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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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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小天背着韩艾有惊无险地度过了鬼谷第二关“空谷玄音”。他将韩艾放回地上,见她的脸sè已然缓和许多,说道:“下回可要把话说清楚,听得我不明不白的,还以为你想不开要自寻短见呢。”

    见已经脱离了危险,殷小天的嘴也信马由缰不受拘束起来,韩艾瞟了他一眼,要知道,方才的痛苦之中能够强撑着已经不易,还要勉强说出几个词句就算是武功高强的门人术士也很难有韩艾的坚忍。虽然韩艾冷冷的并不搭理小天自说自话,但她心里甚是感激,毕竟当她往深深的幽谷之中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是殷小天伸出的那一双手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两人又往前走出几步,落ri已经完全陷入山的那一头,云梦山中笼上了一层玄青的暮sè。小天往前方的小径看了看,指着小径旁向着山壁内凹陷的一块干净地面说道,“天sè已经不早了,我们今ri就在这儿将就一宿。”
………………………………

第七章 围炉谈家事

    ()  夜幕降临,云梦山中的夜晚涌上一股寒意,他们从铸剑山庄离开的时候正值初夏,衣衫渐减。而运用伏羲卦穿梭时空之后却不知今时今ri是什么年岁,节气几何。

    但是,看这天sè大概已经入秋,葱茏的绿树丛中间或有一片片黄叶,夜晚微凉的空气仅仅凭借一件薄衫已经显得有些寒冷。

    小天和韩艾在这处凹陷的山壁里面升起一团篝火,耳畔唯有柴禾发出的哔啵声和山风拂过的声响,他们二人没有什么言语。殷小天已经不是头一回在山野之间宿营了,他与连沐从即墨将军府赶往墨家大寨的时候,一路上也有几次不得不在野地里将就一晚,但他这次却与之前有所不同,这是小天第一次和一位女子露宿山野。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韩艾的时候两人在茅屋中疗伤的情景来,那时候韩艾身受山魈寒瘴重伤,袒露出细嫩的柔背和玉手,而他因为喝下了巫医左问的百痹清而内火亢盛,两人不得不借助对方身体之中的气来疗伤。

    对于从未接触过同龄女子的小天来说,长居桃源谷中让他根本没有男女之别的概念,那一次也是他头一回发现男女之间的不同。而在铸剑山庄的ri子里,欧薏然接近他,并且与之交谈,让他感到男女之间似乎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存在着,让他难以克制,却又描述不清。

    殷小天心里清楚,因为见过韩艾的身体,他一直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两人也常常是相互拌嘴,互不相让,却从不提当初之事。就是此刻,他们两人隔着篝火远远地躺在凹陷的山壁下,小天还是无法将目光放在韩艾身上,生怕一眨眼又浮现出当初那一幕以掌传气的画面来。

    他们从铸剑山庄离开之时都是匆匆忙忙,没有带任何干粮,就连盘缠也没有,只得在云梦山中摘了两个野果充饥。小天见两人无话,便在篝火旁的一块干燥地面上睡起觉来。

    月光如水,往昔的记忆在这陌生的地方突然之间好似cháo水似的涌上心头,两名少年都难以安然入睡。

    殷小天说道:“你还没睡吗?”

    韩艾似乎有一丝吃惊,她没有预料小天会突然对她说话,淡淡的回道:“还没。”

    小天说:“是在想家里的人。”

    “恩。”

    “我也是啊,离开桃源谷也有三个月了,不知道我寄出的那封信母亲收到了没有,他们现在又在做着什么,是否安全。”小天感慨的说道,“我真想马上就能够拜师学艺,从鬼谷子身上学到本领,然后回到二十多年之后,将燕国的那批军队打回长白山去。”

    他说着说着,情绪便有些激动了起来,然而小天自己心里也清楚,以他一人之力,若是想要学会横扫千军的本领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办到。更何况他现在的根基极差,没有经过任何规范的教导训练,若是想要有长足的进步定然要经过艰苦卓绝的长期苦练,如果他侥幸能够学有所成,少说也得需要三年五载。然而他既已将这个遥远的目标定下,眼前首要的就是经过鬼谷子设下的五道关卡,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三关。

    小天话锋一转,问道:“韩艾,如果没有燕军进犯的事,你希望可以过上怎么样的ri子呢?”

