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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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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怔,时间仿佛倒退到五年前,石山上,当她扮去他的手,他的目光带着乞求带着泪。

    那一幕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如今又现。

    她抬头,他却低下头,埋于她的手掌,然后,轻轻一吻,辛夷身子一颤,下意识要抽回,他紧紧不放。

    “辛夷,不要再离开我。”

    他再度相求,辛夷突觉心口纠痛,若他强硬相留,她便与他撕破脸皮,未想,他是这番态度,她能感到他微颤的身子,他真的害怕失去她?她一平凡女子,得他如此相对?

    可是,他却不是平凡男子。

    辛夷受不了,后退,他上前,紧紧搂上了她,又把头埋于她的颈边。

    她身子一僵。

    “让我去,我去找他,蛛儿无辜,刑午不会对她如何,他知是你友人,还会好生款待,至于扬干,关系国事,便是你去,刑午也不会放他,这不该牵扯你,我会想法子。”

    什么?他去找刑午?

    辛夷不由得想到,两人数次见面,那一次没有刀剑相戈?她闭了闭眼。

    “不,你不能去。”

    “你在是担心我?”

    “不是。”

    孙周把她搂紧几分,“你是担心他?我知,让你为难了,你对他没有想法,却仍有无法抹去的一份情意,是不是?而他对你……”孙周不敢想,“我是无论无何不会让你去的。”

    “你可置身事外,待我处置无终国之事,我们便回新田,去见我们的孩子。”

    他温柔的说着,呼出的气息扑在她颈边,似吻非吻。

    他总能找到她的弱点,提到孩子,她便再也鼓不起勇气。

    “你可知,彪儿常常问我,他的阿母为何还不回来?……”

    “你说什么?”

    辛夷听言猛的推开他,眼眶瞬间蓄起泪水,“你……你告诉了他?”

    孙周道,“他己五岁,难道还不能知道自己的阿母?”

    “你?”辛夷踉跄一步,泪水哗哗而落,辛夷己死,他便是君夫人之子,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能偷偷看他一眼,她便己知足,可为何孙周要这么做?

    “你让我如何自处?”她痛苦而言。

    孙周不满她的话,上前抓着她的双肩,“这是什么话?你是他的母亲,你说如何自处?我从来没有瞒过彪儿,他从小便知,他的阿母是辛美人。”顿了顿,“是我暗暗告诉过他,他的阿母没死,只是藏起来了……”

    什么?辛夷简直不敢相信,瞪着他。

    “他很懂事,与我幼时一样。”

    辛夷激动,捂嘴而泣,孙周又把她搂进怀里,“回到新田,你便可以见他,你想他,他也想你,你可知,他有一双与你相同的眸子……”

    “不要说了。”辛夷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对孩子的愧疚,对孙周的无奈,对自己的痛恨。

    孙周抚着她的背,也是双眼红润。

    过了良久,她渐渐收敛情绪,再一次推开他。

    “然,我可以与你一起回新田,但我必须去找刑午。”

    “辛夷……?”

    “你可知她们是谁?”

    “谁?”

    “珲弟的妻女。”

    孙周大惊,辛夷吸了吸鼻子,将蛛儿之事,简单说了,又道,“我要向珲弟问清楚,救他之人是谁?父母之仇不可不报。”

    孙周听言,神色暗淡,低下头,片刻,“若刑午留你……”

    “他留不住我。”

    孙周一喜,但听她又道,“你也一样。”瞬间心情又跌落下来,“我回新田,只为见孩子,你我之间……”

    “以后再谈。”孙周急急接口,生怕她又说出什么绝情的话来,“到了新田,若你仍要归去,我便放手。”

    辛夷闭着眼,心情乱糟糟,为何她每次做好决定,最终总有出入,只要孙周在,他总能打乱她的一切,还包括早己平静的心。

    辛夷暗忖,待找到蛛儿母女,还有珲弟,再见机行事,若有机会,自是不能再与他同路了,先且答应他吧。

    于是辛夷点点头。

    孙周松了口气,“好,我答应你去找他,然,我会在外等侯,若一个时辰,你还未出来,我便不顾一切冲进去。”

