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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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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出手的白老头,走进高凉身前,探了探脉,只是捻着胡须思考,全然不理会那边还站着一大队黑骑军。
左兴盛也只直直的看着这边,烈日当空,黑骑军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刺眼,豆大的汗珠从脸颊落下,左兴盛没动作,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白老头举起了右手,那边黑骑军都紧张不已,差点有士兵不听命令放一弩出去,然而这老头居然只是挠了挠痒痒。
场中莫名其妙的沉默……
“走!“老头突地来了这么一句,居然抓起高凉和李正南往北边就跑。
……
左兴盛大吃一惊,片刻反应过来,下令一声“放”,黑骑军的弩雨再一次射了开去,黑云压城,往老头逃跑的地方打击而去。结果并不出所料,一个都没留下,提着两个大活人的老头居然就这么跑掉了。
姜厉望着远去的影子也惊得合不拢嘴,回头看着左兴盛充满怒火的眼神,只得唯唯诺诺,不做一声。
蔡文泽此时上前来,低声询问:“大人,余下的这些人……”
“小孩带走,本将自有安排。至于其余的人。”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杀!”
于是,余下的人,便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刀下亡魂,那两个清醒着逃走的人也没有再回来,血腥味搅拌着湖风,就这么飘散开去,沿着江淮河道洒满整个江山社稷,大齐天下。
—————————————————————————————————————————————————————————且说已经离开太湖流域,此时已经窜进大别山山脉的柳仓正领着两个小徒弟匆匆行路,刘衍被其背在后背上,后面默默地跟着小海。
“啊!”跟在柳仓身后的小海毫无征兆的一声大叫,吐出一口鲜血,直接噗通一声栽了下去,额头磕破了也不作动弹,柳仓不得已放下刘衍,摸了摸小海的手脉,摇头叹道:“母子连心,母子连心,唉,大概我又犯下滔天大错了吧?”
柳仓摸出了怀中的一本书,上面赫然用篆书写着“武侯行军”等字样,喃喃念道:“丹阳、太湖、定襄、钱塘,丹阳、太湖已被黑骑军所侵,贪狼、破军、七杀三星拱卫紫薇之势已破,刘彧这大算计单单忽略了人心,建康也早早落入萧道成之手,但愿大哥和三弟能够明悟吧。”又回转头来看着可爱的小刘衍,“衍儿,你可知萧道成为啥非得追到你吗,还不是为了他萧齐的命格!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所谓的“杀、破、狼”格局,武侯这书写道,格局虽破,但仍有逆天改命的天璇星出,此星一出,江山变动,天下大乱,哈哈哈,萧老儿你就算明白这三星破局,哪怕黑骑军全部累死,你也别想能追上我!”
小刘衍看着面前状似疯魔的义父,萌萌大眼睛忽闪忽闪,歪着脑袋似懂非懂。
—————————————————————————————————————————————————————————“报,将军!并没有找到命令所说的‘武侯行军书’。”
“报,将军!请恕吾等无能!”
“报!正堂已搜过,没有找到!”
左兴盛淡淡地示意下去,面无表情,身旁的姜厉只得偷偷低声说道:“将军,大概那书被柳老二拿走了吧。”
“搜地三尺。”左兴盛眼有厉色,“一柱香后回军。”伴随着无奈。
—————————————————————————————————————————————————————————“白老头,你一直摸着高凉的胸部干什么,你变态啊?”李正南一脸的戏谑。
白老头也不理会这个只爱养鹤的年轻人,只是用手揉捏高凉的前胸细细揣摩着,忽然间,眉头一翘,哈哈大笑两声。
“噫。岛上呆久了,就算你喜欢上了男人也罢,但你别对高凉的尸体这样啊,白老头你口味好重啊。”李正南憋不住笑了。
“啊呀!”白老头陡地一个爆栗子打到李正南头上,“小子再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然后摸着胡须轻声解释道,“高凉的外号‘独步千里’,他的轻功比柳仓都还要精妙,并且耗力甚少,老夫以前有过猜测,刚才终于得出了结果。”
李正南这时像个好奇宝宝,揉着脑袋问道:“到底啥结果啊?”
“老夫且问你,人体三处大气门在哪?”
