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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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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不免多看了两眼,见他脸色苍白,但精神尚佳,神情一片云淡风清,有先生一番的风骨,辛夷不由得为他叹息。

    这时,鼓声阵阵,先是一批铁甲护卫昂步走来,接着孙周着衮服,佩赤玉,著赤舄,缓缓朝祭台走去,他的身后跟着数众寺人宫女。

    他行过之处,众人纷纷弓身行礼,辛夷悄悄观望,今日的他比任何一次都威严,君王之姿彰显不遗,眉宇之间那颗朱砂痣为他添了一股妖孽般的凌厉,突然间,他长大了。

    男子行冠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章,只见孙周来到高台上,早有公室中最年老的族长,侯在一侧,族长皓首庞眉,伛偻曲背,孙周跪于席上,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族长从寺人手里拿起布缁冠,束在他的髻上,然后是皮弁冠,缀饰有玉,冠顶用象骨制成,紧接着加爵弁冠,诸侯四冠,最后一冠,就是玄冕。

    当族长为孙周插上笄系上紘,冠礼己成,也示味着孙周正式成为晋国国君。

    孙周缓缓起身,转过身来,目视众人,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高呼:

    “晋国万年,君上万年”。

    声势浩大,令人热血沸腾。

    姬夫人微笑的站着,身子微微颤抖,她的儿子成了万万人之首,她心中激荡着喜悦与自豪。

    辛夷虔诚的行礼,也由衷的高兴,她又悄悄的看了栾书一眼,他的眼中存有几分不屑,辛夷冷笑一声。

    接下来就是宴会,新田的贵人们倾巢出动,王城内马车如云,晋宫更是热闹非凡,仅几案就摆了数百张,大殿之上,编钟鸣鸣,鼓瑟吹笙,鸾歌凤舞,美食美酒飘香,几案上,肴核既陈,笾豆维楚,贵人把酒言欢。

    乐工唱出一首首祝词,赞国君赞晋国,一片升舞歌平。

    辛夷坐在扬干身侧为他布菜,目光偶尔落在孙周身上,他始终表现得笑容可掬,没有一朝为君的喜悦,他一如既往的低调。

    不大悲大喜,正是为人的根本,辛夷暗自称奇,接着又好笑一番,自那日以后,他是否还认为她对他别有用心呢?他虽然指责了她,但他还是留下了蔡姬。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些臣工身上,特别是栾书,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

    大殿偏侧是女眷的席位,郑美人因“病”,没有出席,她们与众臣之间隔了一些矮屏,却也并不阻碍观看殿中歌舞。她们似乎比男子更为热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天说笑,谈发式,谈衣料,当然还有那高位上年轻美貌的新君。

    后宫美姬与年轻的贵女更是羞红了脸,大胆的直直的盯着新君,胆小的偶尔瞟了一眼,又急急低下了头。

    这些新田贵女身份高贵,她们是极有机会入宫。

    只有姬妤目光放在远处的赵武身上,想去找他,奈何如今的她己不能“为所欲为”了。

    男宾席上,纷纷有人朝孙周敬酒恭贺,也有不少贤士上前与他说话,尽是赞美之词,还有贤士之间互相辩论为君之道。

    殿上是说不尽的热闹。

    这时,只见栾书理了理衣衫,持起酒樽站了起来,这是他第三次向孙周敬酒,孙周笑脸相饮,栾书说道:

    “君上继位,是晋国的一大喜事,若君上能定下夫人之名,不仅可以安抚国人,更能壮大公室血脉,延绵子嗣,于社稷有利呀。”

    。。。
………………………………

第34章 :议婚

    孙周听言,明显一窒,他未料到栾书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国君即位而立夫人,并非无礼,只是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没有想过成亲。

