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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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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老板娘手中拿过酒坛,各自给他们三人倒了碗酒,说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酒不便多喝,只一碗,请诸位侠士包含之前不敬之举。“
三人动作几乎一致,抬头一饮而尽。
老板娘也跟着喝下碗中酒,只是在那三位骑士抬头的一瞬间,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冰寒无比。
只一碗,就足以要了你们的命!
酒一入腹,为首青年便感到了不对劲。
他眉头一皱,扭头看向身旁一人,眼神波动,示意情况有变。
而此时那两名年轻骑士已是身体酥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板娘掩嘴媚笑,问道:“客官,我这酒味道怎么样啊?”
青年阴沉着脸,暗运真气,咬着牙说道:“好,好得很!”
“呵呵”老板娘笑的花枝乱颤。
此时那掌柜的和店小二也是凶相毕露,慢慢围向青年三人。
“我这药叫无味软骨散,无味却是有点颜色,刚刚你若仔细看碗中,就会发现端倪。还要告诉你,中了这无味软骨散的人,你若不运内力还好,否则身子就是越来越酥软,中毒愈深。”老板娘停住媚笑,脸色瞬间阴冷。
为首骑士闭上眼,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一切,自己到底疏忽在了哪?
他脑中忽而划过一道闪电,猛然惊醒。
是那碗酒?
这时那掌柜的慢步上前,神色阴冷,气势大变,老板娘温顺的靠在他肩膀上,哪里有一丝之前小气的模样。
“娘子,我的演技还可以吧?”大汉虽然是问老板娘的,眼睛却是看着那三名骑士。
为首青年仰头叹息,百密一疏,自己竟要在今日折在这里吗?
可是自己死了不要紧,京城那位让做的事没办好才是关键啊!
我不能死在这!
青年猛地睁大眼眸,使出全身力气,奋力跃向老板娘,伸手变掌为爪。
擒贼先擒王。
一直默默无闻,算是最低下的店小二在此时动了,他一步迈出,伸出手臂,衣袖猛然间收缩,一道寒光随即出现,映亮了夜色,紧跟着就是悚然的剑气喷薄而出。
为首骑士瞳孔收缩,无奈后撤,摔倒在地。
这也算自己一疏吗?
老板娘和掌柜的此时竟安静的站在那店小二身后,态度恭敬。
而店小二气焰凌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气森然。
青年摇摇晃晃起身,不甘心道:“你在剑道一途已是小有建树,修为直追四品境界,为何要做这种事呢?”
店小二显然不想回答,脸上古井无波。
青年还想做垂死挣扎,大吼道:“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那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那三个可以让天下武林豪杰都闻之色变的三个字就要说出口,可那名店小二却是将手中长剑早一步插入了青年胸膛。
这是做这行的规矩,既然做了,就不许对方说出自己的靠山,这样以后追究起来也可以拿“不知者无罪”作借口。
为首骑士口吐鲜血不止,旁边两名骑士看的目呲欲裂,无奈身体软的像滩烂泥,绝望无助。
不用店小二再知会,酒肆掌柜的已经上前,分别给那两名骑士脖子上来了一刀。
“这三位究竟是干嘛的,那领头的实力不俗,境界怕是比您还要高一些。”老板娘看着店小二,小心说道。
那彪形大汉将之前放在三名骑士腿上的器物捡起,递给三人真正的老大店小二。
店小二扯下毛布。
毛布下的东西刚露出真面目,那掌柜的和老板娘当场倒吸口凉气。
“怎么会”店小二眉头紧锁,拿东西的手轻微颤抖。
那是一把刀,大明朝廷特制的刀。刀体狭窄,略短,刀锋很薄,形似梅花刀。
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让大明江湖人人谈之犹如谈虎。
这柄刀的名字叫做绣春刀。
“去看看他们的衣服。”店小二沉声道。
那掌柜的小心翼翼走近为首骑士的尸体,扯下外面衣衫,看到尸体里面所穿衣物,再次倒吸凉气神情惊惧,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变得荡然无存。
青织金妆花飞鱼过肩罗。
是为飞鱼服。
飞鱼服,绣春刀。这在整个大明朝,就算是牙牙学语的孩童都知道这是谁穿的服饰。
掌柜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道:“怎么办,杀了锦衣卫,就算逃到天边也会被追回来剥皮抽筋的。”
那老板娘被这话感染,脸色雪白,毫无生气。
店小二走到尸体旁,又在尸体身上寻出一个包袱。他打开来一看,饶是他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遍体生寒。
包袱里只有一物,是一个金黄丝绸,画着五爪蟒龙的卷轴。
大明有严令,除了皇主外禁止一切人使用金黄之物除钱财外。
店小二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之物。
这他娘的不会就是圣旨吧?!
