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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兽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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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可这跟当动物角色有几斤关系?”

    “得,老老实实跟着你爹做掌柜的吧,还想当兽医,你要是‘寿衣’,谁他妈还敢死!”

    他这话一语双关,一开始我并没听出来,等明白过来才觉得满头大汗,好冷。

    我们相互寒暄了一通,便聊起了这两年来的各自经历,我说了些记忆犹新的趣事和怪事,当说到前些日子几个小孩子看到所谓的巨型乌鸦、雷子蚱蜢遭遇了大蟒的怪事时,心慈听得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一向对些奇闻怪事很感兴趣,后来突然提起要我带他进山的事,也不说原因,直说进山溜达溜达,没准儿也能碰上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说这事儿还是免了吧,楞爷爷一再强调,但凡庞然大物都是极具灵性,遇见了躲还来不及呢,你还偏去招惹它们。

    心慈见我不同意,还搬出了楞爷爷,立马油腔滑调反驳起来:“金猴儿,你懂个屁啊,那我问你,活了这么大,在我们这一带你见过最大的蛇和最大的鸟有多大,有没有你刚才说的大?”

    我说:“那倒没有,但是”

    心慈立马打断道:“那好,先别但是,我再问你,楞爷爷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

    我摇了摇头,楞爷爷一向对大小动物、一草一木敬爱有加,但上次的大蟒吃人和巨型“乌鸦”的出现确实让他慌了一把,他经常告诫我,人类不知道的动物多着呢,总之远离它们不伤害它们,就对了。

    心慈道:“对呀,楞爷爷说的一点儿没错,你不也常跟我说,这世上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多的去了,正好咱们到后山晃荡晃荡没准儿发现个新物种什么的,可就对人类文明贡献大喽金猴儿同志!”他顿了顿,没等我说话,又道:“少废话,你小子去不去吧?”

    我一向说不过他,所以也没有反驳的必要。

    “不去!”我斩钉截铁的回答完毕又补了一句:“我不去也不建议你去,人类已经够文明的了,你就行行好少添乱,再说了就算发现个你没见过的物种,你一个学中文的、写小说的哪来的鉴别能力!”

    心慈道:“嘿,这个你还真别操心,爷早就预见学中文的毕业后可能因找不着工作而暴尸荒野的壮观死相,于是大学期间果断修了第二专业,古生物学,尽管后来发现该专业就业同样犹如难产,但问题是,你丝毫不用怀疑我对物种的鉴别力毛猴子同志!爷再最后问你一句,跟我去,还是,陪我去?你自己选择。”

    从小一起耍到大,我比他爹都了解他,这小子自打上学就再没跟品学兼优分开过,尽管他从小调皮捣蛋,可父母揍他的原因几乎都是他对大人眼中所谓坏事的执着,高考那年他考的非常好,可非要违背所有人意愿学了个中文专业,我们都觉得这个高材生的后半生彻底要废了,可谁也没有想到他现在已大红大紫,逍遥自在。

    我心里明白要想劝服他不去后山溜达简直万难,如果非要拉上我,我想就算所有人都同意,楞爷爷也不会同意。

    心慈见我半天不吱声,催道:“你小子想啥呢,别跟我说又担心楞爷爷所谓的鬼呀神呀的,你小时候愚昧无知爷不怪你,到现在还信那玩意儿,看看你自己吧,瘦的都能当风筝放了,加强锻炼相信科学,成,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心慈的极力煽动让我毫无招架之力,算了,去就去,舍命陪他一回。

    第二天一早,我带上一把木壳钢刀,心慈脖子上挂了只单反,他见我带把钢刀,一把夺过,端详半天才道:“这把刀不是上高中时你背着家人买的吗,还在服役?嗯嗯不错,你小子想的挺周全,万一上山碰上个狼转子什么的,还可以对付对付!”

    我把刀夺回来,说道:“你果然是个写小说的,净会瞎想,这刀是进山的必备工具,不是用来杀狼的!再说,现在你想在后山找条狼简直比难产还难!”

