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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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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大爷,小姐。这酒热了,各位先饮了暖暖身子再说不迟。”说话的是李肖带来的一位美婢,名唤作“秋纹”,因为生得燕肥环瘦,芊芊玉体,平日里也甚得李肖宠爱,此时她感觉几人气氛不如刚见面时的僵硬,也连忙提着温酒上来招呼道。

    刘衍平日就爱饮那杯中之物,此时也不推辞,玉手接过,仰天豪饮,俏脸也红了一片。她的容颜看得这个平日里倍受宠信的美丽婢女也不由暗暗低头,不过婢女自有婢女的一套生存法则,所以秋纹除了赞叹也不敢有太多其他的心思。

    其余两人看着刘衍如此豪放,先是一愣随后也哈哈大笑着一饮而尽。

    “秋纹你且进舱里歇着罢,你不是习武之人,外面这天站久了不好。”李肖和蔼地对婢女吩咐道,一是真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二便是想必接下来的谈话不能有其他人听见。

    秋纹自然明白什么意思,提着酒壶一扭一扭地离了开去,其他随侍的人见状也知主人意思,都一一退了开去。

    待得其他人等走尽,李正南这才压低了声音,面容肃穆地对刘衍继续解释道:“自你义父在丹阳逆天而行,也就是把小刘衍你救了出来后,这萧道成也不知道上哪得知了这段秘辛。所以他俩的第一个目标都是太湖,不过高凉高帮主也确实持重,让你义父花了四年才找到那本《武侯行军书》。而这书上的预言便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刘衍疑惑。

    “天璇星出起丹阳,七星聚义,天下大乱。”李正南又说出一段暗喻,“别的不多说了,大意就是柳仓逆了天意,而随他带来的只有大乱,苍生也会同时涂炭。”

    “而我便是那富可敌国的七星禄存,表姐你就是那天璇啊!”李肖终于大叹道。

    李正南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苍生为子,天道有常。柳仓必是在高正傲这里读过《武侯遁甲书》!这三本书牵扯到了几百年的大秘密,三国西蜀本有定江山之势,最后却功亏一篑,其中许多无头公案让人难以琢磨,而这三本书里藏着的秘密据说是武侯诸葛亮最后终于醒悟,写出的一段口诀,这口诀能打开一间足以让整个天下为之震惊的宝库。说到底柳仓他是有着别样的目的想找齐这三本书!而最容易的便是太湖的高凉七杀之地。”

    “七杀不属正北天的北斗七星,但是却与天璇有呼应之势。所以太湖覆灭我不怪你义父,我只恨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要不是李四联也就是肖儿他的父亲终于愿意出面解释,我也不会来此救高正傲的性命!”

    “大伯的性命?”刘衍又再次陷入疑惑。

    “哼!早年他被那管家家主预言,今年就是他的大限之日!高正傲他想单凭一本遁甲书的五类血祭就行逆天改命之事,这怎么可能,他现在仅仅是在催生破军星出罢了,这几日钱唐的江湖人都是被我劝走的,我不想他们在这里丢了性命。”李正南终于解释到关键的地方。

    “小刘衍,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了!明日的高府里不能死任何一人,记住,任何人都不能丢了性命,不然这钱唐……”李正南脸色发青。

    “将变成地狱。”

    李肖同样脸色难看地吐出这几个字。
………………………………

第六十三章 暮色江南(一)

西湖入海口,被唤作鱼嘴坳的浅海湾。

    在夕阳西下前后,出近海去打渔的渔人都陆陆续续回航归家,只有那些少数进深海捕大鱼的渔人尚在归来的路上。

    “老李,你今天这条大鲨够本了吧,那些个王公贵族可都最爱这大鱼身上的鳍了。”两条并排驶回的渔船上分别站着一老一少正在对话,年轻的那位笑着对另外一条船上的说道。

    “嗨,别提了,为了逮住它差点没把我栽进去。倒是你,小范啊你船上装的都是些什么,看得老子直恶心。〃老李睁眼一看,发现这小范船上全是些软绵绵亮油油的东西。

    被称作小范的小伙这才发现本来被他用黑布遮挡住的事物被海风吹出了一角,小伙子连忙盖上,面色尴尬地说道:“都是些腌臜之物,不足一提,我都不知道是些啥,打回去看看有没有识货的买呗。”