    辛夷惊讶,张着嘴。

    极快,孙周装扮一番,只带了子袄及两个护卫,携着辛夷上了马车。

    辛夷说了地址,他们打听到,是一间驿站,城池不大,但行人众多,街道上,各色人皆有,山戎人,中原人,不知名的异族人,让几人都大开眼界。

    孙周不仅感叹,“中原之外有山戎,山戎之外有异族,异族之外,恐还有我等不知明的城池,天地之大,无穷尽也。”

    这时,那山戎护卫便说道,“禀主子,山戎有十五个部落,以无终国为大,然,自支河以北,雪山之外,却有众多异族,他们每年皆会侵入山戎之地,抢牛羊,夺妇孺,就如中原遭受山戎掠夺一般。”

    孙周颌首,“此事,昨日便听商平谈及。”言毕,看着那护卫,“你跟随吴至几载?”

    护卫道,“己有两载。”

    “我见你对山戎之事了解甚透,你可愿意入军营,为寡人守卫疆土。”

    护卫一听,先是愣了愣,随即,拜谢,“属下愿为主子效忠。”

    “寡人若未记错,你名偃李,乃颛顼孙皋陶之后。”

    护卫受宠若惊,“正是。”

    孙周淡笑不语,辛夷瞟他一眼,这人,不管走到那里,总能收良将入麾下,一文商平,一武偃李,无终国若与晋为敌,当真要吃亏的。

    正思着,马车到了驿站,子袄与偃李先下车,四番环顾一番,

    “主子,可以下来了。”

    辛夷便要挑起帘子,孙周急拉着她的手,“记住,我只等一个时辰。”

    “嗯。”辛夷敷衍一声,垂了垂眸子,刚准备跳车,又被他捞了回来。

    “啊。”她低呼一声,正不耐烦着,他的吻便重重落下。

    辛夷一惊,迅速扬起手,又被他捉住,见他扬唇一笑,“这一巴掌先留着,等你回来再打不迟。”

    辛夷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下了马车,辛夷深吸一口气,不敢往回看,大步进了驿站。

    辛夷着山戎服,蒙上面巾,小心翼翼四处张望,这驿站极大,从外间看,与街上房屋无异,入内,才知“豪华”,这是无终国最大驿站,接待的是有身份之人,刑午的高调与孙周成鲜明对比。

    辛夷正想找个人来寻问,却遇见桑兰的“兄长”,当然,此人的真正身份,是刑午派给桑兰的护卫。

    他一见她,脸色一喜,急急奔了过来,“夫人,你又去了何处?主子大怒。”

    辛夷一怔,他把她当成桑兰?

    “主子有伤在身,夫人便不要与主子怄气。”

    刑午受伤?是了,在胡扬林,他腹部似受了一刀。

    “你家主子如何?”辛夷不由得开口相问。

    那人一惊,嗖的瞪大双眼,但见辛夷取下面巾,他倒吸一口冷气,“堇,姑娘?”

    “嗯。”辛夷颌首,“带我去见你家主子。”

    那人愣了片刻,才想起来朝辛夷行了一礼。

    “这是何意?”辛夷道。

    “主子与我等性命皆是姑娘所救,姑娘当受这一拜,姑娘请随我来,这几日主子一直盼着姑娘,想不到,姑娘真来了。”

    那人倒有几分喜悦,领着辛夷进了驿站后院。

    “他的伤如何?”

    那人摇了摇头,辛夷一惊,不由得停下脚步,那人说道,“伤势无大碍,只是姑娘为了救我等,孤身冒险,主子大怒,郭霭受了罚,再者……姑娘见了主子便知。”

    辛夷颌首,不由得加快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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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为夫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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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重复内容

    黄昏,一辆马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洛邑城,奔驰在宽大的街道上,须臾,马车在一间客栈停下。

    一个少女急急跳了下来,与御者搬来车蹬,扶着一位素服男子进了客栈。

    这间客栈极为普通,石墙木门,远离了市,因而显得十分安静,客栈掌柜带着两奴仆亲自迎出,能以马为驱,必是贵人,少女要了三间房,奴仆殷勤的引着他们进了后院。

    素服男子车马劳顿,进了食,躺在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少女放下帷幔,轻声的出了屋。

