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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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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奇的是,这少侠除却一身白衣,头上还扎着一圈白缎,正好将他的双眼蒙了起来。仅仅依靠空中飞行的石子所散发出的气流,便能够判断出石子的具体位置和运行方向,并且jing准的击出追风索。能够有此本事,他在炼气的境界中亦是不下“扶余”的高手。

    韩艾见此情状,不由想起几年前自己在城南的街市中玩耍,却不料遇上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当时幸好有这少侠相救,自己才免遭欺辱。时隔多年后再次相遇,却不料是如此的情景。

    “可恶!又是你这个死瞎子。”邋遢汉子啐了口唾沫,骂道。

    那少侠已将他发出的石子悉数击落,两根长索也收回袖中。直立于广场东侧一所屋宇的房檐上。不动声sè的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呵呵,你,我怎么能忘呢?”

    “真是没有想到,我城南盲侠竟然会与你这死囚相提并论。”

    “哪里哪里,每次听到你这瞎子的名号,我都忍不住想自割双耳。”

    殷小天与连沐两人逃过一劫,转身见这两人你来我往,在即墨城西广场上笼罩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倒是小天先发话了,“你们一直在说的什么‘大虾、‘小虾’的,究竟是些什么啊?”

    这也难怪,这是即墨城中百姓口耳相传的俗语。“城东白塔,城西铁枷,城南盲侠,城北莲花,城中将军,坐看万家。”小天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山民又怎么会听说过这些呢。这句俗语当中所提到几人,可都是这即墨城中妇孺皆知、无人不晓的人物,而其中提到的城西铁枷和城南盲侠便是眼前的二人。

    据说这城南盲侠原本也是个名门之后,但在七年之前的一场大战中身负重伤,双目失明,所幸有一位的名医相救才不至于功夫尽失。后来也不知是家道中落还是亲友离散,只剩下他一人居住在即墨城南的棚户院落中,还常常做些行侠仗义的事情,城中百姓对他纷纷交口称赞。

    看这情况,这少侠与那汉子似乎已经相识,两人未谈几句便摆开架势似要决个你死我活。
………………………………

第三十四章 煞气

    ()  且看那邋遢汉振臂一呼,似乎周身都散发出一丝丝赤sè真气,破烂的罩衫随着真气流动在他身后扬起,竟然连那重达数钧的玄铁锁链都缓缓的悬空起来,较重的一端悬挂垂下。

    小天一见情况似乎不妙,拉上连沐便向坡道上退去。那白衣少侠用双耳洞察韩艾的方位,沉声道:“快去与你的伙伴汇合,我来掩护你。”

    此刻也不管会不会惊扰到那汉子休息了,韩艾扬起马鞭向三匹马儿一甩,她便立马沿着广场边缘向东侧移动,马儿长嘶一声之后,亦向着小天和连沐奔去。可是她踏出四五步之后不知为何却减慢了脚步,怎么回事?她只觉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似的,使不出劲道,三匹骏马也是呆立在广场之中前后逡巡,即便是长途跋涉、疲劳至极也不至于如此。

    韩艾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石条竟然在不停的晃动,这才注意到这偌大的圆形广场就如同一面被波涛惊起的池塘,所有石块都不住的晃动。靠近那邋遢汉子的几块石条竟已腾空而起,悬浮在他身体周围,高地错落围成一个圆形,再向外的一圈圈长形石条似乎也被他强劲的气力所辐shè,从泥地中挣扎着腾起来,碎石和沙土纷纷散落。

    “快跑!”白衣少侠又大呼一声,从那屋檐顶上高高跃起,直入长空之中。

    韩艾听了心中不由担心起来,这样子的招数自己从未有见过,也从未见“城南铁枷”的功力究竟有多高的境界,那白衣少侠不知会否有危险呢。但是时间已容不得她多做考虑,只得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浮动的石条拼命向东面奔去。

