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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宫-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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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垂下双眸,正不知所措时,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她被迫接受。
片刻,他又猛的放开她,眼眶泛红,“是你自愿不走。”
“是你自愿留下。”
“我己给过你机会……从今以后,你不可后悔,便是后悔,我也决不会再放开你。”
“从此,榖则同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便是你恨我,我也愿与你纠缠一辈。”
他说着狠话,辛夷听着狐疑,又心中激荡。
“孙周,你真不生我气了?”
他喘着粗气,“气,我很生气。”
她伸出双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头,“我知你骗我,你舍不得我,就如我舍不得你一样,我一直在等你,你是寻我而来,还是与栾姬相约而至?”其实她己猜到答案,但她仍要娇情的问他。
“我没有找你,我谁也不找。”
辛夷又不解了,他说着莫明其妙的话,待她再相问时,他再一次狠狠把她吻住,一手直接撩起她的衣袍,伸进亵裤之中。
“呜呜。”辛夷吃了一惊,这还在马车上,他要做甚?
她的手寻到他的,紧紧抓住,不敢放开,反而被他牵着,朝自己身下摸去,在接触到那物,她立即放手,身顿时如火烧,他乘机扯掉她的下裳,还有他的。
他分开她的腿,抵着她,眼神发狠。
辛夷有些害怕了,“孙周?”
他微微抬起身,“此番,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话毕,她只觉身下一阵嘶裂般的疼痛,原是他挤了进去,随着马车移动,他不管不顾的动起来。
辛夷惊叫,被他吻上。
那种感觉一点也不美妙,在她懵懂之中,她完成人生最重要一步,原来这就是敦伦?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脑浮现出世妇教导的话,她咬牙承受着,可尽管如此,仍感到一些欢喜,因为她爱他,她知,他也爱她。
两人走得更近,如此,不管以后再遇到什么阻碍,她都相信,能好好走下去。
她双手抚上他的背,抚上他的发,甚至弓起身,来迎接他,原来,她爱他如斯,不比他少。
他感受到她的邀请,愣了一瞬,停了下来,嘶哑着声音,语气柔了许多,“痛吗?”
她摇摇头。
他目光一暗,一口含着她的唇,腰上再次用力……直到她胸口一闷,晕了过去。
她清醒时,只觉软弱无力,而他还在她体内,她不着寸屡,满脸通红,低头看他,他正覆在她身上,咬着她的脖,她动了动,他猛的抬头。
她咬着唇,不好意思与他对视,“这是何处?”
“车上。”他额上有着汗水,脸色潮红。
“马车停了?到了何处?”辛夷一惊。
“动静大,怕你不舒服,车在郊野,驾者与武士都己遣开,如此,你我行事方便,你不用担心。”他意有所指。
轰的一声,辛夷只觉血液上冲。
这辆马车,是送她回扬城那辆,车内宽敞,被褥铺了数层,马儿奔跑起来,也不会觉得颠,未料却成就二人好事。
孙周说完,继续吻着她的脖。
“我们去那里?”
“清源。”
“清源?”
孙周轻应一声,漫不经心回答,专心致志亲吻,“韩厥领大军而归,近日便到,我欲出迎,如此,我便陪你出游,以补今日之过。”
辛夷听了,鼻一酸,是了,今日是上巳节。
“我们会呆几日?”
“一切可安排妥当?”
“会有危险吗?带的护卫够吗?”
