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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伶-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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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小二便将酒送了上来,先上的自然是这散酒,除了这酒平常之外,还有便是那好酒可烈着,若是先喝了那烈酒,这散酒怕就是味如饮水。
就在这上酒的期间,那两名大汉已经“吨吨吨”喝完了一大碗。
第一碗酒喝得畅快,这第二碗酒那褐羊袄大汉就有些舍不得了,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着,但这酒也挡不住那大汉,两口就喝完了,脸露微红。
黑羊袄大汉倒是喝得快,褐羊袄大汉才喝完第二碗,黑羊袄大汉就把三碗酒都喝下了肚。
褐羊袄大汉掏出一个壶子,是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掏空了里面倒也算是一个酒壶,褐羊袄大汉把最后一碗酒小心得倒进了酒壶中。
“你这是干什么?”黑羊袄大汉问道。
“这酒贵,省着点喝。”
褐羊袄大汉停下手中动作回应着,然后又继续倒了起来。
“切,那只是地主先给的赏钱,捉了羊,还有赏钱呢,到时我俩喝得痛快。”黑羊袄大汉说道。
褐羊袄大汉眼中一亮,换了个位置靠在黑羊袄大汉旁边说道:“老哥,有这等好差事,那我帮你盯着点,这酒钱可不能少了我。”
“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马上就拉你来了吗?”黑羊袄大汉不屑道。
这肥羊?他们不就是最肥的羊吗?秋霜凉心中一道光闪过,靠近了吕林身边。
“听闻这一代的山上有些胡子,专司打劫过往的商客,吕三哥,你看看他们会不会是胡子派来的?”秋霜凉低声问道。
“公子多虑了,刚才我也观察过他们了,他们虽往我们这边望过两眼,但应该纯属好奇,他们的动作我也看了,应该不会是胡子的眼睛。”
吕林也低声回应着。
这两大汉的确是普通的大汉,所以表现平常,没有疑点可寻。
但同时也是胡子的眼睛,专门对付前往狄人做生意的商人,若是这商人好名在外,便放了过去,若是这商人只是重利之人,说什么也得给他剜掉二两肉。
秋霜凉和吕林常年身处京都,图图河雅又是第一次出使,自然是不知道这两国的积怨早就深入人心,越是靠近狄人部落这积怨也就越深。
每走一段便会有新的眼睛跟着,这些人都是自愿的,所以也不存在暴露。
秋霜凉等人倒也没想过换身着装,毕竟他们是以使者的身份行走的,若是在大齐受到袭击倒也落得大齐的不是,所以往年布坤明出使的时候虽然别人不给他好脸色看,但至少不存在加害。
但现在的情况可就不同了,领头的乃是狄人公主,靠近边界,这一代的人倒是听过图图河雅的名号。
折箭手,若是将她留下了,狄人部落定然大乱,而且损失了极高的战力,但狄人部落很可能借此发兵北下,生灵涂炭,而且狄人和大齐有商议,只是这商议的结果也迟迟未出来。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有一个办法便是等他们一行人出了大齐的边境,到时候是死是活就不干他们事了。
还有便是这秋霜凉,他虽不认识,但这汉人的装扮他还是晓得的,看其身着,也不是平常之人,却在此做了狄人的狗,到时候一定要将他剁碎了喂狗。
小二哥心中冷冷道,若是让他知道这位爷乃是威远大将军秋镇雄的二公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布坤明端起一碗酒就开始喝了,他出使大齐多年,从未遇过事,就是遇了土匪,看见布坤明这身的装束也让了道。
倒不是说那些人怕狄人,只是狄人竟然敢派使者入大齐,他们大齐便是东道主,虽然这客人很烦,但却不屑与他们动手。
布坤明以往所走的路线并非这条,所以这糟糠谷物酿成的酒他也未曾喝过,若是这酒可以,狄人部落倒也能省下不少的钱财。
………………………………
第54章 冒不伟上朝
酒一入腹,醇厚,绵滑,一种谷物的清香便朝着齐齐木帖扑面而去。顶 点 小 说 X 23 U OM
倒也确实是不如他们部落的酒浓烈,不过算来这酒也是不错,倒是可以在部落中推行。
“小二哥。”
齐齐木帖也学着称呼喊了一声。
“这散酒你可懂酿造之法?”
