然之力几乎瞬间席卷而来,方才没说完的话,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李安身上亮起一道华光,有什么东西显出了形状,慢慢复苏。
那是一块手帕。
素白,柔软,不过方寸大小,却挡住了长剑,手帕中心被长剑点着凹了下去,却并未受损。
李安低头看着被手帕挡在他胸口一指之外的剑气,几乎要惊叫出声。
太好了!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出法诀,手帕中间慢慢鼓起来,如同一个半圆,而剑尖就点在凸出最多的那点上,眼看就要向外滑去。
自始至终,顾惜湛的神色都未有半分变动,哪怕此时突生变故,她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踩在锁链上。
第四寸。
方才还有点滑动迹象的长剑重新稳固下来,气势更强,硬是压的手帕又往里凹去,手帕上光芒一黯,竟退了一指。
“砰!”,剑尖隔着手帕,终于撞上了李安,他在这股力道之下如同被巨浪拍打的礁石,迅速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最近的观赏台上,那里原本坐着的人见势不妙,早就在他飞过来时就溜之大吉。
“噗!”,他顺着观赏台滑落在地,内腑剧痛,几乎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张嘴又喷出一口血来,随即萎靡下去。
他身后,是一道长长的血痕,在雪白的观赏台上显得尤为刺眼。
周围鸦雀无声!
一剑、两步、四寸,同为金丹初期的李安,竟然就这样输了。
诡异的沉默后,众人一下子喧哗起来,或畏惧、或崇拜、或战意盎然的眼神落在台上的女修身上,热切的好像要将她洞穿。
顾惜湛却收回剑,左手凭空一抓,拾起脚下的锁链,她走向比武台边缘,此时的李安也早已爬了起来,站在台下,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她将锁链扔还给李安,微微颔首,“承让。”
李安收起有点开裂的锁链,叹息一声,“多谢道友。”
裁判也终于反应过来,“获胜者,凌霄剑派顾惜湛!”
真的胜了……喧哗声更大。
比武台北面,白无翊斜躺在观赏台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掌中的折扇,听闻此言,他倏地打开扇面挡住半边脸,卷密如帘的睫毛搭下来,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形状优雅的薄唇却毫不客气地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陡然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凌霄弟子?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个道貌岸然之辈罢了。
眼见着顾惜湛又跳上观赏台,坐在与她同来的男修身旁,白无翊眼中的嘲讽愈加浓烈。
看似正气凛然,实则,怕是比那个,他当年费尽心思爬出来的地方,都还要肮脏数倍!
出身、宗门、天赋,一样不缺,却仍然贪婪的不知餍足,和那些人何其相似呢。真是,光是看着,就足以令人恶心。
…………
顾惜湛自是不知道,有人已经讨厌自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她此刻刚刚擦完剑,一偏头就发现有人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了。
见她忙完了,谢柯沉吟了下,还是开口问道:“顾师叔,你方才……”,他停下来,有点不知道描述。
他刚一开口,顾惜湛便知他想问什么,便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是道,我的剑道。”
“吾之道,是谓破。”
破?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凡挡路者,一剑破之?”
顾惜湛点点头,又接着解释道的问题,“大道三千,剑道亦然,人不同,道亦不同。”
“汝道甚妙,也终不是吾道。”
“剑修者,从剑势、剑意乃至剑气化形,甚至是最基本的剑招,都与道脱不了关系。”
她微微皱眉,突然有些不知怎么解释何为道,自幼读过的书籍有太多关于道的描述,但那些终归是别人的体悟。
最终,她语调缓慢、一字一顿,“于我而言,道是在求仙路上走下去的姿态,千难万险、魑魅魍魉,皆一剑破之。”
“对你而言,何为道?”
………………………………
第九十二章 何为道
对他而言,何为道?
谢柯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道的言论,他出生的小世界,从来没有人关注过“道”,在那里,不论修为如何,大家关注的都只有实力。
谁实力强,谁就是老大,就会受到众人的拥戴尊重,而他的话也将无人敢违背,哪怕为所欲为,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毕竟他有足够的实力。
所有可以增强实力的手段都会被追捧,包括采补,包括夺人灵根。
而他是在碰见了顾惜湛之后才知道不择手段、损外物而补己身,是谓邪,邪修者,人人可诛。
甚至于除了天生炉鼎,肆意采补也是邪修所为,但是在小世界里,最司空见惯的东西,除了杀人夺宝,就是采补与被采补。
至于道,只不过是代代相传的玩笑话,一笑而过,无人深究,有没有道,对他们而言,并无所谓。
他抬起头,视线从一张张脸上划过,若有所思。
他早就发现古澜大世界的修士与他原来所见的不同,他们的周身气度,更符合凡人眼中的“仙”,本来以为是因为这里的修士眼界更广,现在看来,或许还有个不容小觑的原因
他们心中皆有道。
谢柯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了另一个问题,“顾师叔,意入修途,是不是必须先领悟自己的道?”,他神色未变,修长的手指却慢慢收紧,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么多年,就都走错了
顾惜湛却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那里,能达到的最高修为是什么?”
