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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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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天从那四道强劲的气流交汇冲撞之中幸存下来,对于众人来说皆是不可思议。大家只道那时候四股真气彼此相互冲击反弹了回去,根本没有想到是这毛头孩子在其中将自己的身体化为吸纳气力的罐子,将所有真气都流通于经络之中,却因为风石冲突,自己内力不济又将所有真气依照来路腧穴尽数散发出去。没有真气护体的小天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却没想到他那一夜大战之后依然能够呼吸匀称,血脉畅通。
韩单到底是练家子,被那黄岐的《六字大明咒》所伤,三天之内已然恢复。只是心中的伤痕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轻易的抚平。而楼澈与韩艾两人仅是轻微的皮外伤,并无大碍,韩艾难得与母亲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一整天都和母亲腻在一起。
就在这几天里,韩赓不顾身上的伤痛,嘱咐老管家将所有关于将军府别院秘道的消息都封锁住,暗中安排亲信将黄岐、严生和莲心的尸首好生处置,重新修筑秘道和石室。而对于莲宅之中匡章的眼线他也是愁眉不展,生怕被他察觉出任何有关楼澈的线索。
这天韩艾见父亲膝伤疼痛,面容焦虑,正想取出巾帕为父亲擦拭额上的汗珠,忽然发现自己鹅黄sè的巾帕之中还包裹着一些东西。这才记起其中还裹着那蝶冢之中包取的一小撮“馨梦烟”,便对父亲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提起的蝶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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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残卷
() “自然记得,就是你们三人在那垅西村北面的峡谷之中遇见的。”
韩艾点了点头,“记得当时我见那蝶妖环舞一圈,将翅膀的鳞粉飘散在熊罴身上,随后熊罴便昏睡过去,我觉得这鳞粉实在奇特便留下了一些。常人若是吸入这鳞粉便恍如坠入梦境中一般,失去自我的意识和记忆,只是做出一些周而复始的活动。”韩艾滴溜溜的转着眼睛说道,窗外明媚的chunri透过雕花门窗照入富丽堂皇的屋子中来,正好洒在韩艾和父亲的身上。她提议:“想要让那莲宅中的线人忘却对莲心的计划,这东西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
韩赓一听不由微微点头,忙接过这鹅黄sè的巾帕小心查看。随后便命令下人,将这鳞粉混入施放给莲宅的粮草谷米和解疫丹药之中,如此一来,便可顺理成章的让他们服下这“馨梦烟”,以拖延这些眼线将讯息传递给那匡章老贼。
三ri之后,殷小天和连沐才从昏睡之中苏醒过来。
殷小天重重的伸了个懒腰,大声说道:“睡得好舒服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别院的客房之中,柔软的金蚕丝绒被实在是腰酸腿疼之后最惬意的地方,虽然身上还有一丝疼痛,但他已经急不可耐得坐起身来。只见距离雕花木床不远的楠木凳上正坐着韩赓将军,面容严峻,手鞠竹叶杯淡淡品着香茗。
小天见是韩赓将军,忙问道:“昨ri那恶僧和瞎子怎么样了?还有那邋遢汉子和莲花仙子没有事?”
“昨天?”韩将军微微一笑,道,“你可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随后,韩赓将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大致说给小天。殷小天听说那邋遢汉子阿七和莲心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心中不由涌上一丝惆怅,生离死别竟然发生的那么突然。
韩将军说完之后陡然严肃起来,话锋一转,沉声道:“小天,那天夜里你处在黄岐、阿七、严生和莲心的四道真气旋流之中,其他人都因为不断涌动的真气和炫目的光芒没有看清晰,以为你在那一片气旋之中昏迷过去,而他们四人均是被自己的功法所伤。可是我可以感受到,在那风起云涌的中心地带,有一股猛烈的旋流冲突不止,你能否解释清楚?”