    临走前我突然觉得还是应该跟楞爷爷打个招呼,没办法这些年跟着楞爷爷惯了,总觉得自己的小命像寄存在他裤腰上一样。心慈嫌我磨叽,但还是答应跟我一起去趟楞爷爷家。

    楞爷爷好像不在家,我们站在大门口,没进院里,堂屋门半掩着,我轻声喊了一声没人回应。心慈道:“看吧,不是我不陪你,没人,撤吧!”

    我心里琢磨着大清早楞爷爷能去哪儿,就在这时屋里似乎有什么动静,进了院子才渐渐听清屋里有人在说话,是楞爷爷的声音,我招呼心慈过来,他本来在听音乐,这时拿掉耳塞走了过来,也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异样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像是娃娃的声音,心慈也听到了,可是楞爷爷屋里怎么会突然有娃娃?

    教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朝前走了几步,凑到窗户旁边,透过玻璃看见楞爷爷正跪在一个蒲团上,背对门口,左手边赫然躺着一个婴儿,头发稀疏微黄,身上包着一个灰色铺盖,看样子最多不过一岁。

    这让我万分差异,没听说楞爷爷啥时候捡过婴儿,再说那孩子好端端怎么会睡在地上?我和心慈正要进去看个究竟,忽听楞爷爷轻声说道:“都来这么久了,打算啥时候走?”

    我心想,原来楞爷爷早发现了我们,“我天黑就走,你啥时候走?”这话正是从旁边婴儿嘴里发出来的,和刚才听到那丝细微的怪异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我瞬间觉得背上凉气直冒,头发都要竖了起来,心慈低声道:“几年不见楞爷爷老了很多,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嘀咕啥呢?”

    “他他在跟旁边的婴儿说话,这么小的婴儿怎么能说话?”我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连我自己都听出来了。

    “婴儿?哪里有婴儿?你眼睛聋了是吧?”心慈竟然这样问我。

    “就在楞爷爷左边地上,你站我这里看。”我把位置让给心慈,他个子很高,弓着背往里看。

    “并没有呀,就楞爷爷一个人跪在蒲团上,你小子疑神疑鬼的,豆腐脑子放糖多了吧,走啦走啦,哪有什么婴儿。”

    心慈竟然没看到,这让我更加觉得不安,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又看了一眼,婴儿明明躺在那里,只是这会儿不再说话,而楞爷爷还在嘀咕嘀咕说个不停。

    “走啦走啦,楞爷爷老糊涂了,一个人自言自语有什么好看的,你也不用知会他了。”心慈一直催我,这时楞爷爷的声音略微大了些,心慈突然向我使个眼色,低声道:“你听他在说什么?”

    冬天的早晨很静,楞爷爷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一字一字听得特别清晰:“你去我来,念去念开,三魂四鬼,阴阳不分,山有草木,庇护万灵,今生得失,前后有知。”

    楞爷爷经常拿着一本被他翻烂的风水宝书,我曾好奇翻过一次,书中内容四字一句,多数句子晦涩难懂,不用多想,刚才他念叨的一定又是书中的内容。

    “今生得失,前后有知,对,好想法,好想法!”心慈突然喃喃自语起来,又沉默一阵,似乎若有所思,突然点头笑道:“楞爷爷文化不高,水平倒挺高,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这时楞爷爷的声音又从屋内传来出来:“人有三魂,世有四鬼,一鬼鬼捻子,二鬼灯灵子,三鬼酆都客,四鬼梨落魂。”说到这里,屋内突然一片沉寂,过了一会儿,又听他“哼哼唧唧”干笑两声,继续道:“梨落魂,梨落魂落魂之人,人便是鬼鬼便是人。”

    他语速不快不慢,一个人喃喃自语,听得我满头雾水不说,一颗心也开始不安起来。就在这时,心慈突然拍了我一下,说道:“鬼捻子,说的不就是你么?”