    后院,御者正在喂马,少女坐在台阶上,单手托腮。

    此刻,星光璀璨,圆月悬在屋顶,泻下银辉,天地承现一片神秘的柔美。

    少女名唤辛夷,十六七岁,身子瘦弱,面孔清秀,淡而沉的眸子,如湖水般的深邃。

    她穿着粗糙的灰葛衣,作婢子打扮,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仍可窥见一丝高傲的贵气。

    她愣愣出神,想起入城时,路边小儿唱起的歌谣: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选自《诗经》)

    歌中所唱之人是孙周,晋国的公室弟子,从小流放在洛邑,因晋国国君被正卿栾书弑杀,国君无子,他即将回国继位。

    孙周,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中闪闪出出,一段儿时的回忆也涌了出来。

    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个人如今贤名远播,尊称周子。

    晋君薨,是他回国的机会,也是她的锲机。

    她心中埋藏着的复仇种子,开始迅速发芽。

    两年前那场灭族之灾,夺去了她最亲的人,阿母与珲弟……

    想到这里,辛夷胸口狠狠一痛,而一旁的御者却哼着歌,显得十分欢快。

    御者回过头,突然瞟见她,惊吓之下一阵脸红,他跺了跺脚,

    “那有女子这般盯着人看?”

    辛夷回过神丝,哂然一笑,“辟,先生可有说在洛邑停住几日?”

    辟道,“你且不知,我又怎么知道?先生对你比对我好。”语气倒有几分醋味。

    辛夷笑笑,起身来到马槽旁,帮着喂马,又打量了一眼这个憨厚的少年:

    “你想不想多留几日,看看天子之都?”

    “当然想……”辟早己迫不及待,脱口而出,进城时,他才惊讶,洛邑竟是如此繁华热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

    “可是,”辟很快又垮下脸来,“先生说,他要去拜访友人,不能耽搁行程,否则,没有信义,不成君子。”

    辛夷听了,表情好生失望。

    “如此,我们就错过雩祭(祈求风调雨顺)了。”

    “雩祭?”辟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嗯。”辛夷点点头,一幅不以为然的口气,“如今仲夏,雩祭在即,不知天子雩祭该是如何盛况?万舞,大乐,自是各国不能相比。”

    辟听言,偏头凝思,仿佛在想像那盛大的场景,辛夷又瞟他一眼。

    “可惜,可惜,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洛邑,却无法目睹。”

    “如此,我去给先生说说,过了雩祭在行。”辟匆忙放下草料,兴奋的朝屋子而去。

    “且慢。”辛夷阻止道,“先生刚睡下,等他醒来再提。”

    “然。”辟点头,咧嘴而笑。

    次日,辛夷侯在屋外,听到先生责备辟的声音,“君子重诺,你难道不知?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雩祭乃国家重大之事,尔等留此,只因贪图玩乐,其心不诚,还不退下。”

    “诺。”

    辟诺诺而退,出了屋子,瘪着一张嘴,又瞪了辛夷一眼,辛夷眼观鼻,鼻观心,一片坦然,心里却有几分失望。

    辟从小跟在先生身边,虽为奴仆,先生对他却十分爱护,借他之口提出雩祭之事,以先生重礼的品性,想必会留下观礼,未料到,先生重诺胜于一切。

    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当然不,她想见孙周。

    次日,辛夷一早来到市,购买路上物资,脑子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先生留下。

    她得罪了辟,辟己有两个时辰不与她说话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过不了一日,他准会来寻她,他就如一个孩童,像珲一般。

    市,一片嘈杂,吆喝声彼此起伏,牛车,驴车驮着货物,“轱辘轱辘”的走在石道上,赶车的人把鞭子甩得“啪啪”直响。

    这里,商品琳琅满目,有齐国的盐,燕国的脂,楚国的皮革,卫国的桑麻,还有晋国的马,辛夷在燕脂摊位上驻留片刻,依依不舍。

    街上行人众多,都是葛衣草屦,还有一些剑客,腰上挂着青铜剑,面目狰狞,行人都绕道而行。

    这些剑客,自称侠士,辛夷在府上时常可见,珲曾说他们英武,但自她看来,这些侠士杀人如麻,饮血茹毛,辛夷也避之为善。

    她绕到一个摊位,一个面善的老妇人正在售“浆”(用米汁制成的饮料)。

    “媪,明日什么时候售卖?”