    老李嘿然一笑,心里不住讥笑道这个几个月前想来钱唐出海发大财的小伙子,每次出海都打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去,也没见卖出过什么钱。

    照往常来说,他们俩以前归海航行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已经能遥遥瞧见岸上尚有灯火的渔家。只是今日老李抬眼望去,眼前却是黑压压地一遍,看不清任何东西,整个海岸线上仿佛就他们这两条点着烛灯的孤船。

    老李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渔人自然发现了海面上有些不寻常,斜眼瞧了瞧另外一条船上的年轻人,想不到的是这年轻人此时仍然神神在在,没有一点嗅到危险的表情。

    还是年轻没经验啊,老李叹了口气,不过他不能坐视这年轻人莽撞地驶入那未知的危险地带。老李撑浆向前,超出那小伙子的船半个身位,隐隐成护翼之势。这样航行,就算前方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首先出事的必然是老李的这条船,这样也就给年轻人争取了逃脱的时间。

    小范自然留意到了老李的举动。

    当面前那团黑暗渐渐清晰起来,年轻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终于来了。”

    “什么来了?”老李感到一丝惊慌。

    年轻人伸开双臂,作迎接状,清秀的面容下扬起高高的嘴角。

    “大船啊。”

    老李的船突然撞上一道硬物,两人均都停了下来,在他俩面前的是一座高耸而不点灯火的楼船,静谧肃穆,向上望去如同高山一般看得老李目眩人迷。

    ……

    昨日里得到李正南一再叮嘱的刘衍今日自然卸不下一点心来,最多感到的是有点奇怪,这个大喜的日子为何会让自己留意高府中这么多人的性命。今日便是王家的迎亲之日,本来应该出面处理一切迎亲事物的管家老张被自己主人指派去盯住那个尚不能动弹的义子,而余下这些事竟是高正傲亲自出面去办。

    这样做当然不合规矩。

    只是双方都像产生了默契一般,并没有去在意过礼随礼等大事头都被高正傲一力不合古制地包办了。

    大伯怀有别的目的,这是刘衍听李正南说的,但是这黑骑王家是怎么回事,他们也认可这等荒唐的举动?守候在高蘅房外的刘衍百思不得其解。

    吉时将近,外堂已经催起来了,这房里的丫鬟小姐们怎么这么大半天了还没准备好?刘衍心感不妙,也不管规矩不规矩地推门就闯了进去。

    还好,原来丫鬟们还在装扮着她们的小姐,看样子除了凤冠这一道工序其他都已经完成了。刘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了口气,心里直道是自己多心了,同时又想着这高蘅表妹竟然就在今天就会打扮得如此美丽动人的出嫁了,难怪那大丫鬟还会想象自己以后也许会出嫁的样子。刘衍心里产生了一点绮念,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思虑,她猛然想到那昨日开心得活蹦乱跳的大丫鬟怎么今日不见了。

    刘衍立马走了进去,这些丫鬟想拦她也拦不住,这才看清这个正在打扮的新娘子,竟是大丫鬟,而高蘅其人已不见了踪影。

    “怎么是你?你们小姐呢!”刘衍此时越来越慌张,不由从身上散发出来了一点剑意。

    这些丫鬟们怎么可能见识过如此模样的刘衍,都吓呆住了,唯有大丫鬟怯怯懦懦地回答出:“小姐一大早说她想去见她娘亲最后一面,后面…我们…我们就找不着她了!只能…只能先想这个法子暂且蒙混过去。”

