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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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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士子来说真是莫大的耻辱!”许旭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当然是一脸的不服。
但这时元章就开口问话了:“陶弘景?他不就是现在这茅山派的掌门吗!不对呀,小子虽然外出游历的甚少,但在洛阳城里往来的江湖客口里也听说过这位奇特的道士,据说其‘幼有异操,年四五岁乃好书,九岁开始读《礼记》、《尚书》、《周易》、《春秋》、《孝经》、《毛诗》、《论语》等儒家经典,十岁得葛洪《神仙传》,昼夜研寻,便有养生之志。及等其长大后,生的是仪表堂堂,十五岁作《寻山志》,倾慕隐逸生活。十七岁以才学闻名,与江斅、褚炫、刘俣合称升明四友’,这样的绝世人物怎么可能会就是一个农家小子呢?”
元章这反驳的话一出,原以为许旭会接着辩白,但没想到的是,这许老夫子却满脸涨得通红,似有羞赧之色。
良久之后才叹道:“唉,他陶弘景确实是个一个绝世般的人物,心机聪颖非凡,他知道这大宗师左游岳出身贫寒,当时拜师之际,这小子居然穿着粗布麻衣,和老夫身上的锦绸绫罗形成了鲜明对比,就这样才入得了道玄老牛鼻子的法眼。”
这事听着有点玄妙。
刘衍也来了兴趣,忙说道:“那许叔你当时也应该如法炮制嘛,既然有心拜那左…左真人,这些事情应该才做准备才是。”
许旭还未待回答,凌若水却冷冷地笑道:“衍儿,你快别这么说了,老许当年可傲气得紧那!”
“唉,当年老夫刚刚金榜得意,虽有慕道之心,却无修道之意,仔细想来,也怨不得左真人。但那陶弘景和老夫同为大富士子,却作如此手段,老夫在这一点上却从不理服!”
至于许旭日后的事,刘衍也知道得很清楚,老夫子嘴巴太直,最后不得不黯然离开洛阳,这说起来也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这西域路途里,天气不热,但日头大,刮起来的风不冷,但满是黄沙,铲在人皮肤上,也真是生疼。
几名内家高深的人都有点受不了了,但他们前方那一群道士骆驼队看着还有说有笑的。
刚才提起往事,许旭着实伤感了一番,不过还是抬眼仔细瞄了瞄前面的那群驼队,想看看自己的老对头是不是在里面。不过这次道家门派来的人,均是以一些老道士为主,青壮道士为辅的构成方式,而那位正值中年的茅山掌教陶弘景却是没有跟来。
许旭看见没有自己的那个老对头,内心里居然突然轻松了下来。
毕竟两人的境遇自那年之后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许旭大陶弘景十岁左右,这内心里的有些行为,却彷如小孩子一般,要是陶弘景真来了,这可是二十年来两人首次再碰面。
许旭他自己都不知道,到时候别真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老夫子眼里都是当年的影子,而一直看着前方的刘衍风起海师姐弟,却有另外的心思。
首先便是那些道士们不知修习的是何等内功心法,于这燥热的天气里居然都还谈笑风生,仿佛一生清凉。
其实也是因为刘衍和风起海经柳仓传授的心法本就以霸道为主,剑尊柳仓为忝为宗师,当然自己创造了一套独特的修习法门。江湖上的内功都是讲究“均衡”二字,道家内功讲究“阴阳调和”,佛门心法是采用的“不动”之理,唯独他柳仓另辟蹊径,竟走了一条顺逆相生,却又互不干涉的路子。刘衍和风起海每运起内息,在体内自转周天比之其他人竟是多了一倍!