“元婴大圆满,如果想突破出窍,就只能飞升至上界。”
元婴么,不好不坏。
中、小世界因为灵气不足、天地规则残缺,修士的修为会受到压制,一般而言,最好的小世界,也突破不了化神,最差的,甚至连修炼都难。
“修者不一定要明悟己道,但若想突破出窍,必须心中有道。”,顾惜湛眼神微动,最终还是把已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心中无道者,有太久没有出现过了,哪怕说出来,也只能当做闲谈而已,没必要。
“突破出窍时有问心劫,叩问本心,亦是问道。”
她转过头,眼眸幽深,像是在看比武台,又像是越过比武台,看向那些更加遥远的东西,“漫漫修途中,所见所遇,实在是太多了,懵懂向前,很容易迷失自我。而道,便是提醒你,前路何在。”
“心中无道,纵是一路修至出窍,也少有人能渡过问心劫。”,甚至有些如她这般的倒霉蛋过早的遇到了问心劫,连元婴的门槛都摸不到。
“哪怕渡过了,日后也终将心魔缠身,身死道消。”
“杂念起,心魔生,若连自己都不知要如何取舍,这条与天争命的路,又怎么能走的下去?”
“明悟己道,前路也会顺遂不少,理应越早越好,”,她话锋一转,“但何时明悟,除了心性、境遇,本就有几分机缘在内。”
“莫要心急,矫枉过正,反而不利于修行,顺心便好。”
男修眼睛闪了闪,心中思绪万千,最终,那些叫嚣着要破土而出的热切,终于重新沉寂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顾惜湛,“多谢师叔。”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道”,那总有一天会明悟,顾师叔说的对,莫要心急。
骤然打破了谢柯对于修真的认知,顾惜湛本以为他会迷茫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这是想通了?
她有点意外,他的心性比自己估计的还要高几分,也怪不得眼中突然多出了几丝锋芒。
不宜察觉的掩起情绪,顾惜湛不再说话,她拿出一枚玉简,慢慢翻看起来,等看完了,又取出几枚玉简置于额上刻录。
那姚漳,果然不简单,进入第三关的三百名修士信息,他居然都收集全了,不过有很多不准确的地方便是了。
摩挲着最先拿出来的玉简,顾惜湛用食指在上面点了点,随后把它塞给谢柯。
“拿去看。”
这是等看清了上面写着什么,谢柯面上浮现出哑然
各门各派的修士姓名、特点、战斗风格乃至弱点统统都有记载,甚至还夹杂了一些坊间秘辛,比如某某据传是哪位大能的私生子,所以才会被大能另眼相待,又或者某某拥有万年一遇的特殊体质,故而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即便是没有多少有用信息的,也都记录了其宗门的特点,还根据师承分析了最有可能的战斗方式和弱点。
“我标出来的修士,都值得一看,不过那些红色的部分,一带而过便好。”,所谓坊间秘辛真真假假,没必要太过认真。
将其余的玉简收起,顾惜湛抬头,目光一凝。怎么是这运气未免也差了些。
比武台上,两名女修相对而立,其中一人的身旁还蹲着只雪白妖虎,它双目圆睁,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
被一人一虎盯着的女修却没什么反应,她一袭简单蓝衣,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双明亮的杏眸却因目光涣散,而显得有些呆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反而有几分僵硬。
见此,对面的英气女修率先说:“中州唐氏温璟,见过道友。”
听到她的声音,蓝衣女才略回过神,挤出一丝笑,干巴巴地说:“我是君淮安。”,说完后又眼神放空、愣在原地。
她这副样子,引得不少修士不满起来,唐温璟也有些无奈,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漠,她听说过君家这位,今日一见,那些传闻起码有五分可信。
她绷着脸,语气严肃地提醒了最后一次,“君道友小心。”
言罢,她往后一跃拉开距离,右手一拂,一只短笛出现在她手心
“呜”,笛声一响,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始,向前压去,阿虎也威武了几分,周身皮毛更加顺滑,它抖抖毛,大吼一声,朝君淮安扑过去。
几缕火焰绕上虎爪,它挥着爪子,眼看就要抓到对方,也许是空气中突如其来的炙热让君淮安回了神,她的目光终于凝聚起来,语气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你是要,同我打架么?”
“吼!”,阿虎的吼声刺激了她,君淮安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也不在乎虎口中的腥臭,她一下子拔高了声音,万分激动地说:“来来来,让我们打个痛快!”