“那当然是头顶泥丸,胸部气海,腹部丹田啊,白老头,你问这么个低端的问题干什么啊?”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傻小子,老夫就回答你吧!高凉的气海是逆周天而转的,所以施展轻功比其他人都要省力,至于为什么。”白老头盯着面前这个睁大眼睛的小子,缓慢说道,“高凉的心脉和气脉是比之常人是有异状。”
“草,老混蛋,到底是因为什么?!”李正南差点跳起来。
“他的心脉和气脉是反着长的!所以没伤到心脉,人还有救!”
白老头轻吐一口气,将面前这个糊涂小子就这么顺势一脚踹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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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风起云涌
跌了一脸泥的李正南此时也顾不得和白老头斗嘴了,大声惊闻道:“当真?”
白老头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李正南,刚露出笑意,身躯猛得一震,双脚一交,跌坐了下去。
李正南回过神来,才看出救出自己的这个老人脸色此时已经昏暗无比,冲上前去扶住了他,手掌摸着老人的后背一片潮湿,摊开手来一看,方然发现全是鲜血,定睛一瞧,老人的背上触目惊心地插着三根弩箭。
“白老头,你……”李正南脸有急色。
老人挥了挥手,干吃吃的笑了两声,“刚才全注意高凉去了,没发现老夫自己才是身受重伤。”
“咳咳!”老人吐出两口鲜血。
“白老头你别急,我帮你运功。”李正南急声叫道,坐下身想帮助白老头运气疗伤。
老人阻止了李正南的做法,语气越来越微弱:“高凉还有得救,但是时间要紧,小混蛋,不必再为老夫我空耗气力,老夫一生戎马,但能躲避的事老夫都悄悄的躲避了开去,这一次把高凉救了下来,也算对得起当年的弟兄,老夫看来是时候去见他们了,你此去向西,去定襄找李四联,他有办法治好高凉,至于老夫,一把枯骨,该咋咋地,随意找个地倒下就是了。”
李正南悲伤地看着,面前的老人腾地双目圆睁,陷入迷茫,似是在回忆刀光剑影的往事,耳膜鼓动,似是一片金戈铁马萦绕于耳边,忽地仰天大笑三声,脑袋一歪,便这么去了。
李正南此时早已满脸泪水,静静地呆坐于原地。
远处的渔歌子正唱着收网的歌谣,劳作的人们笑谈着一天的收获,携手归家,松林近晚,湖涛拍岸,黑黢黢的山里只有细听才能听见的呜咽声。李正南将白老的遗体安安正正的掩埋在了太湖一旁的山脉里,以居高临下的墓势静静凝视着曾经生活许多年的地方。高凉被李正南扶躺到一颗大树下,李正南自己走到墓前安静地沉思着。他和白老头都是上庸之战幸运下来的人,又听从了宋明帝的意见,跟随着高凉蛰伏在了太湖,整个太湖帮其实也就高凉和白老头两个高手,李正南自己武艺不算精熟,但是对于天下迷药毒药却颇有研究,刚才方能险救高凉。
李正南很懊悔,说到底不是自己拖白老头下水,以白老自保的能力肯定能全身而退,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三更天,风正吹。墓前的人影已经不见,洒落的泪水早已浸入土里滋润着大地。
高凉在李正南以真气输送治伤的第三天终于醒了过来,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并不妨碍说话与走动。他很惊异怎么只有李正南一个人,毕竟白老的实力他也是知道的。
“我……”高凉刚想问出。
“都死了,全都死了,太湖没了,白老头也没了。”李正南此时很平静。
高凉盯着李正南的眼睛,半晌,转而苦笑三声,“原来如此。”
李正南毫无力气的摆了摆手,高凉站在身边低声问道;“想不想回去?”
“回去个屁,你还是先去找李四联把自己治好了再说吧!”李正南不耐烦道。
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高凉了然,苦笑的脸上突然正色道:“正南。我就问你,想不想回去?”
“回你……”李正南只想骂人,但看着高凉那坚毅的脸,徒地一惊,转口问道;“什么时候?”