    可能是我注意力过于集中,心慈这一拍,吓的我失了魂儿一样。

    他说的没错,我小时候经常犯的那种怪病,心慈是知道的,后来楞爷爷说我是鬼捻子,心慈索性不再喊我真名,动不动就直截了当喊我鬼捻子,为此还经常被父母教育。现在他这么一说,倒真提醒了我,楞爷爷说世有四鬼,第一个便是鬼捻子,难道我是那四鬼之一?

    “我是鬼?”想到这,不觉浑身一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尽管对鬼捻子没什么概念,可自己是人是鬼难道自己会不清楚?我拼命掐了自己一把,瞬间清醒不少,不管怎么说,照楞爷爷的说法,应该还有三鬼,难道也像我一样?也有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如果真如此,那世上还真的有鬼不成?

    “不会的不会的,这世上只不过有许多解释不了的现象罢了,怎么可能真的有鬼?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心里乱的要死,一个劲儿安慰自己。

    心慈突然又拍了我一下,一副满面春光的样子:“有了,金猴儿!”他像发现了珍宝一样。

    “什么有了,你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知不知道?”我小声嘟囔他一句。

    他的心思显然不在吓不吓死人上,兴奋道:“你小子不一直让我把你写进小说里嘛,实话跟你说吧,爷一直没好素材,这回有了,‘人有三魂,世有四鬼,今生得失,前后有知’嗯嗯不错不错,哈哈我明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早说过喜欢写东西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神经病,剩下的一个是精神病。心慈刚刚叽歪的一通话,我一点没明白什么意思,至于楞爷爷的话,我虽然也没太明白,但心里清楚,我绝不是他所谓的什么鬼,是个正常人。不知为何,心情突然间烦躁起来,好像是种惴惴不安。

    心慈问我:“你明白楞爷爷刚才的话么?”

    我说:“你想说什么?你认为我是鬼?”

    心慈露出鄙夷的眼神儿,不屑道:“鬼你个腚,爷知道你根本没听懂楞爷爷的话,这一点还是让本大爷给你解释吧。”

    他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继续道:“话说这是个很长很长滴故事,故事里主角就是配角,配角就是主角”

    他眯着眼睛,故意放慢语速,将声音拖的很长,做出一副老生常谈的样子,当说完“配角就是主角”六个字后,突然提高语速和声音,一本正经道:“故事很长,总之从今天起,爷要用三寸不烂之舌,字字珠玑,句句经典向你阐述楞爷爷话里的玄机,成,收起你那笨重的大嘴和粗糙的叙事方式,您老靠边儿站!”

    各位,我叫文心慈,闻风丧胆的闻,注意通假字,心肌梗塞的心,慈禧太后的慈,道上的老少爷们儿、风骚娘们、童叟妓孀、老弱病残等等,皆保持统一口径,尊我一声心慈或文爷。以上是段小插曲,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爷废话少说,现正式向您推出一款纯中药制剂、低糖高钙、绿色环保……”话刚说了一半,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身来,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楞爷爷已蹭到我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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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枯叶飞时

    金猴儿一脸尴尬看着我,见我有种大义灭亲的冲动,讪讪道:“我我提醒你了!”

    我这才明白,合着这货刚才挤眉弄眼是在提醒我,还以为被我生动的语言颠簸所致。我冲楞爷爷笑了笑,问了声好。老爷子还认得我,一句“大学生回来啦”激的我满头冒汗。

    我向金猴儿使个眼色,说道:“那什么,金猴儿,咱不打扰楞爷爷了,楞爷爷,几年不见您还这么硬朗,真好身体!我们先撤了!”这话一出口就发现有点用词不当,金猴儿见我要走,犹犹豫豫要走不走的样子,半天说道:“楞爷爷,我们想……”我都把道别的话说完了,他还在磨叽当中,就一把将他拖了出来。

    金猴儿本来瘦弱不堪,被我一拖一拉,不停咳嗽起来,我只好撒手,哭笑不得:“您老不至于吧,成,怕您了,坚强点可别撒手人寰,真心不愿让您死我手上。”

    金猴儿一脸尿急的表情,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本来是去跟楞爷爷打声招呼的,现倒好,招呼没打成被我硬拖出来,他总是这么唯唯诺诺一副没出息的样儿,屁大点的事儿也得消化好几天。

    “金爷,您不至于吧?”我见他满脸愁容,问道。

    金猴儿道:“不对劲不对劲,肯定有问题!”

