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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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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跟在人群后,挤了两道街,头发凌乱,身子疲备,口干舌燥,险些连鞋也丢了一只,然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见着。
她只觉一些好笑,站在路旁,一手扶着石墙喘着粗气,一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周边还有女子兴奋的谈论着,
“适才周子对我一笑。”
“胡言,分明是对我而笑。”
“能睹周子一笑,终不可忘。”
……
辛夷鄂然,他们口中的周子真是儿时所认识的那人?
随后有男子的声音传入:
“想不到,孙周竟如此得人心?”
“是得女子之心。”
颇有几分调侃与嘲笑,辛夷不免打量过去,吃了一惊。
此二人乃是晋国大夫,知赢、士鲂(fang),以前是府里常客,与阿父同朝为官,她自是认得。
他们来洛邑,是为接孙周入晋?
她想靠近,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冲得人群避之不及,摔倒了一片,顿时指责声起。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公孙稷,周子的异母兄长,其母是王姬(天子的女儿),只可惜早年己殁,天子见他可怜就放在身边抚养,因而骄纵蛮横。”
“何止骄纵,还愚昧不堪,五谷不分。”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辛夷听了,只当笑料,同为公孙,差别如天。
她再次朝知,士二人看去,那里还有他们的人影。于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又突然瞧见一间酒肆,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这间酒肆颇大,青瓦朱门,布置华美,器具精致,定是贵人常来之地,辛夷来到掌柜处,“我家先生听闻此处野味最鲜,烦店家准备一份,送至先生处。”
言完,递上一袋刀币,掌柜见此,喜笑颜开,知是贵人家中奴仆,倒也殷勤,“不知送往何处?”
辛夷故意大声的把客栈地址报出,又嘱咐道,“我家先生是杨城来的叔向,可记清了。”
“记清了,记清了,杨城来的叔向,定不会错。”
辛夷这才离去,转身之际,斜眼瞟了酒肆众贵人,只听他们说道:
“叔向在洛邑?”
“此人乃晋国贤士,定要去拜访。”
“可惜,隐于山野……”
辛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泄露了先生的行踪,如此洛邑贵人们来访,先生才会多留几日。
而孙周也会寻来吧。
辛夷回到客栈,果真不再平静,陆陆续续有士子来访。
深夜,叔向颇感疲惫,他唤来辛夷与辟,揉揉眉头,“明日我们起程离开洛邑,不得再做停留了。”
辟瞥了瞥嘴,还在想着天子雩祭,辛夷脸色平静,却也暗自叹了口气。
两人不敢忤逆,退出了屋子。
次日,辛夷早早起来,买了浆,开始备食,她把簋端进屋子,规矩的放在几上,又伺侯叔向着衣洗漱,叔向询问出发之事,她应答一切就绪。
叔向点头,对她的行事能力,十分肯定,不然,此番出行,也不会仅带她与辟二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辟突然跌撞的跑了进来。
叔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何事慌慌张张?”
辟跪道,“先生,风病了。”
风是拉车的骏马,自小叔向宠养在身边。
听言,他一怔,顾不了吃食,急急朝后院而去,辛夷跟在其后。
后院马棚,马儿明显精神不济,耷拉着脑袋,半跪于地,叔向问辟,“怎么回事?”
辟泣道,“今日一早便这样了,风怎么也不肯进食。”
“辛夷,去请马医来。”
辛夷应了个诺,遽退了出去,她来到门口,却悄悄回顾一眼,吐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
第208章 :求死之心
鱼将二人手脚捆绑,又拿些干草,将二人盖住,事毕,拍了拍手,蹲在地上,喃喃道,“对不住了,你我本无仇,若要怨,就怨生为公室之人。…………”
陈公在一旁催道,“走吧,不可再耽搁了。”
于是二人走出木屋,然而,大吃一惊,但见马车驾位上,坐着的正是辛夷。
她何时醒来了?
