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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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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一辆马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洛邑城,奔驰在宽大的街道上,须臾,马车在一间客栈停下。
一个少女急急跳了下来,与御者搬来车蹬,扶着一位素服男子进了客栈。
这间客栈极为普通,石墙木门,远离了市,因而显得十分安静,客栈掌柜带着两奴仆亲自迎出,能以马为驱,必是贵人,少女要了三间房,奴仆殷勤的引着他们进了后院。
素服男子车马劳顿,进了食,躺在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少女放下帷幔,轻声的出了屋。
后院,御者正在喂马,少女坐在台阶上,单手托腮。
此刻,星光璀璨,圆月悬在屋顶,泻下银辉,天地承现一片神秘的柔美。
少女名唤辛夷,十六七岁,身子瘦弱,面孔清秀,淡而沉的眸子,如湖水般的深邃。
她穿着粗糙的灰葛衣,作婢子打扮,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仍可窥见一丝高傲的贵气。
她愣愣出神,想起入城时,路边小儿唱起的歌谣: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选自《诗经》)
歌中所唱之人是孙周,晋国的公室弟子,从小流放在洛邑,因晋国国君被正卿栾书弑杀,国君无子,他即将回国继位。
孙周,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中闪闪出出,一段儿时的回忆也涌了出来。
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个人如今贤名远播,尊称周子。
晋君薨,是他回国的机会,也是她的锲机。
她心中埋藏着的复仇种子,开始迅速发芽。
两年前那场灭族之灾,夺去了她最亲的人,阿母与珲弟……
想到这里,辛夷胸口狠狠一痛,而一旁的御者却哼着歌,显得十分欢快。
御者回过头,突然瞟见她,惊吓之下一阵脸红,他跺了跺脚,
“那有女子这般盯着人看?”
辛夷回过神丝,哂然一笑,“辟,先生可有说在洛邑停住几日?”
辟道,“你且不知,我又怎么知道?先生对你比对我好。”语气倒有几分醋味。
辛夷笑笑,起身来到马槽旁,帮着喂马,又打量了一眼这个憨厚的少年:
“你想不想多留几日,看看天子之都?”
“当然想……”辟早己迫不及待,脱口而出,进城时,他才惊讶,洛邑竟是如此繁华热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
“可是,”辟很快又垮下脸来,“先生说,他要去拜访友人,不能耽搁行程,否则,没有信义,不成君子。”
辛夷听了,表情好生失望。
“如此,我们就错过雩祭(祈求风调雨顺)了。”
“雩祭?”辟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嗯。”辛夷点点头,一幅不以为然的口气,“如今仲夏,雩祭在即,不知天子雩祭该是如何盛况?万舞,大乐,自是各国不能相比。”
辟听言,偏头凝思,仿佛在想像那盛大的场景,辛夷又瞟他一眼。
“可惜,可惜,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洛邑,却无法目睹。”
“如此,我去给先生说说,过了雩祭在行。”辟匆忙放下草料,兴奋的朝屋子而去。
“且慢。”辛夷阻止道,“先生刚睡下,等他醒来再提。”
“然。”辟点头,咧嘴而笑。
次日,辛夷侯在屋外,听到先生责备辟的声音,“君子重诺,你难道不知?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雩祭乃国家重大之事,尔等留此,只因贪图玩乐,其心不诚,还不退下。”
“诺。”
辟诺诺而退,出了屋子,瘪着一张嘴,又瞪了辛夷一眼,辛夷眼观鼻,鼻观心,一片坦然,心里却有几分失望。
辟从小跟在先生身边,虽为奴仆,先生对他却十分爱护,借他之口提出雩祭之事,以先生重礼的品性,想必会留下观礼,未料到,先生重诺胜于一切。
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当然不,她想见孙周。
次日,辛夷一早来到市,购买路上物资,脑子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先生留下。
她得罪了辟,辟己有两个时辰不与她说话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过不了一日,他准会来寻她,他就如一个孩童,像珲一般。
市,一片嘈杂,吆喝声彼此起伏,牛车,驴车驮着货物,“轱辘轱辘”的走在石道上,赶车的人把鞭子甩得“啪啪”直响。
这里,商品琳琅满目,有齐国的盐,燕国的脂,楚国的皮革,卫国的桑麻,还有晋国的马,辛夷在燕脂摊位上驻留片刻,依依不舍。
街上行人众多,都是葛衣草屦,还有一些剑客,腰上挂着青铜剑,面目狰狞,行人都绕道而行。
这些剑客,自称侠士,辛夷在府上时常可见,珲曾说他们英武,但自她看来,这些侠士杀人如麻,饮血茹毛,辛夷也避之为善。
她绕到一个摊位,一个面善的老妇人正在售“浆”(用米汁制成的饮料)。
“媪,明日什么时候售卖”
“老妇每日寅时出摊,姑娘可要来一碗?老妇的浆甘甜爽口。”
辛夷笑笑,她知先生喜浆。
“我明日再来,可还在此处?”
