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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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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霭一喜,此计甚妙。

    然而,正在这时,一护卫急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帛书。

    “主子,大事不好。”

    刑午抬头,十分不悦,“何事?”

    护卫把帛书递上,刑午打开,便从帛书里落下一支金钗,刑午目光一暗,这钗?似桑兰之物。

    他急急启阅。

    “王子之夫人,在某之手,某欲与王子一见,子时,北坡。”留言人子袄。

    刑午嗖的收笼帛书,双手泛白。

    桑兰与他吵架而离,数日未有音讯,想不到被孙周之人所擒。

    郭霭见主子脸色突变,接过帛书,大惊,“主子,让属下去,寻回夫人。”

    “不。”刑午举臂制止,“我必得亲自去,他们无非想用桑兰来威胁我,不仅要救回桑兰,还有堇儿。”

    自公子坤起兵,他便派人去商府,然,未寻到堇儿下落,想必被孙周转移,如今孙周被困,他们出现,也是一个机会。

    刑午闭了闭眼,只要嘉父,太子亡,孙周生死己无关重要,重要是寻到她。

    公子坤大帐。

    医者正在给公子坤换药,他疼得咬牙切齿,一脚把医者踢开,幕僚进来,挥挥手,医者诺诺而退。

    适才一战,仍未攻下王城,公子坤正在气头上,幕僚想了想,小心翼翼上前,“主子,属下觉得奇怪。”

    “哦?”公子坤挑了挑眉,在众多幕僚中,他是极为信任此人。

    只听他说道,“城中造谣者,属下抓了几人,他们纷纷提到,此事从楚王子的驿站传出,原是楚王子与其属下饮酒,无意说出,待公子继位,无终国将臣服于楚,此言被驿站小厮听得,流转而来。”

    什么?公子坤猛的从榻上起身,忽尔冷笑,“楚王子利用我来制约晋国,我利用他得到王位,我们各有所需,合盟可谈,若要我山戎称臣,自是办不到。”

    “自是。”幕僚言道,“因而,属下派人去监视着。”

    正在这时,有小奴进来,在幕僚耳边轻言一番,幕僚脸色一变,凑近公子坤,“楚王子深夜出帐,往北坡而去。”

    公子坤紧皱眉头,“此人许诺,助我夺位,然,其心腹又在背后刺我一剑,此恨难以平息,大战在即,深夜而出必有密谋。”

    幕僚点头,“我等不可信他片面之言,楚被中原人称为蛮夷,狡诈多端,我让人跟着,再作计较。”

    再说刑午急急赶到北坡,一身黑衣的子袄早己侯了多时,刑午令人将他团团围住,子袄神色镇定。

    “子袄见过楚王子。”

    借着月光,刑午打量着他,“当真是晋君身边之人,你乃晋君之侍卫,为何不去搭救你家主子?”刑午讽刺道。

    子袄轻言,“我正为搭救主子而来。”

    刑午目光一暗,也不与他啰嗦,“桑夫人在何处?”

    子袄冷冷一笑,“难道王子不知吗?”

    刑午看着他,不知其意,但见子袄手一指,正是王城方向,“在宫里。”

    什么?刑午惊鄂,眉头紧皱,“你以为我会相信?”

    “若不信,楚王子何须走这一趟?”子袄按着辛夷交待所言,“其实王子早知夫人被我家主子所擒,带入王宫,才这般迫不及待攻城,不顾公子坤众多士卒之性命,令其白白死伤。”

    “公子坤要夺王位,联洛其余部落,才是上策,然,他未这样做,而在我家主子入宫时,发动兵变,只因你得到消息,桑夫人在宫中,其实也算公平,你擒公孙,我擒夫人。”

    “再者,便是公子坤攻城,也只需围住王城,围而不攻,十日之后,王城内食物缺失,嘉父自会投降,王子这般一连两日,不惜一切代价,死伤的都是山戎人,自是与楚无关,王子可是为了私利,而不顾他人性命。”

    “胡言乱语。”刑午厉声道,“用兵者,在于神速,你是孙周护卫,见识应该不凡,想不到,也不过如此。”

    子袄道,“我只是一奴,见识自不比王子,但知,王子曾亲帅护卫偷袭商队,只为搭救夫人,王子对夫人情深,如今夫人身陷王宫,自是着急,然,王子这番强攻,不但救不了夫人,还会无冤失去众多士卒,若让公子坤得知,王子的私心,会如何?”