    “老妇每日寅时出摊,姑娘可要来一碗?老妇的浆甘甜爽口。”

    辛夷笑笑,她知先生喜浆。

    “我明日再来,可还在此处?”

    “然。”媪微笑道,辛夷点点头,转身看到石路缝隙中窜出几株草藤。

    她伸手去摘,媪连忙阻止道:

    “姑娘且慢,这郁李藤虽然艳丽,但有刺,小心割伤了手指。”

    辛夷不以为然的扯下一株,笑道:

    “无防,此花甚美,我家先生定会喜欢。”

    这时,突然一阵喧闹,夹杂着凌乱的脚步,辛夷不解的看着奔跑的人群,远远的追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发生了何事?”

    媪的脖子伸得老长,目光跟着人群收索,脸色居然有些激动,片刻后,才回答道:

    “姑娘不知?这是周子的马车。”

    “周子?”

    媪笑道,一脸和谒,又一脸恭敬,“市井之处,杂乱不堪,难见有贵人来,然而周子每隔一月,就会来此,救济孤老安抚幼小,周子为人温和,谈吐高雅,长相又美貌,难怪众多女子相随……”

    媪还未言完,辛夷遽跟着人群追了过去。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有匪君子,晋之周子……”不仅小儿在唱,连妙龄女子也大声唱来,她们手里还拿着水果与鲜花。

    辛夷跟在人群后,挤了两道街,头发凌乱,身子疲备,口干舌燥,险些连鞋也丢了一只,然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见着。

    她只觉一些好笑,站在路旁,一手扶着石墙喘着粗气,一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周边还有女子兴奋的谈论着,

    “适才周子对我一笑。”

    “胡言,分明是对我而笑。”

    “能睹周子一笑,终不可忘。”

    ……

    辛夷鄂然,他们口中的周子真是儿时所认识的那人?

    随后有男子的声音传入:

    “想不到,孙周竟如此得人心?”

    “是得女子之心。”

    颇有几分调侃与嘲笑,辛夷不免打量过去,吃了一惊。

    此二人乃是晋国大夫,知赢、士鲂(fang),以前是府里常客,与阿父同朝为官,她自是认得。

    他们来洛邑,是为接孙周入晋?

    她想靠近,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冲得人群避之不及,摔倒了一片,顿时指责声起。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公孙稷,周子的异母兄长,其母是王姬(天子的女儿),只可惜早年己殁,天子见他可怜就放在身边抚养,因而骄纵蛮横。”

    “何止骄纵,还愚昧不堪,五谷不分。”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辛夷听了,只当笑料,同为公孙,差别如天。

    她再次朝知,士二人看去,那里还有他们的人影。于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又突然瞧见一间酒肆,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这间酒肆颇大,青瓦朱门,布置华美,器具精致,定是贵人常来之地,辛夷来到掌柜处,“我家先生听闻此处野味最鲜,烦店家准备一份,送至先生处。”

    言完,递上一袋刀币,掌柜见此,喜笑颜开,知是贵人家中奴仆,倒也殷勤,“不知送往何处?”

    辛夷故意大声的把客栈地址报出,又嘱咐道,“我家先生是杨城来的叔向,可记清了。”

    “记清了,记清了,杨城来的叔向,定不会错。”

    辛夷这才离去,转身之际,斜眼瞟了酒肆众贵人,只听他们说道:

    “叔向在洛邑?”

    “此人乃晋国贤士,定要去拜访。”

    “可惜,隐于山野……”

    辛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泄露了先生的行踪,如此洛邑贵人们来访,先生才会多留几日。

    而孙周也会寻来吧。

    辛夷回到客栈,果真不再平静,陆陆续续有士子来访。

    深夜,叔向颇感疲惫,他唤来辛夷与辟,揉揉眉头,“明日我们起程离开洛邑,不得再做停留了。”

    辟瞥了瞥嘴,还在想着天子雩祭,辛夷脸色平静,却也暗自叹了口气。

    两人不敢忤逆,退出了屋子。

    次日,辛夷早早起来,买了浆,开始备食,她把簋端进屋子,规矩的放在几上,又伺侯叔向着衣洗漱,叔向询问出发之事,她应答一切就绪。

    叔向点头,对她的行事能力,十分肯定,不然,此番出行,也不会仅带她与辟二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辟突然跌撞的跑了进来。

    叔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何事慌慌张张?”