    邋遢汉向韩艾的方向轻轻挥出两掌,便有两根石条径直向着她冲去,这石条虽然及不上攻城的冲车铁柱,但有他强劲的真气驱动恐怕威力也不相上下。若是被击中一下,那下场不会比那两扇被击飞的城门好到哪里去。

    殷小天和连沐不由的为她捏了一把汗。

    正在这时,却见一阵白衣飘动,那少侠竟然以矫健的身手翩身落至韩艾身边,双手一推将她向小天的方向送来。

    可那两道石条愈飞愈急,气势威力又增强许多。少侠略微侧过耳朵,感知这进攻袭来的方向,双袖一扬,“追风索”旋即从袖囊中飞出,梭镖上还冒着几丝白烟。只听“当――”的一声,两枚天星镖分别插入长形石条击来的一端,从中间直直穿过,由另一端破石而出,继续往前刺去。

    而这石条在相撞的一刻略微停止,可等那邋遢大汉双掌又突地使出三分气力,石条竟然沿着长链向那盲眼少侠击去。

    他自觉不对,这手中所持长链竟然不停震颤,肯定未将那来物击破,可是又不知如何招架。腋下乃是脉门之处,现如今他双袖扬起,脉门尽露在敌手面前,着实不利。

    侧耳倾听,惊觉有变。

    他便贯通双臂,长喝一声。沿着两条长索发出两条气旋,这长索便如通了jing气般荡出一道白sè波纹,向那石条击去。两股雄厚的内劲在中间交汇,一处是赤红sè的罡煞真气,一处是冥白sè的清玄之气。霎时间,一道石条便被击得粉碎,化为一枚枚细碎的石子向四面八方迸shè出去。一条追风索竟也被生生的从中断裂开来,脆响一声掉落在地。

    还有一道石条!

    那另一道石条从细碎迸发的石子烟尘中窜出,径直向那盲眼少侠的左手击去。

    “不妙!”小天情不自禁喊出口来。

    盲侠的左手暗运内劲,可惜已经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石条猛烈的撞击在他单薄的手臂上。只听“咔――”的一声响,石条在他掌前停住了,他只觉胸口发闷的紧,许是方才用劲过急,毕竟他没有邋遢汉子那般雄浑的内力。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将那石条染得鲜红,洁白的衣袖上也溅染上几滴殷红。

    那邋遢汉子见他的死对头中了一击,心头不由一乐,正yu狂笑两声,却见那白衣少侠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生平一贯直来直去,最见不得别人使yin谋,见那瞎子中了一击反倒面带笑容,心里顿时涌上一丝不安。

    可惜已经晚了。

    待他惊觉,那支天星镖已经深深的刺入了他左腿膝盖处,他痛呼一声,怒目而视。

    “哈哈,这‘追风索’虽然被打断了,但是上面的天星镖可不仅仅是装饰那么简单。一旦长链受创便可激发顶端的梭镖以破空之势飞出,重创对手。”

    白衣盲侠收回另一只长索,似乎方才石条对他的攻击已无大碍,趁势运身向那汉子奔去,腾地高高跃起。

    那邋遢汉子强忍左膝被梭镖击入的剧痛,忽然双掌撑天,怒嚎一声:“十八阎罗!”浑身拴着的铁链都被震颤的叮当作响。

    随着他这一声怒嚎,满眼悬浮着的石条下的地裂缝隙之中陡然放shè出一道道殷红的光芒,仿佛是从阎罗地狱中喷涌而出,直冲九天玄霄之上。顺着他双掌所指之处shè去,气旋似锋,烈焰如芒,照得这一整座即墨城恍如被大火焚烧一般,火光冲天。

    这时候,韩艾及三匹马儿已经奔出圆形广场,鱼贯而入东面通向将军府的坡道。连沐唤三人速速上马,离开这危险之地。韩艾心系家中父亲,催促着小天快快上路。只有小天还一步一回头的向着身后的广场中望去,想看看到底是那脏兮兮的汉子厉害,还是那耍长绳的侠客技高一筹。

    殷小天只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头上,挠挠脑袋,从头发丛中摸出一粒药丸。心想或许是那汉子的强攻将之前掉在地上的药丸冲上天空,又落在了他的头上。可是等他细看时却发现,这小小的弹丸并非是他所携带的“解疫丹”,而是一小颗木珠,为何那里会有这种东西,莫非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并不是自己包裹中的药丸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天心中跳出一个个疑问。
………………………………

第三十五章 将军

    ()  “别看了,快走!”

