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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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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在内的百姓产业却掌握在了地头龙手里,他们替代了世家成为了一方豪杰。

    乍一进县里面的一行黑骑十四人,便感受到了在建康不曾感受到的眼光和压力。这里的居民不像其他士族早已掌握的城池的居民对黑骑有敬畏之心,黑骑军一出现便躲得远远的。两旁街道站立的精膀子青年,手提菜篮的胖妇人抑或是拄着拐棍的乞丐,他们看向这一行十四人的眼里充满了敌意和挑衅。

    “不要多事。”高树示意跟在后面缓缓而行却蠢蠢欲动的同伴。

    从县门进来,这里距离高正傲的府邸需要穿越一条笔直的中央大街,县城最中心便是这吴越龙头的居所,而这县太守的府衙却安排在了县东边丐帮污衣堂旁边,那地界全是穿着褴褛的乞丐四处晃悠。

    暗金铠甲的骑士暗暗叹道;“朝廷在这里真是毫无地位,那高正傲俨然是个土皇帝么。”

    “江南盐米之乡,在这里抢占利益的绿林中人,巨富商贾多如牛毛,其中犹以三大帮会丐帮,大江帮,巨鲸帮为最,这高正傲不做出这倨傲的姿态,他也难以在这里生存,当年我爹,呵呵,我爹不也是这样。”高树苦笑道。

    同伴们都默不作声,在高树的示意下也不敢惹是生非,都眼观鼻,鼻观心,低调前行。要是朝堂里的士人看见平日里蛮横惯了的黑骑居然这副姿态,想必他们也会向北跪拜,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叹曰:“圣贤有功”吧。

    十四匹黑马像一团乌云,也许带来的便是那洗清世间罪恶的大雨。

    高树却是留心着走遭的一切,作为这次领头之人,他必须保证同僚们的安全,特别是他们之中还有一位极为特殊之人。街道两旁的居民满怀的不测之心,高树也不敢多做停视,脑袋只得晃来晃去,目光四散。

    也许命运就是这么的不经意,高树策马缓行而过,眼光瞟过四个过客,继续向前之时,他的身躯却恍然猛遭雷击。

    “小衍。”

    高树微弱的声音如是叹道,坐下神骏早已带他走远。
………………………………

第二十一章 品评天下

    汝南,平舆县。

    天色正早,雾气弥散。

    平舆县城里面,有着这么一座宅子。

    四四方方,天地同窗。天衍周易,独窥一斑。九宫八卦,皆出下手。遁甲奇门,为我守框。引山靠水,青色苍茫。有宾客来,自然撩张。北有管卜,许评自量。

    宅子略显老旧,门户也好似许久没有开放,这里住着的主人,并不富贵,门前也并没有甚多的宾客来访,主人年约五十,青衫长袍,长须飘飘,自成一派仙风,木簪束发,仍有一把道骨。周遭的邻居并不能理解这个一天神神叨叨的门户主人有何能耐,老头不耕作,不商贾,不吟诗,不喜武,只爱一天捻着自己的胡须,拎着个酒葫芦,摇头晃脑,嘴里时不时地念念有词。邻里街坊只知道这老头姓许,仅有几个朋友来往,偶尔瞧着,都好似一副打扮,长衫簪发,不是神仙,便都是神棍罢。

    这一天,老头的门户篱笆传来了吱呀的声音。

    老头院里的梨树排布有点奇怪,一层套一层,隐隐含阵法的精妙,不过这个来人却是左一步右一步径直走到了屋子前,拍了拍窗柩上的灰尘,要不是他知道屋子的主人前几天因为赊账买酒被拉到官府去坐了一坐,这灰尘厚度都能把他给劝了回去。