“总有时候。”
高凉意味深长的笑了。
―――――――――――――――――――――――――――――――――――――――――――――――――――――――――且说黑骑军此次出师太湖,重要的事一件也没办成,倒是让自己的军队又添了一笔血债,坐于主位上的王敬则此时正气急败坏的教训着这个自己一向看好的年轻将领。
黑骑军本营坐落在建康城外幕府山琅琊城中,“表里穷形胜,襟带尽山峦”,山临大江南岸,与京城御林军互为犄角,协御都城。黑骑军乃宋还在时,王敬则一手建立,原只为袒护帝王子孙之军,后来却归顺萧道成,成为了帝王之器,多少年来帮萧道成干过许多隐晦之事,所以外界只传,“黑骑军来,只闻鬼哭”,恶名已著。
这次太湖之事,本来就没有经过专门的兵曹调令,然而除了杀人,完全相当于无功而返,江淮军那些腿子这次不得参自己一笔才怪,王敬则心里有气啊。
左兴盛乃是王敬则一手提拔上来的将领,为人谦和,又饱读诗书,并且思想并不迂腐,这正和了黑骑军的将领需求,这一次的任务要是能完成哪怕一件,自己都能无视江淮军的跳梁小丑,然而结果却让王敬则心头突突。
“太湖匪众全部授首,太湖余孤一十三名孩童正于虎扫营听候发落,然太湖匪头子高凉逃脱,钦犯柳仓未见踪迹,得财若干,但上之所要求的‘武侯行军书’也不知去向,大致可能落入柳仓之手。”
这他娘的算个什么狗屁结果?
王敬则只想骂人,别的啥也不再说了,挥了挥手让左兴盛退下去,自己能做什么?杀了这个最受自己器重的将领吗?
“等等,兴盛,那几个孩子你去处理了,别杀小孩再被落下口实就对了。”王敬则对着正要退出去的左兴盛命令道。
左兴盛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拱着身子退了出去。
虎扫营乃黑骑军里以胡汉混杂建立的一只军,这里的士兵纪律不如狼骑,阴狠不如鹰扬,到处都是直爽的汉子。左兴盛进来,汉子们都开着玩笑说道:“左将军,又立大功了,何时请我们喝顿酒啊?”
左兴盛想发作,但是一想平日里自己也是最喜欢和这些虎扫营的汉子打交道,知道他们都是些直愣货,心思忽然一动,唤过一个七尺汉子,让他把姜厉带到这来。
汉子得令便去了。
左兴盛来到那十三个小孩的囚营里,十三个小孩虽然蜷缩一团,但是他们的眼神里并没有一丝害怕,毕竟水匪出身,或多或少都有匪性。
“你们谁是高树?”左兴盛也不废话。
众小孩,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随后一个明显比其余小孩的男孩站了出来,脸上充满着坚定,“我便是。”
“好!”左兴盛回道,“高树,你可想报仇?”
高树脸色突然变得狠厉,“你们都是坏人,姜厉是,柳仓也是,早晚我会杀光你们!为爹爹叔叔婶婶们报仇!”随后便又变得沮丧起来,其他十二个小孩也跟着哭了起来。
“左大人,你找我?”一脸笑嘻嘻的姜厉走近左兴盛身前,打了个大拱,“大人你要是不舍得下手,交给小的就行了。”
“嗯。”左兴盛回答道,“姜厉,你且看这是什么?”
姜厉刚想抬头,身体里却感受到尖物入体,“你…”,这个背主的姜厉大概永远都不会再知道,面前这个大人为何会杀了他。
“高树,还有你们,可愿入吾黑骑,追杀柳仓?”左兴盛这时终于一副自信的笑容挂于脸上。
蜷缩于一团的孩子们有高兴,有错愕,有吃惊,有怀疑,但在他们瞳孔里,孩子们的主心骨高树已经单膝跪了下去,听着一声,“高树愿意”,他们都仿然明白了此生的目的。
天上地下,定断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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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宿命初会
十四年后。
齐国开国皇帝萧道成终究没得到续命,在十四年前的今天突然病逝,此时已是南齐高帝萧鸾在位。年初之时,齐将鲁康祚赵公政率兵一万入侵北魏太仓口,北魏豫州刺史王肃命令长史清河人傅永率甲兵三千去袭击并破敌,齐国朝野震动。随之而来的,是五月初七,北魏皇帝拓跋宏下诏,从冀州定州瀛州相州济州征调二十万强兵壮马,准备找萧鸾寻仇,屯兵南阳,一日之间便下宛城。要不是齐新野太守刘思忌以奇谋,硬把二十万大军拖在新野城外,南齐估计早已被人亡了国。
正是铁甲长戈,南人满朝惊恍
八月十八,吴郡钱唐县。
钱唐县东靠灵隐山,西临钱唐江,山清水秀。钱塘县最著名的便是那每年八月波澜壮阔的钱唐大潮,历来都是各路文人骚客留诗吟赏的地方。
今年的钱唐大潮在那些提着占布,自诩“神算无匹”的各位算命先生的估测下,或多或少这几日,大约是要来人间走一遭了。
观潮最好的地界便是那俗称“喇叭口”的地方,此地把本来直着走的大江愣是堵了一堵,径直往上绕了去,大概是当年有人在这里吹喇叭,难听得连大江都得避之。这等地形与水势,再加上所谓的天人作为,这才形成了影响甚多的钱唐江潮。你若是作为远方游客要是不信,那些走夫贩卒都会笑你,“尔等难道不知道,这钱唐江出了多少人物么?有那望江十年而大成的剑豪,有那观江心生感悟的状元,还有那生于钱唐的大人物大豪杰”此时你大概便会询问,那大人物大豪杰是谁?他们都会异口同声的告诉你一个名字。