她朝二人看来,脸色苍白无色,神态也显疲惫,语气悠悠,却十分坚定。
“我不会随你们离开,烦先生传告刑午,郤堇谢他相救,他何须如此?郤堇心意己绝…想必你们己找到出城之法,保重。”
数年来第一次用郤堇自称,言毕,她举起了马鞭。
陈公大惊,“且慢,此话还是堇儿亲自与主子说方善。“
鱼大喊道,“你可知,为了救你,主子花了多少心血,为了骗孙周,主子失去在新城的所有暗哨。”
辛夷举起的手,顿了顿,朝他们一笑,充满太多无奈与悲情,仍咬牙狠狠一抽,马儿吃痛,飞奔起来。
“你……”鱼气得不行,冲上去,马车擦身而过,险些把他带倒,“你,你……站住,你怎能对得起主子……”
然而,马车似箭,己跑远,鱼转过头来,愁眉的看着陈公,“先生,主子饶不了我。”
陈公微眯双眼,看着马车的背影,“难道她还要回去刺杀孙周?”顿了顿,“不对,她杀不了孙周。”
鱼愣了愣,“先生,那她回去做甚?难道她忘了家仇,还要回宫当那美人不成?”
陈公摇了摇头,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孙周回到宫门,禁军迅速让路,马儿一个长嘶冲了进去,子袄紧跟其后,然后便是那些护卫,宫门口还停有数辆马车,侯了数众贵人,纷纷张望,不明所以。
孙周到了永巷,再次从马上摔了下来,守卫与子袄赶紧奔来,孙周推开众人,跌撞朝木屋走去。
过道上,跪了一片,君夫人也闻讯赶来,还未进屋,便见孙周,于是退至一侧,“君上?“
孙周未闻,脸色铁青,当他踏进木门,一眼便见榻上,那熟悉的人儿。
她明明是熟睡了……谁说她殁了?
然而,孙周再也迈不出一步,久久的站在门口,他一动未动,心跳如鼓,惊慌,无措。
屋内跪着亘妇,不敢哭出声,悄然抬头一眼,又急急垂下,心中又惊又悲。
孙周长吸一口气,机械的抬起脚,每走一步,都似千斤重,脑子里响起医者的话,产者在生产中而殁也是常事……
不!便是这样,也绝不会是她?
短短数米,犹如过了一条长长的大道,当孙周来到榻前,低头紧紧锁上她的容颜……
突然一个踉跄,竟是倒在榻前,亘妇惊呼一声,屋外的君夫人,子袄听见冲了进来,但见孙周一手扶着床榻,头低低垂着,身子轻微颤抖。
“君上?“君夫人奔过去,扶着他,脸上挂着泪水,担忧不己,”君上……节哀……“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孩子是因榻上那人而亡,她应该恨她,可此刻,心中又异常难受。
却听孙周虚弱的声音传来,“不是她。”
“什么?”
孙周呵呵低声而笑,令众人皆愣。
那笑声有种似劫后余生的长息,喜悦,惊讶与坚定,那语气让人听出一种软弱与无助,还有悲哀。
君夫人以为听错了,“什么不是她?”她看了看榻上那人,满是诧异。
亘妇也抬起头来,一脸无知。
只听孙周似自言自语,“偷梁换柱?这便是偷梁换柱。”
“君上?”子袄上前,但见主子己没有刚才的悲伤,然,此刻的神色,是痛苦,让人心酸。
孙周突然摇晃着站起身,有些自嘲的笑道,“刑午明明白白告之寡人,偷梁换柱,寡人仍上当了……好一个一计两用。”
“奴要见君上,君上……”正在这时,外间突然一阵吵闹,“榻上之人并非美人,君上……。“
这一喊,众人终于明白,为何国君会有这番神色,顿时惊讶不己,天下竟有这等事?
孙周三两步踏出木屋,但见樱被护卫架起。
“放开她。“孙周己恢复君王之色,来到樱面前,“你可知内情?”
樱跪于地,哭泣道,“奴见公女与医者扶一人出宫,奴听见他们谈话,说什么迷药,奴见他们神色慌张,那人虽是小奴打扮,但奴觉得她身形熟悉……榻上那人不是美人,美人己被公女挟持出宫了。“
是公女挟持了辛夷?还是辛夷挟持了公女?孙周心中一阵冷笑,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前方,一切可证明,辛夷你便如此背叛寡人?金蝉脱壳,让寡人以为你产子而亡,可有想过寡人的感受?或许你正为此而感到好笑吧,而你却与那奸夫双宿双飞,寡人决不让你得逞。
此刻的孙周己被妒忌,愤怒充斥着全身。
孙周一拳打在墙上,手指己是鲜血一片。
君夫人惊呼欲上前为他包扎,被孙周一把推开,转身厉眼瞧着众卒,“寡人之令,今日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什么?关闭新田城门?只有敌人入侵,才会有此举,如今仅是抓一奸细,也要这般?