    “哪里不对劲儿了?”我问。

    金猴儿道:“楞爷爷边上那个婴儿,刚才你真没看到?”

    我一脸虔诚地摇了摇头,说实话还真没看见什么婴儿,见他磨磨唧唧的,我以为是他怪病将犯,也不敢催他太紧。

    金猴儿自言自语道:“怪了,我明明看见那个婴儿,头发泛黄,躺在灰布毯子里,是你眼睛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我笑道:“您老放心,一定是我眼睛没问题,我说你能不能痛快点儿,把你那心思省着点儿用,让你放心比他娘放屁还难,再磨叽,爷自个走了。”

    “那好,请便!”金猴儿张口来个将计就计。

    “别呀,算爷求你了,走呗!”我嘴上认输,心里却一连赠他无数个性行为动词。

    金猴儿沉默一阵儿,像在苦苦思索什么,末了,说道:“你不觉得世上有很多邪乎的事吗?比如说我的那个怪病,你能解释?我知道你解释不了,但自从我跟着楞爷爷,犯病几率就越来越小,你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楞爷爷又提起鬼捻子,我差点儿忘了这事。”

    我见他磨磨唧唧没完没了,无奈道:“好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等他回话,一条黑背大狗摇头晃脑朝我们跑来,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我有点诧异,问金猴儿:“你家的?”

    金猴儿伸出双手,那黑背大狗轻轻一跃,前肢搭在他手上。

    “两年前我在路上捡的,当时它还是个狗崽子,四肢藤黄,背部通黑,就黑给他起了个名儿,黑背!”

    我一看这情形极富喜感,狗的前肢楞比金猴儿双臂粗了一圈,于是笑道:“我说金猴儿,您可真是只猴儿,连条狗都比你壮,这么滴吧,带它一起进山,我看比你靠谱多了,你不是害怕么,也好壮壮胆!”

    这狗平时跟着主人进山惯了,没等主人招呼,一撂蹶子,前头开道去了,跑出一段距离回头瞅上一眼,好像担心主人随时会放它鸽子。

    金猴儿一声轻呼:“黑背,回去!”原本跑的正欢的黑背,突然刹住步子,低头垂尾走了回来,样子极不情愿。

    我一看,急了:“别呀,赶它回去干嘛?黑背,快回来!”我连喊了几声,黑背根本不甩我,低头晃脑跑回了家。

    金猴儿道:“一年前,我带它上山,到山上这家伙东窜西逛,根本不听管束,后来下山时直接找不到它,三天后才自己摸回家门,满蹄子鲜血,大伙儿都才撞见了熊瞎子,那次是他命大,这回可不敢再让它跟着了。”

    “问题你一句话它就回来了,这不很识号嘛!快快把它招回来。”我发自内心觉得这狗比金猴儿有用的多。

    金猴儿一开始死活不肯,被我一顿死缠烂打终于答应带黑背上山。

    确切地说,我对这片山脉已经陌生,上次进山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早有感情,上大学那会儿,选修了生物工程,正是源于爷那与生俱来对自然的热爱,可后来发现大学的课程跟想象中的完全驴唇不对马嘴。这次拉金猴儿进山,其实是想找些小时候常见却又不认识的奇花异草,纯粹为自己的一部小说采风,顺便也验证某些个说法,我绝对相信这座号称药王墓的深山里生长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稀有物种,比如七叶矢,我是无意中在一本书上知道这种植物的。

