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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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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谷。
昨ri傍晚。
柳素问屏息凝神地透过窗帷望着易水阁三人远去的背影,她心中疑惑不解,究竟是什么原因引得这三位燕国来客不远万里到这偏僻的小山谷里来呢?看他们三人浑身上下都被潭水浸湿,想必都下过这寒潭,难道说这寒潭底下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儿,她忽然心头一紧,连忙合上门匆匆往半山腰上走去。沿着桃花林当中的小道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到了半山腰上的一块凸崖前,此处正好位于百丈涧的中段,便是当ri冯虚命小天在此处思过,观想水的秉xing。
水雾在夕阳之下呈现出一抹绚丽的sè彩,五光十sè,平台上有一块巨大的青冈岩石,那天殷小天便是躺在这块岩石上望着飞流直下的水花,脑海中浮想联翩。但是此刻,柳素问并没有在这儿做过多的停留,她向身后稍稍张望一眼,确定没有人跟上,便快步往靠近瀑布的断崖边缘走去。
岂料,她竟然向着那淅淅沥沥的水幕中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崖壁和水花之间。
见到这般情况,隐藏在树丛中的连湘不禁张大了嘴巴,险些喊出声来,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柳素问方才所做的简直就像是向悬崖上跳下去一般。
连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她早就觉得这位邻居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但是她从未想过竟然会纵身跳下这悬崖。
她谨慎地从树丛中出来,走到断崖上。连湘未曾习武,就是想要跟上素问的步子已经废了她不少力气,只是踉踉跄跄地迈着小步往边缘靠近,口中喘着气。
崖下便是百丈涧所汇成的寒潭,里面清澈碧绿,并无素问的影子。连湘不由心中古怪,她究竟是去了哪儿!她再将视线收回,往这断崖最为接近水幕的方向望去,这儿只要伸长双手便可以触到奔腾而泻的水花,只是她一身锦衣束缚住了手脚,无法迈开大步伸长手臂。只能以眼为手,向水幕后方打探。
常理而言,瀑布后面自然是陡峭湿滑的岩壁,或而生长着青苔地衣,又或是杂草蕨类。然而此刻,正是斜斜的夕阳从侧方照来,连湘惊异地发现就在这水幕之后竟然有一个仅能容人侧身而过的纵行裂隙,而柳素问一定是跃入这裂隙之中。
她注意柳素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冯虚死后不久的那个诡异的夜里,她看到在山腰上烛火闪烁还以为鬼火幽魂,壮着胆子一探究竟便发现了这位药师深夜之中只身到冯虚墓前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从当时的情况看来,素问一定动过了冯虚的尸体,在山坡上那条长长的痕迹便是铁证,难道说当时她将冯虚拖到了这个裂隙之中?可是她究竟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又为何把他拖回坟墓里,让人不得而知。
从那之后她便时常留意素问,发现好几个夜里,素问都会趁着夜深人静之后悄然走上半山腰,灯烛的火光都会消失在这断崖附近。没想到果然有这么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百丈涧的水幕之内。
那天她未能问个明白,而今天,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连湘提了口气,虽然那道水幕之后的裂隙距离断崖不过一尺,但是要她这么一个柔弱女子在这数十丈高台上跨出一步还是有些困难。
耳畔是哗哗水声,现如今听上去似乎更加地湍急,她不能再犹豫下去,这个疑问已经萦绕在她心头很久,她咬紧牙关向着水幕后的裂隙纵身一跃。只感到浑身一凉,一层薄薄的水雾披盖在身上,脸上也赶到丝丝清凉。当她缓过气来,发现自己已经在百丈涧的后方,站在一道两人高的纵行裂隙里面。
两旁的石壁沾着水珠,显出深灰sè,她回头往方才所站立的断崖上看去,只能够看到晶莹剔透的水花就好似一汪湖面一般垂挂在眼前,棱棱波纹将眼前的景物都扭曲起来。若是没有看到柳素问消失在这儿,她也绝对不会想到在水幕之后还会有这么一处洞天。
连湘心想,既然到了这儿,一定要看看柳素问这名女子究竟有何秘密。
这条裂隙从外面看本就不太明显,只有一人宽,两人高,上下两端较为狭窄,呈梭形。即便是没有水幕遮掩,远远望去也只是以为它是一道山体的岩石轮廓径线,而有了水幕则更加隐蔽。但是裂隙之中反而较为宽敞,连湘还未走两步便觉得这条通道开阔起来,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向着洞窟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身上便感到隐隐凉意,她注意到洞窟的岩壁上有一块块一条条的深蓝sè矿石,发出微弱的光华,凭着这些微光她可以看到脚下散落着石块的地面。
连湘越向深处走去,便越觉得寒意袭来,连她的心中都冒出一些想要返回的念头,觉得这洞内有些古怪。
早在丞相府的时候,她也见过一些制药炼丹的术士,这些人整天yin阳怪气神神叨叨的她见了便觉得身上发毛。谁知道这些人都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炼药,联想到素问曾经将冯虚的尸体拖入这儿过,她不由猜测,难道说素问用人体来炼制什么丹药吗?