算是破罐破摔,店小二颤颤巍巍打开圣旨,那掌柜的和老板娘受不住好奇,也都凑过来。这一次三人俱是惊惧到无以复加,圣旨上不用全部内容,就单单是那几个词汇就让他们感到了宛如泰山压身般,不能呼吸的压力。
东南剑洲,宋家剑庐,朕,兵部尚书。
“这次算是碰到硬茬子了。”店小二苦笑自语。
掌柜的欲哭无泪,哪里是什么硬茬子,分明是死劫,谁碰谁死啊!
“我们现在怎么办?”老板娘六神无主。
三人中的主心骨店小二心一横,咬牙道:“店肯定是开不下去了,所幸今夜之事除了我们三个无人知晓,今后我们各走各的,或退隐江湖也好,或更名换姓也罢,总之再次相遇就当互不相识。”
此话一出,那掌柜的彪形大汉与老板娘心里一惊,极有默契的靠在一起。
那店小二在此时难得还笑得出来,道:“放心,你们两个联手我不一定杀得了你们,或者说不一定在极短时间内杀掉你们。为表达诚意,我先转身离去。不过,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谁运气差了日后被逮到,泄露了天机,另外两人就要联手杀死他!”
老板娘和掌柜的下意识点点头。
店小二毫不拖沓转身便走,他走的很慢,给足了诚意。
而那掌柜的和老板娘眼神复杂,几度天人交战后,最后还是决定不冒险出手。
这一夜,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江湖上自此没了一位名号为“袖里剑”的二流武夫的踪影。
而三人这番像是“无心”之举的行为,却是影响了大明江湖和庙堂未来百年的格局。
………………………………
第十四章·有朋自武当来
熟悉老罗的人都知道,那家伙天天黑着个脸,在剑庐只会闷着头打铁,不跟任何人说话,见谁都是一副欠他几两银子的模样,别说笑了,连个好脸都没有。
剑庐大多铁匠甚至是铸剑师对老罗都有些膈应,大多数有时还会怀疑这罗姓铁匠是不是本就是个哑巴?要不然就是得了传说中叫做“面瘫”的疑难杂症?
天天在一起的人尚且如此,更别说像王阳、宋福禄这些外人了,老罗对他们连个多余眼神都没有。即便是宋龙鸣和柳寒棠,老罗最多以点头回应,惜字如金。
这样宛如石佛一样油盐不进的人,让谁跟他相处都会浑身不得劲。
然而此时此刻,在外人眼中就是一根木头一样的老罗竟脸色柔和,甚至破天荒不时还会扯一下嘴角,虽说看着不像笑吧,但比平日里绷着脸好了无数倍。
就连宋逸安都是不小的吃惊,对老罗面前白发白须白眉老人是什么身份更加好奇。
“你小子就为骗我下山,真是煞费苦心啊。告诉你罗铁匠,不是你激将法成了,而是老夫自愿出的山,你也别在那暗自窃喜。”老人瞥了一眼老罗,闷闷说道。
老罗深以为然,竟说了之前跟宋逸安说过的一样的话:“老神仙说的是。”
宋逸安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人胡须和眉毛突然莫名倒飞飘起。
宋逸安知道是他被自己的笑声刺激到了,赶紧闭口静声,往老罗身后缩了缩身子。
本名叫做王依山的老人怒目看向老罗,气声道:“罗铁匠,别以为老夫出了山就一定会出手,你再这么编排老夫,信不信老夫一气之下立马就回剑山,再坐个一甲子?”
老罗神情不变,还是那副在外人看来已算是笑脸的表情,连连附和道:“信信信,老神仙说什么罗某都信!”