    辟跪道,“先生,风病了。”

    风是拉车的骏马,自小叔向宠养在身边。

    听言,他一怔,顾不了吃食,急急朝后院而去,辛夷跟在其后。

    后院马棚,马儿明显精神不济,耷拉着脑袋,半跪于地,叔向问辟,“怎么回事?”

    辟泣道,“今日一早便这样了,风怎么也不肯进食。”

    “辛夷,去请马医来。”

    辛夷应了个诺,遽退了出去,她来到门口,却悄悄回顾一眼,吐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

第237章 看他成婚生子,儿孙满堂

    

    忽尔,刑午扬唇一笑,脸上竟是讽刺之意,“晋君恐找错了人,谁人不知,晋君的妻子乃杞国公女。”

    言毕,他朝身后的辛夷投去一眼,辛夷垂下眸子,不言语。

    然而孙周却不以为然的笑道,“杞国公女乃君夫人,并非孙周之妻。”

    是真眼说瞎话,还是强词多理?连辛夷都暗暗冷哼一声,刑午只觉听到十分好笑之事,呵呵的笑起来。

    他握拳抵着唇,笑过之后,还轻咳一声,孙周不在乎他的冷言嘲讽,一幅落落大方之色,瞟他一眼,又朝着辛夷柔声说道,“辛夷,我们不是说好了,回去见彪儿吗?”

    辛夷抬起头,只要一提到孩子,再坚硬的心也软化下来。

    “你过来。”孙周道,并朝她伸出手。

    刑午见此,怒不可遏,他这番明目张胆要人?还以为这是晋国之地?“你以为,你还能安全离开?”

    他手臂一挥,四周的护卫便把孙周四人团团住。

    辛夷一惊,看着刑午,又看了看孙周。

    孙周不为所动,轻笑出声,迎上辛夷的目光,脸上却是欢喜之色。

    “虽然,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再无情意,然,你还是关心我,否则,你眼中的担心是为了谁?”

    辛夷张张嘴,想反驳,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又不由自主的偏过头去,只听孙周又道,“辛夷,你我之间,不需外人来插手。”

    “孙周。”刑午怒到极点,身陷囹圄,还想着儿女情长,他看着辛夷,她虽未言一语,但那神色……两人之间就似吵嘴的夫妻,妻子赌气而离,丈夫深情挽回,而自己则是那多余之人。

    是了,他们之间,有了孩子,自己当真多余。

    刑午自不服气,怒视着孙周,“你当真猖狂……公子坤所派百人铁卫,也让你逃脱,而今日,我便要看看,你如何脱困?来人,拿下此人。”

    辛夷一急,紧紧拉着刑午的手臂,“不可。”

    刑午并不理会,接过护卫递来的长剑,子袄等人神色顿时紧张,抽出配剑护在孙周周围。

    孙周目光一凛,“楚王子,你今日拿下我,便是取了我的性命,又能如何?”

    刑午挑眉,“今日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然。”孙周正色道,“于公,晋楚世敌,你取我性命,无可厚非,然,晋国,便无孙周,晋楚之间仍会争战不止,来无终国之前,我便留有遗召,我若遇害,晋君之位由公子彪继成,韩厥,赵武,智赢等人铺助,晋国不会因孙周之死而乱,楚讨不到半点便宜,再者,我己留书,告之新君以大事为重,不可寻无终国之仇,伤我孙周者,自是你楚国。”孙周长手一指。“你擒住公孙扬干,无非是逼嘉父投楚,然,嘉父并非愚蠢之人,岂能被你所左右,此番他犹豫不绝,便是证明,我在无终国受害,嘉父或许投楚,然,只要晋不追究,仍有意结盟,得我晋之诚意,他便会交出尔等,向晋示好。”

    刑午听言,勿尔一惊,紧皱眉头,想不到,孙周竟有这般考虑,留有遗召,便是丢了性命也不可与无终国为敌,如此,他取之命,当真无任何意义?