    “不好!”刘衍心里一震,也不再多说,她知道高蘅娘亲安葬的地方,身形一动径直找了出去。

    待得刘衍走远,这些刚才在刘衍威压下喘得说不过来话的丫鬟们才摸着头上的汗水小声对大丫鬟说道:“大丫,小姐明明还在府里,你怎么骗衍小姐去孤山啊。”

    “笨死了你,小姐要是让衍小姐找着了,咱们的努力不都白做了吗?”大丫鬟虽然一心为了她的小姐欺骗了刘衍,只是事物的发展却早已超脱她们所有人的估计。

    高蘅此时在哪?

    大小姐竟是独身来到叶无哀的屋子,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裹,看来是终于下了决心想跟着叶无哀私奔。只是当她推门而入后才发现此时叶无哀的屋子里哪还有一个人,就连老张都已经不见。

    高蘅心底顿时仿佛丢失了所有感情地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床铺,那被褥叠得干净整洁,叶无哀睡过的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缕青丝。

    只是空了一台衣柜,不见了那把白虹。

    高蘅那双清丽的秀眼瞬间朦胧,泪如泉涌。

    “你选择的,是走吗?〃

    女子跌坐于地。

    发钗掉落,云黛散乱。

    ……

    泪眼下,三尺白绫。

    如泉涌,与子相守。

    今生与君无缘,但愿来世再见。

    ……

    巧脚滑走木凳,半刻便没有了呼吸。

    这亦不过一段身子渐轻,香魂飘散的无头公案。

    南国有佳人,娇俏渐淡轻。

    高蘅,这一天本该大喜的高府终究有人丧了凄凄性命。

    刘衍赶到的时候早已过了吉时,外面敲锣打鼓,此地娇躯方凉。

    ……

    然而还没容得刘衍伤心的时候,整个钱唐轰然无数炮响……
………………………………

第六十四章 一念成魔

迎亲炮声响亮异常。

    钹锣唢呐,大鼓喇叭,媒婆道说万福,新郎骑着大马。

    虽然真正的好事江湖人大多都离开了这座县城,但是本县的居民还是乐呵呵地参与着这一件算得上天大的事。高正傲生于这长于这,当了一方龙头还在这,自然他的名望已无可复加。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可以说得上是看着高正傲一步步走到今天这地位,所以他们都由衷的高兴。

    吴越可不知帝王,但不能不知这猛虎。

    高家小姐的出嫁,他们当然都像看待自家闺女出嫁一样,纷纷喜滋滋地出来凑合着热闹热闹。

    只是这一排一排的黑骑军看着确实扎眼。

    青石道两旁每隔个十几个人头就站着一名黑铠黑甲的军士,像一尊铜像那样肃穆地伫立着,没有一人有些许其他的动作。这也便是黑骑军纪律严明的所在,就是这样的作风才打造出来了一支令江湖上生畏的军队。

    花轿里的新娘子自从屋子里出来便披着盖头,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新娘早已经掉了包,迎亲队伍一派热闹纷呈的气氛。大丫虽然心里紧张,但队伍已经快出城门了,此时的她也不敢再做多余的事了,大丫只期望自己的小姐能找到无哀少爷,两人能幸福地活下去。

    然而这个伴随着自己小姐一起长大的丫鬟愿望能成真吗?

    答案就这样写在刘衍的瞳孔里。

    如花似玉的残躯已然香消玉殒,屋内能感觉到也只有刘衍自己的气息。已经被刘衍从白绫上托出的高蘅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她心爱之人曾经躺过的地方,再也不能言语。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刘衍瞳孔空洞无神,语气黯淡,似是在自责,也似是在倾诉。

    此时院外却突然传来了炸裂之声。

    刘衍心头一震,拿起苍龙竟作出防御的姿势。而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斗之声。

    风起海在刘衍掉头去孤山之时便已经被叫上,此时正是他守候在门外,被突然来的袭击搅了进去。

    还未待刘衍抽剑出门,风起海居然被外面未知的来人给击飞进了屋里,囚龙防护在身前。照刘衍的观察,来人竟是单凭力道就直接破去了囚龙与风起海肉身的双重防御,要知道这风起海的肉身早已被剑尊柳仓打熬得世上少有的强健!

