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变-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毕竟这玉青子,啧啧啧,凌若水已经给了他一个“沽名钓誉”的评价,这些人都是中原武林人士,都是汉人,见难不救,不是刘衍等人的风格。

    谁知才刚问出来,这玉青子却摇着头回绝道:“不可,不可,小施主,道不同不可同谋,贫道等人还是自寻这路为好。”

    这老道士还真是…不解人情,看来之前江湖上传闻的他从来没下过山的言论还真的可信,说话一点都不委婉,直接大白着拒绝了刘衍的好意。

    这可着实有点尴尬。

    许旭在一旁听见登时就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刘衍啊,老夫早给你说了这群牛鼻子都是顽固不化的迂腐分子,嘿嘿…这下看明白了吧?”

    嘲讽,**裸地嘲讽!玉青子这老道对外界封闭得太久,当然也不知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老夫子为何会对道门有如此成见,老道士踏前一步还和颜地回道:“这位施主此言差矣,吾等修道之人最是清静无为,不能行之事当然不行,一切都是随波流走罢了。”

    “嘿嘿,随波逐流是么?你道门比之那个佛门可贪得多了!”许旭冷笑不止,浑然不知自己说出的这话有点大了。

    当即有几个中青年道士闻言就一下抽出了手中的剑,“你说什么!”他们的脸上可不比玉青子,本来昨晚都睡得不坦荡,这一出门又被人如此羞辱,怎能不动气,甚至于连施主二字都不愿叫了。

    许旭当然不惧,还是刚才那样的表情笑道:“怎么?你们是想来和老夫我比划比划?”手上的动作却也不慢,直接从身后抽出了那把精钢狼毫,看这架势,也是要打。

    不过这打得起来么?仔细瞧瞧场中的形势就知道,很难打起来。

    玉青子身位在前直接隔开了那几个拔剑的道士,而许旭也站在刘衍的侧边,至于风起海…这傻小子看几方人无聊的打嘴仗,居然蹿到云中居外的一处面摊去了,看样子,他是饿了。

    玉青子虽然一直处于封闭状态,但是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思想,反而他也是道家里修为高深的人物之一。对面这拿笔杆的中年人的言论都带着对自己道门莫名的仇视,想必其中有点隐情。老道士好歹也是真武的掌教,自然有一派掌门的气度。玉青子微微一笑,本就苦瘪的脸上更添皱纹,但是他这一笑,在对面两人眼里却如同融入了天地造化一般,许旭内心里的恨意竟是有点淡了下来,接着耳边也飘来了老道士空灵的念诵:“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施主,还请放下执念吧。”接着许旭在耳边又听见一声重重的“咄”字,这一声如同炸雷一般,惊出了许老夫子一身冷汗,等再回神看过来的时候,老道士玉青子已然领着那些道门后辈上路走远了。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想不到这玉青子比那左游岳都还难对付…”

    天地渺渺,人影悠长。

    许旭就这样立在那里,放眼远望良久,在心里却终究认了输。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逢水则兴

接着便是继续上路了。

    云中居的一夜,很梦幻。一觉醒来之后,那事为真,还是为假,却没人再提起。

    石金玉这一次要跟着元恪西去,没办法之下,她的父亲又只好从家中出来,继续将云中居经营下去,毕竟这栋恢宏的建筑物是他们石家留在世上最后的信物,不可放弃。

    这位上一代石家家主长得很平凡,放进人堆里就是那种一眼望过也就忘了的形象,年岁不大,也就四五十来许,据说名唤做石建。刘衍几人离开之时也没有见到他,还是在之后与元章等人再次重逢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这位老头在送别石金玉之时,那叫哭得一个哀鸿遍野,就好像自己的女儿再也回不去了一般。此等笑料,当作别话不提。

    过了酒泉,将会到达一处奇妙的地界,此地山水相交,雪域遍野,连绵群山看去,白皑皑的一片。到了这里就是酒泉的郡治张掖郡与敦煌镇交界的地方,往南走,将会遇到挺拔大山,大山的名字就叫做雪山。那里便是雪山派的山门所在,雪山派建派于群山群峰之间,独眺南北,北也就是西凉州,而南,那是异族吐谷浑的领土。雪山派镇守于此,也不知是否和当年传说的那样,这派里以前其实是有男子的,而那些男子都在与吐谷浑的交战中相继阵亡了罢了。所以雪山派最早是由那些男子的遗孀组成,而发展至今却完全成为了一处只收女子的门派,但凌若水收下元章,想必这妇人就是要打破以前的一切。