    前面韩艾向他招了招手,小天对这粒木珠的来历便不再细想下去,将这木珠小心收入衣兜中,扬起鞭子策马前行。

    这坡道较缓,从城西街市一路通向城中将军府,坡道两旁栽种着些青松翠竹。将军府是当年韩赓将军驻守即墨时修建的,位居城中的一处高地,墨河从城中穿流而过,也正好流经将军府。将军府周围是些城中官员夫子的住处,只是这高地的坡道两旁均无店家铺面,只是白白的墙瓦,寻常时候只是些马车匆匆穿梭而过。更不用说此刻,人人自危,蓬门紧闭,一路行来未见得半个人影,就是那鸟嘶虫鸣也未曾听见。

    小天此刻的心中还牵挂着方才惊心动魄的血战,胸口的满腔热血似乎已经被那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的战斗所点燃。不禁问道:“韩艾,我听你之前一直在嘀咕着什么城东、城南、城西、城北的,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哦?这个啊。你说的是‘城东白塔,城西铁枷,城南盲侠,城北莲花,城中将军,坐看万家’,这其实就是指即墨城中的五个人。城西铁枷和城南盲侠你刚才已经见过了,那城东白塔就在距离将军府的不远处,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在那塔里住着一个从比夜郎国还要西面的地方来的人。还有那城北莲花是指一位栽种莲花的姑娘,我看还是这个比较和你胃口。”韩艾轻笑两声,也许是离家近了,当初那急切焦躁的心已逐渐放缓。

    她将自己还依稀记得的关于铁枷和盲侠的事,告诉殷小天和连沐,那邋遢汉子城中的人都唤他阿七,也不知道究竟姓甚名谁,而那盲侠平素偶与人交谈也只是称一声严生。韩艾将阿七犯下大罪和遭受酷刑的事,严生受伤眼盲和独居行侠的事情大致与两人说了。

    三人不知不觉已经行至将军府前。

    将军府外墙森严,屋宇高耸,尽显大气风范。韩艾重踏故土,心中突然涌上一丝别样的愁绪来。举目望着石刻瑞兽,和屋檐上的铜铸风铃,院墙内外与父母一同玩耍漫步的岁月忽然跃然眼前。

    门外的两名卫兵见是韩艾归来,迅速上前迎接,将小姐迎入威严的大门内。其中一人将马匹牵至后院马圈,另一卫兵领着三人经过长长的回廊走道,步入正厅。

    这将军府可算是即墨城中的大户人家,小天对着院落中的亭台楼阁发出声声赞叹,无论是怪石假山还是水仙剑兰,都是高雅而又尊贵的景致。入得正厅,那石壁上绘画的群山沧海恍如身临其境,那灿着古香的楠木桌椅和映着夕阳的绣纱帷幔无不透出高贵的风雅。

    没想到这大大咧咧的韩艾竟会生长在这么一个家庭之中。

    这么想着,小天不由得看了看韩艾。这时候,从侧厅中走入一个高大的身影,未等站定,韩艾早已迎上去,喊了一声:“爹爹!”

    他就是那城中将军,见女儿到来,他的眉宇之间竟然未有一丝的动容,仍然是一副威风凛凛、霸气凌然的样子。尽管他没有穿上那一身先王御赐的青龙战甲,但是那坚毅的目光和硬朗的身形已经透露出他是个身经百战、杀敌无数的将士。韩艾细细端详父亲的面庞,不知为何,在他的脸上多了许多皱纹,双鬓也攀上了斑白。

    “爹爹,我听韩单哥哥说你的膝伤又犯了,现在走起路来如何?”