    “小海你没事吧?!”刘衍惊呼出声,不敢相信。

    “嘿嘿…嘿嘿…”风起海干咳着傻笑了两声,随后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嘶…”这等力度饶是听惯了柳仓讲解天下武学的刘衍也不由感到危惧,毕竟义父柳仓说过这世上能够击破风起海和囚龙两道防御的估计也只有他们那几个宗师级的老怪物了。

    刘衍虽然现在已经是天人中阶,距离宗师之境看似就差那么一点。但是就那么一点,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宗师之境的全力出手,她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的。

    匹夫一怒,血流五步。

    君王一怒,伏尸百里。

    宗师一怒,无坚不摧!

    只是不管来的是谁,刘衍也不敢逃离了开去。她师弟的性命和高蘅的遗体都不能容得他人来破坏,女子定了定神,握剑走了出去。

    出乎她意料的事,外面来的不是什么白胡子老树皮脸色狰狞的多年不出世的老怪物,立于风中的,仅仅是一袭白衫。

    单剑在手,垂首而立,全身上下萦绕着云雾雷电,气势着实逼人。

    “叶兄?”刘衍小心翼翼地唤道。

    男子没有回应。

    刘衍再向前了一步,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

    “叶无哀?”刘衍再次发问。

    这位突如其来的白衣男子还是低着头,站在那就像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一般。

    有点奇怪。

    刘衍此时也没有了以前镇定自若的心态,面前的这个男子肯定没有死去,因为他身上的剑意和杀气又开始搅扰起了天象。

    漫天的白云渐渐阴沉了下来。

    ……

    “要下雨了?”迎亲队伍里的一名媒婆子看着奇怪的天色暗暗自问道。

    媒婆子只能晃晃悠悠地踱步走向领头着地新郎面前。

    这新郎倌当然是王幼隆本人,王家肯定还是十分重视这场婚事,毕竟与可以算得上是“吴越王”的高正傲结亲,对于在外面当一个封疆大吏的王敬则来说,也多了一笔自保的筹码。

    媒婆子踩着小碎步径直来到王幼隆马上,吆喝道:“新郎倌儿,老婆子看这天色不太妙,要不前面那个官驿我们先停停,等这场雨过去了再走?”

    南齐制,在各县之间都会设置官驿,方便各种信息来往的准确与安全性,同时也给官差提供了不至于落宿荒野的更好选择。

    王幼隆抬头看着渐暗天色,也只能应和着点了点头,随后召来随侍的一位黑骑军士,让其去告诉尾随在后面,统领迎亲黑骑队伍的高树。

    这名军士点了点,自退开策马往后面传令去了。

    “这天不太对啊…”王幼隆皱了皱眉。

    不光是天不对,早已既定好的回程河道路线里,该位于众人身侧的大江江面上也开始异常了起来。

    本来自第一场雪后,除了少数选择出海捕鱼的胆大之人,许多渔人都会停止出门打渔,毕竟这冷冻天气温也着实不好受。自前宋“元嘉之治”以来百姓的生活还算安宁,再加上这地的龙头人是江湖中人,所以生活就更为自在,没有必要在寒冷的冻天出去辛苦。

    只是此时江里居然开始出现一艘接着一艘的黄蓬船,看去着实让人感到奇怪。

    等到王幼隆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支迎亲队伍居然已经被包围了。

    ……

    “衍小姐,快走!他已经入了魔道了!”高府后院房落里,刘衍距离持剑男子就只有五步的距离了。

    说来剑尊柳仓竟培养出来这么一位艺高人胆大的传人,面对这种有死亡气息的危险竟然还没选择避走。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刘衍的举动仿佛是想唤醒那位沉睡的男子。

