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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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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衍竟是一时愣在了当场。
阶下的书生见状,心知刘衍根本开不了这个口,他长叹一口气,走上前来,对着屋里轻轻叫道:“高小姐,我是司马逊。”
高蘅本来对刘衍久久不说话产生了疑窦,此时另外一个自己熟知的人也在门外出言,她本来心思不大也没再多想,只急切的怕这几个人又走了。于是连忙出言求道:“色书生,色书生,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你帮帮我出去,大不了下辈子本小姐给你当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司马谦昌没有如同刘衍那样起不了话头,也没有立刻答应屋里高蘅的要求,书生整了整自己的头冠,回言道:“高小姐,容谦昌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小生自有办法让你出来。”
高蘅一听有办法出去,连忙回声应承着。
司马逊讲述的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几十年前,那时候南边朝廷还是宋文帝元嘉年间,当时北魏已经基本统一了北边。中原之地虽然已经不是汉人作主,不过因为连连战乱,导致还要往北的大草原上的一个民族,柔然,竟是起大军直接叩向中原。而由鲜卑族建立的北魏王朝也不堪示弱,选择了派兵北上抗敌。其中有一花家村,也应当时北魏可汗号令征召壮丁,在这里却诞生了一位奇女子,便是日后男女老少口口相传的那位替父从军的花家木兰。
这花木兰的老父生有腿疾,但是北魏军蛮横不讲理的征兵条例,必须一户一丁,而这花木兰虽有两个男子,但是那个年幼才仅仅十岁,所以这兵户口子自然落在了花木兰父亲的头上。一个中年人拖着一条病腿去上战场,简直等于去送死。花木兰不忍老父死在战场上,在一个夜晚偷了兵户名册,剪去了自己的一头秀发,化名花木磊竟是代父从军去了。
接下来的十年连年兵争里,北魏军终于打退了柔然,花木兰却从一个小兵因为战功累积而擢升为了将军。后来她女扮男装的事自然暴露了出来,花木兰虽然赫赫战功,但是那个朝堂居然容不下她这个女子,北魏帝虽然有心但也堵不住悠悠之口,所以北魏帝到最后竟是下了一个荒唐的圣旨。
他要召花木兰入宫为妃!
但。这位贞烈的女子,这位为北魏抗敌立下汗马功劳的女子,这位居然被世人所不容的女子,在收到圣旨的第二天,独自一人策马上山,眼望江山。最后被找到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躯体,躯体胸口插着的赫然是那把因为屡立战功,由北魏帝亲自赐封的宝剑!
司马谦昌讲述完后,高蘅沉默了很久,而身旁的刘衍也闭着眼睛在思考着什么。
“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唉,是这个天下错了,但可笑的是,我们却不能说它有错。”一直没有出声的李肖终于发言感叹。
刘衍和司马谦昌同时点了点头,就连一贯呆傻的风起海,此时也仿佛听懂了那个故事在一旁沉默肃穆着。
屋内的高蘅终于发出了声音,外面的人听着便知道这大小姐居然是哭了出来,高蘅不住地抽泣着:“臭书生,色书生,你说的这个故事好感人,害得本小姐止不住眼泪……”
司马谦昌闻言又叹了口气,在门外作躬身状,回道:“小生讲的故事其实还没有完……自木兰死后,北魏各界却越争越烈,为花木兰感到不平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北魏朝堂里的那些老顽固也终于认错。魏帝下旨以郡王礼厚葬花木兰,而花木兰一家也由于这一次激烈的争论,诞生出了另外一位名将,便是立志追随姐姐伟大事迹的花家老二花木锋,花家也富贵了起来。说来也巧,花木兰侄子花正刚此时这不正和萧练对垒在那雍州之地。”
司马谦昌看了刘衍一眼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高小姐,你的父亲今年五十,而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几个五十?说到底一个做父亲的,他思考的所有事也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后代能幸福下去吗?”