    “不碍事。”韩赓坐在一张楠木长椅上,示意三人坐下。继续说道:“我家这贪玩的女儿让二位少侠费心了。”

    “哪有,要不是被小天拖累,我早就回到即墨了。”韩艾忙不迭说道。

    连沐恭敬的回道:“韩姑娘聪明机灵,倒是这一路来给我们多了许多见识。”

    “正是正是,”小天取下身上背负的包裹,小心翼翼的打开,将一包包丹药取出,“韩将军,我奉母亲之命将这‘解疫丹’送来救治染病的百姓,顺便也可在这城中玩耍几ri。”

    韩赓微微点头:“你们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勇气,长途跋涉至此实属不易。幸好这城中原本便有军事储备,粮草淡水充足,即便被封了城门,不敢饮用墨河中水,城中百姓依旧能够捱下来。我会安排手下近卫军将这些丹药及时送至各家各户,这些你们就不必cāo心了。想必你们也早已经疲惫不堪了,我这府中别院有几件上房,已经备好晚膳、浴水,今ri进门就在这儿住下。”

    经这么一说,殷小天和连沐身上的疲倦似乎一瞬间都苏醒了过来,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早已经四肢酸软,只是因为没有抵达目的地,才不知不觉的支撑了下来。一旦给他们一个休息的机会,连续多ri的疲乏又纷纷出现。

    韩将军向下人挥了挥手,便有一名老管家上前将小天与连沐带往别院,安置妥当。

    其后,韩艾将离家大半年所遇到的经历,包括如何与小天等人相遇,以及回程的离奇遭遇纷纷向父亲述说。虽然韩将军没有什么温情细腻的举动,但是韩艾明白,父亲看到自己归来一定是欢心的。父亲也依旧没有探听到任何关于母亲楼澈的消息,遥想当初母亲离开的那一年,似乎已然过去很久了,可是在韩艾父女心中从未停息过对楼澈的想念。

    别院之中,小天与连沐一沾到枕头就呼呼睡去。

    -

    于此同时。

    临淄。

    匡章丞相府内,书房。

    烛火幽幽,灯影重重。在这书房之中远远近近站着三个人,恭敬地面向汉白玉雕刻而成的书桌,这三人便是匡章手下巫医左问、妖人池彻和霸刀白潦。而他们所毕恭毕敬之人便是当今齐国的丞相匡章。

    他坐在书桌后的一张长椅上,一身华服,头戴官帽,满头白发,束在脑后,深陷沉思之中。交手相握,支在桌面上,手上是六枚青玉扳指。

    突然开口道:“你说那冯虚竟然为了山谷中的村民而自刎……”

    左问小心的答道:“是的,大人。”

    “可是,据我所知,这冯虚当年在孟尝君手下可是以轻功见长,以飘若惊鸿的身法和凌厉迅疾的剑术战胜过不少高手,更何况他还习得御风之术,想要从那山谷中逃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匡丞相细细分析道,满腹狐疑。

    白潦接话道:“我们几人当时得知他要以剑自刎,心中也有些许的不解。可是冯虚他平素便是个顾念旧情的人,不想给那山谷带来麻烦,也不想与我们三人动手。”

    匡丞相听了略微低下了头,双眉紧锁,目光如炬。“保护山谷中人?这山谷中不就是一些寻常农夫猎户吗,又是什么人值得他以自己的xing命来保护,或是有什么秘密需要用一名剑客的一生来掩藏。我看你们还需要回那山谷调查一番,恐怕在这冯虚的身后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事。”他心想,当年孟尝君被齐王施以株连之刑,门下食客无不作鸟兽散,只求自身能有条活路,既然当年那冯虚退隐山谷,不问谷外琐事。现如今,他依旧可以两袖一挥,御风而去。可是这一回他却没有走。