一想到这儿,她便浑身上下战栗起来。
忽然,连湘听到一声声清丽的说话声从洞窟深处传来,她竖耳倾听,发现这是柳素问的声音,难道这洞内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她屏住呼吸踮起脚尖靠近洞壁,往传来声音的方向探出脑袋,这通道的深处是一个较为开阔的洞穴,足有五丈见方,洞穴顶并不高,四壁上到处都是一块块深蓝sè晶石透着寒光。
连湘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这儿的晶石比之前一路上都要多,有些深埋在岩体之中只露出一个尖端,而有些则悬挂在穹顶上垂下巨大的晶体。这洞穴靠近周壁的地方还摆放着几件ri常用品,布巾、水盆摆在藤架上,架子前有两张木椅,似乎还有人在这儿生活似的。然而此刻她的双眼并没有去查看这些东西,而是集中在洞穴zhong yāng的素问身上。
只见素问端坐在一个蒲团上,对着面前躺在地面上的一个人影正低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还以为他们是来找你的,我心想,就是常年生活在这山谷中的人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那些外族人怎么会突然之间闯入这儿,可让我担心坏了。看到你没事我便放心了,你看我慌慌张张的跑来,连外衣也没有披,要是换做从前你一定又要笑我了。”
连湘注意到躺着的那人没有任何举动,也未曾发出一语,只是素问一人自言自语着。她想要看清楚这人究竟是谁,便稍稍踮起脚尖探长脖子,躺着的这人穿着一身浪人的粗布麻衣,是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但是脸上却毫无血sè,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鹅黄sè。他闭着双目,直挺挺地躺在素问面前,就好像是一具死尸。
连湘忽然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此人,仿佛是夫君曾经的手下,如此一想便猛然记起,在孟尝君丞相府的门客之中确实有这么一位游侠。
却听素问继续说道:“皓天,不管你能否听得到我对你说的话,我还是会每天都来这儿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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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黄雀在后
() 原来这男子名叫皓天,连湘心下一亮,这不就是十二门客之中的殷皓天吗!
她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躺着的人,却见他的样貌安详平和,周身似乎都笼罩在一片浅黄sè的光晕之中。细看之下,连湘才发现,殷皓天正好躺在一块巨大的深蓝sè晶石上,就好像是一张天然形成的石床,这巨大晶石床zhong yāng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物体,正源源不断地向晶石释放出气浪,就好似这枚晶石内部蓝紫的sè泽在深浅流动之中,恍如涛涛不绝的江流循环往复。
再看柳素问,她依旧含情脉脉地端详着殷皓天的脸庞,美目之中透露出怜惜之情,口中诉说着这几ri来心中的所思所想,即便皓天长眠不醒,她也甘心守候。
对于殷皓天,连湘只知道他是丈夫门中的一名剑客,与冯虚不相上下,除此之外便没有过多的交集。毕竟她甚少参与田文的公事,与这些门客也极少接触,只是匆匆一面留有印象罢了。
只见柳素问伸出香腕从一旁藤架上取过一方丝质绣花面巾,细心的擦拭着皓天的脸颊,动作轻柔和缓,似乎是在对着一个熟睡中做着美梦的人,唯恐自己会将他惊醒。擦洗完毕之后,她又取过一把黑檀木梳耐心地梳理着皓天披落在晶石床榻上的长发,一丝一缕都不敢怠慢,一边做着脸上还带着一种满足的微笑。直到梳洗结束,柳素问都不发一言,她似乎是在慢慢体会这一整个过程。
从素问对这名叫殷皓天的举动来看,他们二人之间必然有着亲密的关系,或许是夫妻也不无可能,连湘心中这么想着。没想到她一路跟踪竟然发现了柳素问的秘密,然而她并不清楚,对于天下人而言,殷皓天的下落其实是一个更为巨大的秘密。
可以想象,在殷皓天昏迷不醒的一个个riri夜夜,柳素问趁着夜sè进入这山洞,都是如此细心地照料着他,让他历经数十个寒暑之后面貌依旧保持着如此洁净,又或许素问想看着皓天俊朗的样子,回忆起当初年少时的经历,不忍心看他满脸胡渣的落拓样。
连湘心中想着,觉得自己不必再看下去,正准备转身从原路返回,却不料脚下细碎的石子发出“咔哒”一阵响动。
柳素问jing觉的转过头,从袖中猛然抽出一柄匕首往洞口探来,口中jing告道:“是谁?若不现身休怪手下无情!”