    不过此时从屋顶上传来了一句焦急的提醒,赫然是一大早同时不见了的老张的声音。

    “魔道?”刘衍居然还在揣测这个词的意指。

    她面前的男子霎地抬起了头颅,瞳孔透着诡异的赤红色,一行血泪从眼角流出,头发也突然飘散开来。

    男子左右手握起剑柄,居然摆出双手剑的起招架势,一身的杀气直接锁定住面前的白衣女子,没有一丝犹绝。

    “杀!”

    顿时天雷轰鸣。
………………………………

第六十五章 暮色江南(二)

“轰!”江面上的黄蓬船队里传出了一声炮响。

    这些小型走船在江面上进退有度,呈雁行之势缓缓地朝岸边涌了过来,顶前靠岸的头船没有依靠纤绳固定,而是凭从船舱里疾射出来的铁矛锁链紧紧钉在了江岸上,随后的船只便一个挨一个地固定在了一起。这船队上的所有人都穿着黄褐色的蓑衣,右臂上同样都扎着白巾。

    “大当家的,旁边这楼船看上去如此华丽,何不让兄弟们赚赚外水?……嘿嘿。”在雁行船阵的尾翼中有着一条看下去较为醒目的走舸。船身上涂抹着赭黄色的黯漆,甲板下几座连排滑浆,云帆张开,上面画着的图案略为狰狞。

    竟是一把带血的铁锚。

    站在走舸船头的是一面色阴鹜的汉子。身后有一名得力的手下两眼发光,没有看着岸上的人马,却是盯着他们船队旁边那条楼船蠢蠢欲动,不住对自己的老大劝言道。

    阴鹜男子年约四十来许,披散着头发,双手握着一把阔剑垂于船板上。

    男子只是抬头望了一眼,便不再关心,面带嘲意地对自己这位见财眼开的手下说道:“上一中二下三,黑字红漆铜板。贪水鼠老弟,你既然想发财,那便去吧,只是别拉其他人陪你垫背啊。”

    “这…老大,你这话说得,我这还不是想着兄弟们嘛,怎么成了我一个人想去发财了。”这个手下越细看越贼眉鼠眼,果然不负他“贪水鼠”的名号,就是有点脑子转不过弯来。

    不过他旁边的一位白净肥胖汉子忍不住,嗤嗤笑出了声。

    贪水鼠转头瞪了同伴一眼,笑骂道:“白水猪,我看你真是猪!什么时候了,你还自顾自地在那发笑,信不信老子揍你!”

    白胖男子不得已将气憋了起来,毕竟他知道身旁这个男子虽然贼眉鼠眼,身材又矮小,不过本事确实可不小。武艺暂且不说,最令自己头痛的便是他那匿形的功夫,要是自己让这孙子惦记上了,晚上和老婆热炕头关键时候,他这孙子突然出来吓人,可就不得了了。

    所以被唤作白水猪的这名汉子生挨了同伴一顿骂,还得笑脸呵呵地赔着说道:“鼠老哥,你真不知道那个旗号是谁的么?这船可不是能去动的。”

    “老子管他妈谁的啊?这天下除了皇宫大内,还有哪里是老子去不得的?”贪水鼠不服道。

    白水猪故作一脸吃惊,诧异地问道:“真的啊?除了皇宫大内没别的地方了吗?”