她一连窜问题提出,孙周却再也没有回答,最后被闹烦了,一手捂上她的嘴,身又开始运动起来。
辛夷再次咬着唇,其实除去开头那阵痛,接下来,却是另一番感受,尔后,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呻吟声忍不住从嗓溢出,让他更加卖力。
然,这般四次,多了,也难以承受,最后,在她的哭求,推打下,他最终放开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柔得如羽毛划过心尖。
他扯来被,盖在两人身上,却发现被褥上那片血迹,孙周心中一痛,不停的在她额上,发上亲吻,“你第一次侍,寝,我便这般不知节制……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喃喃说着,心中却是大满足,复尔,又一阵心酸,手臂紧紧搂着她,眼中仍旧一片腥红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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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便是我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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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一辆马车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洛邑城,奔驰在宽大的街道上,须臾,马车在一间客栈停下。
一个少女急急跳了下来,与御者搬来车蹬,扶着一位素服男子进了客栈。
这间客栈极为普通,石墙木门,远离了市,因而显得十分安静,客栈掌柜带着两奴仆亲自迎出,能以马为驱,必是贵人,少女要了三间房,奴仆殷勤的引着他们进了后院。
素服男子车马劳顿,进了食,躺在塌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少女放下帷幔,轻声的出了屋。
后院,御者正在喂马,少女坐在台阶上,单手托腮。
此刻,星光璀璨,圆月悬在屋顶,泻下银辉,天地承现一片神秘的柔美。
少女名唤辛夷,十六七岁,身子瘦弱,面孔清秀,淡而沉的眸子,如湖水般的深邃。
她穿着粗糙的灰葛衣,作婢子打扮,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仍可窥见一丝高傲的贵气。
她愣愣出神,想起入城时,路边小儿唱起的歌谣: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选自《诗经》)
歌中所唱之人是孙周,晋国的公室弟子,从小流放在洛邑,因晋国国君被正卿栾书弑杀,国君无子,他即将回国继位。
孙周,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中闪闪出出,一段儿时的回忆也涌了出来。
只是她未曾想到,这个人如今贤名远播,尊称周子。
晋君薨,是他回国的机会,也是她的锲机。
她心中埋藏着的复仇种子,开始迅速发芽。
两年前那场灭族之灾,夺去了她最亲的人,阿母与珲弟……
想到这里,辛夷胸口狠狠一痛,而一旁的御者却哼着歌,显得十分欢快。
御者回过头,突然瞟见她,惊吓之下一阵脸红,他跺了跺脚,
“那有女子这般盯着人看?”
辛夷回过神丝,哂然一笑,“辟,先生可有说在洛邑停住几日?”
辟道,“你且不知,我又怎么知道?先生对你比对我好。”语气倒有几分醋味。
辛夷笑笑,起身来到马槽旁,帮着喂马,又打量了一眼这个憨厚的少年:
“你想不想多留几日,看看天子之都?”
“当然想……”辟早己迫不及待,脱口而出,进城时,他才惊讶,洛邑竟是如此繁华热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
“可是,”辟很快又垮下脸来,“先生说,他要去拜访友人,不能耽搁行程,否则,没有信义,不成君子。”
辛夷听了,表情好生失望。
“如此,我们就错过雩祭(祈求风调雨顺)了。”
“雩祭?”辟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嗯。”辛夷点点头,一幅不以为然的口气,“如今仲夏,雩祭在即,不知天子雩祭该是如何盛况?万舞,大乐,自是各国不能相比。”
辟听言,偏头凝思,仿佛在想像那盛大的场景,辛夷又瞟他一眼。
“可惜,可惜,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洛邑,却无法目睹。”
“如此,我去给先生说说,过了雩祭在行。”辟匆忙放下草料,兴奋的朝屋子而去。
“且慢。”辛夷阻止道,“先生刚睡下,等他醒来再提。”
“然。”辟点头,咧嘴而笑。
次日,辛夷侯在屋外,听到先生责备辟的声音,“君子重诺,你难道不知?我平时是如何教导你的?……雩祭乃国家重大之事,尔等留此,只因贪图玩乐,其心不诚,还不退下。”
“诺。”
辟诺诺而退,出了屋子,瘪着一张嘴,又瞪了辛夷一眼,辛夷眼观鼻,鼻观心,一片坦然,心里却有几分失望。
辟从小跟在先生身边,虽为奴仆,先生对他却十分爱护,借他之口提出雩祭之事,以先生重礼的品性,想必会留下观礼,未料到,先生重诺胜于一切。
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当然不,她想见孙周。
次日,辛夷一早来到市,购买路上物资,脑子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先生留下。
她得罪了辟,辟己有两个时辰不与她说话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过不了一日,他准会来寻她,他就如一个孩童,像珲一般。
市,一片嘈杂,吆喝声彼此起伏,牛车,驴车驮着货物,“轱辘轱辘”的走在石道上,赶车的人把鞭子甩得“啪啪”直响。
这里,商品琳琅满目,有齐国的盐,燕国的脂,楚国的皮革,卫国的桑麻,还有晋国的马,辛夷在燕脂摊位上驻留片刻,依依不舍。
街上行人众多,都是葛衣草屦,还有一些剑客,腰上挂着青铜剑,面目狰狞,行人都绕道而行。
这些剑客,自称侠士,辛夷在府上时常可见,珲曾说他们英武,但自她看来,这些侠士杀人如麻,饮血茹毛,辛夷也避之为善。
她绕到一个摊位,一个面善的老妇人正在售“浆”(用米汁制成的饮料)。
“媪,明日什么时候售卖?”