    殿上安静了许多,贵女们都睁大了双眼,一副好奇,一副期盼,而美姬们却统一瘪着嘴,臣工们有的附合,有的观望,有的低声窃语。

    韩厥与中行偃临坐,两人相视一眼,皆不言,知赢,士鲂,赵武席位较远,只遥遥的看着孙周。

    姬夫人颇感惊讶,有些不知所谓,辛夷抬起头来,只听孙周说道,“寡人初入晋廷,诸事不熟,这时候谈论婚娶言之过早……”

    然而栾书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君上己经及冠,这晋宫之中也需添置美姬,有了子嗣才可千秋万戴。”

    孙周也笑道,“正卿的忠国之心,寡人十分欣慰,虽然寡人继了君位,但晋国还在国丧之中,寡人自得为厉公守丧三年方善。”

    仿佛早己猜到孙周会拒绝,栾书也不恼,心中己有对策,只见他环顾了四周众臣,说道,“服丧之礼,有五级,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这斩衰之礼,是子为父丧,齐衰之礼,是臣为君丧,君上与厉公之间是为族兄弟,当从缌麻,服三月之丧就可以了,何须要三年呢?”

    栾书此言有理,当即驳回了孙周的理由。

    孙周终于感到了栾书的咄咄逼人,心中有火,却不能发出,脸上仍挂着得体的微笑。

    “如此,也须三月之后,待丧期完毕,方可商议婚娶之事,且国婚也得众臣提出迎聘那国公女,才能定夺。”

    “呵呵。”栾书轻笑出声,眉色之间多有得意,“君上,此事不用众臣商议,臣己有人选。”

    什么?众臣开始小声议论,栾书如此明目张胆欺负新君,但却无一人敢出来说话。

    姬夫人紧紧咬着下唇,一股恼怒,屈辱之感油然而生,她这个做母亲居然在儿子婚事上无一点发言权。

    至于孙周自是脸色白了白,栾书真正欺人太盛,他的目光扫向众臣,大多低头不语,最后落到韩厥身上。

    这时,栾书继续说道:

    “臣有一女,名妍,有倾城之貌……”

    栾书大力曾称自己的女儿,众臣岂不明白他的意思,有嘲笑的,有不屑的,辛夷听了大大吃惊。

    栾妍?那不是刑午心心念念的女子吗?她一阵恍惚,迅速在人群中收索。

    她怎么忘了,新君继位,诸大夫都会来,这大殿之上可有他的影子?

    他一直居在刑城,但每年都会来新田住上一阵,在以往的日子里,她是最为期盼的,后来才知道,他并非因她。

    辛夷只觉心跳加速,栾书说了些什么,她一字未能听进去,原来,她还在意,即使听到与他有关的人,她还会乱了方寸。

    她愣愣出神,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而这边韩厥己收到孙周的眼神,他想起了昨夜的事……

    韩府。

    韩厥与嫡子在书房商议朝政之事,自免不了对新君一些评价。

    “如此说来,孙周真如传闻那般,有才有谋?”韩无忌因双腿不便,只得半靠在榻上。

    韩厥在房内左右渡步,思了片刻叹了一口气,

    “希望孙周不像厉公那般……”

    这时,有小厮在门外禀报,“大人,宫里来人了,要亲见大人。”

    韩厥甚感诧异,看了看儿子,“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立即命小厮把人请来,韩无忌撑起身,“儿子是否需要回避?”

    “不用。”

    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一个身着黑袍,看不清面目的人出现在面前,只听来人说道,“韩卿,周不请自来,可有打搅?”

    韩氏父子顿时吓了一跳……

    这边栾书的话刚完,孙周面向众人询问,“众卿可有什么见意?”