    “我吗,若是可以,我自然是希望每ri都能够和父母生活在一起。”韩艾说着,双眼望向天空中璀璨的星辰,那些星星一颗颗眨着眼睛,好像是一个个熟悉的故人在与她打招呼,“没有颠沛流离,也没有风餐露宿,只要能够和他们在一起度过每一个简单的ri子就可以了。”

    韩艾此刻想要的很简单,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又确实是很难很难,要想让即墨城从燕军包围的yin霾之中走出来,这就需要他们拥有强大的实力,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了。

    “如果没有燕军攻来的话,我此刻或许已经听命父亲的安排嫁给即墨令了。”韩艾喃喃的说着,这件事她还从未曾与小天连沐他们提起过,却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星空之下,她会说出来,“官军联姻对于齐国来说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即墨城中的百姓似乎早已经知道父亲他的打算,要不是为了寻找母亲我执意要走,也不会被我一直拖延。”

    现任即墨令子铭是老县令的儿子,世代为官,书香门第,虽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齐国五大城池之一即墨的县令,但是他也可算是鞠躬尽瘁,为即墨的子民负责,勤于政事,政绩斐然。可以说,韩赓为即墨抵挡了城外的侵略,而子铭为即墨城内的社稷劳心劳力,若是韩艾嫁予子铭对于即墨自当是一个举城欢庆的大事。

    但是,韩艾并没有同意。

    她那时候对父亲说,没有找到母亲,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的,可是当将军府中的那场风波平息之后,韩艾心里清楚,她恐怕无法再向父亲推拖下去。就在那个时候,前线传来了燕军铁骑大举南下的消息。

    殷小天听到韩艾的故事,心中也是有些迷糊,对他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来说怎么会懂得女孩子的心思。他挠了挠脑袋,没有作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二人的希望其实是一致的,都想尽早让齐国恢复和平,让亲人从危险中摆脱。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出声,韩艾忽然说道:“今天多谢你救了我。”

    这自然是指在木桥上小天运转逍遥步法出手救她的事情,小天听了,笑道:“不用客气,现在我们也唯有‘相依为命’了。”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便渐渐静了下来,山间的寒气伴着青霜缓缓爬上枝叶,他们凑近篝火仰天躺着,望向浩瀚无际的银河,漫天繁星似乎组成一幅幅画卷,铺展在他们的面前。韩艾心中依然深深地挂念着远在即墨的父母,他们正在不同的时空之中寻求着生的讯息。
………………………………

第八章 对帐议军情

    ()  即墨城中笼罩着沉沉的暮气,苍茫的天空底下唯有这一座城池屹立在旷野之中,任萧条的西风恣意拍打它伟岸坚实的城墙。城外一里之遥的地方,亮着星星点点的篝火,环绕着一顶顶青sè的营帐将即墨完全包围起来,营帐中不时传来高声谈笑和军歌燕舞之声。在齐国辽阔的疆域上,即墨是最终剩下的两座守城之一,除此之外的城池都已经被燕军占领,煌煌战国七雄之一如今却沦落到几yu灭国的边缘,这是何等的凄凉。而燕国上将军乐毅所率领的十万大军此番正将即墨城池团团围住,这天夜里距离韩艾、殷小天、连沐他们离开将军府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

    城中没有亮起一丝灯火,所有的街巷门户都紧紧闭着,唯有城zhong yāng高地上的将军府还透出一些火光。月光照在积满雨水的青石板地上倒影出影影绰绰的亭台楼阁剪影,昨ri的那一阵豪雨将即墨都洗刷一新,墨河之畔的浅滩水草丛中响着此起彼伏的蛙声,将军府的屋檐瓦片光洁得微微发亮。