    山名叫雪山,这水名却有有点意思,这条河从古至今都有着一个玄之又玄的称呼——弱水。

    “看来这条河流正是那弱水了。”许旭许老夫子总是这么的博学,刘衍三人刚到达地界,他仅看了一眼就叫出了这条河流的名字,“《海内十洲记》中有关于凤麟洲的描述,说在西海之中央,地方一千五百里,洲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可逾越。我等面前的这条河虽然不如那本异志里描写的那么夸张,但却也有其怪异之处,传说此河唯独能行的只有那用岸上白杨木制成的舟船,别物还真是很难浮得起来,哪怕你是一位善水之人,也不得不溺毙于其中。”

    从平舆一路行来,许旭又是担当向导,又是担当风物志传说书人,并且还真是没有说错过一件事,刘衍闻知这弱水的怪异之处,虽然心有小疑,但也不会刻意去计较传说的真实性,毕竟,赶紧到达敦煌才要紧。那夜柳仓遗留下来的剑意,同时也指引着刘衍赶紧去到敦煌。

    刘衍的内心甚至都产生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要是去晚了,好像真会错过什么大事。”

    所以至于这弱水到底浮不浮的问题,女子也不愿多作理会。

    但有时候越是焦急,事情就不会顺心意。也不知是不是那群道士又走在了前面,在这弱水河岸边竟是一条渡船都看不见!不能乘船的话,那就得往南沿河而走,走到弱水河的发源处也能就过去了,只是…这距离着实有点远,弱水河是由雪山上雪水消融径流而成,真要去溯源的话,那就真的走到雪山派去了。这时间对于刘衍迫切的心情来说,也着实太久了,并且就算他们愿不停地往南走下去,这骆驼也会吃不消的。

    所以这向南绕路的思路还没开始就得被扼杀了。

    但这没船只,甚至连一名船夫都看不见,还真是一个大问题,说不得,也只能等了。

    还好这里虽地处西疆,高山连绵,但白日里的太阳也明朗无比,三人也不至于忍受冰风吹骨的冻意。刘衍虽然没有去探究那弱水河的意思,但那位傻乎乎的大个子师弟竟好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风起海此时也显得很焦躁,和却平日里的动静有点不同,因为平日这大个子虽然也是个坐不住的主,但是也不能老是想把脚伸下水去吧!

    要不是许旭留意到了,这傻小子竟是要直接往河里面钻去了。

    ……

    “小海,你要干什么!”刘衍瞧着被许旭在千钧一发之际拉回来的风起海,有点动怒。

    大个子垂着头,一言不发,但眼睛还时不时飘向那条弱水河。

    许旭年老成精,略一沉吟便知不对,连忙劝道:“小刘衍,老夫瞧你这师弟有点不太对劲。还有,老夫有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一直不愿多问,但看风老弟这种古怪举止,却也不得不仔细闻讯一下才行,但还请小刘衍你恕老夫无礼才行。”

    刘衍对待许旭当然是如同长者看待,哪里会有其他的想法,连忙点头应道:“许叔有事还请明说,没什么无礼不无礼的。”

    许旭闻得此言,只得提起话头回道:“那好,也还请别怪老夫多嘴了。话说你义父,也就是…柳仓柳老兄到底是怎么培养出如你师弟这样的怪物的,风老弟的这体质…啧啧,真是坚固得不像话了。”

    难怪许旭这样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任谁随便问别家的武功内息修习方式,得到更多的答案当然是“无可奉告”。因为在这个时代里,最讲究的就是门派之别,家族之分,而你却追根究底想问别人的练功方式,那当然是不行的。门派的武学是一辈传给下一辈,家族的武学也是一代传给下一代,旁人却不得多问。

    所以咯,当许旭提出来的时候,刘衍也是短暂的一愣。柳仓虽然没有教导过自己什么不能外传之类的云云,但是有些事见得多了,刘衍在内心里也产生了更多的提防。

    不过看来这许旭许老夫子却不在刘衍的提防之内,刘衍在思想中也只停滞了片刻就轻启朱唇回道:“小海练武之地,是在一大瀑布之下,练体练剑,日日复年,未曾停歇过。”

    许旭本来也不存更多的心思,此刻闻得这等机要,当时就豁然一笑道:“哈哈哈,老夫终于是想明白了,风老弟他这是缺水了!柳仓啊柳仓,你这培育之法着实古怪非常,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大门派大家族的子弟,他们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毅力做到你这等地步!”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耍老子

十几年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大瀑布的冲击力下,用毅力练剑,用精神锻骨,才打造成了今日这个身体强横到得怪物一般的…傻大个!