    然,与他之间,除去国事,还有私仇。

    刑午冷哼一声,“休得框我……不错,我擒扬干,便要引两国之恨,如今,晋君丧命于此,乃无终国所为,谁人会知,是我楚之手?你身边只有三个护卫,我便此刻,悄然杀了尔等,嫁祸无终国,便是你留有遗召,你周子之大名,谁人不知?晋不为之复仇,反而与之结盟,这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晋,及你的儿子?”

    孙周道,“你悄然无声取我性命?可惜,你少算了一人,于私,我丧命于你的剑下,她定不会原谅你。”他看向辛夷,改了语气,“我的命本是你的,然,你可忍心看着彪儿,从小没有阿母,如今也没有阿父?”

    辛夷脸色大变,瞬间苍白。

    “他才五岁,虽是由韩厥等人辅助,但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安危,我知你会担忧,若我不能归国,我只望,你能留在彪儿身边……做他的谋士,我并非怕死,更不是要挟你,向楚王子讨得一命,而是望你好好照看彪儿。”

    他像是交待遗言。

    言毕,又看向刑午,“辛夷会助新君,强我晋国,我死便也无撼了。”

    他是在说,便是他死,刑午也得不到她。

    然后,孙周再次看向辛夷,“我命丧于此,你会为我伤心吗?”

    言语没有悲伤,而是深情无比,“仅为我掉一滴泪水,你可愿意?”

    辛夷听言,只觉怒火拥上,“闭嘴。”她突然大声吼道,朝孙周走去。

    “堇儿?”刑午一把拉住她。

    她却对孙周说道,“我不会为你伤心,更不会为你掉一滴泪水。”刑午一喜,然,辛夷转身,看向他,“但,我会为了我的孩子,付出一切,他,他的国,他的臣民,不可任人欺辱,便是你,午,也不可以。”

    她狠狠的说着,冷漠无情,目光移到刑午的手上,令他不自主的松开,神色是伤痛。

    “堇儿?”

    “我不管你们之间,如何打打杀杀,我也不会相助任何一方。”她己走向孙周,面对着他,迎上他灼热的目光,“但,你若死了,我会去新田,留在彪儿身边。”

    然后,又转向刑午,“你也可以取我性命,否则,楚便是郤堇今生最大的敌人。”

    孙周深吸一口气,心中无法用感动来形容,她不护他,却是护了他,她仍是向着他,他知,彪儿是原由,但没有彪儿,她也不会见他有危险,而无动于衷,她对刑午无男女之情,也能几次相救,何况是他,辛夷,你敢说,你对我己然放下?

    孙周心中又是一番激动,自然,不能显露于色,以免刺激了某人,他仅是轻轻拉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辛夷瞟他一眼,抽回了手,孙周不在意,听她又对刑午说道,“午,谢谢你……好好对待桑兰。”

    淡淡一句,便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去,孙周紧跟其后。

    “主子?”眼看几人己走出小院,护卫便提醒刑午,等侯命令。

    刑午似回过神来,手臂一举,原想立即捉拿二人,然,除去辛夷那番话,他忌惮的还是孙周之言,嘉父态度暧昧,难免三心二意,除非除去嘉父,立即让公子坤继位,可以永久掌握无终国,便是面对晋国的利诱,公子坤有把柄在手,又岂能不听楚国之言?

    刑午又缓缓放下手,心中有了计较,再者,今日若让堇儿见孙周死于此,他与堇儿之间,又岂能还有将来?

    于是,他闭上双眸,“罢,孙周曾放我一马,如今,便还于他,令人监视着。”顿了顿,又道,“去准备一番,立即去公子府。”

    言毕,长袖一挥,便进了屋。

    驿站外,孙周欲扶辛夷上车,辛夷拂去他的手,然而,两人一进马车,她便被他搂在怀里。

    她来不及阻止,他便靠在她的肩上,“谢谢你,今日救了我的命。”

    辛夷冷言,“便是没有我,刑午也不会对你如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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