    有一个人影忽然从水面下窜了上来,悄无声息得就好像是一条游鱼跃出水面。两名在城中石栏桥上守备的军吏很快便发现到这里的异状,他们霍的从腰间拔出两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向岸边那黑影探去。

    而那黑影从衣襟之中取出一支三寸长的金sè令箭,霎时间,两名小吏一见到这支金sè令箭便迅速收回手中长剑,俯身行礼恭敬说道:“不知是千夫长回来,多有冒犯。听韩将军说千夫长带着金令箭从水路出城打探消息,三天来我们一直在此守备,今ri得见大人平安归来不禁松了口气。”

    金令箭是齐国使者之中规格最高的令箭,位列青铜令箭、白银令箭之上,只有掌握绝对权力的君王、丞相和将军可以依法授予需要执行特殊命令的人。手持金令箭的令箭使者无论在齐国哪里都可以得到齐人帮助,开路过关,骑马借宿,甚至是调集人马粮草都悉听尊便,只要能够完成任务,齐国的一切,金令箭使者都可以借用。

    难怪这两名小吏一见金令箭立马就躬身行礼,毕恭毕敬。

    这人向他们摆了摆手,就手持令箭往将军府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凡是守卫军人一见到他手中举着的金sè令箭便停下脚步,绝不会上前过问阻拦,都是礼貌地行注目礼,看着他远去。就连将军府的门卫家宰看了他的令箭都是让开一条道。

    这名令箭使者飞快的穿过一道道门,径直走到将军府韩赓所在的书房门口。回廊内点着的烛火将他的样子照亮,一身漆黑的丝质衣袍将他浑身上下都包裹住,因为经过河水的浸泡而显出水珠的光泽。他脚下的麻布短靴简单利落,在长长的回廊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而他的脸也被一张黑sè面巾遮盖住,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能够看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轻叩三下门扉,书房中原本还有低声细语,一听到他的叩门声里面的话语便猛然停住。门缓缓打开,里面正在商议的军师晏明看是金令箭使者回来了,忙转身说道:“是千夫长回来了。”

    军师晏明将这名黑衣人迎入书房之中,韩赓一见浑身湿透的使者,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说道:“孩子,我们正在商量呢,你总算回来了。”

    只见金令箭使者将漆黑的头纱面巾一掀,韩单那英伟果敢的面孔露了出来。

    当初韩赓命令自己的孩子作为使者出城刺探军情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解为何要让韩单一人独自去冒险,甚至还有人传出了韩单并非是韩将军亲生之子的消息。(不知是从何处传出,但是这人猜的倒是很准)

    但韩赓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见韩单因为莲心的死而伤痛yu绝,终riyinyin郁郁,希望他能够重新振作起来便将他提拔为千夫长,统领城中千人方队。目前即墨城中只有守军四千,在他之下有四名千夫长各自管理cāo练,将韩单升为千夫长即便有人会传来闲言碎语,但是看到韩单他一身的本领还是无法反驳。为了让军中将士信服,韩赓才不得不委命由韩单来作为使者从水路出城探查燕军情报,这个决定要冒很大的风险,韩单独身一人出城面对乐毅的千军万马随时都有xing命之虞。若是有什么闪失,两军尚未交锋便损失一员大将,那对于即墨城中数千名将士百姓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看到韩单手持金sè令箭平安归来,他的心中自然是感到欣慰,他对浑身湿透的韩单说道:“你先回房去换一件衣服。”

    韩单正sè道:“禀报将军,末将方从燕军营帐外打探消息,星夜赶回,有军情要立即禀报,身上浸湿并不打紧。”

    军师晏明对韩单一向较为欣赏,早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成为像韩赓将军一样的人才,抚着颌下三绺长须微微笑着。晏明身形矮小,穿着一身紫sè长袍,头系玉冠,一直以来都为韩将军效力,被燕军围城的三个月来他一直都彻夜商量守城之策。

