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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神养成记2-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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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有关?”朱佑樘再次问道。

    男子答道:“回殿下,十有*如此。”

    朱佑樘沉默了半晌,道:“也罢,暂且先将她交予你,记住,莫要取她性命,留着,兴许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属下遵命。”

    “太子妃应该马上就到,你带小昭速速离去。”

    原以为他们所说的太子妃是秦七小姐,如今看来,多半指的是我。

    别人误解也就罢了,点天灯的朱佑樘公然如此称呼,铁定是要坐实我与他的关系,看来,若想逃脱他的魔掌,绝非易事。

    凭着朱佑樘的势力,若是再追查下去,兴许很快就能知晓我曾经是昆仑山之巅的人,也兴许会知晓我就是肖克拉。

    朱佑樘显然知晓公子刑天就是我的老妖精,是我的荣华,或许,他早就知晓我曾是公子刑天的手下,也早就知晓我与公子刑天的过往。

    这个世上,知晓我是肖克拉的人,唯有公子刑天一人,他若不言明,绝无第二人知晓。

    因而,朱佑樘即便有通天的本领,应该还调查不到我曾经的身份。

    肖克拉是我不愿提及的过往,是我身上一块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疤。

    这块伤疤,只能由我自己揭开,绝迹不能假他人之手。

    这不是此刻的关键,关键是,朱佑樘一声令下之后,那个男子,将小昭从地上抱起,腾空跃起,飞向天际。

    抱着一个大活人,还能如此身轻如燕;着实好轻功!

    电光火石之间,终于明白这男子为何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不是看起来眼熟,而是当真眼熟。

    他的轻功路子,与唐坤那孙子几乎如出一辙。

    此人,不是唐坤的哥哥唐乾,又是何人?

    在乔家大院时,那日,唐乾来我屋中寻找宝贝,当时,并未发觉他的轻功高明到何处,武功也似乎稀松平常。

    显而易见,唐乾那是在伪装,并且,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伪装。

    外界盛传,唐乾极为平庸,平庸到,唐门随便一个弟子,都能将他给秒成渣。倒是他的弟弟唐坤,在毒术界,有一定的名号。

    唐乾此人,隐藏地极深。

    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两种可能。

    第一种,此人是被动隐藏,是带有任务,是遵循了某人的吩咐,属于卧底和细作这种身份。

    第二种,此人心机城府颇深,是主动隐匿自己的锋芒,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三种,此人性格低调,属于有真本事,但不显露山水的隐者一类。

    从目前的情形来判断,第一种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然而,朱佑樘回到朝堂来,不过才是最近一年的事情,这唐乾,是一早就与朱佑樘认识呢?还是为皇家所效命呢?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唐坤那孙子,替公孙狗贼卖命,而他的哥哥唐乾,却替朱佑樘卖命。

    唐乾的主子,从始至终都是朱佑樘呢?还是唐乾是个双面间谍,是朱佑樘安插在公孙狗贼跟前的细作?那唐坤呢?唐坤又是谁的人呢?唐坤与小金交好,小金呢?是独身起身,还是暗地里,其实早已卷入公孙狗贼和朱佑樘之间呢?

    心中的疑惑,实乃忒多。

    早就听闻,身处政治漩涡当中的人,个个具有覆雨翻云的本领,如今,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素来还以为自己算聪明,即便不是大明最强大脑,但起码,在女子当中,绝迹属于智慧那一类型。

    然而,最近两年来,认识这伙城府心机一流的男人之后,愈来愈有种大脑严重不够用的感觉。

    点天灯的朱佑樘和公孙狗贼,无疑是玩弄权术,玩弄阴谋的绝顶高手,和这两个男人同时扯上关系,只怕他们的争斗还未结束,我自个先英年早逝。

    顿觉,前途,一片黯淡。
………………………………

第172章 :一人即可

    前进的步伐,停止,转身,往回走。

    朱佑樘虽则已知小昭的真实身份,但他十有*不会告知与我。

    碰壁的事情,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懒得去求他,也不屑去求他,有磨那嘴皮子的功夫,还不如回去研究研究解毒一事。

    话说,小霍不愧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暗卫,方才,看到我两鬓的白发之后,眼神,颇为镇静,全然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