“客官说笑了,我哪里学得那门手艺,倒是镇上的酒家,送过去的粮食有进无出,全变成了桶里的酒。”
“这好的谷物自然酿了好酒,这等糟糠酿得这散酒,散酒独这凉燕城所有,其他地方还寻不到呢。”
小二哥说着,将他们点的好酒呈了上来。
笑着道:“客官,你们点的好酒到了,小的可得说一声,这酒烈着呢,酒量不好的人怕是闻上两口都得醉倒。”
秋霜凉翻了翻白眼,倒是齐齐木帖来了兴趣,说道:“真有这么神奇?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
顺手就将酒坛打开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出来,齐齐木帖闻着酒香,脸色一变,因为这酒正是他们狄人部落的烈酒,醉马酒。
“你这酒从何而来?”
齐齐木帖冷声问道。
“看客官也是识货之人,这酒可不比寻常。”
说着,小二哥靠上了桌子,低声说道:“这好东西可不是大齐的,而是来自狄人部落的,每年都有一些商客路经此处去狄人部落做生意。”
“我们许了些散酒,再添些银两,叫这商人些换些好东西来,一次能换这一坛酒就不错了,你可别小看这酒,在狄人部落好像叫什么醉马酒,这酒烈着呢,也贵着呢。”
“放心,这点钱我等还是有的。”
齐齐木帖挥了挥手,小二哥识趣退了下去,齐齐木帖哭笑不得。
除了盛典之日喝的醉香肌之外,最好的酒却是他们部落的酒,而且辗转之后,以几倍的价钱卖给他。
这酒齐齐木帖自是不多喝,尽往秋霜凉和吕林的杯中倒酒,喝得他们二人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齐齐木帖则在一旁说这酒算不得什么,他们部落的醉马酒才是厉害,反正是夸,秋霜凉和吕林又没喝过,怎么夸都是他说得算,倒是听得秋霜凉眼睛发亮。
秋霜凉等人刚走的第二天,京都之中,一辆马车在街道上快速穿行,来到了皇宫之处,门口那俩倒霉侍卫又给拦了下来。
马车中探出一只手,手上握着一个雕龙的金牌,中心一个大大的“将”字,侍卫连忙放其通行。
等马车走远,两人才回过神来,那位大人物又回来了。
殿堂之上,所有大臣都苦瓜着脸,热烈地争论着,皇上则安之若素,坐在龙椅上,微闭着眼睛。
原来,此次狄人使者到来,就是要协商将北林城一隅划分给狄人部落,以结永久之邻。
现在正在为此而争论不休,有同意的,有反对的,还有直接发兵的,其中同意的要占一大半,而且多是新的将军,兵部尚书郝曜也赞同将北林城割让出去。
一旦北林城割让出去,那边界的城市便是凉燕城一家独大,两国的商贸交流,多少油水,凉燕城的守城将军正是他的侄子郝英俊。
反观文将则是贾守义一派的据理力争,但效果并不大,看皇帝的态度也有同意之势。
有时候为官之道他们信奉的不是有多好的功绩,而是如何讨好上级,跟着皇上的意思走永远是最好的。
突然,许帝威睁开双眼,扫视着阶下的众臣,悠悠道:“将北林一隅割让狄人部落以结永久之邻,众臣可还有异议?”
“陛下,老臣有异议。”
殿堂之外,一个人杵着拐杖在一人的搀扶下缓缓爬上阶梯,众人寻声望去。
贾守义看着来人,脸上一喜,来者正是老将军冒不伟。
“老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冒枫扶着冒老将军进了殿堂,跪拜在地上。
“老将军乃我大齐元老,不必形此大礼。”
许帝威从龙椅中站了起来,但并没有一点要去搀扶的样子,见冒老将军站了起来,就又坐了下去。
“陛下,老臣有异议。”
冒老将军再次说道,别看他一副风一吹便倒的样子,但说起话来仍是铿锵有力,比那些个年轻的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朝衰败,大齐顺应天命,除旧建新,至今一百五十有余。”
“然天有其心,人无其为。大齐镶四国,连年与战火,其狼子野心有目共睹,大齐越退让,则其心越强。”
“大齐幅员百万却不可威慑列国,有愧于列祖列宗;百姓受尽战火之苦不可安居乐业,有愧于天下黎民。”
“如今割土让地,尊严何在?大齐国威何在?十年百年后,大齐将再无可割之地,再无可立足之所。”
“北林一城虽小,但其居天险,狄人不敢动其一毫,狄人点名此城,其心昭然,有吞我大齐之心,有断我庙堂之念,此城若去,城中百姓不复存在,狄人南下,则再无可御之城,御北城也将成为一大空话。望陛下三思。”
冒老将军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连连敲打。
兵部尚书郝曜恨恨地望着冒老将军,他心中本来就虚,冒老将军和皇上的对话他哪能插得上嘴。
有的人即使站在再高的位置心中所想的也永远只有自身的利益,就如这郝曜,他学得读书人一身的好能耐却未学得读书人该有的气节。
“冒老将军此言大理所在,但冒老将军看一看,五年息战,百废俱兴,没有一人再想开战,更何况如今大齐军乏将疲,刚才朕也听着,这些个年轻的将士一个个便有主和之心,如何作战?”