刘衍听见司马谦昌终于说出了今日的主题,随着这书生的话继续接了下去:“妹妹,大伯为了让你有个好归宿,所以选择了王家。以我看来,那黑骑军在这个江湖上早已恶名昭著,但王家确实是当日世家子弟中最好的选择。而大伯那天竟是当着天下人宣布了让你嫁入王家的决定,他选择了独自一个人承担江湖上因为其与黑骑勾搭的骂名。这么看来大伯却是成了那花木兰,而你只是躲在背后的那位花家的父亲。”
这一段言论把刘衍身旁的司马谦昌也听得一愣一愣得,不过书生自然不会出言反驳。
高蘅沉寂很久,终于嗓子略带沙哑地回答道:“好。我嫁。”
……
在阶下的李肖此时正摸着下巴,与刘衍司马谦昌放松下来的神情不同,他总觉得这些人独独遗忘了当事人高蘅,也就是她表妹的感受,他更不相信高蘅为何在听了这个故事后会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个故事与她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
第五十五章 逆天改命
于是司马谦昌惨当跑腿!
闻听高蘅同意了之后,刘衍就欣喜地叫他们随便去个人把消息告诉高正傲。大个子风起海只会听从刘衍的吩咐,在司马谦昌看来是指望不上,于是他把目光望向了那位正在发愣的公子哥。
李肖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善的凝视,全身陡地打了一个冷颤,一蹬腿往房梁上窜了去,竟是莫名其妙地窜得不见了人影。屋檐下的司马谦昌看得半天合不拢嘴,自然这差事又落在了他的头上。
“起步……加速……跑!”刘衍笑着下了口令,司马谦昌也一路小跑着到达了高正傲的所在地,此时这个男人也正在茶堂里坐立不安着。
“高…高…高帮主,妥了…妥了!”司马谦昌也是愣头愣脑,没有停歇一个劲儿地跑了过来,待到前厅之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高正傲听见“妥了”两字的时候已然站了起来,狂奔了出去,挟带的劲风把此时还没喘过气来的司马谦昌直接掀翻在了地上。
“啪唧”,摔了一脸的泥。
……
高正傲快接近高蘅屋子的时候,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刘衍带着笑意地远远望着这高大老头,点了点头示意不负所望。瞧着渐渐靠近的高正傲满脸激动神色,刘衍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悄然放了下来。
“大伯总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好。”刘衍只能这样暗想道。
高正傲忙不丁地从腰间抽出钥匙,丝毫不怀疑地便去打开了房门。映入众人眼帘的,是那个容颜出众的高家小姐,虽然头发散乱地披着,但也掩盖不了什么。只是这位小姐现在的目光有点呆滞,一个人坐在桌前也不出声。
“蘅儿,唉。别怪为父,父亲我这年龄也活不了多久了,现在只想给你找个好婆家。那王幼隆为父亲自帮你审查过了,知书达礼,学识渊博,为人和善。为父保证,他不会也不敢亏待你。”高正傲看着眼前的光景,也有点自责,便小声地劝道。
高蘅看向父亲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
日子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知是什么原因,高家和王家都巴不得这门亲事早点成功,于是选定的日子竟是在七天之后。
“七天之后?这老高……他到底什么打算?”许旭拎着酒壶一个劲儿地问着自己的那个同伴——管宣。管宣此时也懒得理他,拿着天仪司南对着天上,一直振振有词,也不晓得在念些什么。
“七日之祭,十月初八,霜寒冬降,众生涅盘。……”许旭总算是听清了管宣在闭口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老头眉毛一翘,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管宣练练摇头,把酒葫芦夺过来猛饮两口,脸色涨红才悠悠说道:“老许不知你发现这几日高府在大肆采购牲畜没?以这个日子算来,高正傲的打算看来是准备行逆天改命之法!”
许旭听得很茫然,只能接口道:“到底什么意思?”
“钱唐杀星地,天璇新出,旧军破,破军生,你且看这司南,高正傲的星相黯淡,但这东南吴越之地却有蠢蠢重生之势。我想高正傲是想以血祭新星,延续自己的寿命。你若不信,去打探一下便知,高府采购的肉食定是牛、鸡、蟹、鲤鱼这四种,便是兽禽虫鳞四大类。不过高正傲怎么会知道这种五类献祭的古术?”管宣一一解释道。
这是许旭终于站起身来,看着身旁的年轻人,眼神有点迷茫,淡淡地说道:“武侯遁甲书在他手上。”
管宣腾地跳起,醉意全无,一个劲儿地摇头道:“武侯遁甲书?难怪如此,原来如此!”