    待到达房间,四处寻找了一遍,并未发现小霍的身影。

    也罢,此刻不是关心他的时候,而是关心我自个的时候。

    想我身中星光灿烂与红殇之后,一直都采取大不咧咧的随意态度,其实,并非对自己的性命不在乎,实乃,绞尽脑汁,无奈就是找寻不到解毒的法子。

    能试的偏方,悉数都试过,可结果,不尽人意。

    时间一长,便有了几分灰心丧气,有了听天由命的念头。

    或许,只是因为毒一直都潜藏在体内,并未真正发作出来,以至于让人掉以轻心、麻痹大意。

    此番,算是对体内的毒有了新的认识,刻骨铭心一般的新认识。

    掏出《具原书》,又细细翻阅了一遍,遗憾的是,并未找寻到解毒的法子。

    血淋淋的事实,再次证明了靠人不如靠己这句话。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瞎倒腾,指不定像那日救朱佑樘一般,瞎猫逮住了死耗子,成功研制出解药来。

    朱佑樘府邸的药房,我倒是印象颇深,轻车熟路,很容易便找到。

    偌大的药房,空无一人,当真有几分暴殄天物的感觉。

    大致看了看,药材品种多样,相当齐备,其中,有几味药材,极其珍稀,普通之人,就是拿着钱举在头顶,那也是买不到的。

    这权势的好处,略见一斑。

    此处,若是能为我所私有,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呐!

    倒腾了半晌,配了一大堆药出来,欣然出门。

    “不想死地更快的话,就放下你手中那些解药。”

    点天灯的朱佑樘,要多煞风景,他就有多煞风景。

    满怀信心研制出解药,满怀信心想要解毒,不料,被这点天灯的给破坏气氛。

    不在他的碧波亭好好待着,来药房作甚?

    “放下这些解药,然后指望太子殿下您么?”我反唇相讥,一脸不悦。

    朱佑樘并未作答,而是三两步来到我的身前,伸出双手,将我的头,揽了过去。

    “放开我!”嘴里一边呼喊着,手中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还想给我下多么次毒?”朱佑樘身子一侧,闪了开来,随即,松开了手。

    “堂堂太子殿下,随随便便对一个女子动手动脚,不怕被人给耻笑么?”我冷嘲热讽,脸上,愈发不悦。

    心知,点天灯的这次并非是在吃我豆腐,而是在看我两鬓的白发,是在检查我毒发的情况。

    原本以为,朱佑樘会一如既往一般,回一句“你想多了!”,殊不料,这点天灯的答道:“并非随随便便,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点天灯的朱佑樘,这厮的逻辑,着实非常人所能比,总是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大夫在你屋中呢,过去让他给你瞧瞧。”

    对于我中毒一事,对于我两鬓的白发,朱佑樘只字不提,只说让大夫替我瞧瞧,并未多言。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倒了解我的脾气。

    “不必忧虑,那大夫,医术高超,兴许能帮到你。”朱佑樘又补充了一句。

    “不就让大夫瞧瞧么,我身上又不会少块肉来,那就走吧!”

    朱佑樘毕竟也是一番好意,再则,上次给我看刀伤的那名大夫,医术还算不错,比扁源差不了几分。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多一个人,或许也能多一份希望。

    朱佑樘口中的那名大夫,正是给我看过刀伤的那名大夫。

    朱佑樘对此人,似乎极为信任,想来并非是御医,而是他的亲信。

    “主母,得罪了!”大夫恭敬地说了一句,开始望闻问切。

    主母?争辩都懒地再争辩了。

    片刻之后,朱佑樘与大夫一起走到了屋外。

    何需瞒着我呢,我又不是不知晓自己的情况,难道还怕我受不了那个打击,当场做出一些丧失理智的事情么?

    隔了半晌,朱佑樘缓步走进门来。

    “还有得救么?”我开口问道,语气极为平静。

    朱佑樘看向我,说道:“不要四处走动了,躺床上去,歇息着吧,晌午过后,我再过来。”

    务需再问,看这情形,我是活不过这两日了。

    早就知晓别人也是素手无策,为何还要抱着那最后的一丝希望呢?只因,自己不死心,更不甘心么?

    蓦然之间,想起一个人来。扁源虽不在京城,可扁源的儿子却在京城。

    如今,唯一能救我的,怕是只有二师兄。

    想到这茬,赶紧对朱佑樘吩咐道:“劳烦太子殿下帮我找个人过来,那人住在乔家大院里头。”

    “你那二师兄是么?已经派人过去了。”朱佑樘答道,许是察觉到我在看他,“不必言谢!”