    “诺。”三人齐声应道。

    白潦心中胆怯,自己未能够取得纯钧剑的事不知道应该如何向丞相开口,踌躇之际。倒是匡章先宽慰他道:“纯钧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小白,这件事怪不得你,那柄剑的古怪我也是略有耳闻。”

    “那么,我是否继续去寻找那越国的欧辰?”说来也怪,白潦这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丞相这么唤了一声小白,xing子倒也似内敛了几分。

    “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其他人去办了,你不必再cāo心。现如今虽然找到了冯虚,但是却已无法为我所用了,不知道剩下的十二门客之中还有没有能人得以相见。不知道你们三人是否还记得那即墨韩赓将军的夫人――楼澈。”

    三人相视一眼,轻声道:“自然记得。”

    匡章这时候双手略微兴奋的相互搓弄起来,笑道:“如果我的布局能够顺利实施的话,或许你们不久便能够获得她的消息了。”

    说着便一扬手,三人退出了书房。
………………………………

第三十六章 掘墓

    ()  弯月高悬,满天星斗。

    桃源谷中一片静谧,从几所木屋中隐约透出些微光,给这荒无人烟的山谷带来一些生气。

    随着夜sè渐深,一盏一盏的草灯逐渐熄灭,只有一所木屋中还亮着灯火。那间便是连沐的母亲连湘的居所。

    在如此深的夜晚,连湘独自一人久久无法入眠,她斜靠于卧榻之上,取出一方丝绢轻轻擦拭着七弦古琴。回想起儿子连沐成长的种种经历来,仿佛他依旧在这山谷中从未曾离开过一般,仿佛他还在这小木屋中静静弹奏着古琴,弹奏着乐曲《湘夫人》,她不由得感到自己对他有所亏欠。

    她起身关窗,将yu睡下,却见窗外远远的山腰上亮着一盏烛火。不由心中起疑,怎么会有人在这么深的夜晚还提着灯笼上山呢。看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光芒,在那山腰上随着凉风扑闪,似乎有人在暗中做着什么。那位置不就是冯虚坟墓的所在?

    连湘压抑着心中的惊恐和疑窦,披上一件御寒的长衣,悄悄出屋,向着冯虚坟墓的地方缓缓走近。

    其实冯虚的死自己也有责任,她明白冯虚一定是为了守住她与连沐的秘密才会愿意自刎,来让匡丞相的手下罢休。

    且行且远,她不禁遥想起当年自己身为孟尝君田文丞相夫人的事情来,嫁入丞相府的那一年她只有十七岁,那时候锦衣玉食、雍容华贵的生活并没有让她安于奢华。她喜好古琴,善音律,还与夫君手下的一位门客楼澈成为莫逆之交,常常携着古琴取一处流觞曲水之处迎风应和,弹奏出美妙的旋律来。田文见她有如此才德,也对她珍爱有佳。

    然而在那深宫大院之中,越是受到田丞相的喜爱就越是容易遭受到一些不明来由的陷害。

    后来在她诞下沐儿的那一年,因为天上有惑星划过,寓意是为不祥之兆。田沐生来便有克父之命,故连湘和田沐从此便被丞相府中的其他妻妾冷落蔑视,也没有受到孟尝君田文应该给予的照顾和温暖。那些ri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纵然是有千金之躯却难以消受城邦之美,只是独自陪伴着年幼的田沐苦守在庭院之中,就这么度过了田沐的幼年时期。

    直到那一年,孟尝君田文被人诬告叛国通秦,丞相的所有家眷都被残酷诛杀,齐闵王跟是派遣匡章将军率领大军包围田氏族群所分封的薛郡,那几天里城中到处都是流血和杀戮。原本她以为自己也会在此送命,再也无法见到自己所心爱丈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田文竟然派遣手下一流的剑客冯虚带着三名最为衷心的死士,赶来解救她。