所以才造就了这么两个内力等级如怪物一样的年轻人。
但两人在这大漠灼日里,因为血液流转更快,所以身体热量更大,这当然是很难受的。
………………………………
第一百零一章 凉州马帮
道门心法以恬淡、适宜、静心、善念等为主,所以在这烈日大漠里着实不惧。
这一次道门一脉西去敦煌声势浩大是浩大了,但据估计,没有来任何一个顶尖高手。
刘衍本想找到左游岳询问一下当日钱唐的后事,但那老道却任由自己的徒子徒孙去找麻烦,自个没有跟来,当然也就寻其不到了。
四十多号子道士的骆驼大队,肯定是不会招来马匪的,这一点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这一群道士一是静得下心,二便是此身无灾无难,平日里掌门积攒的那么多香火钱,不花白不花,这哪像是去斗法的,明明就是一批来游山玩水的人。
但是。
凉州地界,历来就不是一个安定和平的地方。
北魏虽然收复了凉州,但也只在凉州郡里安个郡守,安置些郡兵了事。毕竟北魏现在最大的敌人有两,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而这西域一带最大的外族也就是那个被柔然撵着跑的高车一国。高车一国当然是不敢擅闯进来的,而凉州郡与敦煌隔了一个河西走廊,所以这一带便成为了盗匪滋生的地方。
其中就犹以响马帮为最。
没有人清楚响马帮是诞生于何时,好似自凉州开化以来就出现了这么一群亡命的匪徒,打劫胡商,抢夺财物,无恶不作。说来这群横行河西的匪人也就两个地方从来没去过,一是河西唯一的一支驻军酒泉军,二便是敦煌。军队他们当然是不敢去惹的,毕竟匪人再彪悍,都不如军队里装备纪律严明,和军队作战那就是找死。至于敦煌,前面就说过,此时的敦煌已经成为了一块佛门圣地,这群匪人也许是心中有愧,所以从来也不敢去染指敦煌佛寺。
这响马帮还有一个规矩,但凡在河西走廊遇见他们了,其实只要交出一半的财物,就能保住剩下的东西,以及自身的性命,所以就算这群人恶名昭著,他们却也只会动手杀掉那种只要钱不要命的人。
说起来,这今天日头烈吧,行事还真是巧。
此时的骆驼队已经到了张掖郡内,离那酒泉军也没有多远了,不过他们却被成群结队的骑士给围了起来。
看这些骑士没有一点正规军的打扮,但都是一人两骑,身佩的武器都是锋利异常,人人头戴红巾,一脸的彪悍之气,找不出一个白净之人来。不用说,这群道士竟是遇见响马帮了。
响马帮还有一个规矩便是,一趟堵截只盯一队,就算遇见成群结队的商队他们也只会选择其中一支下手,所以这一次也不知道这群道士为何会入了他们的法眼,尾随在后面的刘衍等人却是没有遇见一点麻烦。
纳财放人,这是大漠里的规矩。
许旭看前方的情形在眼里,脸上却笑得怪异。
刘衍不禁疑问道:“许叔,我们不用上去帮忙吗?”
许旭被打断思绪,收起了刚才为老不尊的样子,连声解释道:“看这些沙匪的打扮,应该是那批传闻已久的响马帮无疑了,他们这群匪盗有一个怪异的规矩,劫一半留一半,纳财放人,相安无事。所以小刘衍你也别太担心了那群牛鼻子,反倒是那几个匪人不知好歹,居然敢去劫道士。”
元章也来了兴趣,忙问道:“劫道士怎么了?”
许旭嘿嘿一笑:“小子,你可不知道,这道士可是全天下第一抠门的人,在南人武林里,有三不能惹,第一是宗师,第二是会武功的女子,这第三嘛,就是这些牛鼻了!”
许旭说的这第二点,有点嘲讽的意思,刘衍倒没什么,凌若水却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老夫子这才注意到,自家这身边就有一个不能惹的,尴尬一笑连忙往前方看去,转移话题道:“元小子,快过来看吧,他们绝对要打起来!”