    话说,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道谢了?自作多情到如此程度,我是如痴如醉。

    “既是如此,那就请太子殿下离去吧,待二师兄来府之后,请让他前来找我。”

    休怪我下逐客令,实乃,当真觉得异常困倦,有了几分睡意。

    不由分说,走到床边,倒头就睡,很快便睡了过去,连朱佑樘何时离去的,都不曾知晓。

    待睁开眼,第一眼所看到的,并非是二师兄,而是点天灯的朱佑樘。

    他倒惬意,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头,神情淡然地注视着我。

    朝着四周打量,并未发觉二师兄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我那二师兄呢?人呢?”

    “他来了之后,见你睡着,便没打扰,此刻在药房煎药呢。”朱佑樘答道,又问:“精神头好些了么?”

    缓缓坐起身,我如实答道:“好多了。”

    无缘无故犯困,自然不是真困,而是毒发的结果。

    今日,比起昨夜来,毒又凶猛了几分,也不晓得,自己的头上,变成了何般模样。

    朱佑樘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道:“不必担心,没有恶化。”

    这算是安慰我么?这点天灯的,还当真是毫无一丝情趣可言,语气生硬万分。

    算来,朱佑樘的年纪,应该已在十*岁,普通的男子,在这个年纪,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时候。这就意味着,正常的男子,基本都已有了情爱方面的经验。

    再者,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

    可朱佑樘,朱佑樘面对女子之时,时常,的确像一张白纸一般。或许,这其中,还有性格使然。

    说到此处,值得一提的是,朱佑樘不过双十年华的年纪,然而,从他处事态度和方式来看,从他的气度以及个性来看,全然不像毛头小伙,俨然一副中年人的模样。

    想来,这多半与他年少时的经历有关,长期的磨难,造就了他异于常人的成熟与稳重。

    心里想着,情不自禁地朝着他开始打量,许是打量的时辰太久,朱佑樘开口说道:“要不要换个姿势再看,保持同一个,你不嫌累得慌么?”

    这明显是我的口头禅,这点天灯的,竟敢当着本尊的面模仿与抄袭,看我如何回敬他,“不嫌!”回忆着他当时的神情与语气,尽量去效仿。

    “那就继续看吧!”朱佑樘不甘示弱,学着我昔日的模样,回敬道。

    突然觉得,我与他,就像两个*的孩童一般,在那玩着过家家一类的游戏。

    倘若旁人看到此种情景,不知会否毁掉三观来。

    着实有些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来。

    心情,原本极度压抑,毒发的事情,已经足够焦头烂额,半路上再杀出个小昭来,说出那般令人费解的话语,实乃让人寝食难安。

    然而,此刻,被朱佑樘这么给一搅合,心中的阴霾,瞬间褪却了不少。

    这一笑,导致朱佑樘盯着我瞧了半晌,眼珠子差点都蹦了出来。

    见此,我没好气道:“没见过人笑么?”

    “见过,但很少见你笑。”朱佑樘答道,思虑了短暂片刻,纠正道:“是很少见到你像此刻这般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话,是在讽刺我以往皮笑肉不笑?还是在暗指,我以往的笑容,都是经过伪装的杰作?

    心里想着,嘴上反驳道:“那也比某人不会笑强吧。”

    公子刑天不爱笑,这点天灯的朱佑樘,同样不爱笑,就连荣华,在他人面前,亦是不爱笑。

    千金难买一笑,说的是谁,说的便是像他们这般的人物。

    是否容颜绝世之人,身上都具有不爱笑的共性呢?譬如褒姒,不笑则已,一笑亡国。

    “拥有这般绝色的姿容,若是再笑笑,那这世间所有的女子,岂不个个都被迷了去?”我不由得感慨道。

    “所有的女子?不需要,只需要你一人即可。”朱佑樘答着,展颜一笑。

    倾国倾城,绝代芳华,这样的字眼,都不足以形容朱佑樘此刻的风姿。

    若是没有见识过公子刑天的美色,此时此刻,我绝迹会被迷地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

第173章 :掏心窝子

    二师兄进来时,我正盯着朱佑樘发呆,瞧在他眼里,自然是具有别样的情愫。可不,就连语气,都带有几分酸溜溜的意味,“小寻,再看,当心眼珠子掉出来!”