    “一派胡言。”刑午只觉此人之言莫明其妙,看似为了主子着急,病急乱投医,他冷笑一声,看着他,“你无须多言,只要你交出桑夫人与堇儿,今日,我便饶了你。”

    子袄冷哼,“姑娘早己出城,夫人在何处,你比我更清楚。”

    刑午大怒,“来人,拿下。”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正在这时,四周突然飞出数众箭羽,箭上有火油,葛布,燃起浓浓大烟,众护卫挥动手中刀剑相挡,子袄乘机一跃,跳入及腰的灌木丛中,不见了踪影。

    公子坤大帐。

    “你说什么?”公子坤听得护卫来报,气得脸色涨红,“你说,楚王子是因其夫人困入王宫,才迫不及待攻城。”

    “他们便是这样说的。”

    幕僚听言,眼珠一转,急上前,“怨不得,未等我与部落联系,未等公子伤愈,楚王子便言之攻城,全是因为私利,虽然,兵贵神速,可令对方措手不及,但,公子之卒死伤严重,明明有更好的计策,围而不攻,也可令其投降,我们为何要弃上策而用下计?楚王子欺负公子,也难怪能说出,无终国即将臣服于楚,这样的话来,分明未把公子放在眼里。”

    公子坤乃一猛将,听言,“咚”的一声,一拳击在木案上,顿时四分五裂。

    次日清晨,刑午拿上王城地图,来到公子坤大帐,欲言攻城之计,然,却被阻当在帐外。

    士卒言,“公子病重,须养伤,且,士卒伤亡惨重,也须休养,公子己下令停止攻城,只需围住,待宫中食物缺失,王城自会不攻而破。”

    什么?刑午大吃一惊,王城己受重创,只需努力,便会一举攻下,偏偏这时,下令休养,刑午紧皱眉头,“烦通报,午有要事一见。”

    士卒极为不耐烦,幕僚匆匆走来,朝刑午行了一礼,苦涩道,“王子有所不知,如今军中士气大减,因流言之事,再者,公子真的病了,若再领兵,便是攻下王城,恐也无福享受了,我己打听消息,王城中存食不足,己无供给,不足五日,城中之人必降,我们又何须再损失众多士卒?”

    刑午大怒,“还等五日?你可知,晋国授军己在路上。”

    幕僚道,“无惧,我们己经通知了各部落,再者,正如王子所言,余下士卒还得抵挡晋军,实在耗费不起,这王城内只有一千禁军,己不足挂齿。”

    幕僚摇摇头,“王子这些日也是劳累,还是回帐休息吧。”

    言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刑午瞪大着双眼,“让开。”

    幕僚脸色一变,“公子此举,也是为了王子着想,王子的夫人不还在宫中,难道,王子不怕嘉父恼羞成怒,拿夫人开刀吗?”言毕长袖一甩,进了帐。

    刑午先是一愣,忽尔恍然大悟,原来昨夜的一切,全是阴谋。

    想不到公子坤这般愚蠢,便是偷听到几句话,就信以为真,当真不能成大事者,刑午扬长而笑,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两日前,公子坤身旁的这位幕僚,己被子袄擒住了全家老少……
………………………………

第 240章:你一定要好好的

    

    辛夷站在一高处,望着王城的方向,四周一片宁静,不再有攻城的嘶杀声,也无狼烟升起。然,空气中仍侵透着一股子血腥,预示着战争未远去,会随时回来。

    “姑娘。”子袄匆匆走来,掩示不住脸上的喜悦,“得到消息,公子坤己停止攻城。”

    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放松,脸上仍是一股凝重之色。

    “我能为孙周做的仅有这些,若等公子坤回过神丝……”辛夷闭着眼,忽尔睁开,“可有派人去孤竹?”

    子袄道,“己经出发。”

    但愿他们迅速,辛夷暗自想着。

    “我要见堇,你们放开我。”

    一女子的声音传来,辛夷转身看去,却是桑兰。

    “放了她。”

    孙周不在,她便是主子,因她的计策得到众护卫的拥护,及发自内心的尊敬,愿意听她号令。

    护卫放开桑兰,她气极败坏的冲到辛夷面前,指着她,“你,你把我掳来何意?”

    说来极巧,当辛夷众人回到城中,四处散播公子坤夺位之内幕时,便遇上了桑兰,她一身男装,正被几个红馆小厮赶了出来,言之,欠了许多钱财,也怪不得刑午找不到她,她竟藏于风月之所。

    桑兰的手指上辛夷的鼻子,辛夷轻轻抚开,“过两日,我自会放你,现在你出去,也不安全。”

    桑兰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你想拿我威胁夫君,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言毕,声音硬咽,“你好狠的心,他心心念的是你,做梦也唤你的名字,你却要与他做对?”