    矮小身材的汉子嘿嘿一笑:“连朱仲武那风骚娘们的卧房老子都闯过,你说老子还有什么地…”贪水鼠突然停顿了下来,似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拍着光秃秃的脑袋开始骂道。

    “妈的,这旗号是襄阳那家的,唉,那里我还真有点不敢去。”

    “哈哈哈,陆老大,这孙子终于想起来他头是怎么秃的了。”白水猪还是忍不住了,捂着嘴,哼唧哼唧地笑着对面前的老大说道。

    “呵呵。鼠老弟,想起来了这是谁家的了吧?老弟们都专心点吧,今日我陆百城要干的是另外一件大事。”阴鹜男子扭曲的面孔上透着诡异的笑意。

    船队合围,直指陆上。

    楼船没有动静。

    江岸上却早已枕戈待旦。

    王幼隆狠厉地吐出几个字:“居然是你。大江帮,陆百城!”

    ……

    高府后院此时已经打得天昏地暗了。

    但是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看来就连高正傲都已经离开了府邸。

    一蓝一黄两道剑光来来往往,割裂着空气。

    在叶无哀吐出“杀”字的时候,刘衍也顺势拔出了苍龙。两柄神剑终于在这种莫名的时刻分享到了各自的锋芒,白虹剑身雷鸣动响,苍龙萦绕龙吟呼啸。

    叶无哀的剑意随着身形向前渐趋凌烈,直如漫天乌云遮盖,扑向面前的白衣女子;刘衍只慢了一招,此时的呼吸也渐显迟缓,其身如同被无数黑绫缠绕,就算是腾龙,也难以作势动弹。

    白虹剑在手,可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叶无哀挥剑便刺,直取刘衍心口血脉。

    屋顶老张焦急,是不能眼见今日再亡一人,竟不知从哪抽出一柄雪白短刀,直接跃将了下去,堪堪抵挡住了叶无哀的这一全力之击。叶无哀见一击不得手,却也不再行动,又退回到刚才的位置,保持与刚才如出一辙的姿势。

    刘衍算是被老张给救了下来,只是刚才的剑意相撞,她弱了五分,到真正挣脱桎梏后,终究承受不住压力,从口里吐出一摊鲜血,显然已经被伤了心脉,负了内伤。

    “衍小姐,避一避吧,他入了魔道,回不了头了!”老张焦急地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还有张叔你的气势,嘻嘻,现在竟已强于我了。”刘衍受伤面色已然发白,竟还不忘说着玩笑。

    “哎哟,我的姑奶奶,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老张虽然被刘衍的笑容缓和,只是面前那名又陷入刚才一动不动情形的男子给他的压力着实太大。

    “不行,屋里还躺着两个人,这可不能走啊。”刘衍大摇其头。

    “两个人?除了你师弟还有谁?”老张惊异。

    “这…”刘衍这才了解身旁的这位张叔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叶无哀的入魔说明他一直对高蘅有着一种奇异的感应,至于那是什么,外人当然不能得知。但是身旁的这位高府老管家也真要知道了高蘅已经去世的消息,接下来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刘衍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只是她没有继续思考的时间了。

    由于刚才的硬拼,此时的刘衍进入了稍显虚弱的状态,老张扶着其走,刘衍还真只能跟着走。于是老张领着刘衍直接踏进了屋子里,除了那名昏倒在地上的大个子,床上躺着的可不就是老张看着长大的小姐高蘅么。

    出奇的是,老张没有做出什么过于震惊悲伤的举动,除了刚进屋第一眼瞧见之时,老眼里充满了哀伤。随后老张将刘衍扶坐于凳子,居然出乎意料的冷静,两人对视,相顾无语。

    良久之后,老张才摇着头大叹道。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哈哈哈哈……”

    笑声中满怀着刘衍看不懂的凄凉与哀伤。
………………………………

第六十六章 暮色江南(三)

七日祭,红事也是白事。

    老张在狂笑过后,冷不丁地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仍在摇着头喃喃地念着什么,“高正傲啊高正傲,人确实是会变的,只是没想到能变得如此令人感到陌生!”