    韩厥似回过神来,放下酒樽,理了理身衣衫起身说道,“君上,臣以为正卿所言极是。”

    韩厥说完迎来栾书得意一笑,然而,他又继续说道,“国丧三月,三月之后方可谈论婚娶,至于夫人之选……自古以来,诸侯婚娶只能择他国公女,从未有择本国贵女之例,因而,三月之后,臣愿为君上择选各国,若有合适者方可下聘,至于正卿之女……”

    韩厥瞟了瞟栾书,又道,“此女,臣也认得,不仅貌美,性子贤良,可入宫伺侯君上。”

    韩厥的话又引来栾书恨恨一眼,他就知道这老匹夫会出来捣乱,不过他话中有理,国君夫人从他国公女之中择选己是不成文的规矩,关系到国家的利益,关系到各位贵卿自身的利益,就算众臣忌惮栾书的势力,在这一点上却一至支持韩厥的提议。

    于是众臣纷纷附合,韩厥所议最好。

    这时,孙周嘴角扯出一些微笑,在栾书开口之前,说道,“既然众卿同意,就按韩卿所议。”然后,他持起酒樽,看向栾书:

    “正卿一心为国,寡人敬正卿一爵。”

    这己是给了他足大的面子,栾书心中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微笑,举起酒樽一口而饮。

    欢宴继续,众臣又各自谈笑风生,刚才那一番暗中较量又掩没在欢声笑语之中。

    辛夷打量了众臣,并没有发现刑午的身影,远外的贵人,她看得不清,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她苦笑一番,两年了,早己事过境迁。

    她又看向孙周,栾书的咄咄逼人似乎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他依旧观看着殿上的歌舞,只是姬夫人脸色有些难看。

    辛夷也暗自伤神,他们母子三人,不知以后在晋宫还会受到怎样的侮辱。

    她又看了看扬干,这个不知愁的小儿依旧笑得灿烂如花,他似乎坐不住了,“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你陪我出去玩会。”

    说完也不等辛夷答应,拉着她的手就朝殿外而去。

    出了门,扬干一路嘻嘻哈哈,辛夷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心有所思,扬干反而来了兴致,“你们来追我呀,追我呀。”

    辛夷摇了摇头,忙让两个小厮赶紧跟上,谁知扬干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辛夷大惊,又分散奴仆四处寻找。

    此时,回廊上,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一股宁静的萧瑟,不管大殿内丝竹声声,笑声连连,他就那么站着,执拗而冷漠。

    辛夷只觉此背影有些熟悉,待要上前时,突闻一个声音传来。

    “原来城主在这儿,让奴一阵好找。”

    。。。
………………………………

第35章 :宫遇刑午

    一声城主,让她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见一个小奴从一条小道跑了过来,这个小奴辛夷再熟识不过了,是刑午身边的鱼。

    她迅速闪在一处大树下,心跳如鼓,那白衣男子是刑午,他是刑午!辛夷抚着胸口,连喘两口粗气,一动不敢动。

    未想到再次见到他,会在晋宫之中,他果真来了新田,新君继位,他又怎会不在呢?

    可她该如何面对他?

    两年来,她一直把他压在心底,不敢去触动分毫。

    此刻又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两年前,那日,她偷听到刑午与鱼的对话。

    “自然是见栾妍,郤氏之女……你把她打发走吧……”

    “把她打发走吧”,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犹如一把利剑刺在她的心口,他冷漠的声音突然萦绕在耳边。

    他可知道,她是走投无路,才去找他,他可知道,为了见她,她失去了亲爱的珲弟,他可知道,那“打发”二字,让她伤透了心……

    往事拥上心头,心中尽是苦涩,她无助的靠在树干上,泪眼朦朦。

    他们低声说了些什么,辛夷不知,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慌乱而急切,她无法理清那纷乱的思绪,如桑麻编织的大网。

    不知过了多久,她仍旧一动不动,直到一声呵斥传来:

    “什么人?”