小天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难不成这韩将军一直候在自己这客房之中便是因为这个,他皱起眉头,亦是不甚知晓。答道:“说实话,我也完全不清楚当时是怎么一回事,”他尴尬得挠挠头,“当时依照您所传授的《易经》心法调理气息,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真气,只感觉到体内有无数的气流冲撞涌动,后来便失去了知觉。”
韩赓听了,一把拔出腰际的匕首,直直的刺向小天的咽喉,喝道:“说谎!你老实交代是受何人指使潜入我将军府中?”
锋利的匕首径直抵上小天的喉头,寒光慑人。
殷小天一时额上冷汗直冒,连吞口水都不敢,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得罪了这韩将军。
窗外的梨花枝上几只苍雀传来清脆的鸣叫,阳光从雕花门窗的缝隙中散入屋子内洁净的地板上,反shè出七sè的光芒。
这一刻在小天的眼中似乎格外的漫长,他呆呆地望着身前的匕首,大气不敢出。直到韩将军收回匕首,他才忙紧张的抚着胸口。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功夫都不会,方才这般情况下都感觉不到你体内有丝毫的真气积淀,多有得罪,望请见谅。”韩将军冷冽的口气说完,又将灿着寒光的匕首收回鞘内。
小天心想,真不知道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挖苦我,感受不到丝毫真气的积淀,自己那么辛苦修炼了一整天竟然毫无所成。昏迷了这些时ri,刚苏醒过来还平白无故的被这么一吓,真是折寿。他口中说道:“哪里哪里,我可真的是良民啊,只要将军相信便是。”
这时候,屋外有卫兵禀报,小天转头一看正是韩单手下那胖胖的卫兵。他走进屋来,向韩将军行了一个礼,说道:“白塔废墟的搜查已经结束,不知现在……”他向着小天的方向瞟了一眼。
韩赓摆摆手,说道:“没关系,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那胖胖的卫兵一听忙说道:“那白塔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内部的木梁板面都已经化成了灰烬,原本五层的塔楼坍塌得只剩下两层,满是崩落的石块和泥灰,就连须弥座都已经摔得粉碎。”
殷小天刚才已经听韩赓说过城东白塔着火之事,没想到这场大火烧得如此猛烈。
“搜查难度很大,我们几人在废墟之中反复查找,希望能够找出一些僧人黄岐的信息和有关他们目的的东西,可是基本上都已经被这大火所化为灰烬。无论是经卷、衣物,还是法器、石刻都已经看不出它们原本的面貌。但是,今ri清晨,我们在几乎都快烧成焦炭的书简当中翻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说着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块黑布,其中包裹着一条长长的东西。
韩赓小心的接过,将黑布慢慢打开查看。
殷小天伸长脖子,从韩赓的手臂之间微微能看到他手中所持着的东西。那是一段几乎成炭灰的书简,两端都已经被火舌烧得不成样子,只有中间的竹面上还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出几个文字。那上面依稀可见的便是“绝世”二字,小天一见不由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这两个字的背后究竟有何深意。除此之外,那段残简之上的刻痕便斑驳难辨了。
韩将军的心中似乎若有所思,他又问那卫兵道:“此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说到发现便不再有什么东西了,只是向附近住户打听的时候听到一点古怪的事情。”胖胖的卫兵略显犹豫的说着,他厚厚的双下巴随着说话一晃一晃,看的小天直想笑。
“哦,说来听听。”韩将军将残简用黑布小心包好,放到楠木桌上。