“隐虎”丐帮帮主高正傲
“谦昌,你说我父亲叫我们俩来这请那什么高正傲,他很强吗?”一浓眉大眼,穿着金丝绸缎的年轻人淌着酒杯,怪里怪气地对着旁边一位看似弱不禁风的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低声说道。
书生白了身边这位一副暴发户打扮的同伴,“那高正傲,江湖诨号隐虎,在这吴越之地,便是恶虎据穴,他动一动脚,整个吴越便要抖一抖的”
“有意思,他到底什么来头?”年轻人来了兴趣,随后哈哈大笑两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你低调点会死啊?吴越之地可不是你家那以文采著称的兰陵,这里纵横着各色江湖人物,三教九流没准都大有来头,那高正傲便是这里龙头帮会丐帮的帮主”书生一脸正色道。
喝酒年轻人戏谑地笑了出来,“吹得那么牛逼,原来是个要饭的,哈哈哈哈……”
“别瞎说……”书生捂住同伴的嘴巴刚想教训,从他们所坐的位子右上角传来一声嘲讽的话语,
“要饭的?这高正傲要真是个要饭的,那号称圣王香地的兰陵那更是臭屁,哈哈哈哈……”
说话的人语气阴厉,字字透着嚣张的气焰。
书生正色一瞧,只见那人一头棕发,呈波浪般的卷曲披散开来,碧眼高鼻,棕色虬髯挂于嘴下,肤色暗黄,身穿异族才有的胡服,光着的两根胳膊肌肉紧实。
“你”喝酒的年轻人顿时睁大双目,气冲泥丸,抬脚便想冲上去打一顿,身后的书生轻轻一勾他脚,“噗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书生叹了口气,把同伴拖了回来。
“你他娘的想找死?看见那桌上放的那把长刀了吗?十个你,我估计都不够砍。”书生气道。
“我他……”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刚想骂人,回过头来一看,便看见了那把长刀,瞬即又缩回了脖子。
“唉。”年轻人只得泄气。
“喝酒喝酒,我还得想个办法去见到高正傲。”书生低声劝道。
“哈哈哈……”那桌上的胡人笑得跟灿烂了,他还想取笑两句,正要开口。
“哼中土汉人之地已经由得你这个胡人如此嚣张了吗?”一句银铃般的声音从酒楼的另一侧传了出来。
胡人登时怒目,这桌的两个年轻人也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瞧了过去,瞬时便呆了下来。
此见那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朗,帅气中又带着一抹哀色,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感觉很复杂,年纪大概二十五六,脸上却挂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沦。男子的眼中没有任何外物,只是淡淡地瞧着放在主位的一面灵牌上,静静地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一袭白色长衣着于身上。而女子那便该用青春活泼来形容,鹅蛋脸儿,fèng眉秀目,肤色白皙,一头黑发扎在脑后,美貌里面又带着三分英气,年方大约二八,身着大红夹袄,内衬淡绿绣衣。
女子此时也瞪大了眼瞅着那个胡人,满脸刁蛮泼辣。
“看什么看,小小胡人,你敢放肆不成?”女子犀利的语言吞吐而出,靠梯子那一桌的两个年轻人居然摇头晃脑,随后跟着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那个胡人气急败坏了,他紧握刀柄,心头一直默念着“大事要紧,大事要紧”。
这胡人的武艺其实确实不错,甚至可以形容为很强,他乃当年“吐谷浑第一勇士”赫连百战的亲生儿子赫连不二,不仅继承了其父那强大的战斗血脉,更拜了柔然第一宗师呼连巴鲁为师,学得了一身的武艺。其后更独自深入黄沙大漠,足足待了六年,自领悟了一套“裂沙刀法”,随后两年更是挑遍整个大草原的青壮高手,让刀法更上了一层楼。这才告别生母和师父,独自一人踏上中原,一是为了寻遍挑战中土高手,二更是为了找到那个人,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大事要紧。”想通了这么一点,这胡人再也不做声。
胡人的忍耐力有点出乎女子的想象,女子也颇感无趣,又只得回过头来挑逗身旁的男子。
“无哀哥哥,你每到今天都这个样子,难道你瞧不见你身边大老虎高正傲的女儿,江湖人送花名小花猫的我,高蘅吗?“女子娇娇笑道。
楼梯旁的两年轻人听的如痴如醉,白衣男子还是不做声。
不过更为惊异的一声询问传了出来,”你是高正傲的女儿?“
“是啊……”高蘅没有回头,脱口回答到。
“噌”
一声厉刀出鞘,突兀而来。
………………………………
第十五章 哇,美女!