    原本,眼珠子是没掉出来,可被二师兄这一声“小寻”,是雷地外焦里嫩。不带任何思索,直接啐骂道:“小寻这名字,也是你叫的?”

    二师兄温和一笑,反问道:“不叫你小寻,难不成叫你寻儿吗?”

    此言一出,我眼眸霎时大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跳下,连靴子都顾不上穿,直接朝二师兄扑去。

    对的,没错,的的确确是扑去,随即,一掌劈出。

    猝不及防,二师兄显然并未料到我会有此等举动,被这一掌,直接震出,飞身跌落在地,手中的药碗,亦飞出洒落在地。

    “不让叫就不让叫,你用得着下如此狠手吗?”二师兄无奈道,嘴角,有鲜血不断溢出。

    意识,突然清醒过来,方才,就像发疯一般,全然不带任何考虑,做出了本能一般的举动。

    二师兄即便是揭了我的伤疤,毕竟只是玩笑,只是打趣罢了,自己何以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巨大反应呢?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二师兄跌落的地方,距离他原来所站之地,足足有数丈之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一掌将二师兄打出四五丈之外。

    二师兄的武功,起码在中高手的行列之上,而我的武功,实属菜鸟。

    一个菜鸟,能把一个中高手打出四五丈的距离,那她岂是菜鸟,分明应该是武功高手才对。

    十年前,我的武功,究竟到了怎般的程度,记得不大真切,但可以笃定的是,起码在中等之上。

    昆仑山之巅的弟子,几乎随便一个出来,至少都是武功中手。

    难道说,方才,下意识之间,使出了以前的武功。

    好厉害的掌法,也不晓得是何门武功,待全然记起,看以后哪个孙子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你别干看着呐,快扶我起来。”二师兄说着,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

    摊了摊手,我拒绝道:“你自个不会起来么?”

    “我若能起来,何须劳烦您?”

    眼见着二师兄眼里的无奈,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赶忙快步走了过去,将二师兄从地上扶起,“怎么样,还好么?”

    二师兄神情一变,答道:“说实话,不好,我说师妹啊,你这是铁了心想要我的命吗?我知晓自己不该拿大师兄玩笑,不该拿你玩笑,可也罪不至死呐!〃

    距离这一近,才察觉到二师兄的脸色不好,顺势捏上他的手腕,果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看来,那一掌,比我想象当中,还要威力强大。

    “以后在我面前,少开玩笑,不晓得我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么?”嘴里答着,心中不停犯嘀咕。

    二师兄分明就知晓荣华是我的忌讳,怎会无端提起,还是在朱佑樘的面前。

    朱佑樘和我的关系,如今,只怕早已人尽皆知。二师兄此举,当真是玩笑?还是蓄意所为呢?

    心里想着,朝屋内看去,朱佑樘已来到屋外,斜身依靠在一根屋柱之上,眼眸里的神情,颇为莫测。

    “没见过人发疯么?”我淡淡问了一句。

    殊不料,点天灯的朱佑樘答道:“见过。”

    “见过?那这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神情是几个意思?”我不屑道。

    此时,二师兄在一旁插语道:“师妹啊,我辛辛苦苦熬了半天的药,如今,付诸东流,赶紧扶我去药房,我继续替你熬药去。”

    “就你目前这幅身子,还是歇着吧,我自个去,你把药方给我。”不顾二师兄是否同意,直接下手,朝他怀中掏出。

    手,赫然被抓去。然而,抓住我手的,并非是二师兄,而是那点天灯的朱佑樘。

    偏头,看向朱佑樘,开口问道:“我即便是要非礼,也非礼的是我二师兄,他都没有提出异议,您太子殿下何需狗拉耗子、多管闲事呢?”

    二师兄被我那突如其来的举动,早已惊地目瞪口呆,再见着朱佑樘的举动,可谓是惊吓连连。

    你道朱佑樘是如何回答的,朱佑樘答道:“此处,是我的府邸。”

    对于这种无厘头的回答,我打算继续倾听下文,“所以呢?”

    “所以,自然是不能出现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朱佑樘淡然答之。

    有伤风化?须知,他点天灯的对我的所作所为,与我此刻相较而言,无疑是大巫与小巫的差距。

    说自己吃醋就吃醋,说自己嫉妒就嫉妒,何须如此口是心非呢?