    来人性情似乎并不怎么和蔼,伸出一脚便把屋门给踹了到一边去,习惯性的身子向左动了动,屋里这时突地射出了两根羽箭,堪堪避过了来人,射进了院子里。

    “老许,老许,他妈的,人呢,赶紧起来,出大事了”来人猛地吼了出来。把屋子梁上面本来用于擒住不速之客的网子也给震了下来。

    “你爷爷的,又是这种伎俩,吼一声就掉下来了。”来人啧啧叹道。

    这时来人方才大大咧咧地抬脚进屋,正眼一瞧,屋子的主人又睡在了桌子底下,酒气扑面。

    来人刚想再骂人,不过眼光却被桌上几页薄薄的宣纸给吸引住了目光。

    第一纸上抬头寥寥几个草字,却是把来人看得心思复杂。

    “宗师谱。”来人低头念道。

    “余作风评三十年,江山风云几多变化。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耶?余每每慎思之,利之一字,如蛇蝎钻腹,得之为守而惶惶,失之身心皆枯凉。天下凡大,趋利避害者甚繁,豪杰出世,江山震动,其中个因,不外乎利来导之。得人心者,得万利,而得天下。失人心者,则众人为利皆逃,无所助力,必然败得一干二净。远者二世之秦,楚之霸王,新世王莽,近者如那晋天下,司马一家,八王起,天下乱,最后引得五胡叩关。士大夫避害而衣冠向南,回头北望,何时方醒?余每思之,亦痛哭流涕。

    余作这天下风评榜,不为赞美天下人,只为奉劝天下人,不可不自量力,因小利而失大,毁却自身好年华。逐利之心,人人皆有,若为家国所计,无可厚非。

    万般皆一,余常所念,只求慎思之。

    特作天下豪杰风评各谱,以观豪杰风姿,因势方可利导。

    此仅为序。”

    来人读完这一篇序言,在阴暗的屋子里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微微能听见他低声念出。

    “今之天下,尚存宗师之境五人。一剑,一刀,一僧,一道,一阴阳。

    一剑,剑尊名号柳仓;

    一刀,柔然第一王师,刀狂呼连巴鲁;

    一僧,西来番僧,菩提达摩,汉称觉法;

    一道,三茅传人道玄真人左游岳;

    一阴阳,西南八卦堡老太太诸葛济。”

    来人低头沉思这宗师谱,也深感今世五大宗师也的确如此,并无僭越,于是乎暗暗点头。

    翻篇接着看下去,却发现后面的豪杰谱,只书写了“高正傲,李四联,柳仓”三个名字,更为奇特的是那恶人谱,柳仓的名字也在上面。接着再翻胭脂谱亦不过两人在列,最后的兵器谱倒是满满当当的一篇。

    来人对胭脂谱和兵器谱并无甚兴趣,只是对豪杰和恶人谱陷入了疑惑。

    “噫,春困夏乏秋无力,蚊子却是扰我梦。”桌下躺着的老头重重的打了个酒嗝,起身爬了出来,重重的叹道。老头胡子上面粘着酒后秽物,看得来人直皱眉头。

    “我说管小子,你不知道扰人清梦是重罪吗?”老头摇头叹道。

    这个被管小子的来人纯然不如刚才刚进来的性情急躁,只是紧缩眉头深思。老头看他盯着自己所写的那两个谱子,以为明白了怎么回事。

    “嗨,小老二瞎说罢了,那柳仓早年仗剑救世,其后上庸一战定天下,也算留下了侠义之命,最近一次出现还是十几年前,据说了救下一个遗孤,也不愧上榜豪杰之谱。只不过嘛……”老头转言叹道:“天下尚未安稳之时,他又去刺杀了前朝明帝刘彧,搅得天下大乱,之后在太湖又一言不发,陷他的好兄弟高凉以及太湖众人于不义之地,柳仓这人行事专爱以个人喜好,我也不知道豪杰之名是不是高看了他,便又划分于恶人中去了。”

    老头满嘴酒气喷出,来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被门撞了,这个都想不明白吗?亏小老头我解释得这么仔细。”

    “妈的,许老头,老子是嫌你口臭,你糟老头子离我远点再来说话”来人终于出言了,憋了这么久还是得呼吸啊。

    “哈哈哈。”许老头不以为意,两人忘年交多年,这点玩笑话罢了,“你小子这次来到底所为何事?”