“还说?!”王依山不禁吹胡子瞪眼,作势就要转身。
宋逸安在一边看戏看的是津津有味,心想着这世外高人怎么都这般风范?屁,哪有什么风范,都是这般德行才对!那叫做王依山的老翁,这演技也忒下乘了,您光说走,脚不动谁信呢?还有平常看着是老实巴交的罗叔,原来也是这样腹黑,一肚子坏水。
江湖上若都是这些人,该多有趣啊!
老罗面子上自然要出言挽留,不过祸水东引道:“前辈,我跟宋小子说老神仙,实则是您对他来说当得起这个称谓,并无半点编排您的意思,不信,您亲自问问他。”
宋逸安暗暗骂声老狐狸,脸上却是一副淡定神色,面带微笑。
“哦?”王依山转而看向宋逸安,认真说道,“小子你给老夫说实话,当时这铁匠是怎么跟你说老夫的。”
宋逸安一阵汗颜,当时老罗说老神仙时顺带的形容词如果此时说了,这老头还不得跟老罗拼命。关键是你们打无所谓,之前想开开眼看神仙是如何打架的没看成,那时自己站的远,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关系,可此时你们要打,就一定会殃及本公子,开眼和保命当然是后者重要。
正当宋逸安心思百转千回时,王依山见迟迟没有回声,更加狐疑那铁匠话的可信度,说道:“是不是那铁匠说的话太难听?我就知道,这罗铁生外表看着闷声闷气的,其实内子里坏得很。你小子人不错,还知道给老夫留面子,一会儿我跟这铁匠打起来,你可得站远些。”
宋逸安被惊醒,哭笑不得,暗怪自己跑了神,赶快亡羊补牢:“老前辈别急,罗叔当日跟小子说您是老神仙,小子一开始确实不信,因为在小子眼里罗叔才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可罗叔却说他连您老人家一只手都打不过,现在还是五体投地的佩服。小子听了这话,才发觉这世上真有神仙。现在更是确信罗叔的话,谁言世上无神仙?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当真?”王老头半信半疑,以他对老罗的认知,很难相信那倔牛一样的铁匠会五体投地的佩服一个人。
宋逸安笑的别有深意,转头看向老罗,说道:“罗叔,您最有发言权,我说的对不对?”
老罗有口难言,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王依山早看出了整件事情的端倪,爽朗大笑道:“那好啊,罗小子,老夫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给老夫来个五体投地吧?”
老罗赧颜。
宋逸安强忍着不笑出声。
剑山外,宋龙鸣已在等着接自己儿子了。
与宋龙鸣一起的自然还有王阳,这一次柳寒棠稀奇的也跟过来了,再有一个就是宋家大管家宋福禄。
宋逸安一行三人,王依山走在最前面,老罗与他只差半个身形,最后面的是宋家小宗主,看着孤苦伶仃的。
宋龙鸣眼尖,等到三人出现在视野,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最后面的宋逸安。第二眼就看到了宋逸安腰间的若水剑,脸上笑意愈发深刻。
果然是这把剑么。
待宋逸安三人走近,宋龙鸣先是抱拳,言语真诚道:“宋某恭迎王前辈出山。”
紧跟着,柳寒棠、王阳与宋福禄三人却都是一辑到底。
但王依山显然懒得理宋龙鸣三人,径直走了过去,连瞟一眼都懒得做。
宋逸安走到宋龙鸣面前,瞄了一眼自己老爹,讥笑道:“以后别在我面前吹自己怎么怎么厉害,人家就不吃你这一套,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宋龙鸣闻言笑着连说好好,倒是柳寒棠眉头微皱,显有不悦。
老罗在走过众人时,王阳大着胆子站出来,先是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罗一如既往以点头应之,而后紧跟王依山,下山而去。
宋逸安本还想跟王阳说笑几句,已经走在前面的王依山突然喊道:“小子还不快过来,就你这觉悟还准备认我做师父呢?”
柳寒棠大吃一惊,别人不知道那老头什么身份,他作为宋龙鸣的义子,可是十分清楚那位的身份。如今这位神仙一样的人物,竟要收宋逸安为徒?