    直道女人善妒,直道女人喜欢口是心非,原来这男人亦不例外。

    “有伤风化是么?那您拉着民女的手,岂非不正是有伤风化么?”看我怎么给他倒打一耙。

    点天灯的朱佑樘,听闻之后,脸不红、心不跳,并未放开他的狗爪子,而是强词夺理,狡辩道:“这里,是我的地盘,规矩,由我而定,但却是约束别人所用。”

    好吧,你是太子,你嚣张,你任性,行了吧?

    话说,我何以要同这点天灯的磨嘴皮子呢?

    即便再哆嫌,可事实上,我仍旧得和那点天灯的磨嘴皮子,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您的地盘,您自然可以指鹿为马,可以任意妄为。我等小民,自然只能乖乖任您宰割。”

    许是我有些夸大其词,又许是朱佑樘终于发了善心,渐渐松开了手。

    二师兄回过神来,许是看不下去,自个伸手,将药方掏了出来,交予给我,“还有这闲情逸致在这打情骂俏,赶紧煎药去呐!”

    “你去我屋先歇息,顺道给你自个开个药方,我过会来取。”说着,我将二师兄的手,交到朱佑樘手里,飞速离去。

    如今,一刻钟的功夫,我恨不得当成一日,当成一月去用。

    然而,因为二师兄,因而朱佑樘,浪费了多少宝贵的光阴。

    先去给自个熬药,看看效果,至于二师兄,有朱佑樘在,绝迹不会有什么大碍。

    朱佑樘能知晓公子刑天的事情,那绝迹也知晓二师兄的事情,想来也知晓二师兄对我有爱慕之情。

    虽则是情敌的关系,然而,二师兄对他而言,还有用处,他即便想干掉二师兄,起码也不会选择在此时下手。

    至于二师兄,此处,如朱佑樘所言,是他的地盘,二师兄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若不是如此,我岂敢放心让他们待在一起呢?

    一边煎药,一边细细查看二师兄所开的药方。俱都是一些常见的药材,并未有任何特殊之处。

    不止如此,看着与普通风寒之症的方子,极像,唯有多了一味白芷。

    若不是知晓这是二师兄所开,若不是昔日曾见识过他的医术,此刻,绝迹会以为这是哪位庸医的杰作。

    若论医术,我只精通皮毛,也罢,就暂且信二师兄一回。

    其实,压根不用重新煎药,一服药,可以喝上三次,足够一日的份量。然而,头次的药用,最为有效。

    思虑再三,为了效果更好起见,还是重新煎药为妙。

    昔日,煎药的次数也不算少,自是知晓该如何避开烟火。

    殊不料,煎到一半的时候,还是被烟迷蒙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流淌。

    使劲揉眼,揉了几下,余光瞥见有人递来一块帕子,接在手里,朝着眼睛擦去。

    不用抬头,也知晓来人是点天灯的朱佑樘,那抹鲜亮的紫色衣角,早已映入视线。

    “一边歇着去,我帮你煎。”朱佑樘说着,蹲身,从我身旁,拿起扇子,自顾自,开始对着炉子扇了起来。

    你还别说,看他这幅架势,极为娴熟,仿佛已然操作了无数遍一般。

    “你自个煎过药?”我随口问道,语带几分讶然。

    朱佑樘一怔,答道:“嗯!”

    “你堂堂太子,这等小事,也要劳烦你亲自动手么?”我继续讶然道。

    问完之后,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想要纠正,有不知该如何去纠正。

    出奇的是,朱佑樘竟然做了答,而且,语气相当平静,“年幼的时候,有好长一段岁月,都是自己一个人,为了生存下去,渐渐会生火了,亦会做饭了。有一次得了风寒,可惜身无分文,无法医治,只得去后山挖了些草,也不晓得是野草还是药草,胡乱放在锅子里,乱炖一通便吃下去了。”

    朱佑樘说到此处,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短短数语,他虽说的轻描淡写,可当时的场面,该有多么凄楚与可怜。

