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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三少②:扑倒长官大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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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严庄自觉被逼到一处悬崖,已经退无可退……

    “佩红……”她真心实意地交底,“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我们大人也不能做主……而且……”而且现在最主要的是治病,可是,能不能告诉冯佩红芊琪的病?

    “什么叫做孩子们自己的事?孩子都生下来了你这当长辈的还打算坐视不理?严庄,甩包袱不是这么甩的!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你让我女儿这后半辈子拖着你宁家的孩子怎么在世人的眼光里过下去?你是要逼死她吗?如果是,我就带着女儿和你宁家的孙子一起死在你们面前!”冯佩红异常激动,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严庄大觉头疼,拉着冯佩红安抚,“不是这个意思!佩红……我们宁家怎么会不管芊琪和孩子呢?放心,我们一定会管到底!”

    “管?你怎么管?难道你还打算让我们宝贝和那个小贱人姐妹相称?”冯佩红尖刻地问。

    严庄皱了皱眉,“佩红,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什么叫小贱人?桃桃是无辜的,不管以后到底是个什么结果,桃桃也是我们家的人!她是小贱人,那我是什么?老贱人?”

    “你们家的人?无辜的?你这么护着她?那我们宝贝呢?难道是罪有应得!是!她确实是罪有应得!她最大的罪过,就是太把小震当回事了!连自己一辈子都不要了来成全小震!这小贱人是你家的人?行!在你这里说不通,我找人说去!我去小震他们单位问问他们领导去!看看这个理该怎么评!抛弃妻子,现代陈世美该怎么处置!”冯佩红气得起身要走。

    严庄赶紧拉住,“佩红!别激动,这不一切都还在商量吗?芊琪吃的苦,芊琪为宁家所付出的一切,我们都明白,你放心,我们绝不会亏了芊琪!更不会亏了这个孩子!那是我们宁家的长孙呢!”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认长孙?我明白了,该不是你们想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把孙子认了,然后拿钱把宝贝打发了?我告诉你严庄,绝无可能!孩子是宁家的,宝贝也是你们宁家的!孩子在,宝贝在,宝贝在,我在!否则,你们一家人就等着踩着我们的命过下半辈子!我女儿的青春,我女儿的一辈子不是你们拿钱能买的!放开!你别拉着我!你宁家门槛高,我高攀你不起!我去找说理的地儿去!单位不管法院管吗?你宁家总不能一手遮天了去!就算你能,那也管不住我们母女,大不了一死三命!”

    说完她犟着要走,严庄则担心这样的她就这么出去会出事,死拉着不放,拉扯间,门开了,进来一群人——宁晋平父子,芊琪,莫忘,还有莫刚……

    “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芊琪进门就喊,莫刚也上前来,拉住自己老伴。

    冯佩红一见芊琪,眼眶便湿润了,“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你为别人付出了这么多,可人家现在根本就不想再认你,你白白吃了这么多苦啊!”

    “妈……”芊琪唇色苍白,“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受了委屈还不能说吗?你啊!妈不给你做主你打算憋屈到什么时候呢?”冯佩红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转瞬问宁震谦,“好!小震,你妈妈刚才说,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大人做不得主,那么,现在我就来问你,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芊琪和那个女人,你打算选谁?”宁晋平面前,她不敢提小贱人这三个字。

    宁震谦眉头紧锁,而严庄则马上道,“小震,晋平,芊琪,还有莫刚,你们还没吃饭,正好一起吃饭!先吃饭先!”

    “不行!先说清楚!严庄你不要岔开话题!”冯佩红怒道。

    “妈……先吃饭……莫忘也饿了……行不?”芊琪拉着冯佩红的衣服哀求。

    “吃饭!先吃饭!”莫刚也拽着妻子的胳膊。“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冯佩红见大家都如此,尤其宁晋平已经带头往餐桌走去,才不得已闭了嘴,在莫刚的拖拽下前行。

    独宁震谦,站在原地,耳边还在反复回响着冯佩红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做?你打算怎么做?