    它是我目前为止知道的最美也是最神秘的植物,没有之一。据说它能散发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气味,还擅长挪动生长位置,只要被人撞见,第二天肯定乔迁易居,再也找不到了。我把它写进了最近的一部小说里,这次上山其实就是为了碰碰运气,也许真能遇上这种神秘物种。

    冬天的山林光秃秃的,凋零到鸦雀无声,偶尔间听到的一声鸟叫,也是来自千里之外。黑背似乎对这里没有任何恐惧,一直像吃了枪药一样,保持在我们前头二十多米处。

    慢慢悠悠走了近个把小时,山路开始多了起来,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到处是岔路口,反倒不知该往哪里走。

    我不时地用相机记录下途中遇到的奇形怪木。金猴儿却边走边抱怨:“大冬天的,连只鸟儿都懒得出来,真不知道你进山做什么。”

    “行了猴子,别抱怨了,一会爷给你抓只野味解解馋。”跟这样一个怨妇般的队友出行,我必须拿出一些精力,安抚他跳动不安的情绪。

    金猴儿道:“我可没那口福,你可别跟雷子蚱蜢他们学着,大冬天硬是掏出一条蟒蛇,我可不想招惹灾神。”

    金猴儿不提蚱蜢和雷子我倒忘了,那条黄金大蟒一定是从这山里跑出来的,金猴儿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我就不太相信它会一直猫在水底,没准儿早溜回山了,而且它身上有伤,万一碰上一定能够认得出来。金猴儿一听说可能遇到大蛇,一张脸立马布满尿急的皱纹,叫道:“你说的对呀,我们万一遇上大蟒怎么办?行了行了,我看可以撤了,走吧,回去了!”

    我本不愿一把将他揪住,只好激他一下:“你是不是个男人,有点儿出息能死啊?是不是再往前走都能遇上鬼?”

    金猴儿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不停地点着娇小的脑袋:“嗯嗯这可真不好说!回去吧文爷,求你了!”

    我真心懒得和他多费唾液,边拍照别往前走,金猴儿一向胆小,此时我们走进山林深处,我知道它宁愿跟着我继续往前走,也不愿一个人往回走,就算带上一条狗也一样。

    现在虽是冬季,可山里有些植物四季长绿,因此偶尔还是能遇上几枝绿色,我特意提醒金猴儿尤其留意绿色怪异植物,不要靠它们太紧,没准儿那就是我要找的奇花异草。金猴儿完全不在乎我的话,自个儿不停的唠叨:“真后悔跟着你来了,哪里没路你往哪走,你选的这些道儿,别说我没走过,就算常上山的猎手也不一定来过,一会儿迷了路,我可没本事把你领出去,先跟你说清楚。”

    我笑道:“这个不劳您老费心,爷什么都怕,就不怕迷路。”

    说话间突然听到一声狗叫,是黑背的叫声,我们连忙赶过去,见它正围着一只刺猬团团转,急得又扑又跳,却不知如何下口。金猴儿上前一顿喝止,刺猬见终于有人出头打抱不平赶走疯狗,探头探脑之下,歪歪扭扭逃掉了。

    我们唤着黑背继续前行,但它似乎还没忘掉那只烫嘴的刺猬,走在最后面,不时地回头盯着刺猬消失的地方看,金猴儿边走边招呼它,生怕一不留神儿,它又回去和刺猬死掐。

    一顿胡乱闲逛,也分不清走到哪儿了,只觉枯木干枝越来越多,由于山路难行,身上已经开始发热,我把冲锋衣解开,相机装进包里,向金猴儿道:“看来爷我今儿是走错路了,怎么还越走越没路了!”