“管小子,那个五类献祭也只是一个传说,就算是真的,他高正傲也就只能收集到这四类,五类献祭中的“嬴”类不就是人类,这献祭必须是自愿献出生命,数量还要得不小,老头我还不信他能让这全城的人给他陪葬!”许旭一脸不相信地说道。
只是他身旁这个道家高人打扮的年轻人并没有在意他说出的辩驳,管宣眉头深皱,舒展不开,一个人默念道:“不对,都不对,我们漏了些什么。”
毕竟管宣只会算天相,而不会算人心。
就在这同一天里,高府放飞出了许多信鸽。信鸽腿上扎着的纸条也只写着“一点就通,两山镇楼”八个莫名其妙的讯息,只是这些信鸽大部分竟往北方飞了去。
刘衍坐在院子里看着高府放飞出去的信鸽,内心又开始焦虑了起来,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何,她的师弟风起海很安静,说明并没有探察到什么危险的因素。
“难道是我多心了?”刘衍摇了摇头,袖手抽出苍龙,又开始了十几年来都没停歇过的舞练,院子里只能看清一道白衣胜雪,夹着黄光闪耀。旁边树下还蹲着一个高高的大个子。
叶无哀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很白的男子试着调动自己的内息,只是在一次次的尝试中都均被自己的身体宣告了失败。叶无哀脸色惨然,此时的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里有任何内气的存在。
看来高正傲竟是打散了他的气脉。
叶无哀顿时心灰意冷,转头却看见了那柄在身边躺伏着的白虹剑。男子闭上双眼,颤巍巍地抽出宝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光是这点动作便已满头大汗。
他想自刎,可是无奈的发现,连自刎的力气都没有。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和他的喉咙就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只是任凭男子再怎么弯手,都没有力气向前更深。
每天都这个点来送饭的老张终于来到,他看见屋里叶无哀的动作大吃一惊,连忙抢将过来劈手夺下了白虹。老张居然有点带着哭腔劝道:“无哀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哟!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想想你父亲啊!”
冷冰的男子这几日里都没有和老张说过话,只是今日老张提到他的父亲,叶无哀终于颤声自嘲道:“呵呵…我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去报仇。”
“唉,无哀少爷,你嘞…老张我…咦。”老张自然也无可奈何,跟着叶无哀低下了头。不过他这一低头却在地上发现了一卷羊皮册子,老张躬身拾了起来。
这册子便是高正傲放在叶无哀怀里的《白云剑法》,刚才叶无哀的动作把这本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册子竟是从怀里漏了出来。
老张翻开第一页,却越看越吃惊,越看越高兴。突然对叶无哀叫道:“无哀少爷,有指望了!”
老张将册子递给一脸莫名其妙的叶无哀面前,白衣男子以前冰冷的面孔此时也登地变得炽热。
册子第一页赫然写道。
“白云苍狗,变化无穷,此剑法应逍遥意,便是为那些气脉尽损之人却又沉浮不甘的人而生。
————王羲之”
………………………………
第五十六章 白云剑法
“王羲之?这居然是前代剑圣王羲之亲自抄录的那本《白云剑法》!看来还是原本!”老张看着这一句话的落款大惊出了声。
老张这人,也就是叫做张喜良的他来历很为神秘。除了高正傲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高府大管家是何时来到了吴越老虎的身旁,二十年前神秘的出现,现在却甘愿屈居为一个下人,并据说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老张一时失态叫出了这本书的起源,好在叶无哀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这个自打小便熟知了的张叔。老张在震惊之后也觉察到了自己貌似反应得过度了,连忙开口解释道:“无哀少爷,当世用剑之人当然属那柳仓最强。而在前朝东晋时期也有一位剑法宗师,便是那个被文人士子称为‘书圣’的王羲之。这王羲之行事恣意,爽朗豁达,笔锋不拘一格,剑法招式也天马行空,难以捉摸,只是他并没有留下任何武学传人。江湖上曾经盛传过他亲自抄录下来了自己所创的剑招,编纂成书取名为《白云剑法》,但是根本没人找到过,后来便也不了了之。
今日一见,才只传言非虚,此书确有其实。不知无哀少爷从何得来?”