“然。”媪微笑道,辛夷点点头,转身看到石路缝隙中窜出几株草藤。
她伸手去摘,媪连忙阻止道:
“姑娘且慢,这郁李藤虽然艳丽,但有刺,小心割伤了手指。”
辛夷不以为然的扯下一株,笑道:
“无防,此花甚美,我家先生定会喜欢。”
这时,突然一阵喧闹,夹杂着凌乱的脚步,辛夷不解的看着奔跑的人群,远远的追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发生了何事?”
媪的脖子伸得老长,目光跟着人群收索,脸色居然有些激动,片刻后,才回答道:
“姑娘不知?这是周子的马车。”
“周子?”
媪笑道,一脸和谒,又一脸恭敬,“市井之处,杂乱不堪,难见有贵人来,然而周子每隔一月,就会来此,救济孤老安抚幼小,周子为人温和,谈吐高雅,长相又美貌,难怪众多女子相随……”
媪还未言完,辛夷遽跟着人群追了过去。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有匪君子,晋之周子……”不仅小儿在唱,连妙龄女子也大声唱来,她们手里还拿着水果与鲜花。
辛夷跟在人群后,挤了两道街,头发凌乱,身子疲备,口干舌燥,险些连鞋也丢了一只,然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见着。
她只觉一些好笑,站在路旁,一手扶着石墙喘着粗气,一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周边还有女子兴奋的谈论着,
“适才周子对我一笑。”
“胡言,分明是对我而笑。”
“能睹周子一笑,终不可忘。”
……
辛夷鄂然,他们口中的周子真是儿时所认识的那人?
随后有男子的声音传入:
“想不到,孙周竟如此得人心?”
“是得女子之心。”
颇有几分调侃与嘲笑,辛夷不免打量过去,吃了一惊。
此二人乃是晋国大夫,知赢、士鲂(fang),以前是府里常客,与阿父同朝为官,她自是认得。
他们来洛邑,是为接孙周入晋?
她想靠近,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冲得人群避之不及,摔倒了一片,顿时指责声起。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公孙稷,周子的异母兄长,其母是王姬(天子的女儿),只可惜早年己殁,天子见他可怜就放在身边抚养,因而骄纵蛮横。”
“何止骄纵,还愚昧不堪,五谷不分。”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辛夷听了,只当笑料,同为公孙,差别如天。
她再次朝知,士二人看去,那里还有他们的人影。于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又突然瞧见一间酒肆,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这间酒肆颇大,青瓦朱门,布置华美,器具精致,定是贵人常来之地,辛夷来到掌柜处,“我家先生听闻此处野味最鲜,烦店家准备一份,送至先生处。”
言完,递上一袋刀币,掌柜见此,喜笑颜开,知是贵人家中奴仆,倒也殷勤,“不知送往何处?”
辛夷故意大声的把客栈地址报出,又嘱咐道,“我家先生是杨城来的叔向,可记清了。”
“记清了,记清了,杨城来的叔向,定不会错。”
辛夷这才离去,转身之际,斜眼瞟了酒肆众贵人,只听他们说道:
“叔向在洛邑?”