许帝威此言,倒是听得那些个将军个个脸红耳赤,他们空拿朝廷的俸禄,如今国威受辱,战事逼近,他们却想着自身的利益。
这一身的战甲到底是该在战场护住他们的身躯还是该在现在护住那颗自私的心?
“陛下,老臣愿再次披甲战场,黄沙纵缰。”
冒不伟老将军说着,一手扔开了手中的拐杖,稳住身子站在了那里。
“陛下,末将愿战死沙场,扬我国威。”
一名刚才主和的将军站了出来。
“陛下,末将也愿战死沙场,扬我国威。”
又一名主和的将军站了出来。
“陛下,末将愿战死沙场,扬我国威。”
一名名将军都在此刻站了出来。
他们最开始选择将军一途便是为了保家卫国,只是有时候安稳的日子待久了,心中的锐气便散了,变成了一把锈了的剑,但这剑只要未曾锈成废铁,稍加打磨,便寒芒依旧。
………………………………
第55章 耀世
“你们有此心,朕深感欣慰。”
许帝威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二皇子许苍界。
朝中的百官无一人是支持二皇子的,若是想许苍界继位后能压得住他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功绩,这收复疆土便至关重要,所以这北林城是一定要割出去的。
许帝威叹了口气道:“你们乃大齐的有生力量,如今大齐势弱,受此屈辱,你们要牢记这耻辱,发愤图强,最后收回这大齐的疆土。”
年轻的将军又沉默了,年轻人嘛,总容易听到一两句话就热血起来,也容易因为一两句话就冷了下来。
私下里捧着典故与传说,骂骂人鬼与神佛,显得自己很有担当的样子,真正站了出来,便是在这屁话不敢说半句。
“量大齐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陛下,我大齐的耻辱不是割地让疆,而是我大齐空有百万雄师,却被狄人区区十万之数吓住,未曾言战却先言输,我大齐国威何在?”
“老臣想请问陛下,黄桥一战为大齐换来五年安稳时期,这北林城可换几年安稳,这京都又可换几年安稳?”
冒老将军激动了起来,冒枫连忙上前将其扶住,但冒老将军却一把推开了冒枫。
“大胆!”
许帝威勃然大怒。
“你敢质疑朕的决定。”
“老臣冒不伟今日就算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阻止陛下的决定。”
冒不伟丝毫不管许帝威的态度,依然不依不饶。
“你难道不怕朕诛你九族?”
“臣只怕今后苍生不知族从何起。”
“来人,将冒不伟打下天牢。”
许帝威虽下了令,侍卫上得大殿,但却迟迟不敢擒拿冒不伟。
“哈哈哈哈,天道昏,皇帝庸,气运衰败,大齐将陨。天道昏,皇帝庸,气运衰败,大齐将陨。天道昏……”
冒不伟大笑,不断地重复着几句话,宛如癫狂的状态。
“大胆冒不伟,竟敢在此妖言惑众,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你们二人为何还不将其擒下。”
许帝威也有些怒了,他可舍不得真的杀掉冒不伟,原本打算先将他关起来,等木已成舟再上门向冒不伟老将军赔个不是。
但他毕竟是大齐的皇上,当着皇上的面说他的王朝将亡,这谁也忍不住。
“……天道昏,皇帝庸,气运衰败,大齐将陨……”
“噗”
突然冒不伟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睛一瞪,整个人径直往后倒了下去,整个大堂之中陷入一片安静,许帝威也霍的站了起来。
“爹!”