    当时薛郡被匡章大军重重包围,那冯虚竟然硬生生的带着三名死士杀出一条血路,那一场大战中三名死士纷纷阵亡,冯虚背着幼小的田沐,拉着娇弱无力的她以一敌百,杀出重围,将二人连夜送到齐国西南面的一处山谷中隐藏起来,从此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那山谷就是现在的桃源幽谷。

    到达之后,冯虚告诉她,孟尝君已被齐王枭首示众,用以jing醒那些通敌叛国之人,但是他知道田丞相一定是被冤枉的。在他临死之前曾经吩咐自己说,这一生中亏欠最多的便是连湘与沐儿,希望冯虚能够前去解救二人,以保全二人的生命安全。连湘听完之后终ri沉默不语,以泪洗面,riri弹奏着《湘夫人》的古曲。

    湘水流,湘水流,九嶷云物至今愁。君问二妃何处所,苍梧香草露中秋~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楚客yu听瑶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时~

    没有想到,孟尝君田文的内心并没有忘记自己,依然保存着对她暖暖的爱意,在临刑之前一定要尽到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让他们二人能够安全的活下去。毕竟只要能够活下去就会有希望。

    从那一次薛郡的屠杀之后,孟尝君田氏便从此绝后,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血脉已经悄悄的延续了下来。为了让田沐能够像其他平凡的孩子一样快乐的成长,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世,将他的名字改为连沐,教以自然道义,替丈夫完成抚养沐儿的责任。

    而冯虚便是为了这个任务而牺牲了自己的余生,誓死都要守护着他们二人,忠心耿耿的陪伴在山谷之中。更是为了化解匡章的追寻,而用自己的生命来埋藏这个秘密。一想到这里连湘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正这么想着,她已经步上半山腰,行至冯虚的坟墓旁。躲藏在一株苍松粗大的树干后面,皎洁的月光从细密的树缝间洒落,将那座枯冢映照的格外诡异,似乎还透出一丝丝yin森森的气氛。方才所看到的那一点微光便是从这附近发出来的,连湘悄悄的从树后探出一个脑袋,向着那枯坟张望。

    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的光亮,连湘心想,这山上的路只有这么一条,刚才在上山时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下来,若不是在此处便是继续往山上走去了。她仔细的看了看埋葬这冯虚的土丘,也不知那人在这坟墓边上都做了些什么,突然发现这土丘竟然被人挖掘过,原本高高耸起的土石已经不见,只剩下半壁残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黝黑的大洞。

    连湘惊诧万分,竟然有人在这深更半夜里在此处掘墓,实在难以置信,难不成这冯虚还能出坟墓中钻出来,她壮着胆子走近这口大洞。这洞内黑乎乎的,看不太分明,只觉得洞内幽深,原本应该是躺着冯虚尸体的地方只是团黑洞洞的影子,仿佛那地下的牛鬼蛇神随时都会从中钻出来似的。

    待月光将这洞内照亮之时,她猛然发现在那黑幽幽的洞中,有一张惨白的面孔竟然瞪着一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啊――”她慌张的叫出了声来。
………………………………

第三十七章 疑惑

    ()  皎洁的月光之下,那张白刷刷的面孔上五官仿佛瞬间凝固住一般,唯有一双硕大的眼睛盯着连湘,穿着一身白sè素衣,一头乌黑长发直直垂下。连湘吓得喘不过气来,噤若寒蝉,生怕少许的响动都会诱发这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有任何举动。只觉得自己双脚发软,即使想要逃跑恐怕也使不出丝毫力气。

    她恐惧地看着那刷白的面孔,忽然那双眼睛眨巴了一下,“是我。”这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说道。