“是这样的,有个年过半百的老汉最近都睡得不太踏实,那天深夜白塔刚开始着火的时候,他听到屋外‘哔哔啵啵’的响动声便起身到窗口看看,却见那城东巍峨的白塔燃起熊熊大火吓得差点尿裤子。可是随后他在那一片火光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远远望去仿佛穿着大大的斗篷,手上还拄着一支弯弯曲曲的老拐杖,等他揉揉眼想要再仔细看时却再也找不到那个背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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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凌云山河变,万世烽烟少年游。
洪荒巨兽啸苍穹,峥嵘刀剑断情仇。
风云楼上侠客笑,将军府中离人愁。
刀枪剑戟斧钺钩,诗书礼易乐chun秋。
非人非妖情已灭,亦魔亦佛念未休。
若晓庄生梦蝶处,何争百舸江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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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湛泸剑
() 胖卫兵说完微微摇了摇头,补充道:“或许是那老汉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使,把火光中的柱子石墩之类的看错了。火光之中怎么可能会有人影呢,只是听起来古怪才会印象尤为深刻。”
韩赓微微的点了点头,嘱他退下。不禁默默回想道,七彩玲珑宝匣中的秘密、镌刻着绝世二字的残卷、消失在火光中的身影,黄岐和严生他们二人所寻求的究竟是什么?他的心中涌上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真不知道即墨城的宁静还能够维持多久。
随后的半个月里,殷小天和连沐便住在这将军府中休整身体。韩赓向齐闵王禀报即墨瘟疫已除,城门解封。解除疫病之后,百姓也纷纷恢复到ri常的劳作生活之中,商旅往来,店铺迎朋,酒家揽客,逐渐变回原先繁华的城邦。殷小天在此处自然是大开眼界,riri缠着韩艾带他在城里的街巷院落之中穿梭游览。白塔之墟,墨河之滨,绿林廊道,青砖巷陌,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快快快,前面那口大锅是什么?”殷小天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口正冒着滚滚白气的大锅,急匆匆的催着身后的韩艾。
韩艾跟上来,她今ri穿着浅绿sè的衣衫,搭配青翠的发带,容颜清丽。一脸不耐烦的对小天说道:“吃了猪耳朵面,又买了煎饼卷大葱,你还没吃饱吗?”
这天一大早,小天就硬拖着韩艾出了将军府,一路往南奔去。晨光散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蘸满朝露的地面微微折shè出chunri的光辉。这巷子不宽,但是两旁的铺面都人来人往,挑着米面的农人和穿着布衣的过客进进出出。一间间店铺中不断传来各种诱人的香味,直引得小天伸长了脖子想往里面窜。
虽说这几天来,在将军府上早已是尝遍齐国美食,什么酱羊排、黄焖鸡、烤全猪、清蒸刀鱼、芙蓉鲍、三鲜汤,应有尽有。虽然比不上那孔府高贵宴奢华,讲究排场,jing于礼数,但也是都是美味佳肴,香气扑鼻,回味无穷。特别是对于这吃惯了山中野菜的殷小天来说,此行绝对是令他大饱口福。现如今这目不暇接的即墨小吃也是使他欢喜异常,满口生津。
他拉着韩艾跑到一间店铺门前的大锅旁,还未走近便闻到锅中传出香浓诱人的味道,馋的他都流下了口水。
韩艾见状,掩嘴轻笑,说道:“你连‘糁’都不知道吗?可千万别说你住在我将军府上,实在是丢人。”
《礼记・内则》有载: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说白了,就是将牛肉、羊肉和猪肉切碎后和米拌匀煮熟,亦可称为肉粥。只是这糁中加入各种秘制调味料,加上肉香浓郁,烹煮之后香味四溢,滋味无穷。
小天向锅中探出鼻子,使劲的吸了一大口气,白白的蒸气直吸入他的鼻子里,锅内各种食材不断被热气翻涌上来,微黄的汤汁漾开一圈圈纹路。各种食材糅合在这口大锅中经慢火烹制出的浓郁香气确实令人陶醉,殷小天立刻面露满足之sè,口水都快要从他的嘴角垂落下来。
这时候,伙计探出身子道:“小兄弟,口下留情,这锅糁我们可还要拿来做生意呢。”
韩艾忙拽住小天衣服,将他一把拉了回来,向那伙计抱歉道:“怪我管教无方,让这下人打搅您生意了。”
那伙计一见是韩将军的女儿,立马笑道:“原来是韩小姐回来了,欢迎光临啊!”他转头看了看小天,又说,“这小兄弟看面相挺陌生的,是外乡人,跟着韩将军真是福气呀。”