老张虽然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不过还是充满着好奇。
叶无哀此时已经靠在老张支起来的背枕上,眼神悠长,似在回忆着什么。
“记不清了…”叶无哀也不知道答案,摸着书册的封面淡淡地回忆着,“那天被…义父…打晕后我隐约间看见一位穿白衣的影子,其他啥的都记不清了啊…”
“白衣服吗?刚才忘了告诉少爷的是,这王羲之也是谢家的女婿啊…呵呵…呵呵…”老张摸着略有胡渣的下巴若有所思。
“谢家…谢朓…是她吗?”叶无哀若有所悟。
老张反正是猜中个十之七八,这位高府的多年老管家猛地一拍大腿,乐道:“嗨,不管是谁,这本《白云剑法》绝对是真的,无哀少爷,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机会。”
叶无哀点了点头,同意了老张的观点,他虚弱地伸出白皙的右手,继续翻看下去。
第二页所写的字也不多,不过与看到第一页的表情孑然不同的是,两人居然都由喜悦的表情陷入了凝重的沉思。
书册上明明白白写着:
“这白云剑,自重逍遥,奈何世人为凡世所困,不得解脱。故白云先生又同时口谈出《黄经洞诀》,意在配合剑法,心意相动。无情之人却是有情至人,黄经洞诀专为修心,可使修习者能够免去不必要的心魔破绽,以毕其功。
若非大志向者单练此剑法,势必会被心魔吞噬,余作此序还望后人慎思之。”
“无哀少爷,这…这剑圣不是坑人么!”老张一脸的无奈,张口便把那前代剑圣问候了个遍。
叶无哀没有顺着老张的话语接下去,只是面色安静地问道:“张叔,无哀想问的是,何为大志向者?”
老张闻言嘿嘿笑了两声道:“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张叔我没有从来读过书,我的志向嘛便是老婆孩子热坑头便就知足,至于那些所以的有大志向,嘿嘿,想必衍表小姐的义父就是那种人吧。”
“她的义父,剑尊柳仓吗?”叶无哀喃喃念道。
老张本来今日就想拿出话头来开导这个孤冷的年轻人,听得叶无哀这么询问,老张只好抽来一根凳子坐在叶无哀床前,带着回忆地说道:“那时候张叔我还年未弱冠,我的命便是高老帮主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二十年许前的那次上庸之战旧事,现在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里面都讳莫如深,不愿多讲。老张我今天既然提到了,就一概给你说了吧。”
“外邦吐谷浑欲占南人领土,联合北边鲜卑族,意图劫掠襄阳,当时的朝堂上忙着争权夺利,竟是放任领土被侵不管不顾。幸得这时候冒出了这么三个结义兄弟,他们三兄弟在江湖上号召“江山兴亡,匹夫有责”,当时跟随响应的也有两万余众。三人领头自是直插西腹,在上庸秦岭末和那吐谷浑的五万大军相遇。率领这吐谷浑大军的便是当时的大漠第一勇士——赫连百战,其麾下有一直铁骑号称“铁浮屠”,威势惊人。这两万江湖人士自然也不会在气势上弱了对方,特别需要提到的是,当时朝堂有一员正直将领竟是违抗王命领军一同参与了进来。那员将领便是现在黑骑军的大统领王敬则……”
老张说到这,顿了顿,看着叶无哀并没有什么表示,继续回忆道。
“两万对五万,最后这场大仗可以说是两败俱伤,双方都损失殆尽,谁也没能捞着完璧,唯一值得我们感叹的是得亏有那柳三爷。三爷眼看本方渐显败象,竟是独自一人仗剑策马,直插铁浮屠中军帅旗,在旗下他亲手斩了那赫连百战!吐谷浑帅旗一倒,自然军心大乱,这才有了一场惨胜的结果,只是活下来的人已然寥寥无几。”老张眼角有点湿红,“说来惭愧,要不是老爷帮我当下了一刀,老张我早都随着那一干子兄弟们上黄泉作伴去了。”
老张站起身来,擦拭了下眼角:“老了,人也多愁善感了起来,不过无哀少爷,你可听明白了?三爷那种无畏无惧无我之人,以我看才是所谓的真正有大志向的人!”