连湘自知自己已经暴露,便不再躲藏,略显尴尬的掸掸衣袍从石壁旁边走出来,对素问解释道:“我看你行sè匆匆,似乎有什么不对,便从后面跟上来看看。”
素问见是连湘倒也放下心来,刚才一瞬,她还以为是燕国的三名浪人以调虎离山之计引她自己暴露出皓天的所在,原来是自己多虑了。看到连湘独自一人从昏暗的道路中走近,她便将匕首放回兜内,又向洞道远处察看两眼才安心。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素问又重新坐回到皓天身边的蒲团上。
连湘缓缓走近晶石床榻,她淡淡的笑道:“并没有听到什么,这条路很难走,你也知道我不懂什么武功,这一路行来已经费了不少劲,到这儿时正见你在为他梳头。”说着指了指纹丝不动的殷皓天。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她又发现皓天的嘴巴微微张开着,双唇之间似乎含着什么,但是缝隙很小,仅能够看到隐约发出的鹅黄sè光晕。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做过多的隐瞒,只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不能够将这百丈涧后山洞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就连山谷中的其他人也不能够透露丝毫。”
连湘答道:“好的,我答应你。”
柳素问说道:“这些年来,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桃源谷,便是因为放不下他,知道他就藏身在这山谷之中,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请不要说出去。”
连湘点了点头。
素问并不清楚连湘的身份,但是看到她打扮得颇有格调,虽然身居山野却过得清淡雅致,一直觉得她是名门望族之后因为乱世纷扰才会沦落到此。也没有想到连湘会认识殷皓天,为了打消她心头的疑虑,这才解释道:“你还记得冯虚死后的那个夜晚吗?”
连湘知道她所指的便是掘墓之ri。
“我那天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许可以救冯虚,便斗胆一试。将他从墓穴中挖出来搬到这水寒魄上,”她指了指皓天所躺着的巨大晶石床榻,继续说道,“这位男子是我的一位故人,对我非常重要,但是因为变故而昏迷不醒,只能够依靠两枚女娲神石的法力才可以延续生命。其中一枚便是这水寒魄之中的水石,这枚水石具有极寒之气,能够延缓人体机能消耗,同时它又可以运转血脉流转,让人保持经络血脉的畅通运行。”
素问口中的水石想必便是水寒魄晶体当中那枚圆形的东西,它正不断散发出深蓝气浪引导一整块水寒魄呈现出一道道波纹,看上去美妙绝伦又神秘莫测。没想到这一块小小的石头竟然还会有如此神奇的效用,难怪百丈涧的水会常年寒凉彻骨,原来都是这山壁内的女娲水石所产生的寒气。
“我将冯虚的尸体抬到这块水寒魄上,希望水石的法力可以令他起死回生,然而,过了许久仍然毫无效果,我伸手查探他的四肢颈项这才发现冯虚的血液都已经被吸得一干二净,即便有通达血脉的水石也无济于事。”
连湘问道:“你说有两枚神石,那么另一枚可有起效?”