冒枫赶紧上前扶住冒不伟倒下的身子,此时的冒不伟已经没有了气息。
“老哥哥!”
贾守义也站了出来,抱着冒不伟的身体泪如雨下。
突然他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象牙笏扔了出去,落到许帝威的脚下,“啪嗒”一下应声而碎。
许帝威:“……”
“昏君!”
贾守义大吼道:“冒老将军直言进谏却落得这般下场,大齐早已留不得忠臣之士,天道昏,皇帝庸,气运衰败,大齐将陨。”
贾守义喊完这句,直接一头撞在了柱子之上。
“哐!”
天上惊雷响起,大雨随其而至,乌云在一瞬间遮住了天空,这个世界顿时黑暗了下来。
一阵大风吹过,殿内的烛火皆有灯笼罩着却在此风中吹灭不少,天上惊雷闪闪,大殿内忽暗忽明。
“哐嚓!”
一条金龙裂空而出,龙吟咆哮,在控诉着不甘与愤怒,在黑暗中挣扎,在一瞬间点亮世界,却只看见阴森的单调的白瓦瓦的屋顶,被街道横七纵八的分裂,随后又消弭在空中。
啪嗒啪嗒的雨点打落在地,何曾在这个季节见过比盛夏还狂的暴雨。
大风呼卷,将雨气吹进了金銮殿,殿中的大臣噤若寒蝉,靠近殿门的人瑟瑟发抖,他们的寒冷不仅因为雨气打湿了他们的衣袍,他们畏惧这皇权,也畏惧这时代。
一个朴素典雅的小院中,小院不在京都内,而是在南郊的一处。
平时无来人,只与四季同,小院外没有栅栏,却种满了桃树,布置得也算雅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惜红妆已不在,只有桃花笑春风。
桃树才刚开花,却突然下了一场暴雨,如何承受得了,纷纷被打落在地,地上倒是铺上了嫩红的一片,可树上却什么都未留下。
一声惊雷炸响,屋中的老妇人陡然惊起,今日她总是感到心神不宁,也不知缘从何起。
“小涵。”老妇人叫到。
“夫人,怎么了。”
一乖巧的侍女走了过来,扶着老妇人,在老妇人的指示下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一片狼藉的景象。
“世事无常,这花好生的开着,为何就落了?”
老妇人自顾自的问着。
“回夫人,花落乃是这雨所致,不知为何这次的雨这般大?”
小涵挠了挠头,表示不清楚。
“花开有常,雨落出奇,必是有大事发生,小涵,明日你进城打听一番可是有何大事发生。”
老妇人吩咐道。
“是。”
另一处府中,一名四十来岁贵妇人同样也是心神不宁,做女红的时候还不小心伤到了手指,走路的时候差点摔了跟头,喝茶的时候差点打翻了茶杯,重重不顺。
金銮殿中,许帝威一屁股坐了下去,眼前的事完全出乎他所预料。
想想昨日还在和贾守义大学士促膝夜谈安邦定国之大论,今日他便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是昏君,更一头撞死在自己面前。
没有了冒老将军和贾守义大学士,朝中百官将彻底分为两派,二皇子的机会不复存在,他都在问自己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要割让土地的心怎么就如此坚定。
众臣这个时候皆不敢乱动,但有一人却很纠结。
忠武将军鲁江,老将军了,现在是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皇上现在不知道怎么想的,上前很可能就成了泄愤的对象。
本来他便是和贾守义一起主战的,现在该上前替他说句话,更重要的是他的妻子贾桃花便是贾守义的妹妹,要是知道贾守义死了,还是这样死的,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表现。
贾桃花,名字很一般,但乃是冒老将军亲自替她取的,否则以贾大学士的学识绝不会只取这么一个名字。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使得金銮殿中的众臣大惊。
………………………………
第56章 桃花
“夫人,不好了,冒不伟老将军和贾守义大学士昨日在金銮殿中纷纷殒命,皇上当场吐血,群臣不敢退走,今日方才醒来。”
忠武将军鲁江回到府中,向贾桃花说道,气氛格外沉重。
“什么?”
贾桃花感觉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将她劈懵了,站在那,宛如行尸走肉般喃喃道:“老将军和哥哥死了?老将军和哥哥死了?”
