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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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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候,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声声脚步传来,三人立马提高jing惕,不知是不是燕军被这大树劈裂所发出的轰鸣声吸引了过来。小天颤颤巍巍的握着湛泸从地上爬起身,连沐取出樨木折扇护在身前,欧辰也将重重黑布包裹着的纯钧抱在胸前。

    急匆匆的脚步声在草丛中不断逼近,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道黑sè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陡然跃出,站立在三人面前。
………………………………

第三十一章 烽烟起

    ()  林间的风声恍如万物生灵的呼吸,贪婪地吸吮着苍天的馈赠。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在一片摩挲的榆木树叶舞动中纹丝不动,一双惊恐的眼眸紧紧看着三人。连沐定睛一看,她不正是在墨家大寨一片混乱之中与他撞个满怀的那位姑娘,此刻她还穿着墨家弟子的衣衫,满脸惊慌。看到她眼角的那枚淡淡的朱砂痣,连沐更加确定。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连沐上前问道。

    这女子仅仅十三四岁,圆圆的脸上满是稚气,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中满是惊魂未甫,樱桃小口不住喘着气,微红的脸颊上还留有昨ri的烟灰,细看她身穿的墨家深sè长衫已经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裂痕,yin阳纹饰也早就被草叶染成深绿。看起来她似乎在这林子中转了很久,或许昨ri她从大寨中出来便迷失在这一片茂盛开阔的密林之中,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长夜之中存活下来的。

    她向奔来的方向一指,轻呼一声:“有野兽!”便双目失神,往地上倒去,连沐忙扶住她虚弱的身子。此刻,在她身后的灌木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紧紧逼来。

    殷小天忙握紧湛泸,咽了口口水,双眼紧紧盯着不断发出声响的灌木丛,心中忐忑不定。想来什么怪物他没有见过,只是此刻没有高人前辈在旁,心里没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猛然间,一只野猪从其中窜出,一身黑毛肮脏不堪,豁然张开的大嘴中两根獠牙正对小天,口中还发出“呼噜呼噜”的粗重喘息声。

    泰山周边的山林地带植被茂盛,生灵繁衍,万物正荣。这般大小的野猪只能称得上中等,殷小天使出全力举起湛泸向这畜生砍去,却突然感到这柄剑根本不受他的指挥,定在空中纹丝不动,即使他咬紧牙关将全身之力都压在上面也毫无效果。

    这野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挪动着蹄子,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天,看的小天满头冒汗,他直叹,“这剑是不是存心在玩我,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不听使唤,刚才那么威力四shè的全是幻觉吗?”

    话音未落,野猪便径直向小天冲去,幸好连沐一闪身,以儒家内力暗运掌风横扫一掌,正中这野猪身侧,将其击飞,只听它重重撞在一株古松上,咕噜咕噜的喘息几声之后便没有了声息。

    小天难以置信的看了连沐一眼,没想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儒家内力运用的如此jing纯,之前在墨家大寨被秦风咬住不能动弹的时候也幸亏有连沐出手相救,若不是有他,恐怕他早已一命呜呼。即便他不想承认,但这明明白白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接受。只是他对于连沐的这些本事依旧心存侥幸,也许仅仅是他运气好罢了,自己有湛泸剑和女娲石在身,虽然目前为止还止步于炼气阶段,但是他相信自己必定能够成为一名侠客。

    “小天,你怎么呆住了,没事?”欧辰在一旁唤道。

    殷小天这才回过神来,三人细细打量那名姑娘,见她身体虚弱,休息片刻之后便苏醒过来。原来这姑娘名叫茹水,自幼便无父无母,幸得墨家禽滑厘收留才得以活下来,从小在墨家之中长大也让她比常人家的孩子懂事不少,不料昨ri和众人走散又遇上这山林之中的野猪才会如此狼狈。

    连沐见她一个女儿家孤身一人,便向她说明此地凶险异常,燕军和齐军正在济水之畔激烈交战,唯今之计只有四人一起上路才能够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茹水那双明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感激的目光,连连向众人道谢。

    “要带上她也可以,”小天似有不满的插话道,“她的那份干粮得从你的那份里面扣。”他不依不饶的对连沐谈着条件。连沐并未回话,将水壶和干粮交给茹水,这一夜来必定饥饿难耐。