    照许旭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子在出山之后的一年里,经受到各种花花事物的吸引,到现在才终于记起了那条可以算是他当初赖以生存的瀑布了。

    练武之人一旦养成了习惯,就很难再丢下了。

    那条从九天之上冲击而下的大瀑布当然就是这位剑痴的习惯,风起海看见弱水会有如此奇怪的举动也就合情合理了。只是,这弱水真如传说中的那样,飘毛即沉?

    老夫子还真就去做了个示范。许旭呵呵笑着顺手就从骆驼兄身上借下一撮毫毛,也不多说,直接走到弱水河边将毫毛放了下去。

    那撮毫毛在接触水面的一刻,立马就像沉了千斤一般,没入水里缓缓消失了踪影。

    “呵呵,看来这传说还真是真的,老夫说得没错吧,两位小友?”验证成真,老夫子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过刘衍也好,风起海也好,却都没有看向他,也就是说,他刚才做的一切。嗯…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许旭内心里这个气啊,老夫亲自动手操作,你们就算看看也好,接着便想训叨训叨这两个小辈无礼,不过许旭也下意识地随着两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嚯,这一看,不得了。

    竟是从河中央来了一条大船。当然这船不是那种楼船,这弱水里也承载不动那种大吃水的船体。从河里行来的也就是一般乌篷船类型的客船,就是体形比之一般渔船与客船要大那么一点。

    三人等了大半天,终于还是从河对岸驶来了一条船只,当然激动得无比,自然也无暇顾及许旭那些所谓多余的动作。老夫子也不在意了,毕竟能过河就是好事。

    大船慢慢靠近,三人也看清了这船的外貌,周身漆黑,吃水甚深,也不知上面运载着什么东西。船上的水手挺多,但看他们的摸样却都是一脸横肉,满身匪气。

    随着船只地慢慢靠岸,刘衍也缓缓移向许旭身旁,低声说道:“许叔,这船…看似有点不妙啊。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凉州强人中的一支?”

    弱水河两岸都是一处冲击平原,水草还挺肥沃,有时天气好,就算在河里都还能看见岸上的野牛羊出没,所以三人的行迹规模自然也被船上的人看得一干二净。就算想避,也无处可避。要真是遇见高狠的强人话…刘衍面色一沉,这把在手中憋了许久的苍龙剑,都好似有点按捺不住了。

    终究是两个年轻人,许旭内心里叹道,只好先出言缓一缓:“小刘衍,不忙!先搞清楚了来人是谁,在这西凉州地界可不如中原武林点到即止。这里巨盗悍匪四处横行,兼有胡人大小部族,要是随意亮出兵器,可会要出大事的,这一旦动了刀子啊,可真就不死不休了!”

    刘衍闻知此话,也只好将本已经紧握的右手放松了下来,只是还在眼神示意风起海戒备起来,有囚龙剑和风起海两重防御,至少可以预防对面那船上的人突然偷袭。

    黑船直直而来,当然是需要靠岸的,这黑船上的掌舵人也真是有点意思,愣是把船的下甲板口对准了刘衍三人的方位,将船稳稳地停在了三人面前。

    “抛锚!稳!”

    船上呼号升起。

    听着这一声呼号,更让许旭和刘衍面上一凛。听这声音,开来这船上的人数比他俩估计的还要多出少许。

    黑船甲板上水手吆喝,木板从上搭出,看这意思,自然有人要下到岸上来。

    只是这板子的落点,更有意思了,就是恰好在许旭站的那个位置,不偏不倚。老夫子刚才已经出言让刘衍谨慎行事,所以面对这明显已呈现出的挑衅意味,许旭脸上怒火一闪即逝,但终究还是退了开去。

    “许叔?”刘衍关心着问道。

    许旭拿眼直直看着船上,重重叹道:“没事,不过现在还真倒要看看,这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能让老夫退这么一步。”

    这也不怪许旭发怒,就算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能如此**裸地威逼一位内力深厚的高手退却的,也还真是很少见到。

    船上接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这声音倒是莺啼铃转,分外好听。

    竟是一位女子在笑。

    许老夫子一愣,悄摸着地对刘衍耳语说道:“难道是那凌老太婆跑前面去了,这又故意回来羞辱老夫我?”