然而,等不到众人相劝,孙周大步离开,再次跃上马,冷漠无情,杀戮果断,“子袄随寡人去医者府邸,今日便是翻了整个新田,寡人也要找到他们。“
辛夷驱车来到城门,将车停在路边,己费了全力,她抚着腹部,一阵低咳,额上冷汗连连,强忍着身子的痛与心里的苦,她进了车厢,从衣摆撕下一块布,车上没有笔墨,她便咬破手指……
一阵头晕袭来,她闭了闭眼,迅速写了几字,然后将帛书叠好,放入袖中,又翻到一个水袋,打开喝了一口,竟然是酒,但身子却暖和了一些,也突然有了力气。
然后,她又在车上翻找,找到一些上等丝帛。
辛夷在车上休息片刻,跳下马车,寻得一小儿,把书信交给他,“你把此书交给那城下的守卫大人,我便把这些丝帛送给你。”
这些丝帛可值好多刀币,小儿眼睛一亮,可是那武风凛凛的铁甲,他有些不敢。
辛夷拍拍他的脑袋,笑道,“不用害怕,我认识那人。”
小儿扬唇一笑,飞快的朝魏绛而去。
魏绛拿着信,十分诧异,他奉君上之令,在此为捉拿刑午,他打开帛书,但见上面写着:公女在南郊木屋,速去搭救,辛夷。“
魏绛大惊,忙问小儿,小儿手一指,人群中,见一马车的身影,他自不敢怠慢,交待一侧护卫跟了上去,又交待一护卫入宫禀报,突见一卒策马奔来,手上腰牌一举,“君上之令,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时间,那些排队出门的商贾,剑客,纷纷不满起来,但城门重兵在此,除了抱怨惊讶外,谁又能如何?
公府稷府。
院内停了几辆货车,这是公孙稷家臣采购的货物,欲运往暤城封地。
只见公孙稷送刑午至院门,“陈公与王子的小奴还未归来,可否派人去寻?”
刑午道,“我与陈公商议,他们购完物品,会在城门相侯,看这时辰,他们恐己到了。”
公孙稷颌首,心中有些怀凝什么,却不作声色,笑笑,“如此,王子一路平安。”
刑午拱手一礼。正在这时,有小厮急入,“禀公孙,君上下令关闭城门,所有人不得出入。”
什么?
二人一惊,刑午更是心中一跳,难道发生什么变故?于是朝公孙稷道,“我去城门看看。”言毕带着郭霭大步离去。
来到城门正遇陈公二人,便把辛夷一事相告,刑午自是气愤,并非指责鱼办事不周,而是辛夷怎不了解他的心。
陈公又说,“我见堇儿神色不对,似有一种……“陈公不安,辛夷能”逃走“他也疏忽了,有些愧疚,于是毫不隐瞒心中所想,“求死之心。”
“啊?”鱼一声惊呼,“怎会如此?她明明出了宫……”
刑午也是脸色大变,“先生先找地方避一避,我去晋宫打听消息。“
陈公拦住他,“不可,太危险了,还是去找公孙稷想法子,他能进宫。“
刑午摇摇头,“先生忘了郤珲所言?公孙稷根本不会让辛夷离开,此番也是我等瞒着他行事,借他之力,带辛夷悄然离去,谁知?恐公孙稷己得到消息,公孙府便不能回了,虽然他还不至于交出我等,然,他得知被我利用,定会大怒,为节外生枝,还是小心为妙。”
“可是,主子去晋宫,万一被发现……”
“我自会小心,今日宫中有宴,王道上马车众多,贵人众多,我会见机行事,若能见到郤珲更善。”
刑午说完,不再犹豫,与郭霭迅速消失于人群之中。
孙周快马赶来医者府邸,才知,医者与其家人早被五花大绑,待解去医者束缚,医者痛哭流泣,“昨夜,有贼子冲进臣的家中,便把臣与家人……”
原来如此。
孙周很快想到,那进宫的医者便是假扮,因辛夷产子,混入宫,那么她今日生产便也是计划好的,一方面,她有孕出宫极难掩示,另一面妇人生子而亡是常事,以为不会被怀凝,那榻上之人是假,猜到他会悲痛万分,宫中大乱,便是出城之机。
刑午引他出宫之时,便是她生产之际,而栾姬也是被刑午利用。
然,辛夷一直在永巷,他派有暗卫暗中监视,她如何与刑午联系突然,孙周想到姬妤,刑午通过宫中之人找到姬妤,那宫中之人,便是那夜蒙面的黑衣人,并非辛夷挟持姬妤,而是与她商议好的,两人便一起逃离出宫……
一切凝点得到证实,孙周更多的是难受,心爱的女子,与外人合伙骗他,她怎能如此?