    小天见吃了个闭门羹悻悻转身,不再理会连沐。欧辰见小天握着手中的湛泸剑不知所措,便解下一块黑巾递给他,建议道:“既然这把湛泸还难以驾驭,还是包裹起来,免得这一路上招来旁人觊觎。”小天无奈地接过黑sè长巾,学着欧辰的样子将长剑包起背在身后。

    四人见远处不时传来拼杀和嘶喊声,仿佛越来越近,每一声呐喊仿佛都有一条生命在鲜血飞溅的草场上轰然倒地,他们不敢在此地听这令人胆寒的声音,稍事歇息之后便匆匆向东南面赶路。

    且说韩聂领着二十万兵马从临淄一路跋涉,途中只休憩半个时辰,临近战场,将士的士气愈是高亢激昂。齐国的幡旗迎风飘扬,当先的数千名骑兵手执长矛列成三道横排,恍如cháo汐般向西面涌去,杀声震天。

    韩聂嘱下士取来虬龙长戟,紧握在手,一马当先,在阵列前方策马疾驰,从济水之滨的平原外最后一道陡坡冲下,径直向原野中的乐毅军攻去。乐毅手执一柄长杆青铜双星刀,双目如炬,眼瞳中早已经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振臂一呼:“报仇!灭齐!”阵列准备的数万将士高声齐喝,战马狂嘶,只觉草场上响起呼呼风声,将高草都向着东面倾倒过去。

    韩聂的虬龙长戟直指乐毅,以长风落雁之势直捣心门而去,伴随着韩聂“啊——”的冲杀声。燕齐两军两股兵马猛烈交锋,那一道长长的交界面上,燕云铁骑青灰sè的战盔和蓄着白绫的长矛组成的漫长屏障恍如铜墙铁壁一般,齐国棕sè皮甲的jing壮士兵重重撞在铁骑身上,交错的长矛不断刺入彼此的身躯和马匹,发出一声声嘶吼。

    两军的交界面不断扭曲,源源不断的齐军恍如一浪高过一浪的cháo水不断冲击着,直到破开一道裂口,三五名骑兵冲开燕军的一道防线,烈马踏过无数尸身。矛戟和短刀不断发出“铿锵”的金属碰撞声,一名接一名的战士倒下,很快便陷入混战。

    乐毅在毛sè黝黑的战马上高高跃起,顺着两旁将士的肩膀重重一踏,避过韩聂直刺来的虬龙长戟,腾空三四丈高。当空远远望见不断有齐军从济水之畔的平原周围奔来,紧随其后的步兵阵列人山人海,心中的不安又涌了上来,立马对身后的数名将士高声呼道:“通报燕王部队,渡河躲避。”

    韩聂怒嚎一声,将这杆虬龙长戟舞得虎虎生风,横扫一周将三匹战马掀翻在地,战马上武装着的青铜护甲均被这杆长戟劈成两半。臂力之强健,功力之深厚令人畏惧,一旁的燕军诸将均不敢上前。

    他一手勒缰,将长戟向空中一挑,直追乐毅而去。呼道:“今ri便叫你尝尝齐军的厉害!”
………………………………

第三十二章 琉璃瓶

    ()  战场上砍杀声震烁苍天,西北面的天空之中翻涌来一团团浓重的乌云,仿佛是倾翻的墨砚,将这天地都染成一片漆黑,令血流成河的战场平添几分悲壮。

    只见乐毅擎着长杆青铜刀从半空中一个劈砍,恍如晴空霹雳向下斩来。韩聂见状忙将手中的长戟一旋,用戟上的横刃架住长柄刀的刀尖。便见莽莽兵马之中,一杆长戟笔直向上高高竖起,迎风挺立。长戟尖端一柄双星大刀倒悬,乐毅手运内力贯通于刀,两股气浪在这天地之间剧烈碰撞。