“老妇每日寅时出摊,姑娘可要来一碗?老妇的浆甘甜爽口。”
辛夷笑笑,她知先生喜浆。
“我明日再来,可还在此处?”
“然。”媪微笑道,辛夷点点头,转身看到石路缝隙中窜出几株草藤。
她伸手去摘,媪连忙阻止道:
“姑娘且慢,这郁李藤虽然艳丽,但有刺,小心割伤了手指。”
辛夷不以为然的扯下一株,笑道:
“无防,此花甚美,我家先生定会喜欢。”
这时,突然一阵喧闹,夹杂着凌乱的脚步,辛夷不解的看着奔跑的人群,远远的追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发生了何事?”
媪的脖子伸得老长,目光跟着人群收索,脸色居然有些激动,片刻后,才回答道:
“姑娘不知?这是周子的马车。”
“周子?”
媪笑道,一脸和谒,又一脸恭敬,“市井之处,杂乱不堪,难见有贵人来,然而周子每隔一月,就会来此,救济孤老安抚幼小,周子为人温和,谈吐高雅,长相又美貌,难怪众多女子相随……”
媪还未言完,辛夷遽跟着人群追了过去。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有匪君子,晋之周子……”不仅小儿在唱,连妙龄女子也大声唱来,她们手里还拿着水果与鲜花。
辛夷跟在人群后,挤了两道街,头发凌乱,身子疲备,口干舌燥,险些连鞋也丢了一只,然而连马车的影子也没见着。
她只觉一些好笑,站在路旁,一手扶着石墙喘着粗气,一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周边还有女子兴奋的谈论着,
“适才周子对我一笑。”
“胡言,分明是对我而笑。”
“能睹周子一笑,终不可忘。”
……
辛夷鄂然,他们口中的周子真是儿时所认识的那人?
随后有男子的声音传入:
“想不到,孙周竟如此得人心?”
“是得女子之心。”
颇有几分调侃与嘲笑,辛夷不免打量过去,吃了一惊。
此二人乃是晋国大夫,知赢、士鲂(fang),以前是府里常客,与阿父同朝为官,她自是认得。
他们来洛邑,是为接孙周入晋?
她想靠近,听听他们还说些什么,突然一辆马车飞驰而来,冲得人群避之不及,摔倒了一片,顿时指责声起。
“这是何人?如此无礼?”
“公孙稷,周子的异母兄长,其母是王姬(天子的女儿),只可惜早年己殁,天子见他可怜就放在身边抚养,因而骄纵蛮横。”
“何止骄纵,还愚昧不堪,五谷不分。”众人又是一阵嘲笑。
辛夷听了,只当笑料,同为公孙,差别如天。
她再次朝知,士二人看去,那里还有他们的人影。于是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又突然瞧见一间酒肆,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这间酒肆颇大,青瓦朱门,布置华美,器具精致,定是贵人常来之地,辛夷来到掌柜处,“我家先生听闻此处野味最鲜,烦店家准备一份,送至先生处。”
言完,递上一袋刀币,掌柜见此,喜笑颜开,知是贵人家中奴仆,倒也殷勤,“不知送往何处?”