孙周怒不可遏,猛的冲出了大门,正遇魏绛前来,满头大汗,原来,魏绛得知关城门之令,回了宫,又得君上来了医者府,便一路寻来,路上,他派出的护卫来报,那辆可凝马车去了西郊,于是把这一事告诉了孙周。
孙周紧锁眉头,目光是从来没有的严峻,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他立即跃上马,厉声吩附,“去西郊。“
………………………………
第209章 :来世再不相见
新田依山而建,西郊有一座石山,这里怪石嵯峨,树木蒙耳,藤萝翳郁,山后是悬崖。…………(全文字)
辛夷驱着马车,将车停于山下,徒步而行。
在回城时,辛夷听珲弟说过,父母,嫡母,嫡姐的尸首被扔入了乱石岗,暴尸于野,他得救后,便央求长桑君,移了父母遗骇,但不能带出城,便葬于这石山之上,她一直想来,没有机会,直到今日。
山路并不陡峭,然,四处皆是碎石,哗哗直落,到了半山腰,便能感到一股阴风吹过,辛夷抬起头,看着摇晃的树木,双眼一红,“阿母,你知道堇儿来了,是不是?”
一时间,心中悲恸。
辛夷刚生产过,身子虚得不行,己经进入深秋,身上的衣衫还是被虚汗打湿,下腹隐隐作痛,她坐在石块上,拿出那壶酒喝了两口,仿佛有了力气,休息片刻,便继续朝山顶而去。
约一个多时辰,到了山顶,她己累得起不了身,躺在潮湿的泥土上,好似便这般去了,四周寒风猎猎,刺入她的骨头,她只觉冷热交替,折磨着她的身,头晕得厉害,一会儿意识模糊,一会儿又清醒无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算喘过气来,打量四周。
山顶不大,有几棵高大的松柏,其中一树下,有一座用乱石堆成的石墓,不大,没有墓碑,珲弟说,怕被人发现,石头缝隙间,长出了青草,有的枯黄,有的葱郁,这便是他们安身之地。
泪水哗哗就流了下来,她跌撞的奔了过去,张着嘴,嘶哑的哭声,顿时响在山顶之间……
三年了,她才得知父母所在,亲手捧上泥土,自责,愧疚,悲痛,耳边是风声,仿佛伴着,哭声,嘶喊声,惊叫声,刀剑入肉声,阿母倒在阿父的怀里,阿父自刎而亡。
从来没有忘记那一刻,此时更是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阿母,堇儿无颜来见你,可堇儿太想你了。”
“你会原谅我吗?”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孙周策马沿西郊而来,在石山下发现了那辆马车,立即跳下马,挑开马车帘子,车内无一人。
孙周四处打量,发现上山的路有凌乱的脚印,孙周寻路而行,被子袄阻止,“君上,小心有诈。”
“然。“魏绛也道,“如今还未擒住刑午,若他用辛夷作饵?”
孙周瞪二人一眼,推开他们,大步上山。
他几乎是带跑的,身后跟着数百位禁军,暗卫,惊起一阵鸟鸣。
当孙周来到山顶,瞧见那块大石上,坐着一人,身着灰色麻衣,头发挽了一个髻,做小厮打扮,她身形笔直,背对着他,便是如此,他也能一眼认出,那人正是辛夷。
心中一股复杂之情,有恨,有怒,有喜。
而她反没事一般,也未发觉其身后站满了人,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山下,此山虽不高,却也能一览新田全景,她在寻找着,那巍峨的一排宫宇,便是晋宫。
子袄等人欲上前,却被孙周举臂制止,“退下。”
于是众多禁军,暗卫退于山顶,子袄,魏绛站在松柏下,瞟见了石墓,又不经意的把视线移开,警惕着,这里树木茂盛,但地势狭隘,藏不住人,心中又松了口气。
孙周上前,来到辛夷身后,五步之远停下,“你好大的胆子!”