“另一枚是五彩女娲石当中的月石,具有不朽之效,将其含入口中便能够保持机体生息不止,好似长眠一般。”
不必说,殷皓天口中含着的一定就是这枚月石,正散发着带有和煦暖意的微黄光晕,将他一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相传共工兵败震怒撞断不周山,天柱崩塌,天地沦陷。四极废,九州裂,山川分崩离析裂开巨大的缝隙,江海倒灌淹没万顷山峦谷地,苍生陷入濒临灭绝的危难之中。女娲体恤苍生万物,采各种各样的矿石炼制五彩神石补天,最后多余下五枚女娲神石散落在九州大地上。
这五枚女娲石便是ri石、月石、风石、水石和火石,每一枚都具有神奇的法力。现如今殷小天手中得到的便是风石,而此处,柳素问以月石和水石两枚神石之力方能够延缓皓天的死亡,维持他的生命。
连湘深知柳素问的医术并不是江湖郎中可以比拟,看起来是名师高徒,颇有造诣,有这样的医术若是出山势必可以获得不小的成就。而她为了眼前这名男子,历经万险找到这两枚女娲石甘愿常年深守在山林之中,这种情谊令人动容。
“如果没有这枚月石,他在转瞬之间便会化为埃土,即便有水石的神效依旧无用,我无法为了尝试救冯虚而放弃他,所以并没有将月石取出,希望你不会责怪我。”素问她知道这枚月石就像是最后的一丝希望,用它的不朽之效给予皓天苟延残喘的机会,而冯虚的身体已然枯竭,想要起死回生等同登天般困难,只得作罢。
而连湘竟然伸出一只手抚在素问肩上,说道:“我自然不会怪你,生死有命,轮回在天,不可强求,冯虚他为了保护我和沐儿已经牺牲太多,不必再苦苦挣扎,自当得以解脱。让已逝之人起死回生既是违反了苍生之道,也忤逆生命的珍贵。但是你有拯救冯虚的医者之心,这已经足够。”
两名女子在这洞窟之中并肩而坐,卸下心防,这种坦诚和先前山谷内ri常相处的客气并不同。原本两人心中各有秘密,不会推心置腹,虽然表面上一团和气,但又知道对方并非普通人,现如今侃侃而谈或许还能够成为红颜知己。
连湘已经大致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素问为了解救昏死过去的皓天而寻找女娲水石,终于在桃源谷的水寒魄中发现,便于此地长居下来。冯虚死后不久,素问在翻阅医书之时,想到《黄帝内经》脉要jing微论篇有载:“夫脉者,血之府也,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上盛则气急,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sè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便想到或许可用水石通达血脉的神效解救冯虚,这才会发生那天夜里的一幕,连湘在半山腰上看到她的时候,素问已经尝试过水石的效用并无裨益,正在将冯虚埋回墓穴之中。
片刻之后,连湘说道:“素问,你的秘密除了你我二人之外,我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柳素问点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没有修为,在这寒洞内身子会被风邪所侵,我看还是先回屋子去。”
她们正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候,洞口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又尖又细,就像是毒蛇在发出嘶嘶的呼声,“来了这么会儿就要走了,让我瞧瞧这儿究竟有什么稀奇。”
伴随着这似乎比水寒魄还要yin冷的话语声,一道白影出现在她们面前。这人披着一身有些残破的白sè长袍,满头乌黑的长发遮住半张面孔,只露出一侧干瘦的脸颊,一双恍如蛇蝎的赤sè眼瞳令人遍体生凉,他正是匡章丞相派来暗藏在桃源谷中查探孟尝君后裔下落的妖人池彻。
………………………………
第四十三章 黄帝内经
() 柳素问从腰间抽出匕首,她心里清楚,仅仅凭借手中的方寸长刃根本无法阻止眼前这人的逼近,她只是将匕首护在身前。问道:“你是何人?”