    天空中又开始下起了雪。整个钱塘县城的气氛也下降到了冰点,在西湖入海口竟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楼船,这条较之钱唐江里的那条都还要大上些许。整条楼船看上去如同大海里的头鲸一般,**而静谧,船头雕刻着满口尖牙的大嘴,船上不着风帆,这船居然只靠舱下并列四十的大浆来进行航行。

    平日里没事便爱往西湖这边窜的司马谦昌因为今日迎亲之事,也不敢在高府露面。索性一个人又来缠着他还在致力结交的苏小小,这书生虽然早都得到苏小小的婉绝,不过还是不愿放弃。

    其实他们最先来的那座药炉只是苏小小师傅徐夫子的住所,苏小小另有一所宅子,也在这西泠桥畔,自然也是一所观湖优先的去处。

    这条楼船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司马谦昌和苏小小的关注。

    “巨鲸帮?”司马谦昌看了一眼便道破了来历,略带担心地看着身旁的女子。

    苏小小虽然之前婉拒了书生的追求,不过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司马谦昌还是能有和苏小小谈不完的话题,苏小小本来就性喜与各类士子来往,两人就这样若有若无暂且以朋友之礼相交了下来。

    “巨鲸帮的风鲸号,他们来钱唐干什么?”苏小小虽然没有怎么出过远门,但是多年的累积见识自然认得这条船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楼船里突然传出的巨响直接解决了两人的疑惑。

    甲板之上闸门哄然几处洞开,伸出一排排木板直接落于湖旁土地之上,从洞口深处里走出来的是一排排穿着连排锁子甲的士兵,每位士兵都手持长枪,看着也成一番气派。

    “北魏锁甲军!不好!”司马谦昌终于惊了出来,“苏姑娘,赶紧把徐夫子找到,我们得赶紧走了!”

    ……

    这事态仿佛确实向着紧急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刘衍和老张困在房里出去不得,而那名已经失去自主意识的男子除了将试图离去的两人再次困在屋里,竟没有多做其余的事情,他甚至没有选择直接闯进屋来将两人一一击毙。

    “张叔,这到底什么个情况啊,他仅仅将我们困在屋里是为了什么!”刘衍此时也不免开始嘀咕了起来。

    老张没有理会,只是一个人在帮着风起海运气疗伤,想来他也觉得必须再增添一个助力才行。

    “衍小姐,先别抱怨了,来把你师弟弄醒才行,小姐的遗体也不能就这么放在这。刚才外面的几声炮响,老张我也有不好的预感,今日这事…还没完呢!”正在运气的老张睁开一只眼,神神在在地劝道。

    刘衍闻言只得“哦”了一声,盘腿坐下与老张做相同的动作。不过刘衍也调皮地睁开一只眼,细细打量起老张来。说来也是,在平日里这张叔可是蔫了吧唧,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除了安排得一手好饭菜之外再也瞧不见另外的一点长处。不过今日这老张,不,这位全名叫张喜良的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虽威压十足却又让人感到亲和,刘衍心里的张叔在今天彻彻底底地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就连摆着老张身旁的那把雪白短刀都透着淡淡的摄魂气势,一看便知此刀也非凡品。

    ……

    “陆百城!你敢动我黑骑?”王幼隆此时的神色有点狰狞,从大江帮船只上跃下来的帮众战斗力竟然出奇的强,本来就没有带多少黑骑军军士来的王幼隆也感觉到了压力。

    高树此时已经提刀和对面那位肥胖白净男子交上了手,那胖子看似体态丰腴,但是一招一式之间竟快若闪电,而他的武器也正是一把奇门兵器——锁链镖。

    练习多年搏命与斩马混合刀法的高树面对这种奇怪的武器一时之间居然被对方压制了下来,锁链镖行招贵在快,刁,奇三处,那名胖子自然是这方面的行家,一身横肉挥舞着锁链镖竟让高树看不出丝毫破绽。

    而陆百城手下的另外一名矮瘦男子自下得船来便不见了踪影,贪水鼠精于匿形,在光天化日的战阵之下,也把自身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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