    她的话透着不甘与怨怒,还有委屈,她红着眼,咬着唇,声声控诉着。

    辛夷有些尴尬,垂下眸子,“对不起,你维护他,而我也有相护之人。”

    说出此言,她微微吃惊,竟那么自然,当孙周遇到危险,她竟想到维护,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便说了,她会助他,原来最初的誓言早己刻在心中。

    她还在怔怔出神,桑兰却大哭起来,“我知,我不如你,便想为他做事,也总是办不好,若我不堵气离开,你便寻不到我,威胁不了夫君……”

    说着又突然制住,挑眉看着辛夷,“你威胁不了他,他心里没我,你的计策定是落空了。”

    言语竟是万般无奈,又带着丝丝伤感,此刻,她真的希望,刑午不要因她而担误到国事。

    辛夷明白她的心思,柔柔的看着她,“可是晚了。”

    “嗯?”

    “当他知道,你被擒,便不惧危险来赴约。”

    桑兰愣了愣,“那是因为,他要寻你,我与他生活数年,还不了解?”桑兰失落的低下头。

    “可在商队那次呢?他并不知我在。”

    桑兰听言,猛的抬头,辛夷又道,“我没有威胁他,只是利用了一番。”

    “嗯?你为何不威胁他?”

    桑兰言出,又及时止住,其实她内心极想知道,他的心中是否有她,然,她又自嘲的摇了摇头,“他喜欢的是你。”

    辛夷淡笑,“午于情感之上,总是不了解自己,他所谓的喜欢,只是一种执着,就如当初……”

    她想到栾姬,停顿了良久,“我与他己错过,他是喜欢你的。”

    言毕转身离去,桑兰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你是说,他喜欢我?他真的喜欢我?可为何,他不言明?他总是对我这般凶?”

    “他当初对你也是这样吗?”

    “他现在在何处?我要去寻他,我要亲口问他……”

    刑午仍在大帐,等侯公子坤的召见,但一日一夜过去,有幕僚拦着,他连公子坤的影子也未瞧着,一气之下,便撕毁了手里的地图,笑道,“不出三日,公子坤必命丧于此。”

    “主子,我们该如何?”郭霭担忧,“公子坤竟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刑午冷笑,“天要亡之,如何阻挡。”

    “原以为此人是个聪明的。”

    “哼。”刑午目光冷然,“公子坤对我早有提防,只因郤珲之事,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楚不如晋。”

    “主子?”郭霭诧异,主子会这般说来,以往再遇挫折,只会挑起主子的斗志,此番,他从主子脸上看到了平静。

    而刑午却想起辛夷的话:

    “你可知,楚与晋的区别在何处?”

    “楚位南,历代楚王只知掠夺,侵占周边诸国,而晋自文公开始,便对诸国以礼相待……自孙周继位,遵文公之治,礼待诸侯,因而,得诸侯拥护,而楚……前有晋,后有吴,己受夹攻之苦,若楚再不休战,发展国力,大修国政,楚将不如晋,百年后,甚至会被他国吞噬。”

    思此,刑午猛的一惊,百年之后,将被他国吞噬?他踉跄一步。

    “主子,怎么了?”郭霭及时扶住了他。

    正在这时,护卫奇又拿着一封帛书进来,“是一小儿送来。”

    刑午定了定神,启阅,原是辛夷手笔:

    “午,我为孙周争取了一日时机,便是公子坤下令攻城,己来不及了,我曾言,不管晋楚之事,是我失言,然,一切皆出自本能,望能理解。堇感谢你多年来的情意,珍惜你我之间的缘份,但终将一别,以后恐再难相见,望珍重。公子坤己败,午须尽快离去,另,请将公孙归还,他对你己无用处,他还只是个孩子,桑兰无碍,你可去北坡相聚,望好生相待,不可辜负,再者,珲弟寻来,请告之,郤氏之仇另有其人,让他来新田相寻,堇留。”

    短短几句,平淡的言语,算是彻底与他划上了句号,刑午紧紧的握住帛书,无怒无悲,似早己猜到这样的结果,多少年前,他便知,与她再无可能,是自己执念,固执,不甘,纠缠至今,否则,他怎会娶一个与她相似的姑娘。