    “唉,差点被你这老头急忘了。”来人这才回想过来自己的目的。

    “天璇已出世了。”来人一字一字地重重说道。

    老头子闻言,也收起了刚才戏谑的姿态,眉头也跟着皱起,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

    被称作管小子的来人肯定的点了下头。

    “前几日我喝酒回家,那占星台响声大作,我细细一瞧,登时把酒意全给瞧没了。不光是天璇已出,北斗那几颗已经联上了线,七星聚首也要发生了”

    老头脸上震惊,急问道:“在哪?”

    “江南。”男子肯定的答道。

    “嘶,江南那可是高正傲的破军命格之地啊,这么说来,新破军将出,天下要变了?”老头忙问。

    来人不置可否。

    “你可愿随老头我去江南一趟?”

    “本就为这而来。”来人答道。

    于是乎,又有两个怪人就这么往江南去了。
………………………………

第二十二章 高家府邸

    却说当日刘衍便领着三个性格迥异的跟班径直扣向那高家大门。大门紫黑昏暗,门上面木料有些脱落,斑驳甚是杂眼,门把手乃金黄色兽首鏊兜,不过颜色却显得灰败,这种门户看不出来就是那江南谈之便如日月在上的龙头所在。高正傲起于平民,混迹绿林多年才方有今日的成就,过程中不乏自己兄弟手足所抛洒的鲜血。当年定襄城头结拜的三人,亦只有他看起来过得不是那么潇洒,守业方比创业难,更何况他守着的是那万千无家可归的流民而组成的天下第一帮。

    “嗙嗙嗙。”刘衍亲自上前叩门,等候约莫小半柱香,门后面这才传来了挪动门闩的声音。开门的是一青衫奴仆,并不像刘衍心里瞎想的那样是个挪不动腿的老人。这个开门迎接几人的奴仆也就三十来岁,眼中闪着精光,也是细细打量了到访的四人,轻轻地问了句:“姑娘找谁?”

    刘衍此时亦收起平日里烂漫的态度,对着开门的仆人打了个拱,静穆地回答道:“柳仓义女柳衍特来拜会大伯。”

    青衫把门人眼中闪过惊异,虽然他们早都打听到苍龙剑确确实实出现在了钱唐,那日望江楼上发生事之后,楼里的其他人便没了消息,也没直接随着大小姐过来府上,大小姐回来之后还气鼓鼓的不说话,愣是搞得主人和自己一愣一愣的,也不想多问。不过该来的总之还是来了,管家暗自腹诽,也只好把四人请进门里,引于茶堂落座,招呼下人看茶,自个通报主人去了。

    下人上茶毕,便自个退了下去。刘衍觑着此时已无了他人,绷着的脸上终于变为了往日一贯挂着的笑意,不过对面坐着的萧练和司马谦昌两人看着这笑意,却冷不丁地觉得后背发凉,对面那女子春风般的笑意在他们两看来,那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刘衍左肩后边站着的便是那身高达九尺的同伴,这个一贯呆傻的同伴此时脸上的神情却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安啦,小海,大伯的家里没啥可怕的吧。”女子笑着叹道。自己这个师弟虽然早年经历大灾,心智不健全,但义父收他为徒之后展现出来的习武天赋,愣是让愧为剑尊的义父也大为感叹“美玉,美玉”。师弟感知高手的气势自有一种手段,一旦周围有能威胁到自己两人的高手,他便是如此作派,无法放松下来。傻子自有傻子福吧,刘衍又是叹了口气。

    “喂,萧练,既然被赶着趟地登门拜访高正傲,你准备礼物没?”司马谦昌偷偷问道身旁的萧练。

    萧练直接回了一个爆栗子,磕在司马谦昌脑门上:“你是猪啊,你都说了咱们是被赶着来的,我都还没来得及去买东西呢”说着偷眼瞧了瞧对面神神在在坐着的刘衍,“怕什么,咱两现在是跟班,莫慌。”

    四人各怀心思,想来他们四人也就才认识了一天不到,萧练和司马谦昌却是见识了对面那两人不凡的武艺,按司马谦昌的话来说就是。

    萧练,他俩打你是不是只需要一只手?

