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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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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如此,这一小块丝帛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都是匈奴人的手法,虽说没有中原的手艺细致,但是材质上乘,风格洒脱。当年正是秦孝公之子,秦惠文王任秦国大王,北抗匈奴的过程之中了解到有如此一匹天蚕丝绢在匈奴王手中,价值不菲,算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至宝,这个消息很快便在七国之间传的沸沸扬扬。同样也传到了孟尝君的耳中,那时候他血气方刚,yu得天下有才能之人为己所用,竟然许下诺言,只要有谁能够取得那一匹天蚕宝绢,便可以直接列为三千门客之首席,十二门客之中,享受与自己一样的待遇。一时间传的满城皆知,却没有一个人有胆量直闯匈奴王皇宫。”

    “毕竟那是要掉脑袋的事,一段时间过去之后,人们似乎快要将孟尝君田文的那一番话忘记,却忽然有一个人带着一匹长绢出现在临淄城中。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得到这匹天蚕丝绢,他也成为了孟尝君十二位杰出门客之一,孟尝君对他礼遇有加,列为贵宾。其实那个人原本在临淄城中就已经臭名远播,可是任何人都想不到像他那样一个人竟然还真有些本事。”

    殷小天听了忙问道:“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却见韩赓将军微微一笑,答道:“说不定你们有人曾经听说过他,他就是梁上君子――盗跖。”
………………………………

第三十九章 梁上君

    ()  切,还当是个什么狠角sè,没想到竟然是个飞贼,这样的人也能够成为孟尝君的门客,甚至位列十二名上宾之一,实在让人难以想象。殷小天心中这么想着,不管是琴师楼澈、巫医左问、剑侠殷皓天,那都算是名师高徒,才能出众,这区区一名飞贼竟然也会被列为上宾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连沐听了不禁奇怪道:“这么说来,玲珑宝匣中的龟背甲便是被那盗跖给窃走的了,然后又留下了这一小片丝帛,他这么做又有何用意吗?”

    韩赓闻言,继续说道:“自从那盗跖从匈奴王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窃得天蚕丝绢之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孟尝君十二门客之一。孟尝君倒也是个知人善任的高人,门下食客甚多,各种出身,各种脾xing,却都对这孟尝君田文忠心耿耿,甚至其中有不少愿意为其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诚之士。盗跖虽然身有劣名,但是很快便与一班兄弟混熟,只是他一直都难以放下一件事情。那便是早已经深入骨髓的偷盗。”

    “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猫忍不住偷腥啊!”殷小天低声插嘴道。

    韩艾耳朵尖,听到小天的话立马瞪了他一眼。韩将军没有理会他,继续说:“盗跖原本是个惯偷,为了生计不管是穷人富人都会下手。成为丞相门客之后,不愁生计,他所偷窃的对象也便与先前不同,都是针对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并且在每次行窃之后都会留下一小片天蚕丝帛以示标记。那些官吏心知是丞相府中的上宾盗跖所为,但是所盗取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钱财,并在三ri之内总会出现在穷人贫农家中,贪官们纷纷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望着这片丝帛长叹。虽说这卷长绢的价值足以敌国,被这么裁成两寸见方的小片有些可惜,但是从那之后临淄城中的老百姓们都对盗跖改观,民心大悦,官吏们也谨言慎行,不敢再做贪赃枉法之事。在那一段时间里,这一方丝绢的故事也成了临淄城中百姓们口耳相传的美谈,那时候我还曾历任临淄兵卫,所以我现如今看到这方丝绢才会如此惊奇。”

    听完这一小块天蚕丝绢的来历,众人都可以想象,已经有近二十年未曾出现于江湖的梁上君子盗跖竟然又出现在这即墨城中。恐怕当时的那一匹天蚕丝帛还有余下许多,不知在孟尝君死后流落到何处,最大的可能xing便是齐王宫中,然而现在却有一小片出现在了韩赓将军府内。

    韩艾听完紧紧皱起眉头,樱桃小嘴嘟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转而分析道:“听起来,如果这真的是那盗跖所为,那么天蚕丝帛现在或许已被他从齐王宫中窃走,又恐怕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保留下许多两寸见方的小片。我想他这回一定不是想要再做劫富济贫的义举,而是与那个妖僧一样在打我家秘宝的主意,同时也保持着每次行窃之后都会留下一片丝帛的习惯,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了秘宝的用处吗?”