一股狂燥的刀势突然爆散开来,矗立于钱唐大江边的这座望江楼整个二楼都为之一窒,紧随其来的是楼里一位棕发胡人暴戾的喝声。
“拿命来”
一直待在江南,从未去过北方的高蘅也顿感大漠黄沙袭面,呼吸难受,已然变得花容失色了。
刀,是把好刀,刀身全长五尺七,白布包裹着刀柄,银牙锋刃,透着死寂般的黄光。
赫连不二哈哈大笑,楼梯口那两小子已经被自己吓得躲到了桌子下面,楼里其余的人等全都慌不择路地逃下楼去。赫连不二此时已经挥刀欺身靠近高蘅,气机早已锁定,只等轻轻一斩便可先报一仇,令他的感到奇怪的是那个白衫男子全不为自己所动,就连这爆裂开来的刀势杀气,对方也还是仅仅注视着那座灵位。
赫连不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灵牌,身体却没停滞,除却那位白衫男子,其余三人都已惊叫出声。
“住手”这是那穿金丝绸缎年轻人厉喝出的话。
“惨了。”那位书生蒙着眼睛说道。
“啊呀”被气机锁定的高蘅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唉”
一声叹息,同时打扰了四人的心境。
长刀只差一寸便可取得性命,此时它的面前却架着一把冷光凛冽的剑,一把不带任何感情的剑,剑身和他的主人一样,通体透着白光,剑长三尺,剑柄如一条白蛇吐信,泛着漠然。
白衫男子早在杀气弥漫之初便已知晓,虽不想多事的他却不能无视自己身边这位女子的性命,右手握柄,转身,出剑,快若眨眼,轻轻一点便直接破了赫连不二的这一式杀招。桌下的两位年轻人那是看得一个目瞪口呆,特别是之前那位出言狂傲的年轻人更是捏了一把冷汗,他不曾想,这小小的酒楼里便有如此强的两位高手。白衫男子的出手更为神俊,剑出毫不拖泥带水,随性一挥,便已破敌。
赫连不二一招不中,也不做滞留,退身六步,哈哈大笑道:“先父叶讳斌之神位,这么说来,你便是那被南朝武林人士称作吴越一把剑,江南无色人的叶无哀?”