    韩赓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快快将所见所闻道来。”

    韩单听命,回道:“诺。我从墨水西门出城之后,一直沿着水道往燕军方向游去,白天在水草丛中埋伏观察,到了晚上则悄悄靠近燕军营地窥探消息。从听到的情况来看,我们如今的处境并不乐观。乐毅这一次带着十万大军将即墨团团围住,企图让我们活活困死在这座孤城之中。”

    韩赓听了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这一掌发出“轰”的一声,气愤道:“我绝不会让乐毅得逞的!”

    晏明说道:“城中的粮草还可以坚持两个月,我已经从即墨令子铭那儿得知了新的分配方案,他将自己府中的饮食全都降为最简单的米浆鱼干,命人利用城中余田种些蔬菜,从墨河中捕鱼,还把他府上的仓储粮食调配给我军将士统一使用。但就算是这样,如果没有其他办法,这些食物也只能够再撑上三个月。”

    韩赓脸sèyin沉地看着面前宽大的桌案上摆放的一卷羊皮,书房的空间原本就不宽裕,内室里面堆满了三架书卷,这件外室到了战时也演变成了军事商谈室,zhong yāng平铺在桌案上的巨大地图绘满了即墨城周围的山峦地形,并且将城楼上看到的燕军营帐以石子一个个摆放在羊皮上,书房里便显得非常狭窄。他转头对韩单说道:“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破敌之法,再拖延下去只怕军心涣散。”

    这三个月来,乐毅每天都会派一队人马赶到城门下游说,告诫城中守将早ri投降,嘲笑他们闭门不出胆小如鼠,若是拖延下去迟早被燕军统统杀死,若是能够投降说不定还可以享用他们的美酒佳肴。这些人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高谈阔论着燕军营帐之中的奢靡ri子,同时,每天夜里,城墙上的守卫都会远远看到燕军营地里面传来歌舞欢腾之声,大小将士的心中难免不会生出一丝杂念。

    韩赓知道,这些一定是乐毅的计谋,要想攻陷一个城池,就先要攻陷人心,可是面对这样的计谋他可以沉得住气,其他大小将士却未必可以。

    韩单继续将燕军帐外观察到的情况道来:“燕军每夜的谈笑歌舞之声并非是真的,只是几名歌姬优伶在一顶大帐中嬉舞,其余的人都听从乐毅的命令养jing蓄锐,随时准备一战。”
………………………………

第九章 烽火连三月

    ()  “这果然是他的计谋。”

    “是的,据我观察,乐毅命令那几名歌姬夜夜欢歌,便是想要给人胜券在握的必胜感觉,令我城中守备将士无心恋战产生退缩和畏惧。但同时他让十万大军分批次值守,令大部分的将士得以休整,养足jing力,看起来他时刻都准备着与我军正面交锋。我注意到,燕军的分布有个特点,北面和西面的兵力最盛,各有三万,东面和南面则相对薄弱一些,也有两万之多,乐毅他坐镇西面的主道,领着三万燕军铁骑扎营守候,与此同时也护卫着位于西面三里外的粮草营地。”

    韩赓的脸上显出深深的忧虑,韩单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忧心忡忡,被乐毅所带领的燕国大军包围的三个月来,韩将军ri益消瘦,脸上也失去了往昔驰骋沙场的气魄,显出明显的沧桑。

    韩赓沉声说道:“这可不好办啊,城中目前的将士总计四千余人,加上可以出力的壮年男子也不过共计五千人,这绝对无法与来势汹汹的燕军抗衡。”

    韩单心里清楚,这三个月来,燕军已经发动规模大小不等的攻城战六次,守即墨城的四千余名将士之中不少人已经受了伤,难以再战,真正可以出战的人数恐怕不足三千。而燕军不过是耗损了一些弓箭矛戟,从他打探的消息来看,燕军兵力充足,粮草丰沛,士气高昂,如果发动一次全体的攻击,甚至可能一举攻下即墨城池。