嘿,这五个人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确实不如许旭所料,这被围起来的道士们也十分光棍地直接坐了下来,任由那群匪人在旁边喝要财物,都是满脸的不搭理。
“嘿,你们这群老道士到底听见没有,只要钱财交出一半,洒家可保你们前路一切平安!”听这说话的匪徒口音倒是个关西人,看面相也不如北地里那些土生土长的人容貌粗狂,就是不知道为何跑到这北地来当匪来了。
不过,管你是关西还是关东,道士们就是盘腿坐在地上,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响马帮里有些脾气大的登时就骂了起来。
“草,老牛鼻子们,给脸不要脸了还?**的,你们也别再继续走下去了,驴入的,不留下钱来,爷台们就和你们耗在这了。三清门下怎么是你们这些废物……哈哈哈……”
许旭当然看见了这个情形,说实在的他也不理解这响马帮的人为何这么死脑筋,认定了一支被劫队伍,竟是再不会去看别队一眼,但是今天他们好像选错了队伍,老夫子嘿嘿一笑:“一群傻瓜遇见了另一群傻瓜。不过老道士沉得住气,就不知道那些小道士们修为如何了。”
回转来看,虽然这些小道士们从小上山,修**黄庭等养心经典,但人若无感情当然是假的,特别是二十来岁正值壮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当然很是正常。
耳听着这些匪人的言语愈来愈听,起先还沉得住气的小道士们也渐渐焦躁了起来,其中一个茅山小道士在听见辱及自家自己祖师之语后,终究还是爆发了。
“哼!我看那左游岳也如同你们是个缩头乌龟罢了!……”一位满脸虬髯的黑脸大汉哈哈笑骂之后,还待再说,却没注意一把利剑直接向着自己面门刺来。
这剑要是刺实了,当然就是一条人命了,响马帮匪徒也没想到这群道士里居然会起了杀心。
好在这位黑脸大汉的身旁就是那位关西汉子,刚才他的言语不卑不亢,甚至于一句脏话都没说出,只用那一双利眼一直盯着道士堆里。
所以这小道士出剑虽然快若雷霆,但还是被他挡了下来。
………………………………
第一百零二章 似是那人
只听当的一声震响,兵器相交处火花溅出。
黑脸大汉先是一愣,随后就破口大骂起来:“好你奶奶的小牛鼻子,爷爷都还没动手,你到是先动起手来了,好,那你等着吃爷爷这一刀吧!”
匪人自带着天然的匪性,有人都快砍到脑袋上来了,他们当然是不会再继续刚才的举动。
黑脸大汉嘿然一笑,直接从腰间拔出大砍刀,扬起马头,顺势一刀就向着面前的小道士劈了下去。
此刀挟带一怒之威,面前那名小道士若无更多的手段,肯定会立马分尸当场。
奈何这次道家一脉西去辩法,本就没有来太多高手,再加上这些道士里面其实有好几个门派,有点门户之隔那也是必然的,所以眼见这小道士将会被人劈于马下,竟是没有一个道士起身救援,甚至于他的同门都还在摇头念着“道可道”。
此等乌合之众能成什么气候!
小道士心知今日休矣,竟也不惊慌,只闭下目等待兵解,但甚至有一阵狂沙飞过大漠后,道士群里都久久没有闻出血腥味,一些心神静不下来的道士自然睁开了眼,想一瞧怎么回事。
原来又是那个关西大汉挥刀架住了黑脸大汉手中的砍刀,他竟是不愿自己人也伤了这些道士。
“大哥?你什么意思?”黑脸大汉一脸吃惊,转而变得不服愤恨起来。
不光是他,就连马帮的其他人都停下了谩骂,吃惊地看着自家兄弟兵器相交。
关西大汉也是一脸虬髯,但是肤色却显得很白,并且听这黑脸大汉的言语,他居然是这响马帮的帮主。
远处的五人自然也看见了这副局面。
几人的脸上都有点惊异,毕竟自己的手下差点丧于他人之手,这人还能如此的沉得住气来,着实也是个人物,并且这关西大汉的口音与自己的手下完全不同,显然是个外来户,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一帮之主的。
许旭心有所思,策动骆驼又向这边靠近了点,其他四人自然也跟着靠近了来。
边走,就连凌若水脸上都露出一副若然有得的表情,向着前面缓行地许旭低声问道:“老许,慢行,你看那人握刀的姿势,难道…是他?”
许旭也不回头,不过也是低声地回应着:“凌门主,你也看出来啦?要真是他的话,说不得我们今天得掺合一番了。”
“可是看这面容又不是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并且我看这群人真不是什么善类。”
“易容也好,不是他也罢,但今天至少得问个清楚了,当年那事,牵涉许多,而这一切不就是他造成的么,哼!并且就这些乌合之众也拦不住我们。”许旭一向本就对凌若水恭敬有加,说到这事上居然也没注意自己的语气,竟然冷哼了出来。
不过凌若水此时也浑不在意,只拿一双慧眼牢牢地盯着那个关西持刀大汉。
这对话当然是搞得刘衍和元章莫名其妙,至于风起海,嗯,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可以忽略了。
而回到这边来,关西大汉竟是挥刀架住了自家兄弟,按以往的规矩来,他们响马帮劫人财物,若遇见对方先动起武来,当然是杀了也就杀了,也不受任何束缚,奈何今日遇见这群道士,自家老大却是怪异了起来。
黑脸大汉当然不服,全身杀气一开,脸上的煞气也浓郁了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有点不敬起来:“老大,你想干什么?袒护这些臭道士么。”
关西大汉也不动怒,反而一脸苦笑地说道:“这些道士杀不得。”
其他兄弟登时也不干了,“哼,什么人就杀不得,我响马帮除了被人杀,就没遇见过杀不得的人!”