    脚上一紧,有人抱住了他的腿,他知道是莫忘……

    一手牵着莫忘,一手伸进口袋里,口袋里新买的手机,莫忘摔坏的那个,他今天拿去修了,可售后维修说,即便修好了,里面的内存也会全部没有了……也就是说,春节在s团拍的那些照片再也看不到了……

    顿时,心如被抽去一块一样,空阔得难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拍照片,如果,可以将那些影像全部再拍一次……

    “咦,严庄,你不是一个人在家吃饭吗?这么有两幅碗筷?这碗还是有人吃过的?”冯佩红惊讶的声音响起……

    他牵着莫忘快步走过去,只见陶子平时坐的座位上,坐着冯佩红,而她的面前,摆着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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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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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爬墙

    “那是我吃剩的。吃了一半出去有事了。”宁晋平沉声道,没有笑容的脸不怒自威。

    宁晋平开口,没人敢再多言。

    冯佩红脸上更是讪讪的,没趣。

    她已吃过晚饭,也没好意思再占着座位,于是站了起来,把座位让出媲。

    于是除了冯佩红,余人都围坐桌边。

    宁震谦坐在陶子坐过的地方,莫忘则爬到他身边的椅子,严庄邀请冯佩红再度入座,冯佩红没好意思,只说吃过了。

    面对眼前那碗汤,宁震谦有些恍惚,仿佛陶子就在他眼前,粉嫩的唇靠近白瓷的汤匙,轻轻地一边吹一边喝一样,不由自主地,拿起了碗里的汤匙,浅浅一抿,汤里似乎有她唇的余香,有吗?再品,真有,随着汤汁一直流至心里……

    而他的斜对面,坐着芊琪,默默地凝望着他,他却没有感觉,仿佛周遭的一切于他而言都虚化了,整个世界只剩了那碗汤,一直喝干了,见底儿了,他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喝汤的动作……

    芊琪怔怔的,泪凝。

    “咦,小震,空碗你还在喝?这不是首长喝过的吗?”冯佩红奇怪地看着他问。

    他恍然醒来,眸色黯沉,“没关系,我盛饭去!”

    起身,却发现莫忘手里拿了个鸡翅膀在玩,看不懂他在玩什么,满手的油,却玩得十分专注。

    他顿了顿脚步,终随了他,然,冯佩红看见了却道,“哎哟,乖孙!你这是在干什么?多脏啊!鸡翅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玩的!宝贝,你没教他吗?这可不好了,孩子太溺爱了不行!”

    一时,除了莫刚,其他人都无言地看着她……

    冯佩红只觉众人眼神怪异,却不知是为何,解释道,“孩子真的不能溺爱,我也是……”她说着低头去看莫忘,却发现莫忘也看着她,一句话不说,眼睛里是令人发寒的冷漠……

    冯佩红不禁微颤,以为自己批评他吓到了他,便蹲下来和他说话,“莫忘,姥姥不是责骂你,姥姥是疼你才说你的,来,叫姥姥……”

    莫忘冷漠的眼神里无一丝破冰,仿佛那一汪深瞳里凝固着的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妈……您就别逼他了,他不喜欢叫人……”芊琪苦恼地对母亲说。

    “这也不是逼他呀?哪有不叫人的?多没礼貌?莫忘,那叫了爷爷奶奶没有?叫爷爷奶奶!”冯佩红又道。

    “算了,佩红,你坐。”严庄有些着急地道。

    “怎么能算……”冯佩红话还没说完,莫忘突然伸手一推,把蹲着的她推到了地上。

    “哎,你这孩子……”冯佩红出了个大洋相,但却有苦说不出。

    “妈,您还是坐下来!”芊琪微皱了眉,轻声道。

    宁震谦把她扶起,见莫忘又扭头专注地去抠碟子上的花去了,这一抠估计得抠二三十分钟……

    心中隐隐作痛,转身去了厨房。

    找了只大碗,盛了一大碗饭,然后把锅里严庄没盛完的鸡肉和鱼盖了满满一层。

    打开厨房的窗户,查看了一下“地形”,饭用袋子装了,咬在嘴里,攀援这种事情对他这个特种兵来说,还算小菜一碟……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卧室的阳台上,阳台那扇门没锁,一扭,便开了。

    房间里正在忙碌着收拾东西的她,听得声音回眸,发现是他,大惊,“你怎么来了?”

    “爬墙。”他盯着她手里的东西还有地上的箱子,眉毛揪得紧紧的。

    她觉得很好笑,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夫妻呢,在他们自己家里,他们要见个面,居然还得靠他爬墙?不由笑得嘲讽,“特种兵真不是白当了的……”

    他哪管她嘲讽的语气,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你这是要干什么?”