    金猴儿没说话,我猜他这小身板儿跟着我也折腾的够呛,刚进山那会儿嘴巴不停地跟我穷抱怨,这会儿估计是抱怨的力气也没了。我意识到有必要鼓励或激将一下他,于是说道:“行了猴子,等回去我请你下顿馆子,你不是喜欢酥鸡扣笋嘛,爷管饱你。”

    我正一顿寻思想些个馋嘴的菜名儿刺激他呢,却见他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哇”的一声鸟叫。以我多年对生物的研究,迅速定位这声闷叫发自乌鸦,我抬头望去,左前方五六十米处一棵老树上挂满了凋零的树叶,个个霜打了一样,看上去极度萎蔫,与周围的光杆树木一比,显得格外抢眼。

    历经风雨,树叶固然变成了清一色的灰黑色,可令人纳闷的是这到底是棵什么树,树叶死后还能忽闪闪地挂在树上,山风一过,树枝都能掉落一地,何况几片枯叶?

    正寻思呢,猛然间一个硕大的黑影扑在那棵树上,树枝被它一压,弯下去不少,谁知一刹那间,原本枯萎的树叶竟都“呼啦”一声飞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唧唧吱吱的叫声,我这才恍然大悟:大爷的,这哪里是什么枯叶,分明是一群巨大的黑蝙蝠。

    这些东西不知受什么影响,个头巨大,飞起来竟然个个如脸盆大小,我见它们直往这边飞来,忙招呼金猴儿小心,可一连叫了几声,金猴儿都没回应,我一转身傻脸了,身后哪有什么金猴儿,连那条黑狗也不见了。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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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此情何解

    一惊之下,原本十足的尿意荡然无存。

    放眼扫视四周,此处地形平坦,周围并没有岔路口,金猴儿就算走丢也不致在这丢,一个大活人、一条大活狗怎么能突然就不见了?

    我大声喊了两声金猴儿,一声比一声大,声音传出老远,却不见任何回应。这时头顶一黑,蝙蝠群贴着我的脑袋飞过,唧唧吱吱的叫声猛然间传至耳边,不免让人浑身发麻。本能的驱使下,我连忙低头躲避,我心理清楚,蝙蝠不会攻击人类,尽管它们从我头顶掠过,没准儿根本就没发现我。

    这时刚刚落在树枝上的那只黑色大鸟不停地抖动起来,半张的双翅,上下拍打,我小心翼翼靠过去,右手食指已扣住相机快门,这种巨型飞禽是我生平头一次见到,恨不得马上拍下几张照片,但此刻距离和角度都不是最佳,我只想走的近些,能够更清晰地观察它,无意间金猴儿和他的那条黑背猎犬早已抛出了脑后。

    这时我和飞禽的距离不过十米之遥,但依然看不清它的头部,一只黑蝙蝠翅膀大张,把飞禽的整个头遮个严实,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飞禽是在扑食黑蝙蝠。看了一会儿却又发现,蝙蝠的肉似乎并没那么容易吃到,尽管飞禽左右甩头,却不见蝙蝠被吞下的迹象,倒折腾的一身鸟毛不断飞落。

    我举起相机正要抓拍,谁知飞禽扑楞楞突然从树上跌落下来,翅膀铺在地上像两枝黑色芭蕉叶,又宽又长。它铺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两只棕黄色厉爪登了几下,突然僵在空中,翅膀也不再扑打,看样子已经死了。

    我心中纳闷:这飞禽也小白了吧,蝙蝠没吃进肚子,反倒噎死了?于是折了根干树枝,走上前去,在蝙蝠身上碰了一下,蝙蝠群受惊,突然飞了起来,这时原本被它们遮住的飞禽的头部全部暴露出来。令人震惊的是,整个头部已经被蝙蝠掏出一个血洞,两只眼睛早已被掏食干净。

    我有点紧张,这只飞禽并不是什么稀有物种,但只从外形上看,你绝对会相信它是只乌鸦,大的出奇的黑乌鸦,扑在地上足有两米长,与普通乌鸦不同的是,头上多了两个紫红色肉瘤,乍一看像个鸡冠。两只爪子像一对钢钩,黝黑发亮,若不是亲眼看到,我绝对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大的乌鸦。这些东西究竟生活在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来都没见过,甚至听说过?我用相机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心想,这些照片发到朋友圈绝对是个炸棚的消息。

    它的惨死让我对那群低调杀手黑蝙蝠肃然起敬,真有吸血蝙蝠?有点儿不可思议,如果蝙蝠刚才盯的不是黑乌鸦,而是人脸,岂不是恐怖之极?想到这儿,差点忘了件大事,金猴儿,金猴儿哪里去了?