不过这个关西大汉好歹是他们的一帮之主,这被一抢白,登时脸上也渗出寒意:“老子说杀不得就杀不得,谁他妈敢再喧哗?你们这些兔崽子能承担什么后果,到最后人家寻上门也是寻到老子脑袋上,你们当然他妈的爽快啊,没事啊,少给老子一天找事,不然老子这刀可不伺候!”
这些帮众被这一喝,瞬间就想起来自家老大的刀口本事真是没得说,黑脸除了有点埋怨竟是也不敢再大声说话。
见自家兄弟都明白了,关西大汉也舒缓下来,又骑上自己的那匹黑马,但却不挥刀归鞘,竟是还打算继续围下去。
“真不知道老大到底作的什么打算。”
虽然不免有点小嘀咕,这些响马匪人也没有选择离去,关西大汉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理会。
其实,他确实只想把这群道士拖在这里,亦或者逼他们交出身上的食物,这样这群道士就不能继续往前走下去。
响马帮从不劫掠佛门,这事或许也与那大佛寺有点相干。
而已经离得很近了的许旭自然听见了这关西大汉的厉声呵斥,老夫子神色一动,叹了口气,接着便立起身子,单脚往骆驼峰上一点,竟是轻身飞了过去。
这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响马帮包围圈外围也传来了喝骂声。
确实,这许老头的动静也忒大了点,却是将这群人的脑袋当成了下脚点,一个挨着一个的踏了过去。
就连当初以胆大妄为著称的雪山派前掌门凌若水都摇头苦笑连连:“这老许,年纪大了,却老想出风头,不过那人心机千万变,我也得过去才行。”
凌若水于是转过来头向几个小辈吩咐着,让刘衍几人在此等候着,他们只是去见当年的一个故人,并无甚大事。
刘衍却莫名地向凌若水发了一道问题出来:“凌姑姑,莫不是与衍儿义父有关?”
妇人一愣,不过也只是微微一笑,接着轻身而起,飘扬便去。
当然,又是一阵阵的喝骂声,因为凌若水也踩着这些人的脑袋轻移了过去。
自家兄弟突然骚动,关西大汉当然第一时间就留意了过去,待完全看清两人之后。
他的脸上虽然没有变化,但握住刀柄的右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
第一百零三章 我佛慈悲
“大和尚,大和尚,你在干什么呢?”
“小僧在思考。”
“思考?大和尚,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
“众生皆苦,我佛慈悲。”
“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
“这…其实小僧也不怎么能理解。”
“那大和尚你,憋着个脸多难看,笑一笑啊。”
“嘿嘿…嘿嘿…”
“噗哧,你这笑比哭还难看!”
“是么?难怪小僧每次笑眯眯地去找师弟扫山门,他都惊叫着跑开了。”
“唉,你啊你啊,可是真是个笨和尚!”
“女施主缘何骂小僧?”
“哎呀呀,就是笨,就是笨。”
“这…女施主,请不要再摸小僧脑袋了,佛言人之聪慧与有没有头发是无关的!”
“咯咯咯,大和尚你缘何脸红了?”
“这…山门风大太,小僧一时呼吸不畅。”
“大和尚你的脑袋真圆!”
“……”
明济和尚自小便在山里寺庙长大,所见所闻不外乎师父叔祖,大小师兄弟,佛像佛经,佛坛佛塔,总之这所有的事物都与我佛有关,却是很少见到外面来的人。
敦煌虽然位居河西走廊之上,但此地以外的土地都被戈壁覆盖,甚是贫瘠。
所以来这里的香客少,来打秋风落地的游方和尚倒是不少。
但他们还是和尚。
自小以来,明济和尚就以为这个世界外面也都是和尚,佛祖早都已经披耀苍生,建立起了理想中的婆娑佛国,而众生也已经摆脱了苦海。
只是那日,很多东西都不同了。
山下来了成群结队的马,马上还都驮着一个人。
这群人居然不是光头,守着山门的明济第一次产生了疑惑。
这些长发男子一脸恶气,就连那天梯都挡不住他们,为首一人冲到了山门处,看他满脸的大胡子,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是少年的明济和尚当然是直接就被吓得呆了。
不过这群人也只是擦过自己的身旁,鱼贯而入进了山门,明济想大声呵问,奈何却怎么都张不开嘴,只瞪大着眼珠,如同一个傻子一般眼瞅着这群无法无大的长发修罗进得了庙里去。
但是这群修罗恶鬼的身后为何会跟着一位黄衫的小菩萨?