他厉声指责,却不知,声音微微颤抖,适才见到她那一眼,喜悦大于一切,然,接下来,便是怒,他一手放在腰间剑柄上,紧紧握住。
但见辛夷缓缓转过身,对于他的出现,似乎并不诧异。
孙周见她苍白无血的脸,巴掌大,她瘦了好多,好多,顿时,心中一痛,如针刺,欲上前,却生生止住脚步。
她未把他放在眼里,他何须如此?思此,又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逃到此处,寡人便擒不住你?“
辛夷听言,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紧的看着他,目光淡漠无比,仿佛他是一陌生人,在她心中己不起一丝波澜。
这般的淡漠,看到孙周眼里,只觉讽刺,两人的情意,早在这几月来,无止镜的折磨中,消磨即尽。
“我没有逃。”她淡淡的说着,“我在等你。“
“是等寡人还是等刑午,你那奸夫?”
“自是等你,否则,他如何逃出。”
“什么?”孙周大怒,她是故意把他引来,孙周猛的抽出腰间长剑,指向她。
突然一阵风起,卷着沙石,扑面而来,落在身上,脸上也是刺痛,然两人便这般对峙着,不为所动,连眼也不眨一眨,四周只有风声,衣衫猎猎声,她的发髻散开,长发随风而飘。
谁能想到,曾经相爱的人,誓言不离不弃,誓言一生一世,如今却刀剑相对。
他的眼中有恨,她的眼中有残忍。
不远处的子袄魏绛,又惊又担忧,两人的谈话,他们自是听见,原来,辛夷真的变心了,背叛了主子。
他们一直以为,辛夷或许是被迫,被逼,有了孩子,主子难以接受,因而两人关系恶裂,如今她不知悔改,却是与那刑午有了私情。
是了,连孩子都生了,她自会向着孩子的父亲。
子袄与魏绛互视一眼,都是怒火横生,主子受辱,他们只会更加难受。
而辛夷却朝孙周走去,一步一步,直到剑尖抵住了胸口,孙周的手微颤,猛的收住剑,倒退两步,瞪着她。
却听辛夷呵呵两声“你瞧,你还是舍不得,我再一次赢了。”
“你说什么?”孙周显得有些狼狈,却也被她这句话激起更多的怒与恨。
“自从回到晋宫,我没有一刻不想着离开。“她说。
“我讨厌你的后宫,也讨厌你。“
“然而;,刑午不一样,他心里只有我,也只会娶我。“
“我跟他是心甘情愿……“
“闭嘴。“孙周突然大叫一声,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天地突然静止下来,连着寒风也停止肆意。
辛夷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她以袖拭了拭,踉跄着起身,目光带着讥笑,“孙周,对于这样的女子,背叛了你的女子,你还能容忍吗?“
“寡人当然不能忍,别以为寡人不会杀你,寡人今日擒到刑午,便会送你二人下黄泉。“
“哈……“辛夷又是一阵低笑,“你永远找不到他。”
“然,他永远躲在暗处,把你推向前……”
“不,他本可以归楚,却放不下我,而我也愿为他而死。”
“你可知,这里是何处?幼时,我常与他在此玩耍,我从小的愿望便是嫁他为妻……”
“善;善。”孙周痛苦的说道,“如此,寡人现在就成全你。”
两人几乎是吼着说话,目光各自凶狠,都想把对方至于死地。
她用最狠的话来逼他,他终于失去理智,突然伸手,锁住她的脖子,她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泛出不自然的红晕。
辛夷只觉胸口越来越沉,呼吸困难,然脑子还清醒,她终于要死了吗?
再用力些吧,我便可以见到阿母了,她如此想着,微眯双眼,看着他。
或许将是最后一眼,目光流露的不舍一闪而过,一切的爱恨将由此消失。
她不在爱,不在恨,如此,甚好。
她突然又感到一阵轻松,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但愿来世,再不相见。
而他,双眼猩红,满脑子都是她的话。
“住手!”
突然,一声吼声,孙周猛的一惊,放开她,她再一次跌倒在地,大咳不止。
孙周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再瞧着辛夷,几乎是奄奄一息,心中大恸。
“辛夷。“
来人立即奔到辛夷面前,扶起她。
“君上救我。”
孙周这才发现,居然是刑午及他的护卫,他们挟持了栾姬。
原来,二人在去晋宫的路上,发现了她,孙周在北门弃栾姬不顾,匆匆回宫,栾姬不明原由,与荚相携而回,没有马车,只得步行,未至宫门,又见孙周策马出来,她心中念着他,恐是出了什么事,便跟在其后,遇上了刑午,荚被击晕,她被刀剑架于脖子上。
栾姬大吃一惊,“刑午?你怎会在此?”