    “收拾东西!没看见吗?”她索性放弃了那件衣服,不要了,转身把笔记本放进箱子里。

    “谁允许你收拾东西的?”他一听就急了,放了饭碗来抢她的箱子。

    她抢不过,箱子被他抢走扔至一边后,她便站在原地木木地看着他。

    她木然而僵硬的模样,让他心痛无比,什么时候开始,她亮晶晶的眼眸里开始看不到光泽?

    他一脚踹开箱子,走到她面前,久久地注视着她,而后,猛地抱住了她,一如那日在章之黎家里找到一夜未归的她之后,抱得很紧很紧。

    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他熟悉的气息,还有他衣服上微凉的触感摩擦在她脸上,闷得她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如果分离是必须,拥抱又如何?

    “可以了吗?”在无法继续承受那憋闷的气息时,她终于开口。

    而他竟回答得短促而有力,“不可以!”怎么可以?他要的可以,是抱一辈子……可不可以?

    “吃饭!”他想起了他之所以爬墙进来的大事,除了很想她,很想抱一抱她,还担心她饿了。

    陶子看着他端在手里那足够三个她吃的一大碗饭菜,眼眶涩涩地痛,扭开头去,其实,她倒真的希望他无情一点……

    “来,吃一口。”他自己是吃鱼肉的,因为嫌刺太麻烦,这会儿,却把刺挑得干干净净,喂一口到她嘴边。

    她便想起了在部队那个九十平米的小窝里,他抱着她,给她喂饭吃的情景……

    在她决心要离别的前夕,这样的温柔可不可以不要重来?

    她盈了满弘的泪,看向别处。

    “囡囡……”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浓重的鼻音撩得人心里发酸。

    “吃,别饿着。”他执着地把小匙放在她唇边。

    吃饭吃饭吃饭!吃饭有那么重要吗?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吃饭的问题!而是外面那一家子!

    她斜目看着他,“我不吃!”

    他怔然,他只是希望,她别用他的错误来惩罚她自己……

    “你出去!”不见他时,他的身影会时不时从心底某个角落里窜出来,惹人烦忧,而见着他,增的却是更多的烦忧,尤其,在今天这样的状况下,她和他在卧室里偷会?算什么?

    他不想出去,好不容易得见,他怎舍得出去,笔直地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我说你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你!”她冷下脸来,一如她强行逼着自己冷下的心。

    她说他不想看见他……

    他还记得她说过,他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这些话语,比直接用刀子捅他让他更痛……

    “囡囡,可是,我很想看见你……”从不曾学会过说情话,不过是最简单最直白发自内心的言语。

    “所以,你就这样来见我?”她讥讽地看着他。

    他不懂她的意思,眼睛里是询问的茫然。

    “我的意思是,所以你就偷偷摸摸爬墙过来?宁震谦,你把我当什么人?我怎么觉得我就是那见不得人的小三呢?好像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幸福,破坏了你一家团聚?我说你还是出去,和你儿子,岳父岳母,相谈甚欢去,我这里,可担负不起第三者的罪名!”话一出口,其实她就后悔了,再一次的,用针去扎他的心,同时,也扎着自己……

    他默默地看着她,眸子里果然是深刻的痛……

    她不忍再看,低下头来。

    他忽的放下碗,牵着她的手,道,“走!出去!”

    “干嘛?我不去!”她不喜欢莫家的人,不喜欢那个用刀捅她的女人,不喜欢他的前女友,不喜欢外面的一切!

    “你是我老婆!”他执拗地拉着她往外走。

    她用手按住门,死也不肯出去,却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用行动来反驳她那句话――见不得人的小三……

    “囡囡,你是我媳妇儿!和芊琪没有关系!”他在那些纷繁复杂的事里,理出最清晰的一条头绪来,说得坚定而有力。

    怎么会没关系?他和芊琪都有孩子了,难道这和她没关系?这个男人的脑袋是怎样的构造?

    “这是客房吗?我进去看看。”门外忽然传来冯佩红的声音。

    陶子便靠着门,看着他笑,笑容里酸酸楚楚的,他很不喜欢她这样的笑容,他喜欢那个笑起来眸子亮晶晶的囡囡,眼睛弯弯的囡囡,好像那两汪剪水的瞳里,看见的只有美好和欢喜……

    于是伸手至她后脑勺,轻轻一拉,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的笑容藏匿……

    “不是,客房在那边,我们去那边看。”严庄的声音响起。

    “那这是……”冯佩红疑惑地问道,“哦,是小震的房间?那更要进去看看了!”