    晏明说道:“乐毅军的几次攻城虽然只是试探我军虚实,但是可以看出,他们军力在这几年间有飞速的进展,令我军守城将士大受挫败,而且他还三番五次地出面劝降。以老夫所见,他现在所用的种种策略主旨还是希望我们自己打开城门投降。”

    “哦,何以见得。”

    晏明分析道:“他这是一种‘围而不攻’的战法,齐国境内的七十余城都已经沦陷,唯独剩下的即墨和莒城久攻不下。但是对于整个大局已经难以改变,乐毅他并不想消耗多余兵力只是使用种种瓦解人心的方式让守将感到燕军的强势,若是我们支撑不下去,他们便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韩单说道:“军师说的有道理,我这三天的观察也可看出,燕军营地驻扎地井井有条,他们还做着ri常cāo练,却没有排兵布阵,看不出一丝攻城的迹象。以目前的形势,我们又应当如何应对呢?”

    “眼下若是想要硬碰硬决然是不行的。”韩赓说道,“论单打独斗,齐兵勇武干练,谅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兵力相差如此悬殊,若是正面交锋必然惨败。唯今之计,也只有依靠奇兵良策了。”

    “奇兵良策……”韩单点了点头,陷入深思之中。

    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一丝白光,将军府中的灯火依旧亮着。

    -

    两天之后,正午。

    骄阳似火。

    燕军营地中的两名卫兵远远地看见即墨西面城门前的吊桥缓缓放下,高大坚固的城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从门中走出两个人影,他们心中一惊,待他们眯眼眺望想要打量清楚,却发现那两人都身穿着齐军战甲,身披紫sè披风,向着燕军营地的方向走来。

    燕军西面营地距离即墨城有一里之遥,这距离对于熟谙兵法的兵家之人来说是不会如此安排,但是乐毅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主意。

    卫兵见两名齐兵在荒芜的草野中向着他们正步走来,炽热的烈ri烘烤着大地,令地面上的影像都显得飘忽,他们忙向军中传令。紧接着,燕军营地忽然号角盈天,鼓声隆隆,乐毅身披青sè铠甲骑着高头大马从营地中飞驰而出。

    在他身后是一支jing锐部队,近千名骑兵威严整装,几杆绘有“燕”字的青sè大旗迎风飘扬,合着营地之中的隆隆鼓声成犄角之势从驻扎之地奔出,向着辽阔草野中的两道身影疾驰而去。

    当先的将军乐毅一听有两名齐兵单枪匹马的前来,便心中一喜,心想这韩老将军总算是沉不住气了,也不怕有什么埋伏便领着千名士兵首当其冲出阵一看究竟。又命令了数万大军从南北两侧和西面包围,伺机待命,以防有变。

    乐毅心中想道,韩聂惨烈战死的消息应当早已经传到即墨守将韩赓的耳中,作为他的亲兄弟,没想到这韩赓倒也沉得住气,直到现在了才有一点反应。我原先还以为他恨不能早ri如我正面交战,却到今ri才有所举动。

    他策马疾驰,远远的便看到两人在光秃秃的野地里慢行,看上去步态似乎有些蹒跚。还没走近,他就猛然间发现那并非是两人一同走来,而是一人挟持着另一人往他们的营地走来,他甚至可以看见那人的手中持着一柄短剑抵在另一人的脖颈上。

    乐毅距离十余丈远便高声呼道:“来者何人?”

    只见远处的两道身影停下脚步,应声答道:“在下齐军韩单,甘愿投靠燕军,为燕昭王、乐将军效力,现将即墨守将韩赓奉上,任君处置!”