    连湘借着月sè,逐渐将眼前的事物看得分明。这张脸不正是柳素问吗,她手中提着一盏已经熄灭的灯笼,亦是有少许出乎意料的表情。

    说起这柳素问,在连湘心中也存在着许多不解,早在她和沐儿居住到这桃源幽谷中来时,这女人已经和她的儿子殷小天居住在此。听冯虚说,这名叫素问的女子还是一位技术高超的医生,有着卓越的治病救人之术,可是这样子一个人却为何要隐居在这人烟稀少的山谷中呢。在这里既无法提高她的医术,也没有可以给予她一展才华的地方。但是随后数年的交往中,连湘觉察她也是个温润平和的女子,对她的顾虑和疑惑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

    连湘见是她,心中的恐惧消去大半,忙问道:“这么晚了,你在冯虚的墓里做什么?”

    柳素问迟疑了一下,看她的样子,要想把自己现如今的处境解释清楚,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会有些为难。她故作镇定地掸去衣袍上的尘土,答道:“今夜我在翻看医书残简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种方法,虽然记述的不是非常完整,但是我想试试能不能救冯虚,便来这儿看看。”她说着从黝黑的墓洞中爬上来,露出身后冯虚那早已经白若灰浆、毫无生气的面孔,“可是我刚刚仔细检查了冯虚夫子的尸首,他身体四肢的血脉都已经被那天的妖人吸空,没有血液的滋养五脏六腑早已枯竭。即便是有续命的良药,对这种情况仍然是无效的。”

    连湘听了半信半疑,越过素问的肩头看到坟冢中冯虚那双眼凹陷、面容恐怖的样子,实在不想在这诡异的地方待上太久。便应道:“原来是这样,我方才从窗口看到这山坡上有灯火在闪动,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只怪我心急了,还以为找到救命的方法,没想到还是徒劳无功。”素问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脚边一把铲子,“说起来,刚才一转身看到你就在身后直直的站着,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呢。我们还是快把沙土再埋起来。”

    “你还说,我刚才看到这坟冢中有个人才心慌呢!”

    两人见双方都是被大活人给吓着了,不禁从方才紧张的气氛中缓过劲来。随后,两人交替用铲子将沙土重新掩埋好,恢复出坟冢原先的模样。

    这时候,已过二更天,山谷之中一片宁谧,没有任何的一丁点光亮。漫天星斗环绕一轮残月,似乎格外明净。两人重修好坟冢之后便打算沿着原路下山,也许是之前来的时候注意力一直都被那飘摇的烛火和诡异的坟冢所吸引,连湘并没有注意到别的什么。正准备起身回屋的时候,她注意到坟墓周围的地面上有一道被重物拖过的痕迹,从冯虚的墓穴开始,一直顺着山路向半山腰上延伸而去,那地方应该是到一段山崖,正好是百丈涧的中段,清瀑飞落,水雾迷蒙,之后就没有道路。真不知道这条痕迹究竟是什么,或许柳素问的解释之中还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此时她也不敢再提出什么质问,素问常常上山采药,原本也有些武功基础,自己这么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争执起来,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唯有静观其变,事后再看了。

    时候不早,两人回到谷中木屋里便各自睡下了。

    -

    次晨。

    即墨将军府中,别院。

    已是ri上三竿,小天从金蚕丝绒被中刚醒过来,只觉得之前连续数天的长途跋涉已经让他腰酸腿疼,可是昨ri在这将军府中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上下都是扑鼻的兰花香,熏得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不知不觉就做起了美梦。也不知在那浴盆中躺了多久,何时睡到了这张大床上都毫不知觉。

    他睁开眼细细打量这个房间,房屋宽敞明亮,四周围有几支九曲烛台,光洁的雕花桌椅上放着青铜酒爵、两碟李子杏干和一篮红豆糕点,红木矮柜上放着黄铜镜和檀木梳。而小天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这木工的手艺简直可与那神匠公输班一较高下。再向窗外望去,别院中的假山怪石,梨花杏花缤纷满眼。别院便有这般的规格,可想而知这韩将军在即墨城乃至齐国的地位有多高。

    小天匆匆梳洗毕,随便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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