    正值尴尬地对望着,萧练和司马谦昌两人此时感觉坐着十分难受,仿佛凳子上有钉子扎着屁股,萧练想站起身来扭一扭,看着对面刘衍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又打了个寒颤般缩了回去。

    好在外面院子里终于来了人。

    此时已经换上了鹅黄色便装锦衣狐裘小袄的高蘅和那一直面无表情,仍是一身白色长衫的叶无哀从外走了进来。高蘅一眼便瞧见这茶堂内的四人,蹦蹦跳跳地便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气氛。

    “呀是你们俩呆子呀,你们在我家干嘛,还有这漂亮姐姐,你也来我家了呀?”

    身后的叶无哀脸上表情没有,不过嘴角微微抽动。

    “废话,明知故问,多事,我怎么和你这傻丫头认识了这么多年。”叶无哀暗自腹诽着。

    萧练和司马谦昌看见高蘅的出现,那日早就知道这个刁蛮的小姑娘是高家大小姐,心感自从来了吴越之后,遇见的女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生猛,还是自己家乡的好,温柔贤淑,至少吧,那眼神不会杀人。三人只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毕竟这家的主人来了,客套还是得客套一下。

    司马谦昌做了一个惯常的问候礼,作了个揖,爽朗地回答道:“小生司马逊,表字谦昌,特来拜会高家帮主。”周围的人都默不出声,不过全都盯着他看。司马谦昌只感被盯得发毛,还是同伴萧练哈哈大笑道:“谦昌你这书呆子,绿林里哪有你那么多花花肠子,又作揖又打拱的,颇像个唱戏的。哈哈哈……”

    刘衍只是面带笑意的报了抱拳,轻声笑道:“昨日是我和小海惊扰了妹妹和叶公子才对,给叶公子添了麻烦,还请恕罪。妹妹今日打扮得却也如此漂亮,就像那月宫仙女一般,姐姐都被吸引住了呢。”刘衍笑得确实太有感染力,如春风和煦一般,把本来心存比拼之心的高蘅就这么给羞臊了回去。

    除了小海那心思空白的大个子,其余三人心里都暗暗叹道。

    “哎,高小姐还是太年轻。”

    终于,有更为豪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声音中蕴含着十足的内力,雄浑粗狂,带着沧桑之感,屋里的人一听便为之一震,独有小海脸上更为严肃。

    “老夫我二弟的义女在哪,快来让老夫见见老二这么多年了为何不与老夫通个消息,老二他到底想干什么,老二他还好吗……?”

    声音由一开始的喜悦,转而质问,转而哀伤,说话之人想来确实是一个性情中人。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遮蔽着阳光而来,虎目仿佛带着泪水,大踏着步伐,身形却又显得有点佝偻。来人便是那虎目自威,独据吴越的高正傲。不过此时在刘衍眼中,这个身躯能遮云蔽日,雄壮如虎,只手便可翻云覆雨,但已年过半百的老人却只独独念叨兄弟情义。

    重情又重义。
………………………………

第二十三章 正是黑骑

    高正傲本在书房里和另外一个贵客聊着些许事情,老张突然出现打断二人的谈话,本有稍微的不快,不过当他得知苍龙剑终于造访之时,也顾不得起先商量着的事,告了声罪便匆匆赶了过来。

    虽着虎目,亦有一场辛酸泪。

    终于在二十几年后,高正傲又见到了那把镌刻苍龙,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还是那把剑,不过剑的主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位青春年少的小姑娘,高正傲不得不摸摸胡须,暗叹老矣。