………………………………
第九十三章 傀儡与兽
言罢,君淮安身形爆退,虎爪擦着她的耳际划过,上面的火焰燎到了鬓发,柔顺的发丝一下子蜷曲起来,弯弯曲曲地显得有几分可笑。
君淮安却没在意被毁了的头发,她舔舔唇,双眼更亮,她右手一挥,两只鸡蛋大小的银亮圆球被她扔到了阿虎面前。
“吼?”,阿虎打了个响鼻,它低下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圆球,还伸出爪子试探着戳了戳,无事发生。
而唐温璟在看到圆球的一瞬间,瞳孔急剧收缩,她手指在短笛上快速跳动,笛声一下子变得又急又尖锐。
听到笛声,阿虎耳朵动了动,巨大的虎爪旋即毫不犹豫地向着圆球拍下,眼见着就要将它们拍成碎片……
“咔嗒咔嗒”,圆球上突然出现了一层透明屏障,挡住了虎爪,“吼?”
来不及了。唐温璟眼中划过一道厉色,笛音再变,阿虎闻声丢下圆球,直直向着君淮安扑过去。
“咔哒、咔哒……”,好似关节活动的声音越来越响,两个圆球一下子爆裂开来,迅速地变换形状……
最后,两个银白色的傀儡出现在台中,看形状像是一人一虎,大小、样子都与唐温璟和阿虎极其相似,只有身上略显冷硬的光,昭示着它们并非活物。
“吼!”,傀儡虎长啸一声,挡住了阿虎的去路,而傀儡人则骑在它身上,手中握着一支短短的笛。
…………
“天,君氏傀儡术,竟然是君氏傀儡术!”
“我刚才还在想,君这么少见的姓,会不会是那个君家,没想到真的是。”
看台上,不少人神色微凝,君家居然也来了,来的还是这位……有点棘手。
…………
“中州君氏,与唐氏同属中州四大氏族,擅机关术,所谓君氏傀儡术,也是机关术的一种。”,又回忆了一遍传闻,顾惜湛也微微皱起眉。
“这位君淮安,行三,是君氏同辈中于机关一道最有天赋的后辈,她不拘一格、想法稀奇古怪,所制傀儡往往有惊人之处,”,组织了一下措辞,她又慢慢补了句,“她是个疯子。”
闻言,谢柯扭头看了她一眼,面有异色,他总觉得,“疯子”这个词由顾惜湛说出来,充满了怪异感。
顾惜湛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叹了声,“温璟有麻烦了。”
…………
傀儡的麻烦之处在于,它们毫无痛感,也不知疲倦,除非被彻底破坏,否则根本不会停下来。
唐温璟警惕地盯着朝她冲过来的傀儡虎,右手握笛,左手在另一端一扯,拉出来一道青红刀影。
在傀儡虎腾空而起的瞬间,她也一跃而起,双手持刀狠狠劈下,一道威力骇然的巨大刀影冲出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虎背上的傀儡人,一路上灵气纷纷冲入刀影,竟然形成了一条巴掌宽的无灵带,巨大的威势使得众修齐齐变色。
“轰!!!”,刀影狠狠地劈在傀儡人身上,直接劈掉了它的小半边身体,随后去势不减,又斩下一小段虎尾,猛地与比武台撞在一起,石屑飞射!腾起的尘土掩盖了一切。
片刻后,尘土散去,众人才发现比武台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傀儡处起,直直延伸到比武台边缘。
唐温璟脸上却仍是一片凝重,只不过是傀儡罢了……
“十丈两尺半寸……”,不知何时,君淮安站到了裂缝旁,目光炯炯,口中念念有词,她甚至还蹲下来用手往裂缝中探去,残余的锐气划破了她的手指,她却像没感到似的,“一尺二寸……”
…………
这人,果然同传闻中一样,顾惜湛眸色沉沉,如果温璟速度够快,兴许还能赢,否则,必输无疑。
…………
在君淮安仔细观察裂缝的时候,唐温璟将傀儡人从虎背上劈了下去,旋即趁着阿虎拦住了傀儡虎,她足下用力,朝着傀儡人扑了过去,刀锋自上而下斜斜一划,眼看就要砍上它的脑袋。
唐温璟猛地咬紧牙关,该死的,真硬!