    连沐说道:“可是这么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即墨城中,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那黄岐和严生花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也只是窥探到秘道的入口情况,盗跖都是如何办到的呢?”

    韩赓点点头,说道:“其中确实有许多让人困惑的地方,我询问了澈儿的想法,她一眼便认出这方丝帛便是同为门客的盗跖所惯用。据她所说,那盗跖对于行窃的技艺专研颇深,甚至专门向鲁国工匠学习制锁的技艺和各种机关巧计,又苦学奇门遁甲之术和潜行轻功,甚至还向堪舆家讨教了一些庭院宫殿的布局堪舆之术,对于他所盗窃的对象,往往在下手之前便早已经有了jing密的计划和明确的目标。我想那只鲁国特制的七彩玲珑宝匣的机关对于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其实宝匣表面的宝石所构成的九头蛇装饰便是最好的提示。正所谓打蛇打七寸,一打七寸,必死无疑。”

    韩艾听了不禁疑惑道:“那宝匣我每次入秘道都会看见,可是上面镶嵌着的九头蛇至多不过三四寸长,并没有什么七寸啊?”

    “这你就不懂了,七寸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这七寸其实是蛇的心脏所在,蛇的心脏受到致命伤不久便会咽气。这条九头蛇其实便是《山海经》中相柳的形象。”韩赓解释道。

    据《山海经・海外北经》记载: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为泽溪。禹灭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树五谷种。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为众帝之台。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面青。

    相传两千多年前,水神共工发动水患,洪水弥漫整个中土神州,半途遭遇一心治水的人皇大禹,共工无法战胜大禹而被流放监禁。相柳是共工忠心耿耿的臣子,九首、人面、蛇身、四足,血液腥臭,剧毒无比,继承共工遗志继续作怪,大禹与其激烈拼杀,最终以夏禹鼎吸纳苍生的威力将相柳降服。拼杀过程中相柳流出的血液含有剧毒,土地五谷不生,形成巨大毒液沼泽。大禹三次填平沼泽却三次塌陷,只好开辟为干净的大水池并为众天帝在池边建造宫殿楼阁,称为众帝之台。

    “据载,相柳的心脏便是在九首交汇之处,这也是其唯一的弱点,鲁工大抵便是依据这个传说而设此机关,只要触发图案上交汇处那儿的宝石,就能将宝匣打开。得手之后,盗跖留下这一小片天蚕丝绢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将军府。”

    “原来如此,看起来这盗跖必定知道许多事情。”连沐听了不由地对这名身份神秘的人物感到好奇。

    “根据澈儿的描述,我又命画师绘制了盗跖的样貌,命卫兵对离开即墨城的人进行严密搜查,希望能找回龟背甲,只是两天下来依旧毫无讯息,恐怕那飞檐走壁来去无踪的盗跖早已经离开了即墨。”韩赓说完,目光又逐渐黯淡下来,想到现如今的局势,心中缱绻难平,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以设想,燕军必定会对剩下的十余座城池进行逐一攻破,诛杀莒城中的齐闵王,企图将齐国的所有势力都统统消灭,而围攻即墨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其余各国援军逐渐班师回朝,如何应对乐毅的攻占将成为韩赓首要考虑的问题。

    这时候,小天猛地回想起来公孙勿用的话,给燕军五阳续命汤的配方便是为了让他们去给烟岚寻找那些极其罕见的药材,给齐国争取喘息的时间。另外,他将自己在乐毅营地中窥见秦越人的样貌描述一番,猜测此人是否便是城东白塔大火之时出现的背影。