    刘衍闻听此言,也笑了,这笑声当然也不丝毫逊色于船上之人,“不能吧,我看凌前辈她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吧?”

    许旭冷哼一声回道:“哼!你是不知道,她当初跟你义父行走天下,挑遍群雄,这不是无聊是什么!”

    说起凌若水,那位还能完美保持容颜的妇人,那位让刘衍称呼她为“姑姑”的妇人,特别是这名妇人与自家那个糟老头子关系匪浅,刘衍倒是来了兴趣,竟在这么一个气氛不太对劲的场合下,又拉着许旭聊起了当年的故事。

    船上的主人也感觉不对劲了,这么多次的挑衅嘲讽,岸下那三人怎么这么沉得住脾气,特别是他们三人还有非得渡河的理由。并且现在整条弱水河上,还在驶动的船只也只剩下自己这条船了。

    这上来就无限戏耍许旭的船只主人终究是坐不住了,想下去一探究竟。

    说来也奇,这在河里行驶的时候,船只主人能看见岸上三人,三个明明白白就站在那里的人。等到靠岸之后,经过刚才那一阵刻意的侮辱,老头和女子不得已之下后退。这时再看过去,才发现岸上居然只有一个人了。

    呃,只有那位提剑傻笑的大个子了。

    难道哪两人藏他身后去了,不对啊,这傻小子虽然肩宽臂长,但也不至于能遮住两个人吧?船只主人莫名其妙,只好在甲板口那里探出身来,想一瞧个究竟。

    这一瞧就瞧出事来了!

    他先是听见耳边忽忽传来一阵风声,接着便是叫骂之声。

    “草,王景睿又他妈是你戏耍老子?!”

    之后这船只主人便被人打晕了过去。
………………………………

第一百二十章 船上冲突

王景睿还没看清就被打晕了过去。

    他唯一听见的也就是那声叫骂,听声音,嗯,咋这么熟悉!

    原来从一开始,刘衍和许旭就设下了一个其实很简单的计策,他俩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探清这船上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罢了。

    先是许旭故意示弱,麻痹住船上人的心思,然后两人在故意攀谈之际慢慢将风起海示意过来,让其逐渐形成遮挡,再伺机运动体内真气,以求达到两人能瞬间上船的目的。

    并且,那阵忍不住而发出来的女子笑声,更是彻底坚定了刘衍的想法。

    ……

    王缘霜看着面前拿住自己父亲的两人,有点吃惊。方才着实是因为许旭的动作太过滑稽,这本就性格豪放的马帮大小姐才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来。王缘霜这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对面两人真实实力是多么的强大,而自己又是多么的自大。这下倒好,自己的父亲还是落在了他们手上。

    到了这个时刻,王缘霜才终于收起自己轻视的内心,冷着脸问道:“二位到底三番五次惹我响马帮,到底有何贵干?”

    许旭嘿然一笑道:“这话,应该是老夫我来问小姐你吧?老夫在岸上站得好好的,汝等非得来挑衅一二,敢问你们响马帮有何贵干?”

    然而此言的挑衅意味却更重。

    响马帮的构成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在船上的大小帮众一听到许旭此言,立马就炸了起来。

    “嘿,你这老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吧?”等等之类辱骂型的语言就这么连珠而出,众人的喝骂声和王缘霜冷若冰寒的脸色却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老夫子就在船头,当然也只是冷笑,而刘衍俏生生的立在那里,一言不发,却像当前局势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似的,除了挥了挥手将自己师弟招上来以外,却任由许旭去出言。

    这些响马帮众人也都好似忘了此时许旭手里拿着一个人,后面还站着两个人,只一个劲儿地盯着许旭恶骂,就为逞一时之快。

    等到骂得累了,渐渐声音都低下来了。许老夫子才嘿嘿笑着,向前走了几步,也不在意那些匪众,只拿眼看着这位太冲动的大小姐,轻声说道:“王小姐,我家小姐也只想和你做个交易。”

    许旭口里的“我家小姐”当然指的就是刘衍了,在一开始之时,许旭都称呼过刘衍为“公主”,此时机要所需,称呼为“自家小姐”当然也没什么不妥。至少刘衍听在耳里,心里还蛮舒坦。说着,许旭还拿手指了指倒在自己脚下的王景睿,他们这些马匪们的帮主。

    “呸,你这老头是什么人,敢和我们响马帮谈条件,真心活得不耐烦了?”