    辛夷回身一看,见是宫中禁卫,她一惊,旋尔定了定神,从暗处缓缓走出。

    “我是公孙扬干身边的婢女,公孙不知去了何处?奴正四处寻找。”

    禁卫首领把她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

    “婢女?为何不穿宫装?公孙此刻正在大殿,怎会不见踪影?我见你鬼鬼祟祟,分明图谋不鬼,来呀,把此女拿下。”

    说完,迅速走出数名禁卫,手持长戟,面露凶色。

    辛夷吓了一跳,“你若不信,可请公孙来此。”

    首领冷言道,“寻公孙来此,好让你行那刺客之事?”说完大手一挥,禁卫们己经架起了她的胳膊。

    辛夷暗觉不妙,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且慢。”

    来人是子袄,辛夷暗松一口气。

    众禁卫向子袄行了一礼,只听子袄说道,“她的确是公孙身边的人,不过不是婢女,而是公孙的救命恩人,卫尉可别抓错了好人,若让君上与公孙得知,恐不好交待。”

    卫尉是负责晋宫安全的武将,整个晋宫禁卫都由他来掌管。

    “哦?”卫尉挑了挑眉,有些不情愿的放开了她。

    “如此,是我失礼了。”

    辛夷回礼,“误会一场,大人不必介怀。”

    卫尉带着众卫离开,辛夷行礼道谢,子袄侧着身,并不领情,“你不用谢我,就当我还你搭救公孙之恩。”

    辛夷暗忖,她救扬干,谁稀罕他来还情。

    子袄说完就走,行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在这晋宫里,没事别乱跑,若被禁卫当着刺客处理,主子也未必知情。”

    辛夷不解,子袄平时对她多有防备,今日却多说了两句话,“主子的亲卫己被充散于这些禁卫之中,主子虽为国君,却受到监视,你好之为之吧。”

    辛夷瞧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呆,孙周也被监视?

    很快她又想起什么,转身朝回廊望去,那里己没了刑午的影子。

    她魂不守舍的胡乱走了一段,只朝着大殿的方向,脑子里一会儿是刑午,一会儿是孙周,搅得她心烦不宁,突然眼前又出现两个人影,她心下一惊。

    她正要闪到一旁,两人己看到了她。

    “什么人?”

    辛夷觉得有些倒霉,难不成又被当成刺客?不过,那却是女子的声音。

    两人走近,辛夷抬头一看,原来是公女姬妤,别一人是将军赵武。

    “哦,原来是你,我认得你。”

    姬妤对她的出现十分不悦,“你是公孙扬干的婢女,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退下。”

    “诺。”

    辛夷淡淡一句,行了一礼,缓缓而退,目光却瞟了一眼赵武,他也正看着她。

    辛夷本想向他道谢,数次都没有找到机会,不过见着姬妤那不可一世的傲气,此番也只得作罢。

    她走远了,却还能听见姬妤的声音传来,“赵武,你何时陪我去骑马?……”声音尽是无比的温柔与殷勤,这两人。。。。。。?原来是自己打断了他人好事。

    赵武怎么回答,她听不清了,她加快步子回到大殿时,扬干己坐到了位置上,朝她挤眉弄眼,“你们四处寻我,可知我早己到殿中,哈哈……”

    辛夷只得苦笑一番。

    她坐下后不安的四处打量,仍不见刑午,许多席位己空,天色己晚,姬夫人离了席,那些贵女们也走了不少,辛夷黯然,同时也松了口气,她又朝孙周看去,见子袄在他耳边嘀咕着,她赶紧收回视线,神色平淡如水。

    仿佛孙周的眼神朝她扫来,她低头垂眸,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抬起头,又见孙周与栾书谈笑。

    这时扬干的乳母走来说道,“公孙该休息了。”

    辛夷点点头,扬干还想再玩一会儿,也懒不住乳母与她的劝说,最终被带出了大殿。

    她也可以乘机而离,辛夷回到自己的屋子时,己是月挂中天夜色寒,她坐在塌上想了又想,心情平静了很多,最后她起身出门,朝麒麟殿走去。

    。。。
………………………………

第36章 :议婚的真相

    再说大殿上,孙周又饮了两爵酒,佯醉离席,众臣也都散了七七八八。

    栾书与嫡子栾黡走出晋宫,夷羊五,清沸魋急急跟上前来,

    “正卿,新君太不知趣,居然驳了正卿一番好意。”