池彻嘴角上扬,脚下的步子前后轻盈蜿蜒蛇行,他说话的声音尖利,好似一根根钢针从石磨上划过发出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响声,“我是何人,丞相夫人自然是最为清楚的。”
素问忙转头看着身边的女子,没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的身份,然而连湘的脸上却显出一丝茫然。虽然她见过池彻曾经的样貌,但是眼前这面白如纸浑身散发出yin邪之气的人实在是让她无法将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她只是直直的望着池彻散发出赤红sè的眼瞳,却见池彻伸出颀长的手指,一整条手臂都从破败的衣袍中露出来,他的四肢也如同那张脸一样毫无血sè,甚至可以看到一道道蜿蜒曲折的青紫sè尸斑般的纹路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蔓延。他用手指将遮住一侧脸颊的长发撩起,露出一整张消瘦而带着惊悚恐怖表情的脸。
连湘确实见过此人,她口中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轻呼:“你怎么会变成如此样貌!”在她的记忆之中,池彻是自西域而来的三人组中最为内敛睿智的一人,曾经的他与现在的脸型五官并无多大改变,只是脸上的神采完全判若两人。
“这不是你现在应该cāo心的事情,还是顾好你们自己。”
池彻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剑,这把剑名为银蛇,长约一尺三寸,发出银白sè的寒光,剑棱上浮雕着一条游走的长蛇正吐着信子。他压低脖子伸长舌头,沿着剑棱向剑刃尖端舔过,发出一阵yin笑。
素问从小天的口中听说过冯虚遇害的经过,见到此人的样子她忽然想到那嗜血妖人或许就近在眼前,而此人和殷皓天一样也位列孟尝君十二门客之一,他的身手武功必然在两人之上,现如今她们两名女子绝对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而此人乃是匡章的手下,意在连湘,自己与他并无瓜葛,但是这妖人食人鲜血,自己恐怕逃不过这一劫了。
站在一旁的连湘也看出了池彻的来意,没想到在这山谷中已经有如此危险的人物潜伏多ri,只怪自己一路跟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他人发现,这才让他找到了百丈涧之后的洞穴。
“那是谁?”池彻注意到在两人的身后还躺着一名男子,“我还以为只有两个人,没想到还有一人。”他斜睨着想要看清楚水寒魄上躺着的人的面孔。
柳素问见状心想,难道说这妖人并没有听到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他看上去并不知道殷皓天为何会在这儿。想到这儿,她心中不禁一动,或许她可以利用殷皓天来克制住他,既然他是孟尝君的门客之一,自然也会知道皓天的厉害。可是她又应该如何来借助皓天呢?
池彻想要继续走近,“你们让开,”他手中紧握着银蛇剑,谨慎地挪着步子往水寒魄接近,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殷皓天面容。
不行,不能让他再靠近了!素问暗想,如果被他发现皓天已经昏迷不醒,只是依靠女娲神石的法力来维持生息,那么他定然会将神石夺走,而皓天和她自己的xing命或许便将葬送在这洞中。
素问当即喝道:“你再敢靠近一步,就不怕被‘破天七式’毙命当场吗?”
“破天七式?”池彻似乎被这一声断喝给镇住,当即停下了脚步,疑惑道:“难不成这人是那殷皓天?”
他狐疑地从连湘和柳素问两人之间的空隙中望去,躺在那石床上的人果真是殷皓天,他当即大惊。对于殷皓天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来,要是单打独斗,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素问说道:“皓天他正在这洞穴之中闭关修炼,现如今他已经突破了‘渡魔’境界,你若是打搅了他的修行可不要怪我已经事先提醒过你。”
“渡魔!”池彻再一次发出低呼,双眼眯成一线,没想到这些年来早已经失踪的皓天修为竟然如此jing进,距离他离开丞相府不过十余年,却已经从“诸天”境界达到“渡魔”,这在诸子掌门之间都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自己仅仅是在“衡灵”境界,与他相差两重境界,一旦出手胜负便瞬间分晓,难怪他根本无法用气息感受到皓天的存在,原来是两人的修为悬殊太大。
连湘心里清楚素问口中说的这些只不过是拖延之计,她心跳的剧烈,甚至觉得胸口都被一阵阵狂跳击打地发闷。
这时候,柳素问竟然向前走出一步,略微探出身子观察池彻的面目,说道:“《黄帝内经》有云: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同于夏气。凡相五sè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皆不死也;面青目赤,面白目赤,面青目黑,面黑目白,皆死也。我看你的气sè和面容,恰如经书所说的死貌,面乃心之发,你的心看起来有顽疾病灶存在,若是不早做处理恐怕命不久矣。”