    韩赓听了似乎有些意外,那神医扁鹊竟然还会有如此深远的背景,如果黄岐和严生确实是由他一手安排策划的,那么家传的龟背甲被这些人如此花费心机,其中一定有着莫大的隐秘。

    殷小天不禁问道:“那龟背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何特别之处吗?”
………………………………

第四十章 龟背甲

    ()  仅仅听这龟背甲的名字,小天推测莫非是用老乌龟的壳所做成的盾甲,或许对于古人来说这种器物可有护身保命的功用。可是现如今已出现青铜冶炼技术,青铜盾虽然沉重,但是论强度和硬度比之龟壳总要好些,想来这龟背甲恐怕只是先祖的遗物,并无实际用途。

    韩赓解释说:“小兄弟,这龟背甲能够放在机关重重的玲珑宝匣之中,并不是巨大沉重之物,只不过是一件小巧的龟片。长不出三寸,宽约两寸,与寻常小龟背甲无异,只是年代久远,早已经风干侵蚀成枯涩的灰白sè,材质脆薄,还有一丝丝久经风霜的纹路。要说这龟背甲有什么特别之处,恐怕就是其上有一个个黑白sè的圆点,或许是先辈刻印下的,依照某种特殊的次序排列着。只是我并不懂有何用意,现在也难以将那些圆点的排列图案绘制下来。”

    众人对这么一个并不名贵的动物残甲提不起丝毫兴趣,也难以理解盗跖的目的,商谈至此似乎陷入僵局之中,对于眼前的局面没有人能够提出更好的应对计策。

    如今即墨城**有守城兵将一万三千之众,护城河与墨河彼此贯通,城墙鼓楼巍峨林立,刀枪剑戟等守战之器已备。若是城中军民协力,粮草充沛,韩赓将军自认有信心能够护城半年,谅乐毅有神妙战术也难以将城门紧闭的即墨攻破。

    只是现今即墨城才刚从瘟疫的恐慌中恢复没多久,城中物资储备并不丰富,长此以往也唯有坐以待毙的份,难以坚持多久。

    想到这点,韩艾望着父亲已是两鬓斑白的脸颊,心中感到一丝丝的酸楚。殷小天和连沐也不由对桃源谷中母亲的安危担忧起来。

    韩赓将军似乎是经过了长远的深思熟虑,对于燕齐战局的远景有所洞悉,对韩艾吩咐道:“现如今两位少侠也安全从临淄归来,就依我之前对你说的办,你们几人趁战火还未蔓延到此处,尽早向南面逃离,此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韩艾执意说道,“和爹爹娘亲团聚还没有多长时间,我怎么会就这样离开即墨呢?为什么韩单哥哥能够和你们并肩作战,我就不可以留下来?”

    韩赓望着女儿俏丽的脸蛋,这么多年过去,女儿也将要长大chéng rén,此刻恐怕是他最为细致的静静端详着女儿的样貌。“你放心,城中一些富商早已经牵家带口往南面越国奔去,你们循着车辙一路南去,过了淮水就安全了。守城将士和剩下的农人百姓一条心,我自然不能够放弃生息我们的即墨。而你,艾儿,你是我的希望,为了你,我与楼澈、韩单一定会保卫即墨,只要你能够安全我便心中无愧了。”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深邃的真情,一双老眼里似乎将要泛出泪光,看得小天和连沐也有些动容。

    韩艾担心父母,紧紧牵着父亲的衣摆,并不想就这么离开。

    这时候,厅外院子中的欧辰缓步走进屋来,也许是听到了一两句有关南下的话语,他提议道:“我叔父欧百炼深得欧冶子铸剑真传,现如今是越国太湖之滨铸剑山庄的主人。若是南下越国,不妨随我到铸剑山庄,届时或许可以借庄中众剑客之力,解救即墨于危难之中,若是能请叔父出面向越王进言几句,说不定还能够获得越国大军援助。”