    周围是不断涌来的战马和骑兵,原本苍翠青郁的旷野之中布满了冰冷的黑sè战盔和杂乱的棕sè皮甲,不时有一股股鲜血从残肢败体中喷涌出来,烈马惊慌失措,嘶声和鼓声混杂在一起。但是乐毅和韩聂二人并没有在意周围这数十万厮杀的将士,两人目光焦灼,冷峻而又充满杀气。不断激荡的气旋在这战场之中冲开一块圆形空地,两军兵马均难以接近二人。

    韩聂仰头盯着锋利的长刀,对乐毅说道:“你也是兵家良将,我早已经听说你在赵国为将时的出众才能,仅仅凭借战法变化便率一千之众击败三万jing兵,可谓是兵家圣杰。”

    乐毅冷冷答道:“过去的事莫要再提,还是先顾好你此刻的项上人头。”

    “呵呵,我的命又岂会由你轻易取得。”韩聂轻笑一声,回道,“若不是因为沙丘政变,你此刻恐怕早已坐上廉颇的位子,却没想到现在会成为那燕鄙之地的将军,为了燕王之仇而疲于奔命,说不定还要生死异乡。”

    “韩将军不必为我担心,士为知己者死,”乐毅的眼神之中透出一丝坚毅的目光,在这动荡的浊世之中好似一缕朝阳,青铜盔上的两段白绫迎风飘摇,气势不凡。“知我心者燕昭王也,明我义者燕昭王也,你蛮齐自恃拥有良田宝地,富足狂傲,更是对周边诸国妄加倾轧,侵宋伐楚,更是霸占我燕国城池屠戮生灵,积怨已久。如今我奉燕昭王之命,联五国兵马势要一举灭齐!”

    韩聂见乐毅的话语掷地有声,看来此战的对手也不是省油的灯,说道:“想不到这几年下来,你都把自己当成燕人了,也罢,叫你尝尝韩家虬龙戟的厉害!”

    两人心知对方均是了不得的人物,这一场比试胜负难料。燕国弱小而又地处北鄙之地,若不是有乐毅相助,cāo练将士,演习战术,游说各国,联合兵马,也不会有今ri浩浩荡荡的燕云铁骑。而韩聂身高体壮,武艺超群,率领齐军伐中山灭宋,征战数十年来无一败绩,可说是齐国自匡章之后又一员名将。

    正说着,两人怒嚎一声,两股迅猛的真气顺着虬龙戟和双星刀传递,在交汇处掀开一道气浪,轰鸣阵阵。只见韩聂胯下的黑溜乌睛马四蹄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卡兹”一声,突然间,四条马蹄瞬间崩断,四根苍白尖锐的小腿骨从乌黑发亮的皮毛之中陡然刺出,这骏马四蹄竟然被硬生生的压折,白骨断端还粘着点点血迹,惨不忍睹。

    乐毅猛加掌力重击在长柄上,便见马腿再也支撑不住这力量,满是jing壮肌肉的战马身躯沉沉倒地。

    韩聂见状心想,这家伙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确是出乎意料。四名齐兵见将领屈居下风,忙引身高举长矛,从前后左右四角斜向居于韩将军上方的乐毅刺去。

    乐毅将手中长刀的劲一松,盘身环舞一周,长柄刀划出数道螺旋,便见四根长矛纷纷劈断。韩聂趁此机会从倒地的马身上腾起,避开乐毅的攻势,用力握紧虬龙战戟。

    寻常士兵根本不是乐毅的对手,他仅仅是从空中落下的瞬间,已将快刀划过三人的身体,一人断喉,一人剜心,一人剖腹,齐齐倒地,快得根本来不及招架,只觉得刀锋的凉意从身上掠过便已经瘫软倒地。齐军见状均畏畏缩缩不敢向前,只得向着济水方向的黑甲燕军冲锋。尽管乐毅和韩聂两人战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高低未见,但是齐军兵马甚众,几乎两倍于燕军,韩将暴鸢奋力抵抗,仍然无法抵挡不断涌上的齐兵。

    乐毅向身后四顾,只见齐军已经冲破阵列,杀向济水河边的燕昭王方队,虽然有易水阁的两名高手保护,但是战场混乱至极,难免会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这时候,韩聂已经握着虬龙长戟冲来,“喝――”他高呼道。