    “佩红,这不太合适?”严庄直接表了态。

    “有什么不合适啊?以后我家宝贝不也是住这里吗?我先看看有什么不可以?”

    “不好!小震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

    “别人?我怎么是别人?”冯佩红似乎有些生气了。

    “全是别人!小震性格怪着呢!我和他爸在他眼里都是别人,平时我们随便进他房间他都会发火!”严庄只好胡扯,可已经能听出来,严庄的耐性也到了极限了。

    “那好,带我去别处看看。”冯佩红终于说。

    陶子感到宁震谦的怀抱松了些,用力将他撑开,挣出来,心头被一种无言的憋闷笼罩得满满的。

    推开他继续去整理箱子,却听身后忽然一声门响,有人进来了!

    随之响起的还有一个声音,“我说怎么不让我进来看呢!原来是这里面有猫腻!严庄,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妥,没错,我冯佩红是疯子,可我不是傻子!严庄,你该是不知道,疯子的智商比一般人高得多!”

    严庄面色有些僵,“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房间……他们在里面也没什么奇怪……”

    “是没什么奇怪!”冯佩红的目光打量着陶子,“可是,你们全家联合起来骗我,诓我,欺负我们宝贝就不应该了……屋里藏着一个,外面还哄着一个,你们是想一夫多妻吗?”

    “我从来没这个意思!”宁震谦下意识去拉陶子的手。

    陶子却冷冷地避开了,是啊,她终于有一次和冯佩红的想法不谋而合,屋里藏着一个,外面哄着一个,是什么意思?

    “佩红,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严庄觉得头疼,按了按眉心。

    “我不明白,我还真不明白!”冯佩红咄咄逼人地看着陶子,“你们就让我明白明白,尤其是你,小姑娘,我看你也是标标致致有自尊有教养的人,你觉得你占着这个位置有意思吗?我女儿和小震当年感情可是好的很,为了小震前途名誉都不要了,现今,带着小震的孩子回来了,你要是有一点点良心,也不该占着这个位置不让,你说是不?”

    感情好得很呢……

    陶子再度给了宁震谦一个讽刺的目光,这个位置,她不想占,斜眼看着宁震谦,冷笑,“您还真是误会了,这个位置,现如今最不想要的人就是我了……”

    “是吗?小姑娘,你别诓我了,不是你霸占着不肯离婚,我们小震会这么为难?再怎么着,我们芊琪也是有孩子的,如果不是你要求太高,宁家会让芊琪和孩子流落在外?”冯佩红始终嘲讽的目光看着她。

    “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你不要误会她!”宁震谦最不想的就是陶子被卷入到这纷繁复杂的事情中来,更不愿陶子被误会。

    冯佩红一听脸色就变了,转而看向宁震谦,“是吗?那你的意思是说,是你不愿意休了她?是你们宁家不愿意给我们宝贝一个说法?”

    “不是……有很多事情您不明白……”宁震谦为难地看着她。

    冯佩红更加变了脸色,“又是不明白?小震,你也笑我不明白?是啊,我是疯子我不明白!我就知道这祸水狐狸精不是省油的灯!长了一副狐媚的样子迷/惑男人厉害着呢!哪像我们宝贝是个大大咧咧的实心人!狐狸精!我今天就要教训一下你!我就是疯子!我告诉你!疯子杀人都不犯法的!我要让看看疯子的厉害!狐狸精!”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剪子,朝着陶子刺了过去……

    宁震谦和严庄从来都没见过冯佩红攻击人的样子,这一切变化又来得太快,待反应过来,剪刀已经快刺到陶子脸上,并且冯佩红还喊着,“我要毁了你的容!看你怎么去勾/引男人!”

    宁震谦大惊,冲上前抱住陶子,挡在了陶子前面。

    剪刀划破宁震谦的脖子,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灰色的毛衣――她给他指的毛衣……

    严庄亦震惊,不顾一切抱住冯佩红,大喊,“晋平!晋平快来!快来啊!”

    冯佩红已经红了眼,挥舞着剪刀还要上前,嘴里更是胡乱喊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宁家欺负人!你们处处护着这小蹄子!欺负我们宝贝!狐狸精!我要给你点厉害瞧瞧!我让你去勾/引男人!我让你勾/引……”

    严庄尽管拼了命地抱着她,但是力气怎比得过失去理智的冯佩红?眼看冯佩红就要挣脱,就在此时,外面的几个人全都过来了,宁晋平大喊一声,“住手!”