    连沐这才意识到欧辰乃是一代铸剑名师欧冶子后人,在越国想必也是名门望族之后,有他相助,说不定真的有方法解救即墨的困局。韩赓闻言两眼一亮,点点头,说道:“如此便正好,艾儿到越国之后有几位少侠照应,韩某也能够放心一些。我已经备好一辆马车和两匹快马,诸位用完简餐后便早些上路,只怕燕军已经向南面逼来。”

    韩艾依然有些不舍,向父亲强烈要求能够留下来,纵使是身陷险境也要陪伴在父母身边。韩将军将擦拭一新的家传宝剑交到韩艾手中,郑重嘱托她要保重身体,离开即墨并不是逃避,而是寄托着众人的希冀,望她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韩艾见父亲心意已决,自己到越国寻找解救即墨的方法,或许也是一种为家国付出的方式。便恋恋不舍的理好行囊,在密室中与母亲共同用餐。楼澈决定与丈夫共同进退,和即墨一起战斗,这一餐饭她并没有对爱女多加叮咛嘱托,静静的吃完,却好似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趁着用餐前的间隙,殷小天与连沐二人借来帛笔,将近况简要记述起来,绑于将军府信鸽腿上,给桃源谷中的母亲传信。一来报个平安,二来提示燕齐战局,嘱咐藏于谷中,万不可出来。

    殷小天不会写几个字,说了许多废话让连沐记下,啰嗦无比,连沐只是写下寥寥数语。小天怀疑这小子是在敷衍他,颇不开心,自己夺过笔,在丝帛空隙处画上些图案,甚至还把什么琉璃玉瓶、龟背甲给画了上去,末了还画上一张大大的笑脸,才算大功告成。

    两人放飞白鸽之后,用完午膳,便骑上韩赓将军备好的马匹,韩艾与茹水姑娘坐在马车厢内,连沐驾车,殷小天和欧辰各自跨上一匹高头大马。作别将军府众人,便扬起长鞭,策马奔出已经布满兵将的即墨城,扬起一层沙土,向西南面绝尘而去。

    -

    莒城。

    两名身穿麻布衣衫的人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顺着低矮的墙体和肮脏的木架,走到一所土灰墙棚屋前。掀起布帘后jing觉地向身后望了一眼,才走入屋子。

    屋内空荡荡的,铺满着稻草,四五名坐在墙角的人一见有人闯入,立马起身,双手紧握腰际的刀剑。

    “是我。”那两人中较高的一人,掀起兜帽,露出满是胡渣和泥渍的脸,正是墨家大弟子南宫明哲。他所搀着的另一人也结下长袍,露出柳叶眉丹凤眼,原来是一脸儒雅的萧让。

    众墨家弟子见是两位师兄,忙上前搀扶萧让,一名弟子将地面上铺着的稻草拨开,打开暗门。低声道:“慕容师姐和秦风师兄已经到了,那越国的夫妻剑客在与我们汇合的两天后便离开莒城了。”

    南宫明哲和萧让匆匆步入暗门下的狭小地室中,见十余名养伤的墨家弟子一个个坐在这间房内,昏暗的油灯仅能将这地室照得鹅黄sè,房内满是恶臭,慕容熏和秦风正坐在静静躺着的家师墨翟身前,他的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没有想到堂堂墨家祖师竟然最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墨家弟子竟然只能隐藏在这狭小的地室之中,不见天ri,掩人耳目。

    就连原本冷静的南宫明哲看到这幅景象也不由怒从中来,他紧紧握住拳头,大喝一声:“殷小天,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

第四十一章 淮北渡

    ()  狭窄而又充斥着酸腐异味的地室之中,一名名身缚绷带贴满膏药的墨家弟子,眼瞳中满是仇恨和愤慨,他们看着师父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都将殷小天视作杀害墨子的凶徒,咬牙切齿。