    刚才只顾欣赏乌鸦蝙蝠大战,竟把金猴儿和黑背走丢的事忘的一干二净。此时天色昏暗,山风渐起,看样子要不多久一场大雪又将降临,要是下了大雪,回去的路可就难走了,我把相机装进包里,准备沿着原路返回,一边走一边搜寻金猴儿的下落,我心中打定了注意,这货一定是走丢了。

    暴风雪说来就来,没等我走出多远,雪粒开始在空中胡乱飞舞,打到脸上,又冷又疼。看来还是得把帽子戴上,否则头发非结冰不可,就在我伸手去拉连衣帽的那一瞬间,我的手触到了一样柔软冰凉的东西,心头一惊,一股刺骨的疼痛从指尖传来,食指像扎在了荆棘刺上。

    本能的驱使下连忙缩手,赫然发现一只黑色大蝙蝠粘在我右手食指上,它紧紧咬住食指,任我拼命抖甩,丝毫不放,反倒是手指越来越痛。这时,巨型乌鸦被咬死的惨状突然浮现在我脑海中,我立马停止甩动,环顾四周,还好边上有块光滑大石头,我连忙跑过去,右手带着蝙蝠垫在石头上,左手捡起一块石头,对准蝙蝠用力砸了下去。

    大概是紧张慌乱的缘故,石头有一半砸到了拇指上,疼的我一连叫出五六个性行为动词,尽管如此,蝙蝠也被击中非要害部位,吃痛之下,慢悠悠飞了起来。此时,只要我想报仇,乘胜出击,拍死这个黑呼呼的东西简直手到擒来,可是乌黑浮肿的中指,已让我没心思报仇。

    我用力挤压伤口,希望挤出毒血,但挤了半天,只能挤出几滴紫红色血滴,气急败坏之下,破口骂道:“他娘的,该死的东西什么时候盯爷背上的!”但骂归骂,心中还是掠过一丝庆幸,如果不是冬天穿的厚,这一口咬到脖子,爷就死翘翘了。

    待疼痛稍稍减轻,我从包里找出一个创可贴,简单裹了一下,正要往回走,那群黑蝙蝠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在我面前仅仅闪现一下,便“呼啦”一声全部扑在那只悲催的乌鸦身上。

    这群蝙蝠足有上百只,不到一分钟时间将乌鸦肢解分食,只剩一堆鸟毛被蝙蝠挥动的翅膀扇的到处乱飞,像天空飘下的黑雪。

    我加快脚步赶路,隐隐觉得这些东西下个目标或许就是我,这么一想,背上不由得打个激灵,金猴儿会不会已近遇上这群东西了?

    坏了,坏了,我感到情况不妙,他那含蓄的身板和枯萎的胆量,怎能经得住这群黑蝙蝠的恐吓?但转念一想,他有黑背,或许会好些,怕的是黑背根本不是吸血蝙蝠的对手,这么想着,心里确实没了主张,那颗向来淡定的心,也开始一点点慌乱起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心中打定注意,如果真找不到金猴儿,就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

    走出山林,天色已晚,但离家已经不远,雪越下越大,砸的人脸上生疼。这时,我发现前方有人正急匆匆地赶路,由于离的较远,加上雪粒斜飞,根本看不清那人是朝我走来还是背我而去,又走了一阵儿,我们的之间距离越来越近,已能看清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家老爷子,他远远冲我喊了一声:“可是心慈?”

    我解开帽子,应了一声,热气随着呼吸从嘴里冒了出来。老爷子看到我有点激动,不停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但说完这八个字,破口便骂:“你死哪去了?”

    我笑了笑,道:“去……去后山遛了一圈。”

    老爷子脾气一向古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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