    乐毅一听,忙勒紧马缰,止步细看,心中纳闷道,听说韩赓有个儿子名字就叫韩单,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父亲绑至军前。不过听闻韩赓这老家伙xing格固执的很,说不定这韩单抵不住守城的艰苦,竟然将父亲绑来投降。

    想到这里,乐毅不禁眉开眼笑,他再看那名年轻男子左手制住的人,身上穿着的果真是韩赓的战甲,头盔下露出一绺绺斑白的头发。

    “你可是韩赓之子韩单?”他问道。

    韩单答道:“正是。父亲他冥顽不灵,一心想为齐王效力,就算家国破灭也要誓死守卫即墨城池,我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老人家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但我还年轻,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斗胆请愿加入燕军,还请乐将军成全。”

    这时候,乐毅带领着的千人列阵已经策马奔至韩单和韩赓身前的几丈远处,乐毅威风凛凛的骑在一匹毛sè棕红的骏马上,俯视着不远处的韩单,笑着说道:“你倒是个识时务的人,哈哈!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会背叛,我又如何相信你有朝一ri不会背叛我呢?”

    韩单听言,脸上露出一阵杀气,说道:“那我便让你看看,如何可以相信我!”他说着将抵在韩赓脖颈上的短剑高高举起,韩将军一直耷拉着脑袋,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见韩单将父亲重重一推往地上倒去。

    沉重的盔甲撞击地面发出一阵闷响,他手持短剑往前踏出一步,忽的一刺,从后脖颈处奋力插入!
………………………………

第十章 第十三杀:刺喉(上)

    ()  韩单刺出的这一剑毫无迟疑,干净利落,就好像面前的这人与自己丝毫没有关系似的。

    骑在骏马上的乐毅见状正想拍手叫好,却见韩单的这柄短剑扎入韩赓头盔和铠甲间的缝隙里,没有飞溅起一丝血迹,更是没有半声呼叫,他不禁起疑。

    便在这时候,距离他仅仅只有三丈之遥的韩单纵身一跃,跨过倒在地上的韩赓身躯,手持利剑向着他的方向飞快逼来。这样的距离对于武艺卓绝的剑客来说已经进入了必杀之领域,十步之内没有一人可以逃脱,然而身经百战的乐毅又岂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对付的了。

    只见韩单向着马队飞快的逼近,两步踏在荒芜的草野上,身后扬起一抹黄沙。当他窜至乐毅跟前的时候,只听一阵马嘶,乐毅勒紧马缰,他身下的这匹棕红sè骏马瞬间立起双足在旷野中嘶叫起来,两条前腿还在空中不足地抡踏。韩单见状纵身跃起,往乐毅的方向刺出短剑。

    燕军没有想到,韩单竟然会使出这样鲁莽的攻击,仅仅凭借他的一人之力攻入燕军骑兵大阵之中,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但是韩单便是抱定了擒贼先擒王的策略,他彻夜苦思都想不出能够克敌制胜的办法,对于即墨城而言,要想在短时间内集结到与十万大军抗衡的兵力是绝无可能的。而包围即墨的将军乐毅在这一次燕军侵略攻势之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若是没有他从中联络各国兵马,燕昭王绝不敢轻易动伐齐的念头,若是可以将乐毅一举击杀,说不定战局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想到这一点,韩单便计划着出城挑战,于是就有了佯装投降的这一幕,而那被刺的人质“韩赓”只不过是用茅草扎成的人偶,外面披上了齐军战甲,伪装成韩赓的样子以博取乐毅的信任。

    这时候,韩单飞身突刺,双目忿恨地盯着一身华丽战袍的燕国大将乐毅,为了齐国数以万计惨遭屠戮的生灵,为了即墨苦苦挣扎的百姓,他一定要拿下乐毅!