“此人乃晋国贤士,定要去拜访。”
“可惜,隐于山野……”
辛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泄露了先生的行踪,如此洛邑贵人们来访,先生才会多留几日。
而孙周也会寻来吧。
辛夷回到客栈,果真不再平静,陆陆续续有士子来访。
深夜,叔向颇感疲惫,他唤来辛夷与辟,揉揉眉头,“明日我们起程离开洛邑,不得再做停留了。”
辟瞥了瞥嘴,还在想着天子雩祭,辛夷脸色平静,却也暗自叹了口气。
两人不敢忤逆,退出了屋子。
次日,辛夷早早起来,买了浆,开始备食,她把簋端进屋子,规矩的放在几上,又伺侯叔向着衣洗漱,叔向询问出发之事,她应答一切就绪。
叔向点头,对她的行事能力,十分肯定,不然,此番出行,也不会仅带她与辟二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辟突然跌撞的跑了进来。
叔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何事慌慌张张?”
辟跪道,“先生,风病了。”
风是拉车的骏马,自小叔向宠养在身边。
听言,他一怔,顾不了吃食,急急朝后院而去,辛夷跟在其后。
后院马棚,马儿明显精神不济,耷拉着脑袋,半跪于地,叔向问辟,“怎么回事?”
辟泣道,“今日一早便这样了,风怎么也不肯进食。”
“辛夷,去请马医来。”
辛夷应了个诺,遽退了出去,她来到门口,却悄悄回顾一眼,吐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一柱香的时间,她带着马医回来,瞧着店外停着一辆豪华的车,有些眼熟,辟迎了出来,“你可算回来了……”
辛夷打断他的话,“谁来了?”
“周子。”辟开口道,领着马医匆匆进了后院,辛夷却是愣了片刻。
她心中一喜,有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犹豫,她来到前院,然而,屋外站着一个武士,二十来岁,浓眉大眼,目光冷峻,他身上穿的是灰色短褐,腰上配着一把青铜长剑,双臂抱胸的站在门口。
辛夷顿了顿,然后提裙上前,却被他伸手挡住,“什么人?”
辛夷道,“我是先生的婢女。”
武士瞟了她一眼,“我家主子正与你家先生谈话,闲人免进。”*的语气,就如他此时的表情。
闲人?她怎么成了闲人?辛夷微怒,不过也深知这些贵人们的习惯,于是她耐住性子,侯在门边与武士相对而望。
武士却收回眼神,假寐不理。
这时,屋内有轻笑声传来,辛夷竖起耳朵。
………………………………
第168章 :去楚国
再言栾书,知道不能前去清源,一时没了主意,心烦易燥的左右渡步,突然,目光一瞥,瞧见辛夷好以整暇的喝着水,自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大步上前,抽出腰上长剑,刺破她手上的水袋,辛夷吓了一跳,水袋落地。
“孙周逼老夫如此,老夫今日便取你的命。”
“且慢。”刑午急急起身挡在辛夷面前。
辛夷挑着眉无惧栾书的凶光,甚至嘴角带着嘲笑,“老贼,你也有今日,如丧家之犬……。”
“闭嘴。”刑午打断她的话,众武士也纷纷提剑围上,刑午看向栾书,语气软了几分,“大人,刑某有一计,大人可否听某一言?”
辛夷一怔,看着刑午的目光充满不悦,栾书有些不信。
“哦?你有何策。”
“望大人收起刀剑。”
栾书冷哼一声,收剑入鞘,刑午顿了顿,缓缓道来。
“大人如今在晋国没有立足之地,何不离开晋国?”
栾书道,“孙周与诸国同盟,老夫可去何去?”
“楚。”
什么?栾书脸色一变,辛夷惊讶张着嘴。
“你让老夫去那蛮夷之地?”栾书满脸不屑。
刑午压了压心中怒气,“放眼天下,如今能容大人之身,只有楚国。”
栾书却也想过此法,然而,数年前,他曾大败楚军,至楚王受伤,楚王恨他入骨,岂能收留于他?