    此言当然不是王缘霜所说,而是站在其下首一刀疤脸汉子喝骂出来的话语,此人在响马帮里和大黑一样也算是一名有话语权的人物,所以此言一出,当时又激起了一阵澎湃之声,至于内容嘛,就不是那么容易入耳了。

    许旭也不恼,毕竟在刚才自己的祖宗都被人骂遍了,对面现在这一波,也不过就是再重复一遍罢了。老夫子又选择了无声的继续等待,等待他们骂累了,自己才好继续说下去。

    这段时间里,王景睿还曾醒过来了一次。可是很不幸地,他仅仅就清醒了那么几秒钟,之后便又被许旭击晕了过去。

    时光就随着这无休止的辱骂,沉默,回应,辱骂,沉默,回应接着走了下去,不一会儿,太阳就到了头顶,看来也是到了午时了。饥肠辘辘的匪众们终于没了力气,当然他们也不可能都散开去吃饭。

    敌人还在侧旁呢!

    日头虽然不是很强,但王缘霜的脸上还是渗出了汗水,她与那位站在船头一言不发的女子一样,都想早点结束今日的争端。只是两人的心境却完全不同,刘衍便如刚来的那样,云淡风轻,脸上看不着一丝污秽。

    许旭看着那群人东倒西歪,又是略带讽刺地呵呵一笑道:“各位爷台骂完了?骂完了老夫可又接着说咯?王小姐,我家小姐的条件很简单。……拿你们的船来换老夫我手中的这个人。”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话音刚落,回应的就不再是怒骂声了,那些人也实在是骂不动了。许旭以及身后两人终于听到了兵器出鞘的声音,并且不只一个,而是一片。

    “草你奶奶的,消遣爷爷们呢!小姐,不用再说了,西凉州做事,动了刀子就得真打过再说了!”也不知是谁还有力气发出这么一声喝骂,接着这群马匪还真就不再废话,提着兵器个挨个就打算冲将上去。

    “小海,护住许叔。”刘衍只是发出这么一句简单的命令,身旁的风起海却突然周身气势大变,傻笑之余也将囚龙剑抽了出来。

    但见一个闪身,风起海踏步移动,直接越过许旭身躯,双手提起大剑挥扬,直接挡在了另外两人的前面。

    “嗙。”这第一刀来得甚为凌厉,力道却不甚足,风起海连退都未退一步,迎着那一刀就是砍了上去,接着便是啊的一声有人倒飞了出去。

    一刀便过,不留余力。

    不过也只是一瞬的短暂停顿,更多的银光立马就罩向了风起海,刀风剑风呼呼而起,“当当当当”,甲板中央,兵器震天作响。

    这条船上大概有着二十几号响马帮匪众,除却一直被打晕过去的王景睿和一直没有挪动一步的王缘霜,其中也不乏一些武道高手。风起海能够击垮一波,但当接入另一波之时,前面那一波休息够了立马又替换下来上一波,这样往复车轮,虽然奸诈,但也符合兵法深理。

    王缘霜定下的这个计划很好。你们不就是武艺高吗,看你们一副不愿杀人,故作中原武林高人姿态的意思。来了我这西凉州,就得接受我西凉州的规矩…这里就是个不讲规矩的地方。所以在王缘霜心里也就想拿人堆死风起海,也不过搞什么高手过招,只求单挑之类的云云。

    当然说到底这一切也得怪刘衍怀着不愿下杀手的心思。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可弃之

刀光剑影几多缭乱,而吾自岿然不动,稳如手上锋芒!

    囚龙剑乍一出鞘,便如一条黑龙出水,腾空就起,盘旋绕曲在船上匪众之间。

    风起海使出的剑招也没有什么过于纷杂的动作,简简单单,大开大阖,但是剑招里所包含的吞吐气机,磅礴剑意,却斐然无匹,这些喽啰们看起来怎么堆积车轮连战都不是这剑痴的一合之敌,这点人也不过就是热身过场罢了,风起海甚至都没有喘出一丝粗气来。

    更别提这名剑尊关门二徒弟的其他杀招了。

    王缘霜站在里舱前门旁,脸上的表情更是错愕万分。这匪帮大小姐当然知道自己父亲这些手下,这些叔叔们,匪性是有的,奈何都是些亡迹天涯的,都没有学过更深层次的武艺。本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将对面这名气势震撼的大汉击倒,能够将他拖垮也就成功了一般,只是,就这点要求他们居然都达不到。