    乐毅连忙挥刀抵挡,只听“当――”的一声重击,将那青铜戟尖挡开,便在此时,从那长戟上同时飞出两条由真气化成的虬龙,盘曲着身子在空中舞动,张开大口向乐毅迎面扑来。这“化物”的功夫并不简单,若没有神兵利器的辅佐,单是依靠内力驱动,没有“衡灵初阶”是不可能凭空化出成型的物体。更何况是这般神兽,更加需要娴熟的锻炼和浑厚的内力,虽然韩氏长戟铸炼工艺高深,单是韩聂的功底亦是不可小觑。

    他忙挥动手中的长杆刀将飞扑而来的虬龙挡开,可这虬龙在乐毅身周飞舞环绕不止,身影舞动飞快,长须飘荡,鳞片逆光,目眩神迷。远不是常人的速度可以跟上,只听见“咚咚”两声闷响,两条虬龙直扑乐毅胸口,将其向后撞飞七八丈远,身上漆黑的战甲沾满地面流淌着的鲜血。

    与此同时,济水之滨燕军阵列中,一身黑紫sè长袍,头戴玉冠的燕昭王听闻乐毅将军的传话,正yu领兵撤回济水之西。却忽然走上一人,进言道:“君上,不必撤退。”

    此人穿着厚重的斗篷,戴着高高的兜帽,手中拄着一支歪歪曲曲的老槐木手杖,直入燕军阵列之中,无人敢阻拦。只见燕昭王一见他,便恭恭敬敬地说道:“原来是秦先生,您说此话莫非是有何良策。”

    “不知大王是否还记得易水之滨的歃血为盟,其实那是我安排乐将军一定要办的。”说着秦越人向身后挥挥手,一名燕兵端着一只普普通通的杨松木盒走上前来,呈现在燕王面前。秦越人将木盒的盖子揭开,便见一只半尺高的梨形琉璃玉瓶正安稳的放在木盒中,继续说道:“当ri秦将白起、赵将廉颇、魏将晋鄙、韩将暴鸢和我大燕上将乐毅,用镶珠银匕首划破手指,将鲜血凝聚在这只琉璃玉瓶之中,其实这并不是简单的玉瓶。”

    燕昭王明白秦越人扁鹊医术高超,在秦国传闻死去后却再度现身江湖,更是对一些稀奇的方术颇有涉猎,便请他速速将这玉瓶的玄机道明。

    秦越人淡淡一笑,对燕王说道:“其实这是一只九转琉璃瓶。”
………………………………

第三十三章 第五杀:破军(上)

    ()  当时对着五军将士慷慨陈辞之时,燕昭王只是觉得这只放在鎏金玉雕台上的琉璃玉瓶雕工jing美,玉质柔和,可谓是上佳的器物,实在想不到其中还隐藏的秦越人扁鹊的谋略。所谓九转瓶,顾名思义,便是在这瓶身之中含有暗格,利用机关旋转将暗格中藏着的液体适时倒出,曾有人便在酒壶中设下九转机关用以下毒。

    秦越人将玉瓶口凑近玉骢马上的燕昭王,他俯身望向瓶内,这玉胆雕琢的极为纤薄,透光透影,工艺jing湛。瓶腔内接近底部的位置可以看见有一丝小小的暗红sè痕迹,若不是从瓶口向内探头望去,根本无法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

    燕昭王道:“这玉器原本就极难雕凿刻画,要在里面设下九转机关实非易事。我看这瓶底从里面看似乎与外面看起来浅了几分,必定是有个夹层在其中,秦先生,你看寡人有没有说中。”

    “君上好眼力,这瓶底确是机关所在。看似平白无奇的瓶底上实则有一道细微的缝隙,这缝隙可与下面的两个夹层相通。当诸位将军把鲜血滴入瓶内酒水中后,侍卫上前悄悄触发第一道机关将缝隙对准一道夹层,五将的鲜血便流入其中被存留起来。当他将要把液体倒入五只高脚爵中时触发第二道机关,将缝隙对准第二道夹层,我事先准备好的血酒便从夹层内流了出来。”

    燕王听了,目光不禁被这只九转琉璃玉瓶给吸引住,可是他奇怪道:“秦先生究竟给五国上将喝下了什么东西?”