    “新君看似不谙世事,心里却阴暗得很,那日在清源便没有给正卿眼色……”

    夷羊五的话还没有说完,栾书一个厉眼扫来,他赶紧闭了住,栾书随即又轻笑出声。

    “今日之事,我早知他会拒绝,我是故意而为之。”

    “嗯?”两人不明白,“请正卿示下。”

    栾书没有说话,而是捋了捋胡须,栾黡在一旁说道:

    “阿父当然知道国君娶妻必是他国公女,阿父这样提出即使君上同意,诸多大臣也不会同意,如此阿父退尔其次,才能显得理所当然。”

    “若阿父直接提出让阿妹入宫为妾,君上不同意,又该如何周旋?”

    原来如此。

    两人听了,方才醒悟,少不了朝栾书拍马溜须,几人又浅谈了两句,方才各自登车离去。

    马车上,栾黡仍有着隐隐担心,“新君两次忤了阿父之意,此人恐怕不易掌握。”

    栾书轻嗯一声,点了点头,“新君再有能奈,也是个无毛的小儿,我不怕他能翻出我的手掌,我反而担心韩厥与中行偃两人。”

    栾黡听了骇然道,“中行偃与阿父有甥舅之情,中行偃是儿子的舅父,一向尊从阿父之令,阿父为何担忧他?”

    栾书瞟了他一眼,冷笑道,“舅父?此人表面上对我言听必从,其心早有异,我儿……”他摇了摇头,“人心难测呀,还有你那位岳父大人范匄,关键时刻,以身体有恙为借口,跑去封地养病,连新君继位也不参加,他以为装病能装一辈子?”

    栾黡领教,不敢言语,范匄是典型的老狐狸,明哲保身,做得淋漓尽致,他心里对中行偃倒担心起来,不为别的,这个舅父对阿母极好,而他又是孝顺阿母的,如此以来栾黡的心中升起一份惶恐。

    而另一侧,韩厥与其子韩无忌也在回府的路上,韩无忌靠在车壁,闭目假寐,韩厥却时不时的打量着这个最为器重的儿子,目光落在他的双腿时,暗叹了口气,

    “无忌,刚才栾书提议让栾妍进宫……为父实在无力阻止。”

    韩无忌睁开双眼,眼中有些不解。

    韩厥又说:“我与栾书暗斗数十年,然而,你自小便与栾妍认识,你二人之间……”

    “阿父。”韩无忌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你误会了,我只当栾妍如妹妹一般,栾妍与栾府其他人不一样,她为人善良,是儿子配不上她,如今她能嫁入晋宫,新君又风姿卓越,有旷世之才,她会过得如意。”

    “新君的确有君王之才,清源一见,为父己暗暗称奇,昨日,他又深夜来访,愿意与我们结盟,提拔韩氏一族,为父深为感动,为父伺君三任,灵公,景公,厉公,只有景公有志,可惜在位只有短短数载,无忌,你可知为父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
………………………………

第37章 :他不见她

    韩无忌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壮大韩氏,辅助晋国争霸诸侯。”

    韩厥点了点头,“为父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到晋国有一位国君,如文公那般,让诸侯忌惮,让中原霸主的地位重新回到我们手上。唉……”

    韩厥叹了口气,“可是众卿不同心,各自争斗,而我,仅为自保而己。”

    韩无忌了解父亲的心思,也佩服父亲一心为晋国的忠心。

    “所以,先君厉公为栾书所弑,阿父不加以干涉,并非栾书的举止以下犯上,而是厉公骄奢淫佚,如此下去,晋国会更加弱于诸侯。”