    经南宫这么一声长叹,众人不禁握住手中的刀剑,似乎要离开莒城冲去将小天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这时候,地室顶部的木板被掀起,又一名麻布衣衫装扮的墨家弟子走下来,他气喘吁吁,两颊淌下一粒粒汗珠,身上满是肮脏的尘土,似乎经过长途跋涉赶来。他饮下一杯水,逐渐缓过气来,便向南宫明哲禀报道:“快马急报,燕军已经将齐国‘五都’之中的临淄、高唐、平陆一一攻占,唯有莒城和即墨尚未沦陷,其余近十座小城亦是岌岌可危。另外据即墨弟子回报,殷小天一行人已经策马离开,正向着南面淮水方向赶去。”

    “哦,这么说起来,他们所拿着的墨家令确实是来自即墨大将韩赓,可是他们又是为何要对先师痛下杀手呢,这些孩子……”南宫明哲皱着眉头,紧紧握住手中的青霜剑,剑身发出凛冽的寒光,在这昏黄的房间之中顿时显示出腾腾杀气,他思忱再三,说道,“无论如何,定要将他们捉来祭奠墨子先生。”

    众墨家弟子一听,忙站起身来,连连说道自己愿意去捉拿殷小天,为师父报仇。

    南宫明哲示意众人冷静,“现如今墨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虽然各国分会均有门徒,但是此次打击令我们主寨的众兄弟伤的伤、死的死,再让你们以身犯险我南宫明哲心有愧疚。”他看了看另三名师兄弟,继续说道,“那殷小天并无何功夫底子,只是用了毒药将家师害成这样,由我和慕容熏二人前去捉拿便可,萧让和秦风在此处安置帮中众弟子。”

    墨家弟子们听了,纷纷点头,赞同师兄的安排。南宫明哲转头问传信者:“那小鬼现在在何处?”

    “依照马车行速,他们应该将要到淮北渡了。”

    “好,淮北渡,那儿便是你的葬身之处。”南宫明哲和慕容熏二人携带兵器,匆匆离开地室。

    -

    燕昭王营地,军帐之中。

    易水阁四人一个个披着紫黑sè的宽大斗篷,正围着一张行军桌,低声商议着什么。

    嗓音略带沙哑的泫离说道:“如今战况对我大燕极为有利,只是余下的几座城池守卫森严,城墙坚固,仅凭围攻强突似乎无法起到什么效果。”

    一个悠远低沉的声音说道:“确实如此,如果这时候有烟岚在就好多了,有她的七十二式攻城术,势必能够令将剩下的城池尽数攻破。可是凭她的本事,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孩子给伤呢?”说话的这人便是易水阁五杰之首的楚燕飞,寻常时候他都在燕昭王身旁做贴身侍卫,就好像是燕昭王的影子一样,无论燕王到何处他都会紧密跟随。他对于烟岚之死甚是纠结,更是对手下这名身法如此jing湛的高手被杀害感到惋惜和悲恸。

    易涵说道:“烟岚的死,我和泫离多少也有些责任,当时墨家大寨之中的情况相当混乱,被湛泸剑刺中只能说是意外。现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五阳续命汤之中的几味药材,解救烟岚,借助她的七十二式攻城术彻底将齐国连根拔起。”

    楚燕飞转向最后一人问道:“荆云,你怎么看?”

    却见此人口中咬着一支麦秸,破口道:“他nǎinǎi的,要是让我遇到这小鬼,立马将他一刀给剜了。想当初我们易水阁五杰出生入死,什么龙潭虎穴没有闯过,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小鬼给摆了一道,不给他点教训尝尝,我还真就不叫荆云了。走!我们把他人头取来,给烟岚姑娘上柱香先。”说着“呸”的一声,将口中咬着的麦秸一吐。

    易涵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向秦先生借那黄鸟一用,如此一来,谅那小子藏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楚燕飞望着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考虑片刻,说道:“我还需在此处护卫大王。这件事情就交托于你们来办了,切记一件事情,我们彼此之间要绝对地信任,唯有协同配合才能够将此事办妥。我看你们先去问问秦越人,一来可以借得黄鸟,找到那小鬼为烟岚报仇雪恨,告慰她在天之灵,二来还可打听一番走地参、并蒂莲和长生菇的消息。”