辛夷故意大声的把客栈地址报出,又嘱咐道,“我家先生是杨城来的叔向,可记清了。”
“记清了,记清了,杨城来的叔向,定不会错。”
辛夷这才离去,转身之际,斜眼瞟了酒肆众贵人,只听他们说道:
“叔向在洛邑?”
“此人乃晋国贤士,定要去拜访。”
“可惜,隐于山野……”
辛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泄露了先生的行踪,如此洛邑贵人们来访,先生才会多留几日。
而孙周也会寻来吧。
辛夷回到客栈,果真不再平静,陆陆续续有士子来访。
深夜,叔向颇感疲惫,他唤来辛夷与辟,揉揉眉头,“明日我们起程离开洛邑,不得再做停留了。”
辟瞥了瞥嘴,还在想着天子雩祭,辛夷脸色平静,却也暗自叹了口气。
两人不敢忤逆,退出了屋子。
次日,辛夷早早起来,买了浆,开始备食,她把簋端进屋子,规矩的放在几上,又伺侯叔向着衣洗漱,叔向询问出发之事,她应答一切就绪。
叔向点头,对她的行事能力,十分肯定,不然,此番出行,也不会仅带她与辟二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辟突然跌撞的跑了进来。
叔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何事慌慌张张?”
辟跪道,“先生,风病了。”
风是拉车的骏马,自小叔向宠养在身边。
听言,他一怔,顾不了吃食,急急朝后院而去,辛夷跟在其后。
后院马棚,马儿明显精神不济,耷拉着脑袋,半跪于地,叔向问辟,“怎么回事?”
辟泣道,“今日一早便这样了,风怎么也不肯进食。”
“辛夷,去请马医来。”
辛夷应了个诺,遽退了出去,她来到门口,却悄悄回顾一眼,吐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一柱香的时间,她带着马医回来,瞧着店外停着一辆豪华的车,有些眼熟,辟迎了出来,“你可算回来了……”
辛夷打断他的话,“谁来了?”
“周子。”辟开口道,领着马医匆匆进了后院,辛夷却是愣了片刻。
她心中一喜,有几分期盼,又带着几分犹豫,她来到前院,然而,屋外站着一个武士,二十来岁,浓眉大眼,目光冷峻,他身上穿的是灰色短褐,腰上配着一把青铜长剑,双臂抱胸的站在门口。
辛夷顿了顿,然后提裙上前,却被他伸手挡住,“什么人?”
辛夷道,“我是先生的婢女。”
武士瞟了她一眼,“我家主子正与你家先生谈话,闲人免进。”**的语气,就如他此时的表情。
闲人?她怎么成了闲人?辛夷微怒,不过也深知这些贵人们的习惯,于是她耐住性子,侯在门边与武士相对而望。
武士却收回眼神,假寐不理。
这时,屋内有轻笑声传来,辛夷竖起耳朵。
“先生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多谢先生赐教。”
“周子无须客气,周子年少,能有此番见识,倒让鄙人汗颜了。”
“先生,我还有一凝问……”
后面的声音越发低沉,辛夷听不清楚,不得不移动脚步,耳朵贴近了门框。
“咄,你这婢子好生无理。”
辛夷一惊,抬头迎上武士的怒眼。
辛夷自知失礼,脸色微红,她不敢辩解,退开了数步,安静的侯着,低头垂眸。
她心里有些失望,孙周与珲一般大,听其声音并不似珲那般清澈,若不是知道此人,任谁都不敢相信,他还是未及冠的少年。
想到珲,辛夷心中一痛,恍惚间回到两年前那个夜晚,珲在大火中挣扎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环佩轻响,门从内被拉开。
“先生请留步。”
“周子请。”
辛夷抬起双眸,迅速打量几个陌生的面孔,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位身着华服的少年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素色儒服,峨冠博带,环佩整齐,风姿特秀。
辛夷耳边响起了阿母说过的话,“孙周与珲有几分相似,都继承了他们母亲的美貌。”
孙周的母亲与珲的母亲是同胞姐妹,辛夷突然拥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紧接着又是一阵心酸。
珲,若还活着,便也这般大了,也会这样清雅高华,风度翩翩吗?