    韩厥道,“栾书杀厉公是因厉公听信嬖臣的话要诛杀于他,他先下手为强而己,栾书并非为晋国着想,此人私心太重,一心揽权,然而,栾氏却也是晋国第一大族,牵涉太多,不可一拔而起,需缓缓渐进,晋国动之不得,新君若要立于诸侯之首,必得栾氏相助。”

    韩无忌了然,“所以,阿父昨日才会对新君说出那番话来,栾氏只可安抚与打压,不可灭。”

    韩厥叹了口气,“若新君有远见,应该知道其厉害关系,晋国自郤氏灭族,己经不起任何动荡了,如今楚国虎视眈眈……”

    “阿父。”瞧着父亲的紧皱的双眉,韩无忌坚定的说道:“儿子一定帮阿父完成心愿,如今这位国君,必能使晋国强大起来。”

    韩厥听了,心里十分欣慰,真是上天有眼,让他有这么一个好儿子,想到这里,韩厥的脸色又暗了暗。

    “若是起儿有你这般懂事,为父也就安心了。”

    韩起是韩无忌的异母幼弟,成天游手好闲,惹事生非,伤透了韩厥的心,韩起的生母吴氏,自从韩夫人离世后,从一干妾室当中,“脱颖而出”掌管府中一切,明面上对无忌尊敬,却无时无刻不想让韩起取而代之。

    吴氏八面玲珑,精明能干,把韩府打理得紧紧有条,韩厥一心扑于国事上,到也十分信任于她,在争宠上吴氏做过不少小动作,韩无忌或多知道一些,韩起对他这个兄长,也常是阴阳怪气,但韩无忌不想让阿父因家中锁事劳神,对他们母子,他总是沉默以对。

    此时他垂了垂眸,“阿弟年纪尚幼,待他年长几岁,自是会为阿父分担。”

    “年幼?”韩厥冷笑一声,“他与赵武一般大,如今赵武荣为都尉,为人处事那一点不比他强?”

    韩无忌知道阿父一心栽培于他,却因他的残疾,阿父把心思又放在幼弟身上,谁知幼弟却并不领情,无忌顿了顿,“赵武与阿弟一向谈得来,两人能成为至交,阿弟也必有过人之处。”

    韩厥听了,这才宽了心,此话有理,但也觉得有些奇怪,起儿与赵武性情大不相同,却能成为挚友,幸尔赵武为人老实,又有孝心,只盼起儿能学得几分。

    韩无忌又安慰了一番阿父,这时,马车进了府,数众小厮迎来,两人下了车,韩无忌向阿父行礼告退,由贴身婢女蒹葭扶着朝寝室而去。

    麒麟殿。

    辛夷侯在外,只因孙周在洗漱更衣,荚出来传话,“君上醉酒,姑娘若没有重要的事,就退下吧。”顿了顿,“君上还说,为了姑娘名声,以后不可深夜求见。”

    辛夷抬起双眸,脸色微赦,若是如此,何不早早告诉于她,却让她在此侯了一个时辰,他明明是故意为难。

    。。。
………………………………

第38章 :秋后算账?

    若是两年前,辛夷会忍不住生气,那时她的脾气固执而骄傲,因而阿母才告诫她不争,不显,不怒。

    她也听话,强压制着自己,不过私下里与嫡姐们却是打了数次架,她不会主动相欺,但她们若把她逼极了,定讨不到好处。

    过了两年,遭遇了许多事,她改变了许多,忍是她唯一可做的。

    于是她迅速调正心情,孙周从小就是这样,外面的贤名都是假的,他的本质还是那么爱捉弄人,即使他现在贵为一国之君,行了冠礼,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有权有势就是任性。

    难道他还不相信她?她那一点像要入他后宫?辛夷暗叹一口气,她是真的有要事相见。

    片刻时间,她的表情由怒,转变成平静,最后又是无奈。

    荚好奇的眨眨眼,见她没有坚持,缓缓离去。

    荚回到寝殿,孙周己靠在榻上假寐,他没有睁眼,问道:

    “她走了?”