    泫离、易涵、荆云听了,重重的点头,应诺之后便旋即离开营帐。

    -

    垅西村东面的芦苇荡中。

    一片片白sè的芦花盛开着,恍如星星点点的雪花,随风摇曳,金黄sè的苇杆仿佛是一片浓密的林荫,一阵长风拂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来,愈显宁谧。

    水中的白鹭不时发出一两声悦耳的鸣叫,将这空寂旷达的天幕映衬得一片广阔。

    只见天空之中自东向西正飞来两只白鸽,正扑闪着沉重的翅膀,似乎远行至此甚是疲乏。细看这两只白鸽的腿上还绑着两支紧紧卷起的丝帛,这正是殷小天和连沐二人给家中所写的书信,相信不久之后,柳素问和连湘便能够收到。

    岂料,正在此时,白茫茫的芦花丛中猛然间跃出一个人影,速度极快,恍如风驰电掣流光魅影,只见芦花一阵抖动,这一道白sè的身影便直冲苍穹之上。见到这种情况,常人必定认为这是天鹅或白鹭从水中飞起,怎么会想到还有人轻功了得到如此地步。

    此人直逼那两只白鸽而去,恍如离弦之箭,只一眨眼的工夫,天空中那两只白鸽便没了影子,被这家伙两手紧紧握住。他又稳稳落在泥地上,一身破破烂烂的白sè罩衫披落下来,长发将他的眉眼都遮盖住,唯有那双恍如毒蛇的赤红sè眼瞳甚是骇人。

    池彻,他为何在这儿?

    这时候,左问和白潦也齐齐出现在这片芦苇荡之间的泥地上。池彻伸出毫无血sè的手掌,将两只不断扑闪着翅膀的白鸽放在两人面前,左问将系在鸽子腿上的丝帛取下,一边嘀咕道:“看这丝帛的质地不像是普通的货sè,至少也是大户人家的书信。”

    他将丝帛缓缓展开,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眼神猛地一变。这封书信,正是连沐写给自己母亲的简信,里面将他们最近的经历叙述下来,又将已经得知自己是孟尝君之子的身世也向母亲吐露,并且在最后还提到正准备南下淮水,望母亲保重身体,莫要挂念。

    左问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孟尝君竟然还有子嗣留在人间,匡章丞相分析的果然没有错。他们原本是奉丞相之命准备回桃源谷探查冯虚所要保护之人的秘密,如此一来一切便显而易见,冯虚之所以愿意自刎来保全桃源谷,便是因为这连沐和连湘二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连沐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这封书信竟然会被人在中途堵截。

    而白潦看着殷小天满是涂鸦的书信,挠挠脑袋,不知所云,疑惑地望向左问。只见左问将丝帛又系回两只白鸽的腿上,向空中放飞。

    池彻疑问道:“我们作何打算?”

    “桃源谷中的孟尝君夫人以后再说,先将他的子嗣绑到手,匡丞相一定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
………………………………

第四十二章 钓鱼翁

    ()  淮北渡。

    淮水流域广阔,遍及齐鲁之地南面及楚越之境北部,福泽深远,波光浩淼,与长江、黄河、济水并称“四渎”。她蜿蜒曲折,恍如一卷飘扬拂动的绸缎,艳艳水波,甚是动人。自洪泽湖而下,淮水宽阔无际,浩浩汤汤数百里。

    殷小天、连沐、欧辰、韩艾、茹水五人离开即墨城之后一路南下,ri夜兼程,披星戴月,自然是倍感艰辛。八ri之后,赶至淮水之滨,眼见大河宽阔,波光粼粼,连沐忙拉动缰绳,停住马车。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远远望去水面一片金光,满眼所及都是起伏不定的波纹,对面的河岸迷失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根本无法窥见。见马车突然停下,韩艾掀起布帏从车厢中探出头来,见这条宽阔的大河不由叹道:“这是哪儿,我们怎么渡过去呢?”