    却见这兜帽遮住半张脸的秦越人微微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看不到他眼神的变化,颌下花白的胡须随着济水吹来的丝丝凉风而缓缓飘动起来。他沉着地说:“这一次的关键并不在他们喝下的液体,而是我保存下来的血水。”

    他如此逆反常规的做法究竟有何用意,燕王唤他快快道明。

    秦先生继续说道:“血脉至深,直达心门,这五位将军的鲜血便是他们歃血为盟、誓死效忠的象征,也是让他们听从号令的关键。”他见燕王双眉微皱,便道,“且看!”

    说着,他将这只九转琉璃玉瓶放在杨松木盒上,口中念念有词,环绕着玉瓶缓缓走了九圈。众将士对他的高超医术心知肚明,但是看他一个老者绕着一只瓶子转悠,不知为何。更何况齐军正与乐毅阵营激烈厮杀,战况危急,喊声震天,一刻都不能再耽搁,他却还有这般闲情雅致。

    只见他陡然停下脚步,面对玉瓶双手不断结印,五指不停变幻,一道道白sè的微光顺着他的掌心向着玉瓶发出。秦越人猛地向瓶口击出一掌,源源不断的真气和结印灌入其中。

    众骑兵跨着高头大马一圈圈黑森森的围着,青灰sè的铠甲透出些冷血的意味,荆旗蔽空,矛戟竖立,目不转睛地望着zhong yāng的秦越人扁鹊。突然之间,那琉璃玉瓶竟然好似起了一些变化,洁白无瑕的瓶身似乎从底部开始隐隐约约浮上一丝红sè的血气,就在众人大惑不解之时,猛然间一道血光从瓶口冲出,恍如一道鲜红sè的光柱向空中喷涌。

    这一道红sè的血光不断的上升,顶端的鲜血又仿佛受到控制般缓缓滴落回到玉瓶中,如此形成一个循环,往复喷涌。

    秦越人口中念道:“血脉至深,直达心门!五国将领,听我号令!”隐约之间,燕昭王似乎可以看到在那兜帽隐藏的yin暗之下,有一双发出红光的眼睛,这一刻,他心中不仅充满了敬畏,似乎还多了一丝恐惧。没有想到神医扁鹊竟然仅凭血液便可以控制他人,虽然这一滴滴血液中包含着歃血为盟的誓约,但是这样的本领似乎早已经超越了医术的范围,他究竟还有多少常人未知的本领,又是从何学来?然而此刻,他并不想知道这么多,只要这些能人异士能够帮助他重振大燕,报仇雪恨便好。

    且说乐毅和韩聂二人在千军万马之中战的难解难分,乐毅被长戟上化出的两条虬龙当胸一撞之后,便觉胸口发紧,挥动长柄刀奋力抵抗才能够勉强招架两条不断飞出的虬龙。他原来并不清楚韩聂的长戟还有如此神通广大,心想,今ri必定将是一场苦战。

    一片混战之中,乐毅绕过燕云铁骑,企图用马身阻挡住逼近的虬龙,奔了数十步远。猛地回头,却见身后的燕国士兵被那两条尾随而来上下翻飞的虬龙冲的东倒西歪,战马被利爪一扎便凌空抓起,惊慌的马儿狂嘶不止。

    他暗想道,再这么周旋下去,对燕军极为不利,昨夜听秦先生说能够用琉璃玉瓶帮助脱困,只是没有想到齐国兵马竟然这么快便迎头突击,不知道秦赵援军什么时候才会赶到,只怕是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猛然间,便听见一片相互厮杀的士兵之中,韩聂长呼一声,踏着一条虬龙穿过密密层层的骑兵,手中的长戟对着乐毅冲将过来。这虬龙的速度迅如闪电,有了方才被猛击的经历,乐毅吹起一声呼哨,就在一瞬间,五匹毛sè乌黑发亮的骏马猛地挡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黑sè的屏障,将那虬龙挡在外圈。

    却见那由真气化成的虬龙呼出两道气浪,双目鼓鼓的,好似要喷出火来,韩聂从它身上高高跃起。几乎是在同时,这虬龙便扭动身子将四只利爪一一抓住一匹骏马,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一匹,硬生生的将这五匹骏马拖至高空之中,重重砸下。