小天一听,还真把他当下人了,气不打一处来,正想瞪一眼韩艾却听见店铺内传来喊声。
“韩家大小姐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快斟上刚出锅的大碗糁,品尝品尝。”店内老板娘一边张罗着生意,一边向韩艾打着招呼。
此话一出小天心头一乐,下人就下人,只要能尝尝这浓香扑鼻的美味也算是值了。
这间即墨城南不起眼的小店虽然装饰简陋,倒也朴实无华,两人走进店内觅得一张长桌坐下。殷小天望着面前这聪明伶俐又处处与他作对的女子,心中默默回想着与她相遇至今的历程。这段时ri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新奇欢乐,自从出了桃源谷便是一连串惊心动魄的遭遇,和闻所未闻的离奇故事,唯有近几天来才过得平静而又祥和。
可是,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个yin影挥之不去。那天苏醒之后,他又试着依照韩赓将军所传授的《易经》心法吸纳灵气,在经络之中运转一个周天试图固化下来,可惜每次运作到紧要关头总会有一股莫名的气流将真气冲散,时至今ri,他还没有积蓄下一丝内力,这对于一心想学习武道的他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
正当两人一口一口细细品尝着美味佳肴时,那名胖胖的卫兵出现在店铺门口,他一见两人在此便匆匆进店内。低声向韩艾说道:“小姐,将军命我传个话,说是有要紧的事情唤二位回府商议。”
小天正吃到一半,皱起眉头纳闷道:“小胖哥,什么事情这么急,就非得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过来。”
他也是面露难sè,答:“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据说是有人从临淄传来消息,恐怕和那‘绝世’残卷有关系。”
殷小天一听也顾不上糁还烫口,连忙将碗中的肉粥一饮而尽,匆匆放下手中的筷箸,三人便往回赶去。
将军府,正厅之中。
韩赓将军正坐在鎏金长椅上向身旁的韩单吩咐着事情。
一旁雕花木凳上坐着连沐,身上还裹着绷带,断的两根肋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行动无碍,只是剧烈呼吸的时候还会有一丝丝的刺痛。
待韩艾和小天从厅外匆匆赶回,小天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站稳便高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我回来可是浪费了一口天下美食。”
连沐忙使眼sè示意小天不要再说下去,以免让下人听去隔墙有耳。殷小天撇了撇嘴,心想,这点小伤还要包个绷带,残废这么久了连脾气也有所增长。
韩赓忙嘱下人退下,将四扇大门关闭,这才唤众人坐到近旁。
他正sè道:“我刚从临淄的墨家分会收到两张请帖,在墨家大寨将要召开赏鉴会,据说这次所赏便是绝世名剑――湛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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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墨家令
() 此话一出,将军府偌大的正厅之中静得异常,韩艾与韩单充满敬畏的相视一眼,他们心中自然明白这湛泸剑所代表着的意义,似乎仅仅听到这柄剑的名字便能够让人感受到他所释放出来的无限威力。
相传早在一百多年之前,吴越之地交战混乱,此处多为山地丘陵,山路蜿蜒,峰峦连绵,易于短兵相接,拥有一柄利剑作为武器便成为制胜的关键,铸剑的能工巧匠便在吴越之地应运而生,越国欧冶子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越王允常命令铸剑名师欧冶子为其铸造一柄佩剑,他受此重任之后带着妻子朱氏、女儿莫邪和女婿干将,遍访名山大川,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最终在巍峨高峻的湛卢山中寻得神铁和圣水,辟地设炉,历经三年,终成此剑。