刀影只深入半寸,就被不知名的东西挡了下来,眼见着傀儡残存的手臂如利刃般刺向她心脏,唐温璟拔出刀,灵力灌注右脚,狠狠踢向傀儡,同时借着这股力道躲开它的手臂。
“二寸半……”,不知何时,君淮安站了起来,她依然盯着裂缝,双手随意地在空中拨动,好像在拨动无数根无形的丝线。
“是这样么,不对,应该是这样……”,手指顿了下,又往旁边拨了半寸,“……好像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呢……”,她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最终还是展颜一笑,脸上满是自信。
“原来是这样。”,她抬起头,双手极有规律地拨动起来,随着她的动作,空中出现一道道涟漪,慢慢向前方传去。
“啪嗒”,有人寻声望去,骇然发现傀儡人掉在台上的残肢动了动,唰的一下子变成了千万块碎片,如同归鸟还巢般向着傀儡人飞去。
“啪啪啪啪……”,不过几息,傀儡人便恢复如初,方才的刀伤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来。
而那截虎尾则飞了回来,被君淮安捏在手中,宛如一截手柄,她抬起右手,两指一撮,好似抓住了一根无形的线,狠狠一拉,傀儡人一下子又变了样子,除了颜色,皆与唐温璟一模一样,她们相对而立,宛若双生。
傀儡虎跑过来,亲昵地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旋即两者同时转头盯着唐温璟,傀儡人诡异一笑,左手一拉,同样有一道刀影被它从短笛中扯了出来。
宽窄、长短、甚至刀锋的弧度,都与她手中的一模一样。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
唐温璟面沉如水,这世上最难打败的人就是自己,而君淮安能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出另一个“自己”,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也幸亏,她还年轻。唐温璟收起短笛,吐了口气,缓缓沉下身体,深棕的双眸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一片耀眼的金色。
她张开嘴,发出的却不再是人声,“吼!”,这一刻她周身的气势宛如洪荒凶兽,甚至连背后都出现了一只漆黑兽影。
中州唐氏,擅御兽,亦可化兽!
………………………………
第九十四章 结束
唐温璟弓着腰,金色的双瞳冰冷一片,背后的兽影同她一起,冷冷的盯着对面,“吼!”,兽影有些不耐的喷着鼻息,似乎在催促。
就是这。唐温璟脚下用力,身体蓦地展开,如离弦的箭般扑向君淮安,十指微微弯曲,好似兽爪般要将猎物撕碎。
背后的兽影随着她的动作,一跃而出,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向傀儡人。
“吼!”,唐温璟低低地吼了声,她身后的比武台突然晃动起来,伴着“隆隆”地声音,慢慢裂开一道口子。
“那,那是什么?!”,当地下掩藏着的东西完全显露出身影,有人不禁骇然道。
只见三条成人手臂粗细的漆黑荆棘从裂口中钻出,上面都长满了长长的尖刺,荆棘扭动起来,飞快地缠绕在一起,如同一条鞭子,又好像是,粗壮的尾巴。
“啪!”,荆棘尾狠狠地抽向君淮安,力度之大甚至产生了破空声,与此同时,兽影也猛地停下来,一扭身,长长的尾巴抽向傀儡人。
“砰!”,刀锋与兽尾相撞,巨大的撞击力让两者齐齐退了一步,傀儡人诡异一笑,刀影一下子破碎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兽尾没了阻力,再一次抽下来,可是,突然响起一阵笛声,兽尾竟停滞了一下,兽影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
傀儡人笑得愈加诡异,笛子尚在唇边,它就再次将刀影扯出,一抬手,长刀朝着兽首飞掷而去,耀眼的火蛇缠上刀身,一时间,刀影如同一颗流星划破长空,头顶的艳阳都显得暗淡了不少。
“吼!”,笛声一停,兽影就苏醒了,面对破空而来的长刀,它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慌,毫不犹豫地就地一滚,却还是被刀上的火焰燎到了尾巴,不由得痛嚎一声。
它双眼通红,发了狠般的将长刀抽远,再一次扑过来,与傀儡人战作一团……
“啪!”,荆棘尾狠狠地抽在比武台上,所抽之处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君淮安身如鬼魅,在荆棘尾的残影中穿梭,“四丈二尺……六丈一寸……五尺二寸……”
“啪!”,时间一长,她速度不禁慢了一线,终于没躲过去,荆棘尾狠狠地抽在她左臂上,带下一大块皮肉,一时间血肉模糊。
君淮安依然没有特别的反应,她随手擦去胳膊上的血,发白的皮肉外翻开来,比方才还狰狞了几分。
用手指撑开最大的一条口子,血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指,君淮安喃喃自语,漠然地就好似受伤的不是她,“一寸半……”
这一幕使得不少人觉得,好似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直地冲上天灵盖,一时竟觉得毛骨悚然,心中齐齐出现一句话:这是个疯子!
谢柯此时也明白过来,顾惜湛所说的那个“疯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她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甚至连受伤也可以用做研究。
…………
趁着君淮安被荆棘尾逼得不得不游走时,唐温璟双手成爪,交叠于面前,朝两边狠狠一拉,十道火焰抓痕凭空出现,呼啸而去,抓痕间火焰流淌如同岩浆,离得近的人甚至能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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