明济和尚自然也从来没有见过女人。
明济只觉得面前的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来人,生得如同庙里粉雕玉琢的菩萨一样,面孔很好看,很白,很通透。
这便是师父他们曾说过的女人么?
不,应该是小女孩才对。
抑或者就是小菩萨?
但这小菩萨也着实可恶,老是用她那滑腻的小手瞎摸本小僧的脑袋。
明济和尚深觉这位外来的菩萨有点居心不良,便也不再理她,自个蹲在门口念起了经来。
这便是那年那天,在大佛寺山门,明济和尚与王缘霜的第一次见面。
就在那天傍晚,明济的师父止清居然笑着打发走了这群修罗恶鬼,王缘霜自然也跟着离了开去。
看着自己的师父,也大佛寺的方丈止清一脸盎然的笑意,明济开始佩服起了自己师父高深的佛法,这一笑之意莫不就是东来佛祖的笑苍生?明济暗暗点头,师父果然是师父,“任修罗恶鬼拦路,我佛自有慈法”。
不过以后的日子,明济守在山门外,那群修罗恶鬼每隔两月便会再来。
莫不是恶灵太强,需要经常颂法?
明济只能这么想到。
毕竟师父每次都是笑着招手送别那群人,这其中自也包括那位黄衣女娃。
几年春秋事,明济年龄终究是大了起来,以前脑子里的懵懂概念也终于是清晰了起来。
这个时候明济才知道,那群束着长头发,骑着高头大马的来客也是人,有血有肉鲜活的人,世间既无修罗,也未见菩萨。
那名一脸虬髯,但面皮却白得不像话的领头每两个月都会送来粮油米面,以拱寺里的大小用度。
明济这个时候才明白,难怪自己这几个整天念佛不动弹的和尚,每晚却都会有大量的素食等着自己的肚子。
这也与佛祖无关,明济深刻地明白着。
还有一件事便是,当年初见的那位大胆的小姑娘这几年也渐渐长得开高了,苗条玉立,长发束成一缕一缕的小辫子,肌肤在长年的日照下呈现出健康的米黄色。不过这位小女孩在明济眼里,表现出来的行为却越来越大胆。
她叫王缘霜,是对着自己自言自语一不小心透露出来的。
这一点,明济没有给任何人说。
王缘霜老是拿着根马鞭挥来挥去,如同满月一样的眼睛里却带着点愤恨。
“大和尚,我这件红衣好看吗?据说这可是从中原带过来的锦绣制成的。”
明济抬眼瞧去,这件什么什么锦绣,纹织在面前女子通体的紧身皮革之上,这皮革当然是大漠里马匪常见的衣饰,而面前的王缘霜已然长成了大姑娘,这样的穿着自然把她自己本就曼妙的身材更加勾勒突显了出来,皮革边镶绣着红丝绸缎,当然显得更为妩媚动人。
明济看得心神有点恍惚,以至于低下头唯唯诺诺却答不出一句话来。
“咯咯咯,大和尚,凡心动了。好啦,明济和尚,本姑娘今天的米面已经送到了,你还是赶紧抬上去吧,据说父亲他们在酒泉又觅得了活计,那这里就这样,我现在还得赶过去呢!”
“阿弥陀佛,这里先感谢王施主的东西了,小僧这就提将上去。”明济闻言,也只好抬起头来,匆忙答道。
只是有点触不及防的,王缘霜又抬手摸了摸明济的脑袋。
明济身子却如遭雷震,登时退了开去。
脸上赧颜更甚。
王缘霜却不以为然的笑道:“明济小和尚,不错嘛,多久没见居然都长得比本姑娘高了,不错不错。”
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王缘霜的那一道英姿勃发的倩影却是已经走下了山去。
明济和尚看了看地上的布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脑袋上这入手的嫩滑之意…不对不对,明济啊明济,妄念乱生,今日你别吃饭了!