    “哎,要是大黑叔叔在这,今天也不至于如此不堪。”王缘霜止不住的叹息,这些土匪头子、喽啰往日里嚣张无比,没想到却打不过对面其中任意走出来的一个人。

    王缘霜又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目光一抬起来,就只看见对面那名白衣女子是笑得…是多么的…轻松。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从王缘霜的心底里升了上来。

    “大…大…大小姐,让了吧!帮主还在他们手里呢!弟兄们也没力气了。”喘着气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刀疤脸,在这饿累双重交加之下,他终于是发现自家帮主一直在敌人手上了。

    “是啊,大小姐,让了吧…”“让了吧…”被风起海剑风抡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却都没有力气再继续战下去了,都个个东倒西歪,有气无力地出言,竟是开始劝解起自家小姐。

    面前这群人露出一副丑态,而再反观那名提着大剑,仍是轻松屹立地剑客,王缘霜眉黛紧蹙,这是知道自己又这么简简单单地败了一场。

    从一开始在河面上观察到岸上三人,到下决心试图找回前面的场子,再到父亲失手被擒,以及面前的情景,响马帮纵横西凉州多载,都没遇见过今天这样的狼狈。

    退,还是不退?王缘霜本就是一名倔强的女子,自小成长于马匪之间,当然也养出了一副骄傲的脾性。当然,在大漠里,懦弱的人当然是无法生存的。此时这些人都以这大小姐的命令行事,说不得还是由于响马帮帮众对于王景睿多年的感激以及从小看着这名长大的小姑娘的人情在里面。可今天,真要是退了,这响马帮人要是今后离了心,横行河西的这么一个大帮派估计得彻底地从西凉州消亡了。

    不能,本姑娘不能让父亲的心血全都毁在自己手上!

    王缘霜终于立下了决定。但见其脸上突现寒芒,眉间也凝聚冷意,紧身皮革袍袖间内力运转,大概一个吞吐呼吸之间,王缘霜却是突然从腰间抽刀猛进,气机锁定的目标正是那位悠然自在的白衣女子。

    这一突然的发动,直接越过了与喽啰缠斗的风起海,以及只留意手中醒过来又得继续打晕过去王景睿的许旭。王缘霜巧施腾挪功法,借住甲板檐翘,这一副绝美的高挑身形便如一道流星一般直接向刘衍袭了过去。

    刺杀之道,乘人不备,攻人不防,夺人心神,取人小命。

    这王缘霜隐忍多时的手段终究是使了出来。

    其中更坚决的当属她的心志,居然直接舍弃甲板上面前的两名敌手,竟欲图直接夺敌深处。其实这一点却犯了攻防大忌。

    刘衍的脸上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笑容,就算面前有一道寒芒耀眼,刺得自己有点睁不开眼,但是白衣女子深知,这寒芒还是到不了自己的身前。

    不是风起海赶回了身,也不是许旭反应了过来。

    而是…

    “当”的一声。

    苍龙出鞘,啸吟九天。

    黄芒在剑锋之上激发而出,苍龙剑就这么很随意地招架住了王缘霜手中寒芒。

    紧接着,便是真气斗转,厉芒相接,兵器相接处火花迸射,直如漫天星斗,铺了开来。

    王缘霜所持之物,乃是一把短兵匕首,一击不成之下,马上就陷入了下风,但其身法灵动,匕首的招式也凌厉狠辣,竟是一时之间,和本不欲多间争斗的刘衍战了个平手。

    刘衍苍龙出鞘,出招却也随意显性,刷刷洒洒,所刺的部位也避开了王缘霜的周身要害,只为逼退之计,不过心里还是不住地赞叹着对面这名女子招式的果决,刁钻,犀利。“这位妹妹,今日姐姐也就为过河而来,真的不必如此。”刘衍居然还在出言劝解。

    王缘霜满脸冷意,低声喝道:“谁是你妹妹,今日汝等辱我帮派,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但见其脚下运起诡异步法,却是更加欺身而上,直取刘衍胸腹。刘衍眼见劝解不成,反倒是让对面这名女子更加愤怒,也不再多加细说,只见招拆招,但求不伤害对方便是。

    饶是如此,王缘霜的动作却更加欺近,突然右手虚刺,左手出掌,这掌风带起来的内力比之匕首上更为浑厚。刘衍轻“咦”一声,却终于不得不退了,毕竟这掌要是挨着了,还真心会不得好受。

    刘衍往后倒退三步,直接避开这一手恶掌,心底里却也稍微涌起了怒意。手中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