    桑兰是他的恩人,五年前,他与郤珲逃离晋国,遇上了晋的追兵,他身负重伤而病倒,得桑兰一家相助,第一次见她,就紧紧抱在怀里喊着堇儿的名字,从此便把她带在身边,其实他知,她不是她,或许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

    当再次见到堇儿,他欣喜若狂,可当她随孙周离去,他知,他与她早己结束在五年前,或是更早。

    刑午自嘲一笑,缓缓的闭上双眼,良久才说道,“去公子府,带走公孙扬干。”

    黄昏,沉溺了近两日的城池,再次迎来嘶杀,而这一次,并非公子坤攻城,而是孤竹以勤王之名攻入了城池大门,孤竹打着支持公子坤的旗号,谁知一进城门,便倒戈,原是公子坤的铁甲在前些日,欲抢孙周赠礼,引得互相猜测,加之吴至游说,而其他支持公子坤的部落,也有派兵前来,但见孤竹兵马强壮,听闻晋军己在数里之外,便按兵不动……

    公子坤从榻上起身,呼唤幕僚,那里还能找到人,便是整个营地也都乱成一片,他大怒,令护卫牵来战马,一跃而上,手持长矛,怒目圆睁,呵斥着组织迎战。

    然而,他的私兵所乘无几,怎抵孤竹两万人马,王城之中,太子反攻,带禁军冲出……

    北坡,桑兰见到刑午,紧紧的搂着他,哭泣道,“夫君,桑兰错了,桑兰再也不与夫君怄气。”

    刑午轻轻推开她,看向子袄几人,却未见辛夷的身影,“她呢?”

    子袄面无表情,便是辛夷提醒,越在最后一刻,不能激怒了他,再生事端,然,此人与晋为敌,他那能有什么好脸色,“姑娘迎主子而去,姑娘让属下带话与楚王子,望楚王子珍重。”

    刑午心中苦笑,似自言自语,“她连最后一面也不肯相见?”神色万般没落。

    子袄生硬道,“姑娘说,见面徒增伤感,不如不见,姑娘祝王子与夫人相守到老。”

    刑午微垂双眸,桑兰看着他,见他眼眶红润,深知,他终是不舍,耳边响起辛夷的话,“我为午感到高兴,他能遇上你,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对他多一点耐心,他不是无情之人,他终会明白,他该爱谁。”

    桑兰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紧紧握住他,刑午一怔,抬头看来,她嘴角的笑容,忽然让他心口一暖。

    “楚王子,贵夫人己归还,我家公孙他?”子袄的话传来。

    刑午回过神,手臂一举,其身后走出几人,郭霭押着一少年,蒙了脸,捂了嘴,来到面前。

    “放了他。”

    郭霭除去他的束缚,待少年见得天日,见到子袄,突然一阵大哭,子袄等人赶紧上前,也是激动万分,把扬干护在身侧,“属下来迟,让公孙受苦了。”

    此人正是扬干,此刻的他,泣不成声,被挟持了一月之久,十分狼狈,“子袄,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们了,我以为阿兄弃我不顾……”

    “公孙那里话,主子为了公孙,亲至无终国。”

    “什么,阿兄来了?”

    ……

    子袄向扬干讲诉近日发生之事,而这边刑午再一次看了看他们,带着丝遗憾扶桑兰上了马,待他举起马鞭,突然瞟见林木深处,一熟悉的身影,伫立着,心中一动。

    那人正是辛夷。

    她朝他看来,却未靠近,而是挥动着手臂告别,嘴唇微启,好似在说“保重。”

    刑午鼻子一酸,欲下马,却见她摇了摇头,送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刑午勒着马绳,不愿离去。

    “夫君?”

    桑兰回过头,刑午寻声看来,扬唇一笑,突然高唱道,“野有蔓草,零露潯狻S忻酪蝗耍逖锿褓狻e忮讼嘤觯饰以纲狻R坝新荩懵稙彏彙S忻酪蝗耍袢缜逖铩e忮讼嘤觯胱淤申啊!

    随即扬鞭而奔。

    桑兰愣了愣,她从未听过夫君唱歌,心中激动,“夫君等等我。”立即追随而去。

    晚霞落入,四周除了嘶杀声,还有那动听的歌谣,辛夷突然流下泪,脑中出现幼时的情景,“午,我是美人吗?”

    “不是。”

    “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吗?”