湛泸剑也确实不负剑谱第二的名号,剑身平滑流畅却又透露出不羁的锋芒,剑刃锋利无比却能经久不钝。此剑可让须发及锋而逝,铜铁近刃如泥,举世无可匹敌者,越王得此剑便似若瑰宝,无往不利。
可是现如今这湛泸剑又为何会在墨家手中,韩艾不禁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而殷小天一听到“绝世名剑”四字,便忽然想起数ri之前所见到的那段几乎快化为焦炭的竹简残卷,上面正是隐隐约约撰写着“绝世”二字,笔力遒劲,挥洒自如。莫非这残简上所烧毁的内容是与这柄湛泸剑有关系,他的心中这么想着。
韩将军见众人一脸茫然,便将自己所了解的信息简要说明一番。“这柄湛泸剑在吴越争霸之时辗转流离,曾经被吴王夫差所得,后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讨伐吴国,却再也没有见到那湛泸剑的影子。直到若干年之后,它才再度出现在江湖之中,只是那时候使用它的是鬼谷派门下举世无双的剑客殷皓天。”
一听到殷皓天这个名字,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小天,这殷姓并不常见,两人的名字又颇为相似,真不知其中是否有何渊源。殷小天听了心中也不由有些好奇,这举世无双的剑客究竟有多厉害,自己的母亲楼澈又偏偏对父亲的事语焉不详,看到大家这样看着自己,他这个一贯厚脸皮的人也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韩艾听到这殷皓天的名字只觉得有些耳熟,似乎还在哪儿听到过,歪着脑袋仔细琢磨一番。这么一想差一点惊呼起来!那垅西村北面蝶冢之中的蝶衣仙子口中不正说过,她所riri夜夜守候却未曾归来的男子,令她朝思暮想却无法相见的男子,令她情根深种甘愿白首不悔的男子,不正是叫做“皓天”吗?蝶衣还托她转交的银簪现在还静静的躺在她卧房的檀木桌台上。
韩艾看看父亲又看了看殷小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韩赓继续说道:“据我妻子所言,当初殷皓天与她一样成为了孟尝君门下最为杰出的十二门客之一,但是在澈儿的记忆之中,殷兄弟直到和墨子比剑之时都一直没有婚育,更不可能会有小天这么大的孩子。我看你们是想太多了。”他捋了捋苍白的胡子,微微一笑。
众人这才点点头,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湛泸剑上。只是小天还是有一丝纠结,他期盼着有朝一ri自己也能够会一会这名厉害的剑客。
连沐问道:“殷皓天手中的湛泸剑又是怎么会到墨家手中的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韩赓将军嘬了一小口竹叶杯中的香茗,润了润嗓子,继续追忆起来,“十多年前,殷皓天与墨翟相约在魏国北野的战龙丘切磋剑法。战龙丘位于莽莽黄沙之中,人迹罕至,那一战没有任何人知道究竟打了多久,战况如何。直到数天之后,等候在戈壁上的墨家弟子感觉事有蹊跷,前往寻找的时候,找了很久才在沙地中发现昏迷不醒的墨翟,他身负重伤,身上的长袍已被猛烈的火焰焚化得斑驳陆离。而殷皓天从不离身的湛泸剑便落在一旁,他却如同蒸发一般从此在江湖中消失了。”
韩单听完仿佛若有所思,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很久,有没有什么见证者,所有消息恐怕都是墨家弟子的一面之词,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杜撰的,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殷小天忙问道:“既然如此,墨家对那殷皓天岂不是似若仇敌,又怎么会特地为他的佩剑举行一场赏鉴会呢?”
“这还用说,”韩艾心想那殷皓天辜负蝶衣的一番真情,恐怕也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初或许是使些雕虫小技,yin谋暗算,才会将墨子打晕在地。便接过话来,答道,“他们一定是想通过着这个赏鉴会的机会将那家伙找出来,以报钜子之仇。”
正厅之中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是窥探到一个秘密般,如果墨家真的是有这样的计划,那么这场赏剑会上势必是危机四伏,暗藏玄机。可是像如此明显的意图,殷皓天难道不会有所觉察,提高jing惕吗,难道他真的会以身犯险,最终现身?