    “这么说来,老二还是没打算来看老夫?”高正傲略带失望。

    “从盘瓠蛮寨子出来之前,义父说他西去有甚要紧事,还说不好带着我去,言语之间却带着些扭捏,义父叫我先来投靠大伯,待他事了便会来看望大伯你呀。”刘衍轻言地回答道。

    “西去,西去?看来老二还是没有忘记她啊。”高正傲此时脸上挂出暧昧的笑意,“这么说来老二一直带着你俩生活在湘西?唉,老夫早就该知道了,他本是湘西出来的人。”

    刘衍看不懂面前这位老人那一丝笑意,眼神迷惑着打量这个被自己称作大伯之人。老人肩宽背阔,身形和自己的师弟长得一般高大,就是身高低了一点,脸上虬髯如虎行形盘桓,眉间自也带着点王者威严。此时的老人眉眼间的和蔼,便是在高家长大的叶无哀也不曾见过,以往老人对家里的谁都是带着一份严厉的表现。

    本是如此温馨的合家画面,高正傲坐在主位上和刘衍叙话,小海肃穆的站在刘衍身后,平日里刁蛮惯了的高蘅在自己父亲面前也是大气不出,而自小在高家长大的叶无哀本就言语不多。还有两个不合适宜出现在这里的萧练和司马谦昌深感自己多余,高正傲此时也多没注意到这两个相貌非凡的年轻人,只以为是刘衍的同伴。

    老张又一次慌张地冲了出来。

    “帮…帮主……”老张气喘兮兮,觑着眼欲言又止。

    “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高正傲先是瞪了老张一眼,转而笑道。

    “有一个无比重要的人登门来了,小的心想你得见见。”老张回道。

    “今天一概不见客了,还能有什么人比见老夫结拜兄弟的女儿更重要?”高正傲挥了挥手道。

    老张只得踱步走道高正傲身边,耳语道这般那般。

    高正傲听完,神色一动,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叹了口气:“哎,这个来人老夫还真是不得不见,不过老张你自去把他领上来,他还不至于让老夫亲自去接,就带到这里来,也让他们见识见识我高家的俊才”

    老张听了,也不多说什么,自个去了。

    “大伯,这天下没人还能劳得你如此了吧。”刘衍出言劝慰道。

    “唉”高正傲和蔼地看着这个面前才刚刚登门的后辈,叹道:“小衍啊,此人此时到来,想必和你义父有关,你若不想面对,跟着蘅儿去后堂休息便罢,老夫应付得来。”

    刘衍一听此言,往日里她本也是个争强好胜得主,在湘西盘瓠寨里,寨子里的小孩都被她欺负了个遍,别看刘衍出脱得如此清新脱俗,美丽动人。不过一个武夫抚养,从小又是在蛮人领地长大的小姑娘可不懂什么是退让。刘衍脸上挂着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既然刘衍不愿避开,高正傲也不愿多说什么,自是放宽心接着叙着话,下首坐着的萧练和司马谦昌却窃窃私语起来。

    “谦昌,咱俩是不是该避避?我虽然奉父亲之命来高家,但咱俩貌似和高家没啥关系吧?”萧练低声问道,半天不见动静,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居然瞪着人家女眷,目有呆滞之色。

    萧练捂了捂脸,一拳就砸往司马谦昌脑袋上。

    司马谦昌登时捂着脑袋低下了头,又不敢大声叫出来,低声怒骂道:“萧练,你干什么”

    萧练像没事人似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言语。

    摸着头的司马谦昌看了看坐着叙话的刘衍,正了正色道:“在这高家你还怕出什么事么,衍老大不走,在下我也不走了,我可是很有义气的人。”

    萧练一呆,又想一拳击出,不过此时司马谦昌已早有防备,“这小魔女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大了,你这贪恋美色的臭书生”

    “圣人曰:食色性也。我早已把衍老大当作老大了,嗨,说了你也不懂。”司马谦昌正襟危坐道。

    “我看圣人也得被你气死”萧练眼里满是义愤,一抹脸,“苍茫天地啊,谁来收了这个瞎读圣贤之语的书生吧。”