    “不能。”

    ……

    她曾为之伤心,如今那是最美好的回忆,她会珍惜于心中,午,再见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

第 241章:辛夷,我害怕了

        高坡上,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神神秘秘,他们看着刑午远去的背影,“传书于主子,楚王子败而归。(去最快更新)”

    这时,突然一人策马奔来,“发现郤珲的踪影。”

    ……

    扬干见到辛夷惊喜不己,向她诉说这五年来的种种,及被关押这些日子所吃的苦,然,辛夷的一颗心全在战事上,偶尔回应一句,引来扬干不满。

    “数年不见,辛夷的心全落在阿兄身上,早知如此,我游学之前,就该让阿母把你定下来。”

    辛夷一愣,但见扬干红着脸,她噗嗤一笑,捏了捏他的脸,“说什么胡话?”

    扬干重重一哼,“阿兄对你不好。”

    辛夷摇了摇头,只听扬干又道,“若是阿兄再负你,我便带你离开。”

    负?她与孙周之间,没有谁负了谁,皆为运命捉弄。

    此时,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商府,子袄留几个护卫寸步不离辛夷,其余的人皆去打听消息。

    然,过了数个时辰,仍能听到街上的嘈杂,几人心急如焚,公子坤气数己尽,叛军早该伏法,为何孙周还没有归来?

    莫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子袄在院内左右渡步,辛夷心神不宁,便是扬干也紧张起来,可几人除了等,别无法子。

    眼看天色快黑,辛夷再也坐不住,嗖的起身就朝外走,“姑娘?”子袄正欲阻止,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辛夷脸上一喜,冲了出去。

    原是商平与偃李众人匆匆而来。

    “君上在何处?”

    “君上可有归来?”

    几人同时发问,同时愣住。

    孙周没有回来,孙周不在王城!如晴天霹雳。

    众人顿时慌了神,但见偃李痛苦的模样,悔恨不己,“援兵来了,我等随主子,杀出王城,王城一片混乱,属下便与主子走散了……”

    什么?辛夷一个踉跄,一个不好的预感,连着声音都透着颤抖,“还有谁与君上在一起?”

    偃李道,“魏将军被嘉父囚于王城,公子攻城,魏将军便被放了出来,魏将军与主子在一起,可是,属下等人四处寻找,王城遍地,”

    商平道,“我们以为君上回了商府,战事己平,公子被擒,嘉父与太子己知君上身份,欲谒见君上,可这……”

    商平还在说着什么,辛夷再也忍不住的推开众人,众人不防,但见她奔出大门,跳上一匹战马。

    “姑娘?”

    “辛夷?”

    众人皆惊,纷纷跟了出来,她己策马朝王城奔去。

    “速速跟上。”

    子袄一声令下,众护卫纷纷跳上马,紧跟其后。

    片刻,辛夷来到王城,高大的城楼下,浓烟滚滚,一片狼藉;城墙也残缺不堪,四处堆集着尸首,残肢断臂令人作呕;战事似结束不久,众多禁军正在扫打战场。

    辛夷从未见过这番景像,惊愣片刻,心中一阵狂跳,她跳下马,急急在尸首中收索,大脑己一片空白。

    她不知在做什么,一切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子袄等人赶到,见此情况,心中绞痛。

    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孙周身边只有一个魏绛,从现场的情景,可知当时多么混乱,辛夷可以想像,公子坤等人在绝望之际,做困兽之斗,该是多么惨烈,而他怎么这么傻,援军到了,只要侯在王城某处,待到战事结束即可,为何要冲出来?

    辛夷一具具翻看尸首,子袄等人也是红着眼,四处查看,不是他,不是他,辛夷心中异常高兴,突然见不远处,躺有一人,着白色衣衫,她的心骤沉。

    定不会是他,她跌撞着跑去,忽尔跌倒,手掌被利器划伤,却不再进一步,并非手上的疼痛,而是,

    她便愣愣的坐在一旁,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甚至连那身影也不敢再瞧上一眼,她低着头,只想这一切都是梦一场。

    就如当初珲弟告诉父母身死的“真像”,那不是真的,那么面前这人,也不是真的。

    她缓缓起身,还是朝那身影走去。

    屏住呼吸,颤抖的伸出双手,闭上眼睛……

    “辛夷?”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她身子一僵,她猛的转过身去,一人朝她飞奔而来。

    他的步子有些蹒跚。

    他身上的白衫几乎被鲜血染红。

    他的长发凌乱。

    他一身狼狈。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孙周。

    对,他是孙周。

    辛夷目光一亮,捂住嘴,止不住的哭泣,是他,是他,她直直的把他看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又害怕这是一场梦,直到他来到面前,猛的把她搂在怀里。