    莫刚亦冲上来,用力勒住冯佩红手腕,夺下剪刀来,然后将她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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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六一哦,各位同学节日快乐~!呵呵~!永远过儿童节的孩子是最快乐的孩子~!儿童节不给老婆送礼物的老公不是好老公!!各位亲亲回去拷老公要礼物去~!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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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选择

    “你这混男人!你干什么!我要教训她!给我们宝贝讨公道!”失去理智的冯佩红急红了眼,训斥丈夫。

    莫刚又急又愧,死抱着老伴喊,“佩红!别闹了好不好?咱们回家!回家去!”

    陶子被宁震谦紧抱在怀里,耳边充斥着冯佩红的咆哮,鼻尖是淡淡的血腥味,头被他按得紧紧的,眼前只剩一片黑暗,心中并没有感觉到害怕,有的,只是迷惘,仿佛坠入无边的黑夜,看不到一丝光明……

    第二次了媲。

    这是第二次遭到冯佩红袭击,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彼时,是骆东勤这般护着她,此时是他。

    她在他怀里站得笔直,似乎,无论哪一次,她都很冷静,而让她不冷静的,是他毛衣上的纤维,丝丝地挠着她的鼻子,很痒,又微微的酸。

    这是一场闹剧,一场连严庄和宁晋平都无法控制的闹剧,宁晋平在吼了一声之后,便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切,却无法使情绪失控的冯佩红安静下来。

    宁家这间属于陶子和宁震谦的卧室里,已经不复当初的宁静和温馨,冯佩红的声音如魔音一般震得人耳朵隆隆作响。

    门外,莫忘探出一个头来,睁着一双恐惧的大眼睛望着里面的一切,而比恐惧更多的,是冷漠……

    芊琪慢慢地走到门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搭在莫忘瘦小的肩膀上,望着宁震谦宽阔的背影,还有他紧紧护住的那个女孩,脸色苍白,泪光盈盈……

    终于,冯佩红魔音一般的嘶喊里,混入了芊琪尖锐而清晰的哭声,“妈!妈,您就别闹了……我不要和小震结婚!不要你给我讨公道!什么都不要!别闹了行不行?”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直紧抱着陶子的宁震谦,亦抬起头来望向芊琪,眼里闪过深深的内疚。

    短暂的沉寂之后,冯佩红更激动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的女儿,“你个蠢东西!哪有你这么傻的女人?一辈子都给宁家人毁了,还在这为他说话,他值得吗?你看看他抱着那个狐狸精的样子,哪有半点记得你?你还为他说话你是有病?不行!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来!别看我们是小市民就好欺负!明天!明天我们就上他单位闹去!”

    芊琪凄然看着自己的母亲,眼泪忍不住哗哗直流,“妈!您说的没错!我有病!我有白血病!我快死的一个人了,还要嫁人干什么?还来谈什么一辈子?”

    芊琪的话,如同天降寒霜,冻住了冯佩红所有的激动和狂躁。她张着嘴,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良久,才喃喃地道,“白血病?白血病……”

    莫刚也被女儿的话给愣住了,控制着冯佩红的手臂有所放松,看向女儿的目光里充满心痛。

    冯佩红在短暂的震惊后猛然间醒悟过来,挣脱莫刚的手,朝严庄扑过去,凄厉地嚷着,“你还我女儿!你们宁家还我女儿!如果不是你们,我女儿怎么能去外面吃苦还换上绝症!你们以为给钱就换得良心好过吗?我女儿是你们害死的!你们一辈子也休想好过……”

    严庄一生养尊处优,怎是她一个失去理智之人的对手?竟然被她掐住了脖子。

    宁晋平见爱妻遭此攻击,也顾不得首长的形象,上前来拉冯佩红,于是,房间里又陷入一片混乱。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莫忘,把手里的碗用力砸在了卧室走廊的玻璃装饰上,碗和玻璃皆成了碎片,而地上,躺着昏阙过去的芊琪……

    “宝贝!芊琪!”莫刚扔下一切,奔向芊琪。

    “送她去医院!”宁震谦松开怀抱,却不忘拉着陶子的手喊道。

    那边,宁晋平已经将冯佩红制服,严庄满通红,按着脖子剧烈咳嗽。

    莫刚双目含泪,抱起了昏倒的芊琪,回头,看见在宁晋平手中挣扎叫“宝贝”的老伴,极是悲戚,原本也是幸福美满的家,却因为当年的一个错,而落到现在的下场,这一切,究竟怨谁?