然后猛然回过神来质问这鲁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鲁江拿起茶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水,感觉不过瘾,直接对着嘴就开干,在提心吊胆中等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感觉比大战三天三夜还累。
“快说!”贾桃花吼道。
“夫人且慢……”
鲁江正抱着茶壶吨吨地喝着,茶盖早就不翼而飞了。
“快说!”
贾桃花再次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些哭腔,一手将鲁江手中的茶壶拍飞。
“夫人……哎,此事还得从狄人使者到来说起……狄人使者和皇上商议的结果是将北林城割让给狄人部落以结永久之邻,守望相助。”
“此事陛下也同意了,唯独我和大学士一派的人据理力争,但收效甚微。”
鲁江喘了一口气。
“冒老将军更是重登金銮殿,说‘天道昏,皇帝庸,气运衰败,大齐将陨’的话,最后吐血身亡……”
说着他看了看夫人的反应又继续说道,“大学士看着冒老将军身亡,笏摔金龙椅,身撞黄金柱,同冒老将军一起殒命金銮殿。陛下也因此吐血金銮殿。”
“昏君!”
贾桃花怒吼一声,吓得鲁江赶忙站了起来。
“老将军说的没错,‘天道昏,皇帝庸,气运衰败,大齐将陨。’只可惜我哥哥一身才华与抱负,却摊得这样一个皇帝,想当年一场文字狱,罗山城直接被屠城,如此一人,如何做得万民的皇帝,苍天不公啊!”
“夫人,这些话,也就与我说说,切莫在外人面前说道。”
鲁江连忙捂住了贾桃花的嘴。
“怎么,你怕了,还是说你认为这皇帝还有什么希望?放心,我贾桃花不是愚昧之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贾桃花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哎”
鲁江无力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贾桃花在泄愤,当时和贾守义和冒不伟同在金銮殿中却未保下二人也未曾替二人说情,贾桃花现在一定很恨自己吧。
冒老将军和贾大学士身陨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
几天后,在两处幽静的地方,分别立有一座新坟,一座是冒老将军的,一座是贾大学士的。
冒老将军坟前有一条小河,河中时不时有一两朵桃花漂过,再前面便是一块块新垦过的农田。
“夫人,不要啊。”小涵在一旁哭着哀求着老妇人。
“小涵,不要怕,不要怕。”
老妇人轻声安慰着,白绫已经挂上了树枝。
此处有一大片的桃花,那前方的一大片农田在老妇人年轻的时候便已是她家中的产业,所以也常来此处散心,也是在此处她第一次遇见年轻时的冒不伟。
当时她十六,他二十一,那时的冒不伟就会一个“逃之夭夭,灼灼其华。”连整首诗都背不下来,还因此被她取笑。
她便是广娉婷。
当时他和她的事情,她的父亲也是知晓,国难当头,他乃是保家卫国的好男儿。
她父亲自是没有反对他们的发展,但他说他要功成名就,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将她娶进门。
当时他二十三,她已十八,她同意了,同时不久偶识冯飞,那时冯飞正任尚书左司郎中。
谁知这一走便是七年,最后两年更是音讯全无。
那时她已二十五,她的父亲也终于开始催婚,最后她终于和冯飞走到一起。
当他功成名就,赶回京都之时,正好赶上她与冯飞的婚礼,她的父亲看见了他,带他躲在人群之中。
她盖着盖头,他看不见她,她也看不见他,她父亲告诉他他来晚了,是他对不住冒不伟,但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幸福。
对不起,打扰了,只愿余生勿扰。
她对他冒不伟的感情从未变过,但她许了冯飞,便许了今生,即使冯飞虽死依然守而不易。
如今冒不伟已死,她也可以去陪冒不伟了,完成她和冯飞与冒不伟的约定了,冯飞死前放心不下她,陪了他这么久,冯飞已经满足了。
“夫人”
小涵大哭着大喊着,老妇人笑靥如花,花红不如人,尽自相折腰,仿佛还是当初的那个姑娘,两人在最初相遇的地方走到了最后。
天晴后,桃林河畔,静静立这两处坟墓,只有河水潺潺的声音,那是两人在说着的未来得及说的悄悄话。
皇上许帝威自醒来后便一直双眼无神,空洞地望着房顶,一言不发,整整一天都一动不动,也不肯进食。
殿外御膳房的厨子跪了一地,太医也纷纷等候在皇上的寝宫之中,大皇子下了令,若不能令皇上恢复,所有人都得受罚。
过了一天,皇上终于有了反应,轻轻叹了口气,看也不看众人闭着眼问道:“贾守义大学士和冒不伟老将军如何了?”