    “辛夷……”

    她张着嘴,半晌才道,“你去那里了?他们都找不到你……我以为,我以为……”

    她泣不成声,又捶打着他,忽后紧紧搂上他的腰,却未注意到孙周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此刻,他的心情是异常欢喜,想不到一场战争,引来她真情流露,便是他身受重伤,他也觉值了。

    然而,流血过多的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努力的想睁着双眼,想看看她,想吻吻她,终是抵不住身子的反应,突然倒在了她的肩上,引起众人一阵惊乱……

    一连两日,他未醒。

    辛夷一直守在榻前,寸步不离。

    原来,孙周被吴至发现,吴至随孤竹攻入王城,在一山坡上,遇上主子,他似经过一场大战,全身是伤,而魏绛早己晕了过去。

    魏绛伤不重,第二日便醒来,告之他们遇到一群黑衣人的袭击,言语结结巴巴,似有隐瞒,再问,便什么也不肯说,只道,忘了一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辛夷忧心忡忡,他伤得很重,腹部中了一剑,胸口中了一刀,险些丧命,幸得嘉父拿出无终国最好的药,最好的医者。

    嘉父把自己的行宫让给他们居住养伤,嘉父太子更是每日探望,显然,他们知孙周的身份己是诚惶诚恐,又因孙周在王城助他们守城,更是感激不尽,特别是太子,如今公子坤被收监,必死无凝,他己全胜,嘉父虽好权,但这王位,终将被他收入囊中。

    他记得孙周对他说的话,“险中求胜,你敢不敢?”

    孙周之策苦肉计,公子坤逼宫,他不作防,与嘉父共进退,以获其好感,只待孤竹来救,只是他们都没有预测到,公子坤如此迅速,幸得辛夷之计,拖得两日,于是,太子对辛夷也是恭敬有佳,倒也是知恩图报之人,怨不得,能让商平甘心留在他国。

    行宫本不缺物质,太子仍让小奴送来众多补品,以表心意。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嘉父当即表示与晋同盟,并联合各部落一道,这是最好的消息,只等孙周醒来。

    辛夷泪眼朦胧,紧紧抓着他的手,便是医者说,己无性命之忧,然而,他为何还不醒?一想到那染红的白衫,狰狞的伤口,她的心痛得难以呼吸。

    数日来,她也未睡过好觉,回忆起与孙周的种种,数年纠葛,心中又是一片茫然,她该何去何从,此事之后,她还能做到潇洒离开?

    情感一旦开启,就如开了闸了洪水。

    辛夷身心惧惫,便伏在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脸颊有些隐隐着痒,她无意伸手挠了挠,又觉有些湿润,伴着重重的呼吸。

    她一惊,嗖的睁开双眼,但见孙周近在咫尺的脸,她急急抬头,却是“咚”的一声,撞上孙周下颌。

    孙周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她却一阵惊喜,起身便要朝外走,呼唤医者,孙周手脚快,一把把她捞上榻,紧紧的搂在怀里。

    “别动。”

    她便一动不动,她回过神来,他身上全是伤,她的双手不知放在何处,悬在空中。

    “你醒了。”她声音哽咽,掩示不住的激动,片刻,“你且起来,如此,我会压到你的伤口。”

    而他,微微推开她,把她放在榻上,顺时伏在她身侧,“如此,我便可以好好看你。”

    他宝石般曜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她脸上巡视,一只手也抚上她的脸颊,沿着眉毛,眼睛,鼻梁,来到她的唇角。

    此番情景,几年来,只在梦中拥有。

    辛夷只觉不自在,垂下眸子,他的眼神炙热如火,“你感觉如何?我去给你取药……”她只想急快离开。

    他半压着她,她不得起身。

    “孙周……”

    “嘘。”他把手指压在她的唇上,“我无事,只想好好看看你。”

    她便“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突见他眼中的温润。

    “孙周?”

    “你还在生我气吗?你还在恼我吗?”

    一句话问得她,双眼顿时蓄满了泪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听他说道,“这几日,竟比五年还长,公子坤逼宫,在我意外之内,突然攻城,却是我未想到,有那么一刻,我便以为……再也无法与你相见。”

    辛夷听言,心中一酸,流下了泪。

    “然,我还没有求得你的原谅,还未带你回去见彪儿,我怎能甘心离去?而你,有没有逃出,有没有危险?”言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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