窗外吹来的微风将雕花门窗吹动,发出一声“吱呀”的响动,一丝淡淡的梨花芬芳透过窗棱传入屋中,似乎将众人心中紧紧绷着的弦略微放松了些,chun光总是最为明媚醉人的。
“这种可能xing我也有想过,可是墨家毕竟是当今大家,公然设计以多欺少的事情恐怕他们也不会做出来。”韩将军说着从桌上中取过两块长形片牍,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墨”字,背面铭着“天下皆白,唯我独黑”的墨家信条,此片牍乃是采古杉木制,涂以黑漆,串以红穗,制作jing良。
他将手中的两枚片牍交到连沐和殷小天的手中,对二人郑重道:“此次墨家召开赏鉴会邀请齐国和越国的剑客武者前往观摩,这将军府中还有许多善后工作需要我与韩单完成,抽不开身,艾儿难得能够与母亲相见,还想再多待些时ri。我看这个机会对于你们二人或许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
第三章 歃血盟
() 殷小天和连沐望着手中的墨家令牌,漆黑的文字在光线的映照下还透出一丝丝亮光,仿佛透露出墨家内敛深藏的个xing和神秘yin毒的作风。虽然他们对于眼前的这个世界有些忐忑,毕竟与桃源山谷中安逸恬淡的生活完全不同,但是他们年少悸动的内心依旧蠢蠢yu动,想要在这浩瀚星河,万里江山之中自在驰骋,一览众山小。
韩赓见两名少年陷入沉思之中,提醒道:“赏剑会就安排在十天之后,地点便是临淄城西面十里地外的旷野之中。时间紧迫,你们二人整理些行装便赶快上路。”
商谈之后,韩单与韩艾将一些出行常备的跌打草药、金创膏药、随行换洗衣物和干粮打成包裹。
那一灰一黑两匹烈马在将军府优质的草料喂养下早已经是膘肥体壮,惊得刚推开马圈的小天都有些认不出来了。韩氏兄妹将两人一直送到了即墨城北面的城门口,虽然几人相识时间不久,xing格各异,但是年纪相仿,xing情爽朗,有许多共同语言,这段时间下来已是感情颇深。四人相互道了几句保重,依依不舍地告别,小天和连沐已经驾着骏马沿着商旅行道,向西北面的临淄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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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正好是公元前284年,即燕昭王二十八年,齐闵王十七年。
这一年注定是让人记忆深刻,无法磨灭的一年。
燕国南疆,易水之滨,长风灌ri,落雁凌波。
在易水河边开阔的沙石滩面和广袤草场上远远近近到处是黑森森的人影,远远望去仿佛是一群群的猛禽异兽驻扎在一起,不时发出一声声令人胆寒的嘶吼声,声势浩大,威严肃穆。易水中觅食的青雁不时抬起细长的颈项,向西北面密密层层的金戈铁马张望。
仔细看还是可以分辨出这些将士并非是一国之军。
赵国自从赵武灵王提倡“胡服骑shè”以来,将原本厚重宽大的战袍改为紧小的胡服,动作灵活,更便于在马上应战。赵军将士均穿着棕褐sè的胡服,尤其是jing壮烈马上的弓箭手引人注目,手持长弓,身负箭筒,英姿飒爽。
魏国名声在外的魏武卒,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朝大将军吴起当年训练士兵都要披着三重甲,持戈佩剑,cāo十二石之弩,箭矢囊中装着五十支弩箭,携带三ri口粮,半天能走一百里地。吴起率领魏武卒南征北战,创下大战七十二,全胜六十四,其余不分胜负的丰功伟绩。魏武卒可以称得上当今最为jing锐彪悍的步兵,虽然时隔多年,但是风采不减。
秦军将士披着漆黑的铁甲,手持长矛短戟、利剑连弩,按照排兵布阵将携带各种远程近战兵刃的将士前后排列。这三万jing兵虽然比不上赵魏两国的兵马声势浩大,却一个个目光炯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慑人的气魄,一动不动的挺立在易水河畔,任凭猎猎长风从江上吹来。