“剑尊柳仓,果然名不虚传。”叶无哀感叹道,叶无哀望向老张示意将白虹递过来。老张此时也不担心,抬手便拿起那把寒气凛冽萦绕的利剑递将回去。
叶无哀缓缓将剑回鞘,将剑和书册放在自己面前,闭着眼在思考着什么。
老张也不插话,只静静等待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孤冷孩子沉思,希冀叶无哀能得出他所期望的那一结果。
半响,叶无哀终于睁开了眼,眼里寒芒骤闪,往日的自信也终于找了回来。
“张叔,这剑法……
我练。”
两人相视点头,再无它话。
………………………………
第五十七章 风雷大动
白虹贯日,而当骤起风雷。
今日是管宣推算七日祭的第四日。
高府所收购的肉食在许旭的亲自探察下,果真如同管宣所说的那般是分为四大类。
兽、禽、虫豸、鳞。
之前如许旭之说,高正傲根本凑不起五类,这四类东西也不过是构成了巧合罢了。这次高蘅大婚的消息早已传出,但现在出现在钱唐的江湖人远没有当初高府大寿般密集,江湖上貌似已然传出了点什么风声,在这一点上深深地引起了许旭的怀疑。
只是现目今这两人已经无力阻止什么了,管卜许评之所以能得到传承,是因为他们能算能避,但是却不能泄漏天机。天机但泄,苍天不容。当年北海管铬仅仅对曹操说了“三马同槽”四字,管家便已经被下了诅咒,每一代管家的人都已然活不到高寿之年。
“老许,这就走?不知会一下小刘衍吗?”
“你管家的诅咒你自己知道的最清楚,你想说自己说去。”
管宣和许旭竟是在收拾行装,看这架势大概是想离开了。避祸之心,人皆有之。最为难的便是两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根本不能再透露出去。
年轻的管宣面色有豫,提起的包袱又放了下来,这样来来回回了几次。
“唉,你这小子…又想犯你爹当年的错误吗?”许旭看着管宣这动作,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不过管宣倒是回过头来,反问道:“我爹?我爹当年干了什么?”
许旭自知失言,不愿多说,连忙转移道:“罢了罢了,去找小刘衍吧,不过要怎么表达你自己拿捏吧,天机自然是不可泄漏的!”
两人商量完毕,自然领着行李步行走向刘衍的住处。到了地点却找不到刘衍的身影,只有那个高大的风起海蹲在地上看着仰头看着梧桐树。任两人怎么询问,磨破嘴皮,这大个子连看都不看两人一眼。
无奈之下,两人也只能选择等。
正无聊时,天上却突然传来雷声,白云搅扰,日眼突黯,风雷大动。
“这都深秋了,还会打雷?老许这不对劲啊。”管宣一脸惊愕地望向许旭。
许旭正待出言,蹲在他们身旁的风起海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这高大男子身形一动,竟是不见了踪影。好在许旭眼尖,瞧见了风起海的去向。
“有事等会儿再说,快跟着他!”许旭连忙吩咐道管宣,自己也是御施内息追了出去。但他忘了,自己的这个小友是不懂武功的……
管宣目瞪口呆,这下也不着急了,只拿出罗盘大致揣测到雷响的方位便慢悠悠地踱步跟了过去。
但在雷声传来的地方,此时却只是有着一位男子在一招一招地挥洒自己的汗水,男子右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他的身形此时看来虽然缓慢,但是步调招式却是一套套闻所未闻的功法,剑气中烟瘴弥散,如若不仔细瞧去,这男子仿然坠入云雾里了一般,而云雾外围隐隐约有雷光缭绕。
“这白云剑法当真威力不凡!”最近几日一直守着叶无哀练剑的老张出言感叹道,他的身旁同时还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自然便是刘衍,早在几天前她便听老张话里得知叶无哀还是选择了练那一门奇怪的剑法,这剑法名字看着很普通,里面包含的也总共只有十招。不过这十招的名字确比较写意,前九招都是像“白云苍狗”,“浮云了意”,“云里雾来”,“云起风雷”等之类比较具有逍遥意味的取名,独独那第十招,四个字组成了一式让人感到很诧异的招法称呼。
书册最后两页批头被前代的书圣剑圣明明白白的手写到———“至人无情”。
这个名字与前面的招式竟是看不出一丝联系。
叶无哀练到这第十招的时候,他自己也明显的感觉到这终招比之前面九招都还晦涩无比。
风雷动后,云渐深。萧萧瑟瑟巷子里,谁家长叹,无人说。
无人说,谁道柔情,圣人叹凡尘,无情终被有情扰。
刘衍越发白嫩的脸上笑出了浅浅的酒窝,她自是明白了这白云剑法为何会需要那本道家的典籍作为辅助,不过看着场中这位往日里孤冷的男子此时不懈的挥洒汗水,刘衍终究止住了话头,没有诉说给任何人。
察觉到这边异状的风起海此时已然赶来,盯着那团剑气纵横的云雾竟是蠢蠢欲动。刘衍见状只得将手按在了风起海背后的大剑上,风起海察觉到回头看见自己的师姐,脸上透出的是一丝苦笑,却是不再敢妄动。
“小刘衍,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紧随其后赶到的许旭,老头本来束起的一头白发被劲风吹的稀乱,活像一糟老头子,“这团云雾里的?看那亮点寒芒,难道是叶小子?”