刑午目光复杂,“你觉得我应该在何处?”
栾姬面色愧疚,却强装着,“你骗我。”
“是你骗了我。”刑午目光一冷,步步朝她靠近,“我一直希望这不是真的,我拭探你,便是你不愿随我出宫,也不会出卖我,可是……“刑午显得极为悲痛,“我未曾想到,宦者令之事,我本不相信是你所为,可那日,在栾府,我见到了赵传,他是宦者令身边的人,却跟在你的身侧,我便知道了一切,可我还愿给你机会,你若真把辛夷带出晋宫,我便当不知情,因为,你终是我爱过的女子。”
“哈哈……”栾姬听言一窒,随后,呵呵一笑,“我是你爱过的女子?”她挑了挑眉,“若你真的爱我,会这般对我?”她瞟了瞟他手上的刀,又道,“若你爱的是我,又怎会爱上她人?“
“以前,你接近我,是为了栾书,想投靠栾书,你进宫,同样是为了探听消息,因你是楚人,何须要仗着爱的名义?“
听言,刑午只觉胸口疼痛,“你便是这般看我?“
“然。“栾姬抬起头,目光同样冷洌,“是我告诉了孙周,一切是我所为,因为他是我的夫君,我有什么错?在他与你之间,我永远会选择他,如今,我即然在你手上,要如何处置,随你。”
刑午反而一窒,他要如何处置她?他从未有想过,对她怎样,便是她一次次至他于危险之中。
刑午收起了剑,栾姬以为他会放了她,心中松了口气,却见他用绳子将她双手缚上。
“辛夷不见了,我找不到她,适才见孙周朝西郊而去,他一定是得知她的下落,我们这便赶去,用你来交换她,你是否会好奇,孙周会怎么做?“
栾姬一惊。
………………………………
第210章 :他再也看不到她
刑午的出现,子袄,魏绛还有那些禁军立即拥了上来,小小的山顶,晃动着人影,顿时两方人对峙。し
郭霭把刀架在栾姬脖子上,刑午把辛夷护在怀里,“你没事吧?”
辛夷惊讶的看着他,在马车上听到陈公与鱼的话,己让她震惊不己,此刻,他就出现在面前,只觉如梦一般,第一次因刑午的举动而感动,然而,更多是苦涩,又气极败坏,“你怎么来了?你为何不离开?”
“城门己闭,我便是有法子离开,也不行,再者,我不能丢下你。”他轻轻的说着,再一次相见,虽然早己明白了自己的心,此番更是庆幸,他的选择,只希望不要太晚。
“你……午,你这是何苦?你该回的,白白搭上性命。”
“三年前,我没能救你,这次又怎能再弃你不顾?你可知,我的阿母曾对我说过,青梅竹马之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阿母与庄王便是,虽然阿母最后选择了巫臣,又能怎样?她的心中始终是庄王,我的阿父。“他的目光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以往的冷漠,高傲随之不见,只有面对心爱女子的疼惜。
刑午的这番话,让辛夷惊讶,夏姬与楚庄王是青梅竹马?她只觉一阵心乱。
栾姬在一旁听了,惊鄂不己,他竟是庄王之子?她紧紧咬着唇,目光是哀怨。
“哈哈……“一阵冷笑,打破二人对视,孙周说不尽的嫉妒与愤怒,“真是情深意切,只是可惜了。”顿了顿,他紧紧盯着刑午,“你便是楚国王子,寡人也要看看,这次你如何逃出”
刑午把辛夷护在身后,这才朝孙周看来,“某要与晋君做个交易,以栾姬换我等性命,并送我等归楚。“
说着瞟了郭霭一眼,郭霭押着栾姬上前一步。
“君上……“栾姬泪眼朦胧的看着孙周,又转头狠狠瞪着刑午,”休得威胁,我便是丢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刑午看她一眼,眼中再无从前的情意,只有陌生与疏离。
孙周听言,目光深沉得可怕,他握着长剑,手指紧了又紧,片刻,“原来楚人便是这般能耐,威胁一女子。“
“彼此,适才晋君不也对一女子用武?”言毕,刑午目光犯狠,若他晚了一步,辛夷是否丧于他手?亏得她曾对他真心相付。
孙周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是了,适才,他险些杀了她,他险些杀了她,孙周心中骇浪,目光嗖的落在辛夷身上,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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