    “走了。”

    “可说了什么?”

    荚脸上露出笑容,“什么也没说,神色难辩。”

    “哦?”孙周挑挑眉,睁开双眼,“如何难辩?”

    荚来了兴致,走近两步来到孙周面前,“奴每次见她,都是一幅圣人模样,其实是借着叔向的名号,装清高而己,她对主子就如诸多女子一般,她绝口否认,只是手段而己,不然,她为何想尽法子入宫?……”

    “说重点。”孙周有些不耐烦,荚发现自己偏了题,赶紧打住,“奴瞧她有些生气,待奴再看时,她又无任何表情,但奴敢肯定,她定是恼了。”

    “生气?”孙周冷哼一声,“她有什么资格生寡人的气?”

    荚眨眨眼,“主子为何不让她进来,听听她说些什么?”

    孙周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她说什么与寡人何干。”顿了顿,想起她昨日说过的话,又有些不服气,她不想入后宫,那么她几次相助,其目的又是什么?难不成想立足朝廷,封侯拜将?

    “你先下去,以后她再找寡人,你搪塞回去,不必来报。”

    “诺。”荚退出。

    孙周头痛的揉了揉眉眼,妇人就是麻烦,不过,她的目的是什么?再次让他猜测起来。

    辛夷回到小屋,辗转难眠,她起身披了一件外衫,点起一盏牛油灯,跪坐在几案旁,摊开一册空白竹简。

    她提起笔,想了想,从容的书写起来,直到凌晨。

    次日,孙周上朝,这是他继位以来,第一次登上晋廷,自是不敢马虎。

    雄伟的大殿上,分两侧侯着文武百官,个个持笏,着朝服,带朝冠。前例是栾书,韩厥,接着是中行偃,夷羊五,清沸魋等人,赵武与智赢,士鲂位例于后侧,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孙周在寺人的领路下踏上丹陛,进入大殿,他步伐从容,冕冠下的九旒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越过众臣时,众臣躬身行礼,又悄悄抬眸打量,见孙周居然一身素袍,纷纷惊讶,待他来到高位,跪坐于席上,众臣才依次而坐。

    透过九旒孙周细细打量堂下一番,脸上随即露出笑容。

    大殿庄严肃目,他这一笑,气氛一下子柔和起来。

    只听他轻声说道:

    “昨日寡人做了一梦。”众人抬头,“有一仙人在寡人耳边唱歌,寡人迷糊之间,只听得这么一句,‘於乎皇考,永世克孝’(对于先人,要永远尽孝)。寡人惊醒,再也无法入眠,寡人初登君位,即有仙人入梦,不知众卿有何解?”

    大多臣工没有想到新君第一次上朝,不问政事,却是谈起夜间所梦,然而总有那么几人,心细如发。

    他们猜测,新君的父亲公子谈病殁多年,新君所提,莫是要为父亲讨个谥号?

    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于是有臣工出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孙周含笑不语,直到此臣说完,他又道,“先父从未入仕,设谥号是为不妥,寡人梦中并非所指先父,是否另含谶语?”

    众臣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韩厥心有所思,却不言语,栾书瞟了一眼侧身的栾黡朝他摇了摇头。

    这时,又有一臣出例道:“臣以为君上梦中所指,是为厉公也。”

    顿时,大殿安静异常,众人悄悄把目光朝栾书投去。

    栾书弑杀厉公,难道孙周要秋后算帐?

    。。。
………………………………

第39:杀戮,安抚,提拔

    而那位出例的臣工,正是知赢。

    士鲂本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他恨恨的瞪他一眼,又急急把头垂下。

    “原来是智大夫。”孙周笑道,“为何大夫会有此解?”

    智赢没有回答,而是跪于堂下,朝着孙周行了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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