“哼”白衫人不置可否。
“喂喂,谦昌,这吴越一把剑我还能理解,江南无色人是什么个意思?”桌子低下的年轻人低声问着自己的同伴。
“这叶无哀我听说过,据说他小时候亲眼看着自己的爹被人击毙于面前,要不是高正傲来得及时,救下了他,此刻便没这人了。此后他便连续发了三天烧病,病转醒来后,又躲在屋子里哭了三天,整整三天,据说当时整个钱唐县都能听见小儿哭声。”书生低声回道。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一旁的年轻人面容夸张,低声打断道。
“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书生笑着低声回道,“不过在那之后,这叶无哀便发了疯似的练武,再没有人见过他哭过,也再没有人见过他笑过。”
“看来和我一样也是苦命人啊……”金绸年轻人低头呻道,旁边同伴看了看他身着的衣装,白了白眼。
赫连不二沉思良久,还是大声说道:“既然吴越一剑也在这里,便永远留在这里罢”
胡人左脚后瞪,大喝一声,再一次举刀劈了上去,此番的杀气更为浓厚,叶无哀右手一拉高蘅,示意其站在身后,左手掐个剑诀,随后右手握住剑柄,全身气势绽开,提剑迎了上去。
“嗙”寥寥大漠的黄沙之刀和冬日寒风的凛冽之剑碰撞而上,整楼如刮西北寒风沙暴一般,卷得人瑟瑟发抖,一击而错,楼里刀剑铿鸣之声大作。
此刻楼外突然却传来了万马奔腾之声,天地突然黯惨出现异色,江上波涛万顷如堆琉璃,狂风袭卷江面呼啸而至。
“大潮来了”楼外的观潮人陡地发出一声喊,霎时万人齐喊,江岸锣鼓震动,映着江上波浪滔天,一呼一喝,一升一息,虽为天地奇观,却暗含圣人至理,楼里两人虽贵为一方高手,此刻也不得不停下来细细感悟,更不用说其余三人对江潮的震撼,早已呆了下去。
楼里五人都没注意到,此刻从楼下又上来两人。
两人打扮怪异,都身着动物皮毛制成的衣裳,一男一女,男子身形魁梧,高达九尺,披散着头发,面容木讷,皮肤黝黑但光泽十足,背负一把七尺大剑,剑鞘漆黑,踏着楼梯穿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而那女子,要不是所有人的心神此刻都已被大潮所引,她的出现想必会更加引发一番轰动,身着用虎皮制成的紧身皮袄,勾勒出身材的曼妙曲线,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柳眉细垂,见之忘俗,特别是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如沐春风之感。女子手中拿着一把古朴的剑,稍有见识的人可能都会认识这把朴拙的长剑,这剑便是那剑尊柳仓的“苍龙剑”若有更为惊异的猜想的话,九尺男子背负的便应该是那把纵横天下的“囚龙剑”
走上来的两人,看着楼里发呆的五人,女子咯咯笑道:“小海,你看,这五个人比你还呆呢”
那九尺的男子居然露出一副傻瓜似的笑容,嘿嘿傻笑了起来。女子似是习惯了自己同伴的傻呆,春风般的又浅笑了两下,自顾自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九尺男子慢慢踱步到凳子边,居然蹲了上去……
“小海,告诉你多少遍了,凳子是拿来坐的。”女子气急。
“哦。”被称作小海的男子答道,不理会,还是自个蹲着。
江潮拍岸之声渐渐的散了,江上的锣鼓喧天也慢慢沉寂了下来,楼里刚才还在交手的两人一个激灵,瞬然“当当当”又是三招击出,但都难以建功,暂时还得平手,两人调息了两个周天,方待出手,那两藏于桌下的年轻人同时大喊一声,
“哇,美女”
………………………………
第十六章 大打出手
咳,两人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然而首先他俩都是男子,其次他俩都还很年轻,赫连不二在今年踏上中原的第一日,便是他二十四岁的生日,而叶无哀也才在几天前过了二十三岁的生辰大喜。两人听见这声惊呼,还是若无其事的比划着招式,不过两人的眼神有点奇怪,都飘飘忽忽的瞄向了窗口那张桌子。
“哎呀”高蘅此时大小姐自尊心犯了毛病,一手扯住那书生耳朵,将其提了出来。
“美女什么就美女,没看见大美女在你面前吗?”高蘅恶狠狠的问道。
要说高蘅确实也是一个美人胚子,笑靥如花,乌黑的头发扎着如同一缕马尾,更显青春活泼,并且作为大家族娇生惯养的女子,皮肤也是白皙嫩滑,就是这性格嘛,烈了点。
“这还叫烈了点?明明是泼妇嘛……”书生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高蘅加大了扯动的力度。
“哎哎哎,我说你是美女,是美女。”书生求饶道,“窗边那个女子美是美,就是肤色怎么快接近那个胡人了,幸好幸好,至少还没有她身边那个大个子黑。”
不提两人在这里偷偷计较,那位握着苍龙剑的女子还是一如刚才,望着酒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动不动似在等待什么。其余那几人,自己的同伴小海蹲在凳子上发呆,中间站着的那两人,一人拿把刀,一位拿着剑,眼色悬乎,仿似神游天外,还有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愣是扯着一个书生吵吵闹闹,更为奇怪的是楼梯口桌下蹲着一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难道有脏东西?”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
大潮仿佛静了下去,岸上的人声也渐显寂寥,望江楼里的女子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拍额头,一声石破天惊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儿,我的酒呢”
这一声喊话,那是相当的石破天惊,女子又一拍额头,抿着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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