他极力摇头,一口否决,“不行,老夫不能出卖晋国,虽然,老夫痛恨孙周,但老夫是晋人。”
此时,他一幅大义禀然的神色,令辛夷无比恶心。
刑午也是心中冷笑,然,面上却不作声色,他看了看辛夷,又转向栾书,言道,“大人请移步,听刑某之言。”
栾书拂袖,却也朝一隐处走去。
辛夷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
也不知二人谈了什么,竟有半个时辰,辛夷不停的朝他们张望,刑午背对着她,不见其色,栾书时尔,眉头紧蹙,时尔展开,时尔惊讶,总之神色丰富,辛夷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即担心栾书一时生怒,对刑午不利,又担心刑午真的说动栾书投楚。
刑午为何要这般做?仅仅是为了脱困?
辛夷不免对刑午产生了怀凝。
又过了一会儿,才见二人走出,栾书神色平静,看向众人
,似要做一番演说,一众武士眼巴巴的瞅着他,只听他大声言道,“孙周乃老夫所立,然,此小儿不懂感激,忘恩负义,算计老夫,逼得老夫家破人亡,不得不背井离乡,今日,我等听从刑城主之策,前往楚国,暂且偷安一偶,待得时机,老夫定领诸位,杀回新田,以光复我栾氏门楣,诸位可愿跟随?”
“喏,尔等誓死保护主子。”众人纷纷表态。
“善。”栾书挥臂一扬,“上马。”
辛夷瞪大双眼,看着刑午,刑午却不理会,上前拉起她的手,辛夷丢开,刑午再次狠狠抓住,“你若再闹,我便真不管你。”
辛夷嘲讽的看着他,“你投敌叛国,是真是假?莫要说是为救我性命?莫要说是无奈之举。”
“然,正是无奈之举。”刑午淡淡说道,“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投敌又如何?”他嘴角微勾,似在嘲弄。
“你……”辛夷气得满脸通红,“你的阿父巫臣视楚为世仇;而你却……”她的话还未说完,即被刑午横抱而起,放入于马上。
随即,他翻身上马,坐于她身后。
辛夷大惊,她宁愿被栾书捆了手脚,也不愿与他一骑,这边栾书又道,“刑城主,此去楚国,行官道恐有不妥。”
“然。”刑午回答,“我们先一段小路,再改道水路。”
“水路?”
刑午点点头,“刑某识得,可带路,刑某早有安排。”
“如此,甚好。”
听着他俩一言一语,辛夷彻底愣住,他到底与栾书说了什么,栾书对他这般客气起来。
他早有安排,又是何意?
刑午当真那般不简单?
此刻,她心中澎湃,不由得转头看他,对上他的眸子,他的目光含着复杂之情,有往常那般的冷漠,有言不明的一股怒意,令她诧异不己。
“策!”马儿慢跑起来,他一手搂上她的腰,一手持着马绳,目视远方,不再看她一眼。
新田,中行偃府,书房。
师玉把手里的帛书交到中行偃手里,中行偃接过,急急启阅,片刻,松了口气,这是当初栾书威胁他的帛书,上面的字迹,印章,正是他阿父所有,他迫不及待的把帛书放于烛火之上,看着他成了灰烬,一颗心彻底放松。
原来,那夜,师玉于宫宴退出,直接去了栾书,因栾书倾巢而也,他便盗得此书,当然,还有当年,孙周写给栾书的秘信。
“如何?主子答应的事,不会返悔。”
中行偃立即朝师玉一礼,“多谢贵人,也多谢公孙。”
他称他为贵人,师玉冷笑一声,嘴角微勾,“即使主子对你这般诚意,你该如何报达主子?”
中行偃心中一突,“某为主子之事,自当鞠躬尽瘁。”
“然。”师玉道,“你且记住今日之言,他日若有悔,主子不会放过你。”
“自是,自是”中行偃连连称道,顿了顿,又说,“孙周瞒下栾书谋反之罪,且,栾书仍在逃亡,不知主子有何打算?”