刘衍顺着话头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是一本叫做《白云》的剑法。”
“白云剑法!”许旭略微吃惊,随后又摸着胡须点头道:“这本书早就在江湖上盛传,奈何一直没人见过,老夫还以为压根就是子虚乌有。不过看这云雾风雷气势,再配合白虹剑本身的寒冷特性,真是光看着练习都让人心惊胆寒,啧啧啧,这书果然玄妙,果然玄妙!”
两人聊得正酣,此时在场中剑势里的叶无哀却感觉难熬无比,这场云雾滞碍了他的呼吸,风雷也禁锢了他的行动,第九招收招之势早都已经使出,但在转换第十招的时候竟是发生了异变。
云雾风雷无法随着吞吐运转,而是一股脑的涌向了他身上的三处气门。叶无哀此时的气海,泥丸和丹田都已经不堪负荷。好就好在叶无哀使用的白虹性冷,如若是苍龙在手,他早都已然爆体便亡,白虹剑通灵之体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收住了其主经脉逆行的危险。
“啊!”叶无哀大叫一声,剑势砰的一声击散开来。
“不好!”围着旁观的众人也都察觉到了这阵剑势无差别的攻击性。风起海抽出囚龙直接倾身挡在了刘衍的面前,许旭拉着才赶到的管宣掉头就跑,老张也眼疾手快地翻身上了房梁。
风雷之声呼啸而过,院里的那颗大树都惨被拦腰斩断。
………………………………
第五十八章 惜伤离别
这一场冲击也搅动了天上的风云,天空雷声轰隆作响,乌云密布,似是要落起大雨来。
整个院落本来栽植规划好的植被因为叶无哀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浪竟是瞬间全都枯萎,风起海单凭囚龙之剑便挡住了刚才看着猛烈的气浪,气浪过后,院里烟尘大作,离得最近的刘衍睁开眼透过烟尘第一个看清了气浪中的景象。
只见叶无哀盘腿坐于地上,上身衣物全被炸裂,双目紧闭,额头上渗得大汗淋漓,白虹剑剑锋一半插进地上,右手握紧着剑柄做支撑状。叶无哀的全身周遭缭绕着蓝白相见的雷光,云雾已经凝成实形,顺着呼吸吞吐一张一歇。
“小海。”刘衍示意挡在身前的师弟去探察一下他自己的身体,无须再护着自己。
风起海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不过还是将囚龙剑回归身后的黑匣。
刚才突然爆发的剑势气浪此时也终于消散开了,除了刚才气浪的正中心此时还是云深雾黯,四周到也已然风平浪静。乌云也消散开了,人力还是并不能导致这天象变化。
跑得老远的许旭此时也领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管宣走了回来,管宣这个天相师却不怎么识江湖上的武功路数,不得已打开话头指着中间那团云雾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白云乍起风雷。”刘衍回答了一句略带深意的话。
管宣听得一脸雾水,还待再问。云雾中心的叶无哀一听见这六个字却传出来了反应,这团已经凝聚成实形云雾竟然开始了旋转,围绕着盘坐在地上的叶无哀身躯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之中风驰电闪,而叶无哀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成了。”蹲坐在房梁上的老张也一直观察着,当这个情形出现之时,他翻身下地,语气生硬地对诸人道。
“成了?”管宣连忙再问。
“成了。”这次是许旭回答。
“到底什么成了?”管宣终于按捺不住了。
没人给他解释,只有本来已经将囚龙收回剑匣的风起海做出了动作,他向前一步又将囚龙抽了出来,右手单手举起大剑直指叶无哀。
管宣顺着剑间看过去,他只觉眼前一花,那团云雾竟然陡地消失,随后耳边便传来“当”的一声脆响。
眨眼瞬间之际,白虹竟是和囚龙交上了锋!
叶无哀的腾挪竟是比以往任何的时候都快,这白云剑招招式也诡谲无比,打得风起海只有招架之力而无反手之功。“白云苍狗、浮云了意、云里雾来、云起风雷,雷光电闪、天际烁光、泽披光宏、虹吸成线、一线云天。”叶无哀语气幽深默念着剑招招名,手上的动作也随着剑意变幻无穷,越打越快。风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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