……
大佛寺上,“阿弥陀佛”。
………………………………
第一百零四章 没为什么
人马合围,道门居央。
而在这些道士们的面前,此刻,居然有其他人先动手打了起来。
“刀,呈弯阔刃,三尺一许,使刀者却多以拍刀法为主,而不注重传统的劈砍之法。哼,王景睿,果然是你!”
说话的自然便是抽出精钢狼毫笔,已经将关西大汉逼下马来,连续大打出手几个来回的许旭了。
老夫子一脸怒意,一招一式下也狠厉异常,仿佛与面前这名大汉有深仇大恨一般。
突如起来的袭击当然引起了响马帮匪众的骚动,喝骂之声连绵不绝,欲策马上得前来围袭这突然来人的匪众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嘛,他们都被凌若水给逼了回去,包括之前那位性子烈躁的黑脸都不是凌若水的一剑之敌。
并且此时的那位关西大汉哪还有一帮之主的架子。
汉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本来紧握的刀也被其扔在地上,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抵抗,许旭许老夫子可以随意拿走他的性命。
“帮主!”
“帮主!”
“帮主!”
……
响马帮众人当然不能眼睁睁的让事情继续下去,并且,他们都还没搞明白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旭此时也没有了方才的怒容,眼前的情形自然冷冷静静地全都看在了眼里,老夫子也将已经放在大汉咽喉处的狼毫垂了下来,只淡定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句。若对方问为什么,你也只需要回答因为就可以。
但,王景睿他却答不出来。
在这个关西大汉的眼神中,已然承认了自己便是面前老头口里的“王景睿”,没有一丝犹疑,也没有一丝抵抗。
汉子嘴唇动了一动,嘴皮在大漠风里自然干裂不已,但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为什么?”
这是许旭的第二个问题,还是一个“为什么”。
王景睿闻听此言,身躯一震,接着……便是泪流满面。
虎一样的身子,却包不住这一丝泪意。
王景睿竟是直接跪了下来,终于开了口:“余痴活二十来年,就等着今天这一刻。”
泪痕一断,闭目咬牙。
好似面前这两人就是那黑白无常,今日一见,便当是到了时辰,该去那幽冥丰都走一遭了!
只是就连许旭都有点弄不明白了。
“王泰,字景睿,琅琊人,乃王家望族中人。少时任侠好武,熟读兵法战策,且善使一口阔刃刀,但凡与人对敌,不以刀刃为斩敌之机,每每除了致人伤残,在打架斗殴里却也未曾伤过一人。后结交江湖剑客,今当世剑尊柳仓,江南豪侠高正傲,襄州富商公子李四联,四人一见投缘,遂结为狐朋狗党,老爱出入风月之所,其中当以王泰为主要领头人。后在天山魔教之变,见证柳仓请三剑下凡,来年九月,王泰传吐谷浑大兵压境,欲侵南人江山。当是时,朝廷内乱,无暇西顾,柳仓几人乃号令江湖群雄,共战上庸。柳仓万军斩敌大将赫连百战,随之此战瞬息便止,但战死者已然不计其数。而你王泰,王景睿,不也应该战死在那里了吗!”
这一段公案由凌若水念出,作为一名妇人,当然拥有的语音是音调阴柔兼且婉转的,但这其中的喝问语气却让王景睿的额上冷汗直流。
此言一出,就连本来已经垂松下右手兵器的许旭,都不由心神一冷,只想直接将面前这个罪人劈死在当场。
因为当年的上庸之战,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错误的情报,错误的对手,错误的厮杀。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位面皮白得不像话的人造成的。
“为什么?”
这是第三个为什么,却是由凌若水接口问了出来。
话里很平和,也许他们真的是想问清,当年的,一干究竟。
三遍话出,已不能有下一遍了,再加上那些响马帮人哪会管你为什么!
眼见着帮主受辱,这个本就不纯由汉人组成的响马帮,竟挨个唿哨了起来,众多骑士在马上策马奔跑了起来。他们没有选择压迫进来,而是开始了一圈又一圈的围转,口里还不时呜呜叫喊着什么。
”噔啷。“是弓箭。这群骑士竟是选择了骑射,而箭锋所指,不光是许旭凌若水二人,还包括了那一群道士。
道士。
这群道士居然还在这里,许旭眉头皱起,说来他确实是深恨道士的,但此时也不得不救援这群迂腐的老牛鼻子。
凌若水舞者剑花,许旭闪着笔锋,那些箭矢没有一支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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