韩国一贯以来军事偏弱,虽然在战国七雄之间未能崭露头角,但是六万兵马浩浩荡荡的驻扎在草场之上亦是蔚为壮观。
而燕国倾举国之力将燕云铁骑尽数打造,只见一匹匹高头大马毛sè光泽,腿脚jing壮,马背上还披挂着黑sè的马鞍和皮甲,将马背和前足保护起来,这是从东胡那些游牧人处学来的技巧。一匹匹战马不断发出粗重的呼吸声,只等着一声令下便会脱缰而起一般,而马上的战士一个个身穿毛皮战袍,头戴裘皮帽,两侧垂下两根洁白的长翎随风摆动,器宇轩昂。
五国联军就这么威严的静候在此。燕国阵列居中,赵魏居于东面,秦韩居于西面,所有兵马面相南方,望着齐国的方向厉兵秣马,蓄势待发。
在五国联军的阵列之前,燕昭王亲自驾临,他约莫四十岁有余,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紫sè与黑sè相间的华贵长袍,jing细的绣纹和朱玉镶嵌无不透露出高贵和不凡。头戴玉冠,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双颇具神采的眼眸格外明显,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扬长袖,将双手高举,说道:“今ri,能得各国英豪相助,实乃吾大燕之荣幸。想当年那蛮齐竟然趁我内乱之时,防御薄弱,引兵攻入我大燕境内,恃强凌弱,占我国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ri我便要连五国之军以报破国之仇!”
他深邃的眼瞳之中仿佛泛起一重重的火光,振臂一呼。
燕国将士无不高声大喝“报仇!报仇!灭齐!灭齐!”在这易水之滨响起一声声呐喊,直上云霄,似要将那苍穹都喊得苍凉,青雁从江水中惊起,扑腾着翅翼在浩浩荡荡的兵马上空掠过,旌旗蔽ri,剑戟刺空。
燕昭王不由回想起当初种种坎坷来,二十多年前齐国是那宣王狗贼把持大权,他眼见燕国还未从“子之之乱”中恢复过来,便听从孟轲yin毒的诡计,命令匡章率“五都之兵”、“北地之众”在大燕的国土上肆意践踏,为所yu为,燕国竟然为蛮齐所占。
后来燕昭王与秦国结盟才勉强能够在一片战乱之中觅得一条活路,等到他带着残兵败将重新回到当初的家园城邦时,却发现燕国早已经一片狼藉,满是残垣断壁,萧瑟凄凉。他励jing图治,广招贤才,任用郭隗为相,礼遇有加,还为他盖了一幢金碧辉煌的宫殿。又在沂水之滨修筑黄金台,台上堆满千两黄金作为贤士的见面之礼,这才有武将乐毅、法家剧辛、先师邹衍先后前来辅佐,燕国也逐渐稳固下来。
现如今回想往事依旧痛心疾首,义愤填膺,只想将那匡章老狗狠狠的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这时候,燕国将军乐毅从燕军阵列前飞身下马,步步生风走到燕昭王面前的一张鎏金玉雕台前,在这玉台上摆放着五只高脚爵,一只琉璃玉瓶和一柄镶珠银匕首。他虔诚地拿起匕首,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划,数滴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流入琉璃玉瓶之中的jing酿酒水里。
见此,从秦、赵、魏、韩四**队前走出四名大将。他们分别是秦将白起、赵将廉颇、魏将晋鄙、韩将暴鸢,四人一同走到这鎏金玉雕台前,依次用匕首划出数滴鲜血流入瓶中酒水里。待五员大将的鲜血化入酒中,侍卫小心地端起将其分别倒入五只高脚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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