    长途跋涉之后马匹吐着粗气,鼻息浓重,欧辰停稳骏马,说道:“这便是淮水了,我们前两ri所涉水而过的只是淮河支流,水浅而无波,而这段淮水主干水深可达百尺,暗流涌动,轻易涉入恐怕只会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殷小天听了欧辰这泄气的话,不禁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想要渡过这般大河的方法无非是过桥和摆渡,我们且向附近渔夫问问有没有摆渡人。”欧辰答道。

    五人驾马向淮水岸边行去,见得一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钓鱼翁,便上前询问有何渡江的办法。这位蓄着一脸络腮胡的老者看了一眼五位少年,脸sè猛的一变,讶异道:“你们想要横渡这淮水?”

    见老汉脸sè如此骤然的变化,连沐和欧辰疑惑的相望一眼,不知有何因由。连沐便恭谨的说道:“老先生,我们五人准备往越国探亲,如今见淮水波涛汹涌,江风猎猎,便想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摆渡人。不知先生为何一听我们要渡江便面露惊讶之sè。”

    钓叟缓缓摇头,说道:“真是不巧啊,老夫曾经便是这淮水上的摆渡人,二十多年来与这淮水打交道,自诩也是对这淮水的脾气心知肚明。只是现在已经年过半百,再撑船渡江,心有余而力不足也,若是早个三五年我便将你们五人送过江去。”

    “这江上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摆渡人吗?”殷小天问道。

    钓叟说:“早些年还是有的,自从西面二三十里之外的浮木桥架起之后,便少有人渡船过江了。”

    小天一听立马回嘴道:“有桥还不早说,你这不是坑我们吗。”说着他便想扬起鞭子,催促众人快上路,“走!我们快沿江而上。”

    “且慢,此刻夕阳渐冷,你们赶到浮木桥头恐怕也早已经入夜,这几ri来江上一直有雾气弥漫,连夜过桥并不是明智之举。”

    连沐觉得这老翁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却又没有道明,便追问道:“老先生,听你所言,似乎连夜过桥相当的危险,不知能否详说?”

    钓叟见连沐眉目明净,心思也甚是细密,似乎并非凡夫俗子,向五人解释说道:“自从那浮木桥建成以来,已经发生过不少人失踪的事情,据说当年建桥的时候,便有船夫和工匠连夜赶工,结果第二天一早等到其他工匠上工时,却发现那些人都凭空消失在这江面上,只剩下一条孤零零的小舟在江心摇晃。”

    茹水听了轻呼一声,将手掩住丹唇,面露难以置信之sè,眼波中显出一丝害怕。

    钓鱼翁继续说道:“甚至有时候江上大雾弥漫,摆渡的船只一旦进入雾中,便没了声息。那时候人们便传说这江里有古怪,兴许是河伯将人都收了去。虽然我一直没有遇上什么古怪的事情,但是一直都避开夜晚和大雾的ri子,只有像今ri这般天空晴朗才会摆渡。”

    钓叟点上一支旱烟,微微眯起双眼,望向江面。

    “可就在三年前,那时候正值三四月间江上弥漫着浓重的大雾,因为先前有关淮水的异说令人畏惧,浮木桥又正在修缮,一连两月没有人敢渡江。然而有两名剑客因为家中老母病重,恐怕不久于人世,急于回南浔探病,见他们二人如此焦急,我便载着他们夫妻与两三条船结伴渡江进入大雾之中。原本还没有什么异样,我也能够隔着浓雾听到前后方船夫的说话声,可是突然之间便安静了下来,就连摇橹声都消失了,只有我这一条船破水而过的声音,周围静的出奇。那时候我害怕的紧,拼命摇橹,幸好很快便出了大雾,却见从浓雾之中缓缓漂出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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