宋逸安神情一喜,屁颠屁颠跟了过去。
一老一壮一少一起消失在视野,宋龙鸣笑的合不拢嘴。
武当山距剑洲有千里之遥,书信来往传递快则三四天,有时碰上坏天气,至少要一旬时间。驿差送信,当然是快马加鞭,千里之遥三四日时间其实并不算慢,甚至都是很快的。可送信是一回事,人若要来往,可就不是一旬两旬的时间了。
一行道士是在月初离开武当山的,如今已是月中,才到了江州界,此时在租来的一条客船上横渡一线江。
武当贵为天下道教祖庭,传承千年,之下道观有不下千座之数,修道之人何止百万,按理说武当山的道士只要报出名号,说自己来自正统道门武当山,到哪应该都会受到礼待,再不济也会有人相随相送才对。
可这一行道士,看着却是寒酸之极。
这些道士有十几人,年龄不一,有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有朝气蓬勃的青年道士,甚至还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小道童。只是这些道士都有个共同点,一身道袍很旧,破说不上,总之是穿了有些年头了,掉色掉的厉害,好在都很洁净。道人个个都背着个大小不一的包袱,手里拿的不是桃木剑,而是竹竿,跟传说中武当山的“背悬古剑,一步登天”的修道仙人大相径庭,在外人看来跟逃难的乞丐差不多。
领头的老道大约有古稀之龄了,头发花白,精神头却很好,引人注意的是老人那一头花白长发,整齐的垂落腰间,给老人增添了几分仙人气。老人身后时常跟着两个老道士,都是花甲的年纪,戴着破旧的道帽,两鬓灰白。
领头的老道此时闭着眼睛,盘坐在客船一处空旷处,似在打坐,调养生息。
外人看来这是道士常做之事,只是这群道士却知道老人真正在干什么。
一个小道童默然走到一位中年道士跟前,低着头,委屈说了声:“我饿。”
中年道士笑着揉了揉道童脑袋,道:“再忍一忍,等下了船就吃好吃的。”
没想到小道童白了道士一眼,老气横秋,叹息道:“掌教说上船就吃饭,可都到现在了也没看到饭影,师叔祖你就别骗我硬撑着了。我知道咱没钱了,我说饿也只是说说,哪一次吃饭师叔祖师兄师伯几个都是把饭留给我们这些年纪小的,你们都能忍住,同为武当弟子,我怎么会忍不了?只是下了船如果找不到道观,还得挨饿。我只是在想那时候的饿罢了。”
已是辈分高的都是道童师叔祖的中年道士不觉红了脸。
小道童平躺在船板上,闭眼睡觉以此抵挡饥饿。
中年道士扭头看向正在打坐实则已经睡着的掌教,欣慰一笑。其实他也很饿,这次去往东南剑洲,从武当山到此,一路都是风餐露宿,掌教的说不让报出名号,好看看这世上虔心修道之人有多少。结果很可悲,十人中有八人都没有给予过他们帮助。也只有到了当地道观,同行会可怜可怜他们,给一些热乎饭,走时也会送上一点盘缠。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商贾富家会发点善心,只是对于这千里之行,根本是杯水车薪。一路走来,中年道士也不知饿了多少回,也不知冻着了多少回。也有年轻道士不服气,去找掌教的理论,但哪一次都是灰溜溜的回来,显然是理论理输了。每每到了处境恶劣的时候,会有道士经受不住,年少的都哭着说要回去,可哪次也没见着有人回去。等事过去后,大家都该怎样还怎样,对掌教还是如以往那般恭敬。
在武当山没有隔夜仇,在武当山没有新仇旧恨,出了武当山理应还是如此。
武当千年奉承的便是人人相亲,我不求道道自然来的箴言。这一刻中年道士心有所感,自身境界在他不知不觉间提升了一大截。
………………………………
第十五章·这个老宋是谁
说这群道士来自武当,肯定有人打死都不会相信,且不论这群道士的行头,单说这一路的做派,就跟武当仙人是天壤之别。
中年道士名叫刘青,道号“长平”,不惑之龄,在武当山修道快三十载,是武当掌门徒弟的徒弟,也算武当的中坚力量,中流砥柱的一份子。老道长平虽然是李三清的徒孙,也变相算是武当嫡系,可修为与资质却是平平,后来上武当的许多年轻晚辈都超过了他,可这位刘道士并无半点着急。他常想是啊,咱武当山就不喜欢违心行事,我喜欢这样无忧无虑,不去求那无上大道,只去自己读喜欢的书,做喜欢的事,只要一两个年轻后生真心喊我一声师叔或是师伯,我就能高兴,这样就挺好啊。
武当山有修道大才,而立之年便能飞剑降魔,武道同修。也有不世出的道门大家,论道一流,经文典藏无一不通。这些人,只要肯入俗世,武立马就能上阵杀敌,以一当百文可为治世之才,奉为国师宰相也不为过。武当也因这些人而闻名。
可是武当山最多还是像刘青这样默默无闻的道士,李三清的徒弟肯收刘青,也是看上了刘青那份贴近武当风格的恬淡自在性格,修道是为什么,虽然也有为天下苍生请命谋福的目的,但最先要求的还是自己要过得安稳。你自己都不能问心无愧,怎么能去管好别人呢?儒家有句话说的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顺序可不能乱。
李三清也常常对武当道士讲,做什么事,都要先问过自己的本心,自己问心无愧,哪怕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也能得道成仙。武当山与李三清同辈的,或是低一辈的,都明白掌门的良苦用心。他们也相信,像刘青这样的武当道人,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值得发力的人或事罢了,慧根他们是有的,只是藏得有些深,不愿意发掘而已。一旦日后开了窍,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若开了窍,还算是顺其本意吗?