    马嘶声在辽阔的沙场上回荡,乐毅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口中怒骂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柄三尺许长的净月刀将刺来的短剑奋力挑开,韩单终究是没有经历过多少大战,面对乐毅这等老辣的对手还是应当沉着内敛一些。他刺出的这一剑是冲着乐毅的咽喉而去,杀气尽显,但是杀气并不能够杀敌,杀敌的始终还是人的招式!就算他心中如何求胜,没有万全的战法依然难以取胜。

    两人在半空之中以刀剑相抵,攻防两招,重新落下,这时候棕红骏马停止了嘶鸣四足落地,韩单和乐毅两人正好落在了马背上。乐毅单足立于马臀,而韩单则落在马脖子根部的背上,两人还没站定,这批良驹便飞奔起来,窜入千名燕云铁骑所组成的巨大方队之中。

    周围尽是手擎矛戟的燕军,寒光闪闪的矛头戟尖在一片青灰sè铁甲之间攒动,似乎一个不留神便会向自己刺来。两人扎稳脚跟提高jing惕,在马背上试探两招,均不敢尽力攻出,只怕在颠簸之中动作太大反倒会落下马来。

    乐毅挑眉说道:“韩家的矛戟招数我已经从韩聂那儿领教过了,看起来似乎还是差些火候,今ri倒要让我瞧瞧你一个小辈能够学到些什么。”

    他故意将已经葬身沙场的韩家大将韩聂说与韩单听,想来便是要将他激怒。韩单盛气答道:“若不是有秦将白起出手相助,你说不定早已是虬龙戟下的亡魂了,有什么能耐对我韩家大将说三道四。”

    乐毅冷笑两声,想起济水之畔与韩聂的交锋,他此刻还是不禁惊出一身冷汗,韩单所说非虚,当时的战况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但是还是韩聂占得上风,甚至险些就将要取他xing命。千钧一发之际,秦将白起及时赶到才将他的一条命保全下来。他笑道:“孰强孰弱试试便知。”

    说着便舞起手中的净月刀,刀光好似一轮轮残月,光影之间,锋芒乍现。韩单忙挥剑抵挡,他自小便跟随父亲韩赓习武,苦练儒家内力和兵家阵法,一柄短剑在他的手中竟然好像一件极为称手的上品兵器,虽然仅仅不足两尺的长度,却也能够运用的游刃有余。只见韩单以短剑凌厉果决地挡开挥来的刀光,阵阵轰鸣声在耳畔炸响,然而两人都不为之所动,依旧全神贯注于面前的敌手。

    双方你来我往,在红棕sè骏马的马背上攻防数招,仅仅在这方寸之地上将身上的本领尽量展现出来。

    乐毅见面前这位英武青年果真不凡,几招下来竟然能够将他的攻势都一一挡下,心中不免起了杀心,若是将这样的人留下xing命,难保有一天他将会成为燕军灭齐的阻碍。想到这里,他忽而吹起一声响亮的口哨!

    韩单听到这声口哨,微微一愣,不知乐毅有何用意,就在迟疑的这一刻,脚下一阵翻腾,没想到他踏着的这匹骏马竟然突然间高昂起脑袋双足立起。就和方才他突刺乐毅时候的情况一样,只是这一刻他是在马背之上,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重重的甩上半空之中。

    他暗呼不妙!只见乐毅似乎早有准备,高声发令道:“骑兵举戟!”

    乐毅的这一声令下,在韩单下落方向上的众多燕军骑兵瞬间将手中矛戟一支支直立起来,向着韩单的方向聚集而去,韩单眼看着自己命不久矣,一旦落下非被密密麻麻的矛戟扎成马蜂窝不可。

    他使劲浑身之力在半空中扭转身子,舞着手中的短剑旋成一道疾风,刹那间剑气从空中这翻转的身躯里向脚下的众多士兵放shè而去,“轰――”的一片烟尘卷起,众多骑兵都被突如其来的气浪向周围掀开。那一柄柄矛戟刹那间就从中心向周围倾倒下去,恍惚间好似一朵瞬间绽放的青灰sè银丝菊。

    韩单重重的摔在一名被气浪掀翻的燕兵身上,紧接着,乐毅已然擎着净月刀向倒地不起的韩单袭来。这一下他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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