大皇子连忙赶到了皇上的龙床旁弓着身子,听见皇上对贾守义和冒不伟的称呼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其他几位皇子也恭敬地站在一旁,三皇子看着上前的大皇子,低着的头下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露出狠色。
“回父皇,儿臣擅作主张,贾大学士和冒老将军的尸体都被忠武将军领走了,都已经安排了后事。”
“儿臣擅自揣度父皇的圣意,父皇虽在金銮殿言有诛贾大学士和冒老将军,但儿臣认为这只是父皇的气话。”
大皇子说完便不再言语,静静站在床前,小心瞟着皇上的反应。
皇上又陷入了沉默,闭着眼,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般,许久才开了口:“这次你做得很对,可否有前去探望?”
大皇子额头汗水顿时就冒了出来。细声说道:“父皇昏迷不醒,儿臣等不敢离开,未曾来得前往。”
许帝威哪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奈摇了摇头。
“好生安排他们的后事。”
伸出手挥了挥。
“你们也下去吧。”
………………………………
第57章 打劫
秋霜凉等人等到天亮便继续起身,还不知道冒老将军和贾大学士身死的消息。
当然若是秋霜凉等人再在此处待上半天没准也会得到二位身死的消息。
贾大学士名满天下,世人自然熟知,倒是冒老将军隐身多年,只有老一辈的还记着,两位的死能在短短几天内传遍全国倒也不负其盛名。
秋霜凉不知道二位身死的消息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
这山上的胡子除了有百姓的拥护外便是那广布四处的眼线,早在两天前就收到了这个消息,否则也不会有“除了秋二公子外其余人一个也别想走”的命令。
狄人使者到来非比寻常,平时他哪会想去动他,更何况有狄人公主带队,但今日同样非比寻常,冒老将军的死早就让他们冲昏了理智。
狄人出使,随后一个血吐金銮殿,一个撞死金龙柱,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已经弄清楚了。
他们恨这皇帝,也恨这狄人,犯我大齐者虽远必诛,双方早已是世仇,岂是五年和平就能冲淡的?
你若是真心肯和平发展,我大齐有岂是小肚鸡肠之辈,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有这狼子野心。
秋霜凉等人还未动,山上的胡子就全都行动了起来,埋伏在了秋霜凉等人的必经之处。
一阵风吹过,秋霜凉感到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凉,或许是越走越靠近北方吧。
这北方自是不能和他们的住处相比,更不能和南方相比。
秋霜凉未曾记过桃花开的日子,只是偶尔看见了,停了下来,说声:“哟,今年的春天到了。”
京都中这个季节的话桃花也早该开了吧。
这北方苍凉,雨水落得也少,算上今天走了也八日了,愣是不见一滴雨落过,只在晚上有些潮气而已,秋霜凉知道,那是还未吹干净的风。
地上的草虽然也开始绿了,但只有薄薄的一层,只有一些胡杨还四处零零散散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石头到处散落在山坡山。
山倒是寻常,这里的百姓就随便给取了个碎石山这一名。
“霜凉弟弟,我们大概还要走多久啊?”
图图河雅探出头来,这一路行得无趣,也没个什么好看的。
“照我们目前这个速度,还有两天就能赶到北林城,到时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还有请公主殿下不要再这么称呼霜凉。”
秋霜凉也不知道跟图图河雅说多少回了,但图图河雅这称呼硬是改不了。
“好无聊啊”
图图河雅长叹一声。
“唰唰唰”,“唆唆唆”。
碎石山上的石头纷纷滚落,一群人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有的站在碎石上,有的站在胡杨树旁,有的则不知道站在哪出山沟沟中,只露出了半个身子。
几人从前方走来,膀大腰圆,身上的穿着奇怪,有着本地的羊袄,还有着狄人部落的装饰,更有着战士身上的鳞甲,奇怪的结合看起来更显野性。
两个用大刀的,一个用枪的,一个用朴刀的。
枪倒是寻常,朴刀也是通体铁铸,磨得发亮,只有那大刀,比那寻常见到的大刀还要大上那么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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