客船渐渐靠岸,船家吆喝着船客小心点,船要靠岸了。
刘青叫醒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小道童,柔声道:“圆真醒醒,靠岸了,可以吃好吃的了。”
小道童道号圆真,是刘青的小徒孙,也就是道童是刘青师兄徒弟的徒弟。
刘青至今也没有收过一个徒弟。
道号圆真的道童起身揉揉眼,迷茫的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岸边,又扭头看向刘青,咧嘴一笑,道:“还是饿”
刘青微笑,牵着小道童的手走向掌教,那里所有道士都在排队等着下船。
刘青走过船家时,行了一礼,敬声道:“贫道谢过船家这次大方礼待。”
刘青说的是这次乘船船家给他们打了个八折,也就是两个道童没有收钱。
船家不耐烦的摆摆手,催促道:“行了行了,赶快走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道士,我也就是心肠好点,又看那两个孩子跟着你们实在可怜,才免了他们的船钱。”
刘青再次施礼,但那圆真小道童却是为船家质疑他们的身份感到愤愤不平。
刘青笑着拍了拍圆真的脑袋,牵着他的手下了船。
船家看着这群穷酸道士下船,撇了撇嘴,从身上摸出一块桃木符。这是那群道人的掌门给他的,因为他免了两个道童的船钱,所以那老人送给了他这个桃木符。
桃木符很普通,雕刻的也不精致,上面画的符文很稀松,看着不像是有多深奥。船家再联想那群道士的模样,更是觉得这块桃木符没有任何价值,就随手丢到了船舱里。
掌门?也不知是哪里的破道观,还自称掌门,也不嫌丢人丢的还不够。船家引出思绪,想起那掌门老人送他桃木符时,其余道人都是笑吟吟的,好像由衷替自己高兴一样。只是那两个小道童咬牙切齿的模样,很眼红那块桃木符。
想到这,船家鬼使神差的回身进船舱又捡起那块桃木符,挂在了自己腰间。
管他呢,有胜于无,总归是个装饰不是?
只是船家不知道,像这块桃木符,世上仅两个俗人拥有。一个是他,另一个人在长安城,金銮殿的最上头坐着。
宋逸安来到明龙湖,趴在安逸亭的栏杆上,看着湖里蹦践的锦鲤,怔怔出神。
忽然湖面泛起涟漪,紧接着无数锦鲤突然从四面涌来,争相涌出水面,朝天冲着宋家小宗主张开鱼嘴。
宋龙鸣笑嘻嘻的手捧着鱼食站在宋逸安身后,道:“怎么样,还安静吗?”