    “莫刚,芊琪我们送去医院,你还是照顾弟妹!”宁晋平道。冯佩红只有莫刚能制服得了……

    莫刚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儿,虽是堂堂男儿,眼泪仍忍不住坠落下来。

    宁震谦牵着陶子的手走向莫刚,陶子站着没动,宁震谦感觉到了,回头,却见陶子茫然凄迷的笑容。

    他才意识到,这个笑容的意义……

    心中酸楚,低声道,“囡囡,在家休息,我先去医院,等我回来。”

    说完,极是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

    手上再感觉不到他的温度和力量,陶子僵直着腕子,手臂在空中稍稍停留,终放了下来,眼前只看见他灰色毛衣领上的鲜血,还有,此时还没有止住的血……

    而后,便只剩他的背影,那个从莫刚怀里接过芊琪,抱着芊琪离开的背影,以及那个从来不说话的莫忘,一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紧紧地跟着他离去……

    呵……这个孩子倒是很明白,他们是一家人,真正的一家人……

    一个连孩子都懂的道理,她也懂的啊……

    “首长!对不起!”莫刚紧紧地控制着仍然在叫嚣的冯佩红,含泪道歉。

    宁晋平却一边疾走一边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们。走,我也得去医院!”

    于是莫刚拽着冯佩红往外走,冯佩红撕心裂肺地大叫,“芊琪宝贝儿!芊琪宝贝!你们要把宝贝带去哪里?老头子,宝贝是死了吗?是不是死了?你们还我宝贝啊!”

    莫刚哽咽的声音在回应,“没有!宝贝没有死!宝贝不会死……”

    “不!不对!”冯佩红已经出现恍惚的精神状态,“宝贝是死了……宝贝说她病了……会死……我要给宝贝报仇!我要找宁家报仇!是宁家害了我们宝贝!是小震!全是小震的错!”

    “佩红,相信我……宝贝没有死……我们现在就去看宝贝……马上就去……”莫刚的声音渐渐飘远,宁家大门关上……

    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可是冯佩红疯狂的吼声依然在震荡着耳膜……

    “你们全家联合起来骗我!诓我!屋里藏着一个!外面还哄着一个……”

    “你也是有自尊有教养的人,你觉得你占着这个位置有意思吗?”

    “我女儿和小震当年的感情可是好得很,为了小震前途名誉都不要了!现今带着小震的孩子回来了,你要是有一点点良心,也不该占着不让!”

    “狐狸精!我要毁了你的容!看你怎么去勾/引男人!”

    “……”

    那些声音,依然如魔音一般,震得她脑袋发晕,她站在原地,只觉全身乏力,不知何去何从……

    “桃桃……让你受苦了……”女强人严庄亦落了泪,却不是因为遭到冯佩红的攻击,不是……

    在冯佩红的魔音回放里,严庄的声音是如此的微弱,陶子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见了,怔怔地转过脸来,直到严庄抱着她哭的时候,她才确信,刚才严庄确实说话了……

    曾被他戏称为爱哭鬼的她,此时此刻,却是一滴泪也没有,确切地说,是一点悲伤的情绪也没有……

    只觉得心里空空的,身体仿佛也放空了,如叶一般轻飘飘,一颗心飘飘浮浮地往下沉,一直往下沉,无底无边……

    身不由己地被严庄拉到床沿上坐下,低头,地板上几滴不知谁的血,刺痛了她的眼……

    严庄出去转了一圈来,把一杯热牛奶塞入她手里,“来,喝杯牛奶压压惊。”

    她木然端着牛奶,木然感受着牛奶的热度透过玻璃杯传到她手心,此时,方觉自己的手是如此的凉……

    “桃桃,今天妈妈约你来,是要和你谈谈芊琪的事,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一幕,桃桃,不要放在心上,不管以后……”严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后才说,“不管以后你是不是还能叫我妈妈,妈妈都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

    陶子的手一抖,牛奶溅出来,几滴洒在她手背上,明明是温的,却偏如灼烧般疼痛,一直疼至心口,仿佛滚烫的烙铁烧过心尖一样,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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