    “嘿嘿,圣人说小的太有才,收之天下悲恸,恸则江河枯竭,暂时不愿动手。”司马谦昌摇头叹道。

    刘衍斜着眼余光看着这两个耍宝的年轻人,心里也正疑惑两人一不出来说明自己的身份,二不避嫌告辞离开。本事差了点,还很好色,不过胆子倒是蛮大,刘衍心里想到。

    茶堂中的诸人稍坐了须臾,老张便领着两人径直而来。

    当先跟着老张的是一位年轻人,穿着华丽,紫金色绸缎加身,腰系白玉蟒带,左腰前挂着一个白玉小佩,玉佩晶莹剔透,一看便不是凡品,脚穿棕褐登天履,不过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把纹路复杂的弯刀。年轻人面容那当称得上相貌俊美,看得堂里的司马谦昌也啧啧称奇,只有萧练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毕竟比钱嘛,他也不算很怕。剑眉星目,顾盼神飞,面容白净,不留些许胡髯,长发用一根玉簪束于顶上,披发流苏。堂里的诸人都或多或少多看了来人一眼。而年轻人身后跟着的一人更是让除却高正傲以外的众人心里都为之一惊。

    其人容貌不辨,手上捧着一个黑盒子,身着黑铠黑甲,面负黑面黑冠,并没有背着黑弩黑刀,不过那一块挂着的腰牌让众人都已心知来者为何。

    腰牌上纹路写意,乃一头老虎卧于山石之上,尾巴摇曳,一副聊奈无趣之感。

    虎扫。黑骑

    众人自是眼睛微眯,而身子也端坐了起来。
………………………………

第二十四章 王家小儿

    “王幼隆。”坐在接近门边的司马谦昌低声念道,眼里充满了一道莫名的仇恨。一旁的萧练听见“王幼隆”三个字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司马谦昌的亲父司马萧毅今年受王晏之事牵连,被帝所杀,所幸的是并没有株连九族,但是家族破灭是免不了的,这个本是那司马王朝贵胄的家族又一次遭受了打击。司马谦昌早年与自己相交,便独身一人来了兰陵。

    萧练心知自己这个同伴虽有点迂腐,但是其才智颇有当年司马先祖三杰之风。这王幼隆那便更不是一般的人,他便是黑骑军大统领,曾位及司空的王敬则的第五个儿子,也是王敬则最为宠爱的一个儿子。王幼隆虽然出身于大富之家,又是家里最小最得宠溺的儿子,但是其人并不像那些京城的公子哥一样纨绔不化,十三岁便投身在黑骑中,也算立下过不少的功劳。

    至于司马谦昌为何恨王幼隆,唉,前事还不是因为黑骑,有杀父之仇罢了。

    萧练伸手探住司马谦昌的肩膀,摇了摇头。不过司马谦昌出乎意料的安静,萧练也不多作惊讶,自己这个同伴年少聪慧,素有急智,想必是想明白了今日之局。

    王幼隆走进门来,只是淡淡地瞟了两人,以为两人只是高家的门客,不停步径直朝着主位上的高正傲走去。王幼隆距离高正傲有半尺的距离停下,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身后的随从虽然穿着甲胄也不得不跟着照行一礼。

    “小辈王幼隆奉我父之命,特来贺寿高老帮主,且献上薄礼一份,预祝老帮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王幼隆毕恭毕敬地说道,全然没有以往黑骑嚣张跋扈的作态。随后示意跟着的随从将那黑盒子呈交给高正傲。

    高正傲并没有急于打开那个盒子,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向王幼隆问道:“老夫高正傲一介白丁,大字不识几个,素问并没有和黑骑军有什么来往,王将军为何如此看顾老夫?”这里的王将军当然是指王幼隆的父亲王敬则,王幼隆还是之前那副顺眉的模样,低声回答道:“我父亲深念与高老帮主的二弟的交情,不愿断了这层关系,奈何那剑尊大人,这许多年来并没见任何踪影,这份礼物黍为表达我父的思念之情,高老帮主何不打开看看?”