阿母说得没错,他们果真相似,眉宇之间是如此熟悉。
“辛夷,送周子。”叔向的声音响起,而她还未回神。
“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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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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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有一条渭河支流,马车到此,孙周牵辛夷下了车,两人携手于河边,武士散开,子袄不似往日那般不离孙周左右,他远远的跟着,神色有畏惧,有自责,有颓废,辛夷瞟他一眼,甚觉奇怪。
“子袄怎么了?”辛夷问。
孙周冷哼一声,“随他去,此奴不要也罢。”
辛夷诧异,紧握他的手,“若是因我,万万不可。”
孙周看着她,眼神柔和,“别去管他。”他把她搂在怀里,“我很高兴,能再次拥着你。”
辛夷笑了,看着天空如火的晚霞,心静那般平静与美好。
两人在清源呆了数日,白日,四处游玩,夜晚自是一番缠绵,初晓情事的少年,不知节制,又是心爱之人,夜夜索取,恨不得从此把她挂在身边,一刻也不能相离。
因出来倡促,孙周未带内寺,一切起居皆得自己打理,孙周包下驿站一院,对外假称是过往商人,又付了大量刀币,吩附任何人不得去打饶。
两人倒过起了平常夫妇般的生活。
孙周虽是贵族,也不娇情,反而伺侯起辛夷,虽然做不到样样具备,着实让她感动不己,每日清晨会亲自为她端来吃食,还会为她挽发,更衣,沐浴时为她擦背,看到她身上的伤痕,会一一吻下去,最后又是一发不可收拾,他说,这是他辛劳的回报。
然,他心中却痛苦不己,每一个吻都是他无比的怜惜与自责,廷尉己经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发落,持鞭的狱卒早己身首异处,郑姬他会终身囚禁,至于郑国,待大军归来,将会讨论出兵伐郑,还有栾书,正如辛夷所言,论公谈私,他都容不得了。
这一切他都会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消除,他是极为护短,极为记仇的,她身上的每道伤痕,他都会加倍为她讨回来。
辛夷呀的一声,拉回他的神丝,孙周慌忙把她搂在怀里,
“怎么了,还痛吗?”
辛夷摇摇头,“不痛,有些痒。”她红着脸。
孙周呵呵一笑,把她从水里捞起,直接抱上榻,俯身看着她。
她又是一阵发毛。
她身上还带着氤氲水气,肌肤红润,他忍不住喉结一阵滚动,却是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呢喃的说着情话,道不尽的悱恻缠绵。
五日后,朝中大臣皆赶至清源,与孙周一道,于城外迎接大军。
辛夷欲退,孙周不让,让她站在他身后,同时,也向众人宣示了她的身份。
回到晋宫,辛夷被封美人,赐舜华殿,紧挨麒麟殿旁,这无意是打了姬夫人的脸,她狠狠的一扫妆前各物,“当真是引狼如室。”
为了对付栾姬,引来逆臣之女,先前提议封辛夷为少使,并非由衷,她能答应,朝中各臣也会阻止,她的身份始终让大家忌惮。
想不到,孙周力排众议,“既然逆臣之女,己查实为她人陷害,辛夷册封美人,又有不可?寡人还不能作主吗?”
这是孙周原话,众臣不敢再有异。
妕上前说道,“夫人可要去宫宴,今日君上犒劳三军?”
姬夫人冷笑,“不去,孙周越来越不把我这个阿母放在眼里,栾美人,辛美人,呵呵,我到要看看,他如何应付?能否享齐人之福?”
怒气之后,她的眼中有戏虐与讽刺。
栾姬得知消息,倒是一脸平静,还令蘋准备礼物,要亲自送去舜华殿。
蘋有些为主子不平,“明明是辛夷借在关雎殿,担女祝之职时,勾引了君上,辜负了主子一片真情,为何主子还要送礼?”