师玉听言,目光一暗,“栾书……他又能逃到何处?”师玉语中含着仇恨,“我必取之首级。”
中行偃吓了一跳,但见师玉眼中的狠光。
师玉回到乐署,从暗处拿出那份秘信,看了又看,直到双眼通红,盈满泪光,就是这份小小的帛书,却毁灭了他郤氏全族,他把书狠狠的揉进手掌,随即起身去了寿安殿。
“哦,你要去祭奠你的父母?”
“然。”师玉微微倾身,透过铜镜打量姬夫人,笑道,“夫人今日肌肤甚好。”
姬夫人听了,微红脸颊,嗔他一眼,并不忌讳的说道,“栾书失势,我心情甚好。”
说着起身,师玉连忙相扶,片刻姬夫人叹道,“只可惜,让他逃脱。”
“夫人放心,那贼子必不得好死。”
“嗯?”姬夫人听他口中怒气,不由得有些诧异,抬头看他,“你也憎恨此人?”
师玉笑道,“夫人所恨之人,必是师玉所恨之人。”
姬夫人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缓缓朝前殿走出,师玉又为她挑起面前的纱幔。
两人来到回廊上,师玉也叹了口气,“栾书为害朝堂,本该诛灭九族,然,君上仁慈,念其相扶之恩,不公布他的罪行,其实,朝中众人,早己传遍,栾书那日举兵谋反,险些攻下晋宫,啧啧,想想也觉得惊心。”
“哼。”姬夫人冷哼一声,“仁慈?那是糊涂,别以为我不知,栾书要挟了辛美人,否则,他能逃出新田?想不到孙周竟为一个女子,为那老贼留条后退,这般行事,配为一国之君吗?”
师玉听了不言语,心中也甚是矛盾,片刻,两人到了前殿,众姬己侯在一侧,人数比往日多了好许,原是杞国,鲁国送来的媵妾就是十名。
师玉朝那位君夫人望去,但见她,娥眉粉黛,面若桃花,当真国色天香,她规规矩矩的坐在首位,见姬夫人出来,立即起身行礼。
姬夫人转身朝师玉说道,“你且退下吧,你去祭奠你父母,我允了,然,须早去早归。”
“喏。”师玉躬身而退。
姬夫人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这才坐在主位上,扬起高傲的头,微抬手碗,妕轻声唱道,“姬夫人免礼。”
众姬方起,归位。
姬夫人似笑非笑,一扫众姬,目光在栾姬身上顿了片刻,暗忖,栾书谋反,此女该下罪,偏偏孙周偏袒,怎能不恨?
然,从此,她要想在这后宫立足,可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姬夫人把目光落在君夫人身上,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君初到晋宫,一切可还习惯?”
君夫人眸中带笑,“儿媳一切安好,多谢阿母关心。”声如黄莺。
在场众人,只有她配称姬夫人为阿母,也只有她配自称儿媳。
众姬听言,虽心中不是滋味,但礼节便是如此,身份便是如此。
姬夫人颌首,又看向众人,“君上大婚,后宫中之事,皆交与君夫人处理,然,君夫人年幼,又初至晋宫,宋姬,你从中协助。”
“喏。”宋姬微微垂首,君夫人有些惊讶,未料这么快就让她掌后宫之权,心中即喜又忧,还带些惶恐。
只听姬夫人又道,“往后,你们也不必在老妇处请安,应该去长乐殿了。”
长乐殿乃君夫人居所,除麒麟殿外,便是最豪华,最大的殿宇。
众姬应喏,姬夫又交待数句,便令众姬退,独留这位新夫人。
姬夫人朝她笑道,“你且上前来。”
君夫人缓缓起身,躬身来到姬夫人身边坐下,姬夫人上下打量着她,拉起她的手,见她恭谨的态度,十分满意。
“芳年几许?”