    这五匹良驹毫无招架之力,落下后被战场上的矛戟刺穿,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早已经内脏尽碎,未多时便瞪着滚圆的眸子死去,草场上血流成河。

    对于很多人来说,战争是一种手段,可以获取更多的良田山川,更多的城池领地,更多的荣耀威望,而对于某些人,战争几乎是他们的全部,没有了战争,他们便似乎一无是处。韩聂便是这么一个人。

    韩聂握着长戟从空中径直向乐毅刺去,作为一名将军,只有必胜才能够使他在这个位子上坐的更久。他此刻的双眼之中,只有乐毅那略显沧桑的面庞和他手中那杆已经无法阻止他的长柄刀。

    西北面的乌云愈加浓重,黑得仿佛都会流出墨来,将这一整片战场都笼罩在昏暗之中。似乎在猎猎长风中还夹杂着蝗群的啸叫,齐国不断涌上的步兵向天空中望去,猛然间意识到那一片正在向着他们逼近的并不是乌云,而是成片成片的箭弩,刺破长空,发出嗡嗡的轰响。
………………………………

第三十四章 第五杀:破军(中)

    ()  “是秦国的穿甲箭!”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惊呼。

    所有齐国将士齐刷刷的抬起头,望向那一片不断逼近的乌云,随之而来的还有恍如飞蝗般令人寒毛直竖的声音。定睛一看,便可以发现那片乌云正以长风贯ri的速度从空中俯冲而下,寒光闪闪的箭尖仿佛过江之鲫,

    秦国自从公孙鞅变法以来,废井田、重农桑、奖军功,商贾发展,军队战斗力不断强大。这一支弩兵阵列泱泱数千人,乃是远程战斗的绝佳杀器,一直以来,各国将士认为秦国弩兵的无羽箭矢准确xing极差,别说是千尺之遥,就算百步之内能够shè中敌人已经算是神shè手。

    然而,任何将士若是看到此刻恍如瓢泼大雨一般席卷而来的箭矢,几乎将要把天空都遮掩住,没有一个人会再去考虑秦国弩箭的准确xing。如此恢弘壮阔的场景之下,任何能够逃脱的人才有资格去评论秦国弩兵。

    只听数声啸叫穿耳而入,一大片齐国骑兵应声倒地,箭矢洞穿头颅、胸膛、手臂,猛烈的冲击甚至直接将人从马上砸向地面。

    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阻挡住锋利迅猛的箭矢,粗劣的青铜盾竟然被弩箭瞬间洞穿,成千上万名齐兵仅仅在这一瞬间便纷纷中箭倒地,身上插得成了筛子,鲜血从伤口之中汩汩流出,哀号遍野,惨不忍睹。

    片刻间,偌大的战场中,竟然出现了一片满是尸体的区域,不时还发出一些挣扎和哭号,从横七竖八的人马尸首之中传来。

    只有冲入燕军阵列混战在一起的齐国将士幸免遇难,随后,又有一批齐国将士从高地上冲来,眼见面前这一片惨烈的景象不禁停下步子,呆呆地望着成片成片的尸体,心想,会不会自己的父亲、兄弟就躺在面前,曝尸荒野。

    然而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犹豫的时间,一团愈加浓密的乌云正从西北面迅速逼近。那漫天箭矢恍如吞噬一切的蝗群,以极其霸道的攻势席卷而来。

    -

    且说殷小天一行四人顺着小路离开封神陵,赶往即墨。这一路上,心中都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济水之畔的那一场交锋战况如何,究竟孰胜孰败。

    小天不时回头望着西北面的天际,远处的那一片浓重的乌云似乎正不断的向东面袭来,他低声说道:“你们说那秦先生所说的必胜法究竟是什么,难道齐国的二十万大军都敌不过吗?”