    高正傲瞧着那王幼隆不似作假的神情,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刘衍,而此时刘衍的眼神却是死死盯着王幼隆身后这个黑甲将领。高正傲想不明白为何这侄女会对这个黑骑军卒子有兴趣,挥手叫老张过来,示意他把盒子打开。

    盒子采用黑檀木打造,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这黑檀木便是那上上等的木材,一般用在富裕有权势的人家,老张细细摸着黑檀木盒的纹路,居然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不过嘛现在可是让他把玩的时候,老张只能偷偷想到一会儿问帮主借去便是。

    老张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不过内心慢慢探着这即将开启的盒口,心甚痒痒,不过当他把盒子打开还没有递给高正傲之时,脸上陡地大变。主位上坐着的高正傲看着一直保持着笑意的王幼隆,久久未能等到老张把盒子递将过来。不由得眉头一皱,回转头来看着身旁站着的老张,重重的咳了一声。老张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准备把盒子递过去。高正傲顿时变得不耐烦,一挥手把盒子夺将过来,定睛一瞧。

    “啊!”高正傲大叫一声,盒子脱手而落。

    此时屋里的众人都看清了跌落在地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把十字短剑,龙纹萦绕,上面还沾着因为日久而呈现暗黑色的血迹。

    看着盒子落地的刘衍此时也脸上大变,而身旁的小海却突然把囚龙剑抽了出来,直接挥击向王幼隆砍去,王幼隆身后的随从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柳叶细刀直接架住了向自己少将军砍去的大剑。

    小海转式一剑劈去,黑甲将领滑着身位,堪堪错开,身后的凳子却是被劈成了两半。

    〃小海住手!〃刘衍喝道。

    不过小海仿似没有听见一般,又是一个横劈向黑甲将领招去,黑甲将领不敢硬接,腾的抽起身后的桌子向小海的剑招甩了过去,小海发了狂似又一下把桌子劈得四分五裂,不过此时一把更为耀眼的剑架住了他的囚龙剑。

    “风起海,住手。”刘衍眼神冰冷。

    风起海这才安静了下来,纯然没有刚才狂暴的气势,眼神略带黯然,自个把囚龙剑归负于背后剑匣,默默一个人走向屋角蹲了下来。

    而此时这才看清是何物落在地上的司马谦昌,向身旁的萧练重重地叹道,不过音量却仿佛是说给屋里所有人听的一般。

    “剑尊柳仓的第三把剑,藏龙。”

    叶无哀和萧练自是眼神一凛,高正傲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刘衍神色冰冷,老张身躯扭捏,举步无措,而王幼隆仍然是刚才那一副淡淡的笑意。

    此时唯有那从小无忧长大,天真无邪的高蘅怯生生的对着自己问道:“爹爹,我以前常听你说二叔如何厉害,还是那什么当世五大宗师之首,他的这一把剑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我二叔看来比你描述得更厉害呀!”高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高正傲这才拍着头,恍然大悟。顿时眼神一冷:“王公子,你可能给老夫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王幼隆顿时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重重叹道:“还是高小姐聪明,不错,这确实是那柳仓的藏龙剑,不过嘛,并不是我们黑骑军去击杀他缴获的,细细想来,我们黑骑军也没那本事。”王幼隆仿佛自嘲一般笑道,“这把剑是我们雍州的探子在一个破庙里发现到的,当时只见其剑并不见那剑尊大人本尊,至于剑尊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黑骑军也不敢妄加猜测。”

    高正傲听完,脸上凝重之色稍退,又回过头来眼神示意自己的侄女,像是询问柳仓到底西去为何。

    刘衍虽然相信自己义父的本事,但是面前的这把剑让她心乱如麻,别事也不愿再多作追究,高正傲注意到了刘衍此时神色的纠结,示意高蘅将刘衍先带去后院,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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