“回阿母,孟春之季己行笄礼。”
“嗯。”姬夫人点点头,“大婚当夜,君上可有宠幸?”
君夫人听言,脸色顿时绯红,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君上来看过儿媳,然,听闻那夜,有盗贼入宫……”
听言,姬夫人便知结果,心中有几分伤感,握了握她的手,“君上勤政,在儿女之事上,不甚热心,然,你且宽心,你即为君夫人,不比那些姬妾,便是君上最宠的栾姬也不比你的身份,来日方长。”
君夫人脸色更红,“儿媳得以嫁入晋国,是儿媳之福,儿媳定与后宫众姬,相处融洽,用心伺侯君上。”
姬夫人本意提醒于她,然,这位年轻的君夫人,似乎没有意识她话中之意,提到宠姬,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标准的贤妇之态,两人所谈论之人,不似她的夫君,倒是外人一般。
令姬夫人不得不再次打量,是她大度还是深藏不露?这后宫之中,那有什么大度女子,姬夫人心中冷笑,也不动声色,如此,倒是个厉害角色。
………………………………
第169章 :栾氏只余你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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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服男子车马劳顿,进了食,躺在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少女放下帷幔,轻声的出了屋。
后院,御者正在喂马,少女坐在台阶上,单手托腮。
此刻,星光璀璨,圆月悬在屋顶,泻下银辉,天地承现一片神秘的柔美。
少女名唤辛夷,十六七岁,身子瘦弱,面孔清秀,淡而沉的眸子,如湖水般的深邃。
她穿着粗糙的灰葛衣,作婢子打扮,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仍可窥见一丝高傲的贵气。
她愣愣出神,想起入城时,路边小儿唱起的歌谣: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选自《诗经》)
歌中所唱之人是孙周,晋国的公室弟子,从小流放在洛邑,因晋国国君被正卿栾书弑杀,国君无子,他即将回国继位。
孙周,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中闪闪出出,一段儿时的回忆也涌了出来。
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个人如今贤名远播,尊称周子。
晋君薨,是他回国的机会,也是她的锲机。
她心中埋藏着的复仇种子,开始迅速发芽。
两年前那场灭族之灾,夺去了她最亲的人,阿母与珲弟……
想到这里,辛夷胸口狠狠一痛,而一旁的御者却哼着歌,显得十分欢快。
御者回过头,突然瞟见她,惊吓之下一阵脸红,他跺了跺脚,
“那有女子这般盯着人看?”
辛夷回过神丝,哂然一笑,“辟,先生可有说在洛邑停住几日?”
辟道,“你且不知,我又怎么知道?先生对你比对我好。”语气倒有几分醋味。
辛夷笑笑,起身来到马槽旁,帮着喂马,又打量了一眼这个憨厚的少年:
“你想不想多留几日,看看天子之都?”
“当然想……”辟早己迫不及待,脱口而出,进城时,他才惊讶,洛邑竟是如此繁华热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
“可是,”辟很快又垮下脸来,“先生说,他要去拜访友人,不能耽搁行程,否则,没有信义,不成君子。”
辛夷听了,表情好生失望。
“如此,我们就错过雩祭(祈求风调雨顺)了。”
“雩祭?”辟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嗯。”辛夷点点头,一幅不以为然的口气,“如今仲夏,雩祭在即,不知天子雩祭该是如何盛况?万舞,大乐,自是各国不能相比。”
辟听言,偏头凝思,仿佛在想像那盛大的场景,辛夷又瞟他一眼。
“可惜,可惜,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洛邑,却无法目睹。”
“如此,我去给先生说说,过了雩祭在行。”辟匆忙放下草料,兴奋的朝屋子而去。
“且慢。”辛夷阻止道,“先生刚睡下,等他醒来再提。”
“然。”辟点头,咧嘴而笑。
次日,辛夷侯在屋外,听到先生责备辟的声音,“君子重诺,你难道不知?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雩祭乃国家重大之事,尔等留此,只因贪图玩乐,其心不诚,还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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