栾姬听了,冷冷的看着她,蘋己知失言,缓缓低下了头,栾姬道,“便是没有辛夷,还会有别的女子,你又能计较多少?”
蘋深知有理,然,仍不服气,“可她不一样,主子曾把她当友人,只怪她心思太坏,利用了主子的感情。”
栾姬冷笑,理了理身上的华服,“走吧,既然众人皆知我与她交好,这一趟必是要去的。”
栾姬到达舜华殿,宋姬己在了,在门口,就听到两人的笑声,栾姬愣了愣,记忆中,辛夷不常笑,宋姬也是冷漠之人,想不到,二人……
栾姬紧了紧手,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了得体的笑容。
小奴禀报,笑声止,栾姬款款入殿,三人各自行礼,栾姬双眸微抬,看向辛夷,果真,春风得意,容颜俏,再配上一身华服,当真有贵女风姿,栾姬心中妒忌,却不作声色。
客套一番,栾姬笑道,“阿姐与妍本有姐妹之情,如今正好,又一同服侍君上,妍为阿姐欢喜。”
宋姬听言,看了看辛夷,辛夷淡笑不语,栾姬又道,“自妍为君上挡了一刀,身子早己败落,虽君上疼惜,赐有无数珍药,然,妍也力不从心,现在阿姐能替妍服侍君上,妍,感激不尽。”
辛夷听了,脸色微变,她在怨她,她知,同时,心中也升起愧疚之情。
宋姬嘴角挂着笑容,持起酒樽抿了一口,“美人何来感激之言,服侍君上本是你我姬妾份内之事,既然美人也知身子不及,以后可在殿中安生休养,至于君上。”她看了看辛夷,“君上有心中所爱,就不劳美人挂心了。”
栾姬脸色嗖的惨白,辛夷看向宋姬摇了摇头。
宋姬冷哼一声,“两位美人,妾告退,妾知,妾之言,一向直白,恐引两位恼心。”
说着准备离去,正在这时,有奴来报,君上驾到。
三人急急起身,侯于堂下。
孙周大步而来,见栾,宋二人微微一惊,片刻,面露不悦,“你们怎么在此?”
他直直朝辛夷走去,扶起她,不动声色的环上她的腰,他的眼中只有她。
辛夷有些尴尬。
半晌,二人才听孙周叫起的声音。
栾姬看向孙周,又移开眼,引上宋姬的目光,似笑非笑,满含嘲弄。
栾姬心中起伏。
宋姬先言,“妾等来恭贺辛美人。”
“如此,退下吧。”孙周淡淡一言,宋姬无所谓,行礼而退,栾姬咬了咬唇,也含着微笑,两人刚至门口,孙周又道,
“以后,若没要事,就不必来此了。”
二人诧异,辛夷也惊讶抬头看他,他正低头,两人目光相遇,他含情脉脉,轻声而言,“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在殿中乖乖等我。”
辛夷嗖的脸色通红,二人自是听见了,宋姬尴尬匆匆而离,栾姬身子一颤,他二人竟以你我,互称?他把她当成正妻?他与她是主子,而她们只不过是姬妾,也是奴才。栾姬眼中含泪,颇为狼狈的出了舜华殿。
“你怎能如此?”
殿中只余二人。
孙周搂着她,吻她,她躲开,有些不悦。
“我并非你笼中之物?什么叫乖乖在殿中等你?”
孙周笑道,“我是告诉她们,你才是这晋宫主子。”
“你……你的那些姬妾,如今可是恨我如骨。”
“这是你立威的第一步。”孙周听言,扮过她的身子,认真的看着她,“或许以后会有很多阻碍,然,你要信我。”
辛夷听言,暗自叹了口气,二人走到如今,也不容易,他的后宫,她知,不仅仅是延绵子嗣,还有维持各国关系。而她原本是不想回宫,她是不屑那些后宫之争,可是,他的固执,她不想他为难,她还要看着栾书失势,而她也爱他,且,以后再说吧。
如此想着,她放下心中苦涩,回抱着他。
见她服软,孙周心情更畅,低头寻着她的唇,好好品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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