《黄帝内经》可谓是中华古代三大奇书之一(南瓜注:另两本是《易经》和《道德经》),其成书于chun秋战国时期,借用轩辕黄帝与岐伯、雷公对答的形式阐述病机病理,主张不治已病,而治未病,同时传达养生摄生、益寿延年的方法。全书分为《素问》、《灵枢》上下两卷共八十一篇,为医道中人奉为经典,却苦无流传,就连神医扁鹊也对其索之不得。
而此刻,素问竟然能够将其中的片段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并且运用得当,看来必是医家大成之人。池彻听了心中不由一动,没想到眼前这女子倒是个不可小看的角sè,这山谷中看来还真是藏龙卧虎,先有剑客冯虚隐居于此为了保护前丞相夫人连湘,而今又有达到“渡魔”境界的殷皓天在此修行,和一名jing通《黄帝内经》的医者。
她说的并没有错,池彻这几ri来胸口烦闷压抑,每到提气通督之时都感觉前胸堵得慌,就连运功都有少许影响,此刻遇上皓天也算是他倒霉,若是御气不通达便将被一剑斩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想到这儿,心生一丝胆怯。
素问见池彻似乎被说到了痛处,心中暗自得意,但是这也仅仅是她转移其注意力的一种方法,如果池彻一直注意着躺在石床上的皓天,终究会发现什么破绽。在细心观察这妖人神sè之后,她根据自己判断才说出分析结果,并且将原本的经书内容加入“面白目赤”四字,这才将他唬住。
池彻立于原地犹豫不决,他好不容易才查探到谷中秘密,要是就这么空着双手无功而返总归不是个交代。若是等到下次恐怕就很难再有机会接近连湘,一旦山谷中人都堤防起来,又有殷皓天为他们撑腰,自己便捞不到什么好果子。
可是他转念又想,就算殷皓天武功盖世,但是要想保护好面前这两名柔弱女子,他未必毫无胜算。
柳素问方才这一席话虽然将池彻的思绪打乱,但是看他那妖邪的眼神,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悄悄地从袖中抽出一支极细的银针,藏在两指之间,趁着他踌躇之际向皓天的方向飞去。
没错,是向着皓天的方向飞去。
………………………………
第四十四章 借尸还魂
() 素问心里清楚,自己并无任何武学修为,即便可以用医家所学窥探妖人池彻五脏六腑之中的弊病疾患,但是若要将其制服自己并没有那样的身手。一旦动起手来,对她极其不利,而池彻也很快可以看穿她所说的谎话。
但这一枚银针并不是向着池彻飞去,她熟谙生死腧穴和奇经八脉,虽然并她没有师姐骆灵枢那般神乎其技,但要想找准穴位并不困难。难的是池彻距离她有数尺之遥,而她并无高深内力和准确的身手,加上穴位要求jing确,池彻却在不停地活动之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是失手,先前一切的铺垫都是白费。
昏迷中的殷皓天这个目标相对来说就容易许多,她只要将指尖的银针向身后挥出便能够准确地刺入她想要的穴道。
只见原本躺卧在水寒魄石床上的殷皓天忽然腾身而起,双腿盘坐,双手置于膝上,身子前弓,好似打坐一般。
这一切都在素问的控制之中,她以银针刺激皓天腿脚上的肌腱穴道,令其肌肉产生瞬间的收缩力,又牵动银针末端的极细丝线,在分秒之间将银针接连刺激三四处穴位,一直游移到腰背部,令其盘身成为打坐的姿态。而她与连湘的身子正好将针线遮挡住,在池彻看来,就好像殷皓天忽然醒过来背对着他坐起身子,依旧低着头不发一语。
池彻见状脚下一个趔趄,好似双腿一软,忙顺势后退两步。
连湘见到这般情况,神sè之中亦是吓得失魂,还以为死者复生,出现诈尸的骇人场面,但她看到那根从素问衣袖中一直连到皓天身上的纤细丝线便明白过来,这条丝线微乎其微,若不是近距离细心察看绝对不会发现。
她定了定神,压低声音对池彻说道:“嘘,可别惊醒了殷皓天,他闭关多年,在这山中没有对手能够与他抗衡,正想要活动筋骨,你这么闯进来只怕是自投罗网。”
池彻见皓天依旧背对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明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又不甘心,虽然刚才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面容,可是现在却不敢正视,其中莫非有何古怪。便试探道:“殷兄弟,你我多年未见,为何不直面正视,却以背示人呢?”
素问忙调动银针牵至右手肩胛部,只见皓天右手猛地抬起向后一挥,示意池彻尽早走人。
这种以银针来牵引人体发出被动的动作,大抵就是灵枢篇之中关于九针技艺修炼的一种体现。《黄帝内经》灵枢篇有言云: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者,刺之无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神属勿去,知病存亡。
柳素问虽然对于如何用针灸医治疾患并不十分清楚,但是根据所学心法口诀,加上对经筋的走行理解,还是能够将皓天的肢体动作控制得当。
看到殷皓天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挥了挥手要把他打发走,池彻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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