    连沐催促道:“快走,天就快黑了,再不赶路恐怕只能露宿荒野,到时候再遇上野猪鬣狗什么的我可不帮你了。”

    “才不用你帮呢。”小天回呛道,他转着脑袋向四周茂密的树丛环视一番,想起那野猪的样子不禁又快步跟上前方的三人。心中嘀咕起来,真不知道这些人打打杀杀的为了什么,害得本大爷饥肠辘辘还得赶路。

    人们都讨厌战争,却又有数以万计的生灵不得不去面对这些残酷的事实。齐闵王好大喜功,穷兵黩武,在百姓之中早已经民怨沸腾,不堪税负。伐宋之战虽然齐国大胜,然而早已经损耗了太多的兵力、财富和粮草,不是三五年便能够恢复过来的。若说有的君王是为了侵略、杀戮、领地而发起战争,使得民不聊生,背上昏君的骂名。那么齐桓晋文扩大疆域,周朝王族奉天讨伐,又能够说是善举德行吗?他们假托天命、自恃正义对座下臣民鼓舞煽动,兴师讨伐,自诩真命天子,又有谁可以证明,他们并不是为了一己私yu而令天下百姓卷入这汹涌的洪流之中。

    -

    第二轮箭矢很快便逼近齐军阵地,当先的两名骑兵jing觉,见面前满地的尸体和一支支箭矢,抬头向空中瞥了一眼,猛然间便明白过来。立马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向身后高声呼道:“是箭矢,快撤!”

    然而箭矢已经直逼队列而来。“下马!”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便见数百名将士齐刷刷的跃下战马,伏在马腹下。jing觉地听着那恍如暴风骤雨般的箭矢阵列逐渐接近,心中的惶恐和不安不断升高,静静地等候着死亡的接近,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实在是叫人难以承受,只觉那颗心仿佛都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

    一阵“咚咚咚”的闷响,地面上瞬间便被扎满一支支箭弩,杆上刷着秦国的黑漆,齐兵见状,立马缩紧身子躲在马身后方。

    随着一阵阵嘶叫在这片旷野上响起,数百匹战马被扎满箭矢,马背瞬间成了一个个刺球。这些骏马硕大的眼眶之中噙满泪水,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可是却巍峨的挺立着,看着身后瑟缩着的主人,长嘶一声。偶有几支利箭洞穿厚实的马身,刺入躲藏在马腹后方的将士的身体,所幸力道减轻后战士伤的不重。

    待到箭矢的狂啸声渐渐过去,众人艰难的站起身来,面对眼前一大片插满箭矢的马匹横尸草场,心中涌上一股无以名状的悲戚。满眼的尸体和惨烈的景象刺激着每一名战士的内心,或许他们有的只是初上战场的青年,有的已经是伤痕累累的老兵,但是看到如此的场面还是不禁感到黯然神伤。

    随后,当他们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矛戈剑戟,忽然间胸中热血沸腾起来,群情激荡,高喊着“杀――”向燕军阵营奔去。

    与此同时,韩聂与乐毅的对决趋于白热化,当他从虬龙上跃起,擎着长戟向倒地的乐毅刺去之时,百万只箭矢正从头顶的天际中掠过。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箭阵之中,有一道身影脚踏着一支支凌厉的飞箭在空中穿梭,顺着箭矢的飞行轨迹,从西北面一路疾驰而来。

    此人凌空降落,手握一柄龙鳞剑,从百丈高空翩身而逝,衣带在空中蹁跹不止。就在韩聂的虬龙战戟即将刺入乐毅胸口之时,那恍如一道惊雷的来者,用那柄龙鳞剑自上而下将长戟一劈为二。

    厚沉的战戟“当”的一声落在地上。韩聂一惊,忙化出两条虬龙,在他身旁一阵环舞便向来者击去。岂料他手中的宝剑划动极快,仿佛是数道光华在眼前闪过,直到停息之时,韩聂方才看清,那人手中的龙鳞剑上竟然已经串着两条虬龙,正在不停的挣扎。只是这把利剑正好从两条虬龙的上下颌穿过,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只见此人将宝剑放下,双脚重重踩在龙头上,稍一使劲,只听“嘎吱”一声,那真气所化成虬龙的头便被踩得粉碎。

    韩聂惊骇地望向此人的面孔,只见此人身高七尺,披着黑sè玄青战甲,却是面目白净,细眉长眼,两道乌黑的长须垂在颌下。当下大骇,没想到来者便是秦军上将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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