    想我,起码十五岁之前,一直生活在幸福当中,且是比常人幸福百倍千倍的幸福当中。

    而朱佑樘,自打在娘胎里头,便遭到万贞儿那毒妇的迫害。出生之后,被万贞儿追杀更是从未停歇过。他能活到如今,上辈子绝迹是拯救了万民,拯救了人间。

    众人皆羡慕他尊贵无比的身份,又有几人能知晓他以前所受到的磨难与困苦。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这点天灯的,方才竟然对我掏了心窝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他心目中,早已不把我当外人看待。

    对此,我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还是该觉得忧心忡忡呢?
………………………………

第174章 :本殿下的女人

    原本以为,朱佑樘对我掏了心窝子之后,还会继续说些其他往事,万万没想到,此后,他一言不发,只是拿着扇子,不停地扇火。 视线所对处,亦是始终在炉子上。

    朱佑樘此人,当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令人着实猜不透、摸不着。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往日,一直觉得朱佑樘高高在上,是像我这等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无上存在。

    然而,自打听闻到他寥寥数语的童年之后,顿觉他有种从云端堕入地面的感觉,用当下老百姓当中最风靡的语言来说,那便是,朱佑樘接了地气,令人不再有望而生畏的感觉,而是有了几分亲切感。

    朱佑樘在那煎药,我则干巴巴坐在一旁,时而看看天,时而看看地,间或偷瞄他两眼。

    为何要用偷瞄这样不光彩的字眼,实乃,朱佑樘煎药的神情,太过专注,仿佛全然将我当空气一般。

    想来,提及那般不愉快的往事之后,谁的心情,都不会愉悦,都不会明媚。

    朱佑樘的脸色,倒属正常,眼眸里的神情,亦属正常。

    若不是看到他的手上下晃动着,绝迹会以为那并非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的空壳。

    一个人能专心致志到如斯程度,未尝不是大神的境界呢?

    我若能拥有此等意志力与耐心,昔年在昆仑山之巅的时候,只怕早已练就了绝世武功。

    所以说,这人和人的差距,它往往就是这般的大。

    药,还有一刻钟左右的功夫才能熬好,趁此机会,看看二师兄的伤势如何。

    我虽素来喜欢安静,然而,此刻的场景,太过安静,静到令人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只得给自己寻找借口离去。

    二师兄在屋中用功疗伤,脸色比我离开之前,好转不少,见此,我在门外观察了片刻,并未进去打搅。

    朱佑樘派人这一请二师兄,想来,必然惊动了老蒋与乔玠。

    乔玠见着我与朱佑樘关系密切,见着我攀上了高枝,倍觉自己的主子终于摆脱了我,自是甚觉愉悦与欣喜。

    老蒋呢?老蒋会作何感想呢?这几日,老蒋又在做甚呢?

    自打知晓他出手伤了公子刑天之后,我这心中,对他,可谓是五味杂陈,前所未有的矛盾与复杂。

    心里想地出神,一个没留心,脚底被石子绊了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待回过神来,惊觉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位男子。

    黑色的衣裳,战神一般的肃杀之气,除了老蒋之外,还能是谁?

    真可谓是,想曹操,曹操到。

    也不晓得是巧合呢?还是老蒋与我心有灵犀呢?他在此时出现,着实令我有种哭笑不得的念头。

    我该主动过去,向他打个招呼,表示冰释前嫌呢?还是该用毒药药倒他,好替公子刑天报仇呢?

    原本就心思矛盾,此时,可谓是矛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而老蒋,似乎想要走向我,又似乎心有踌躇,脚下的步子,迟迟不肯迈出。

    老蒋素来是个干脆利落、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纯爷们,可如今这番婆婆妈妈的娘炮风范,意味着,他即便不知晓公子刑天就是荣华,就是我的老妖精,至少也知晓,我与公子刑天之间,有某种极为隐秘的关系。

    或许,正是猜度不出我和公子刑天的真正关系,老蒋才会有此刻的举动。

    香满路那日去乔家大院,说我是他们主上的女人,这只是香满路的一面之词。

    再则,说我是公子刑天的女人,并非代表公子刑天就是我的男人,只能代表,在公子刑天的心目中,把我当他的女人看待。又或者,在昆仑山之巅弟子的眼里,他们的主上对我有别样的心思。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公子刑天或许对我,只是一厢情愿,只是他自个的行为,诚如公孙狗贼,如朱佑樘一般。

    即便这并非是事实,然而,却是一种极大的可能。

    事实的真相,除了我与公子刑天这两个当事者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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