宋逸安白了宋龙鸣一眼,根本是懒得理他。
宋龙鸣继续笑道:“福禄这小子鬼办法就是多,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这些锦鲤的。”
“以后别让福禄叔做这些事了。”宋逸安没来由说道。
宋龙鸣大笑道:“他就是个奴才,做这些事就是他的本分。你要不想他做,自己跟他说去。”
宋逸安叹口气,宋福禄能在半天购得这些锦鲤,肯定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又给自己不知造了多少孽。近些年,宋家名声里最高的不是宋逸安,也不是宋龙鸣,而是宋家的大管家宋福禄。只是这名声是恶名而已。如今宋福禄更是隐隐有和大明寺里那位朱指挥使同名的趋势,并称天下恶人。
让宋福禄少做这些事,他就更能对宋家感恩戴德。宋逸安知道自己老爹的良苦用心,就跟上次那句“难为你了”如出一辙。
宋逸安不想纠结于此,他蓦地想起了一件事,神情变得有些揶揄,说道:“听说你闯进了咱东南藩王的府邸,一剑砍死了后楚王姜擎苍?”
宋龙鸣点点头,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宋逸安言语讥讽,细细道来:“江湖上都说是你一人一剑闯了进去,威风八面。但是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是带了咱家大批死士前去,王叔紧随你左右,柳寒棠肯定是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后手嘛,就是几把剑的事,那些与藩王府交好的也不是什么大势力,送出去几把剑就能让他们隔岸观火。至于总督府,萧索乐见其成,皇宫里那位早就想拔掉这颗眼中钉了。”
宋龙鸣笑意更深,连连点头称赞:“我儿聪明!”
宋逸安却黯然摇摇头,问道:“确定刺客是藩王府出来的?”
宋龙鸣眼中寒光毕露,“不会有错,那姜擎苍老儿真以为朱家给了他一个世袭罔替,就是保命符了?这些年他一直在私样亲兵,历练死士,但这些事能瞒得过萧索,瞒的了我宋家?当日我带人一路杀到藩王府正宫,那姜老儿自知事情败露,便拿剑自刎了。”
宋逸安重重叹口气,前诸侯八国,如今还剩有几人?
晚间,宋逸安特意去了宋龙鸣房上吃饭。而快要开饭时,却一直不见宋龙鸣出现,这要搁以往,出现的几率绝对要比天塌下来还要低!
而此时在宋家山庄仓库那里,一位富家翁模样的中年人拿出食盒里精致的饭食递给姬若水,说道:“今天做饭我故意多做了点,所以偷偷带出了一些,你快吃。”
姬若水感动,虽然自己很饿,可还是担忧道:“你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中年人摇头笑道:“不会,他宋家家大业大,哪会在乎这么点东西。”
姬若水差点感动到哭,道:“老宋,你以后别这么做了,我饿不死的。你因为这个丢了工作我会自责的。”
这位姓宋骗姬若水自己是伙夫的中年人挠头笑笑,揶揄道:“老宋知道,我不给你送,那宋家小宗主也会给你送的。”
“他?”姬若水一听到宋逸安,立马变得会冒三丈,“我若不是为了拿回我家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他的东西!”
姬若水突然神情黯然,细声说道:“老宋你是个好人,在我记忆里,我那老管家也是好人。可在我十岁那年,老管家死时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拿回姬家名剑,我就答应了他,然后看着他含笑闭目。还记得那时我第一次傻不拉几的跑到宋家,看到也没守卫,就闯了进去,谁知还没走几步,四周就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拎小鸡一般就给我扔出了大门。我不甘心,也有股傻劲,就再往里闯,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被扔出宋家。我那时全身是伤,后来感觉真的不行了,要死时,就听到有个很清脆的声音说住手。我抬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仇人的儿子,第一眼感觉就是他真好看”
说到这里,姬若水皱眉,剧烈摇摇头,愤愤自语:“呸呸呸,什么好看,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那位老宋笑着看着,一言不吭。
姬若水继续说道:“从那次以后,我就莫名其妙住进了宋家,而且周围那些宋家仆人对我还客客气气的。我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这样的优势更有机会拿回我家的剑。只是随着后来越来越了解宋家,知道自己的机会根本就是非常渺茫的。别说拿剑了,这四年我连我仇家面都还没见到过!”
老宋这时插嘴道:“兴许见过了,你没认出来。”
姬若水摇摇头,道:“不可能的,在宋家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跟我印象中宋家剑庐宗主相像的人。”
老宋来了兴趣,问道:“你印象里宋龙鸣是个什么样的人?”
姬若水想了想,才认真说道:“怎么着也得是个虎背熊腰,霸气侧漏的人吧。”
“哈哈”老宋开怀大笑,不以为然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威武。”
姬若水皱了皱鼻头,道:“难道老宋你见过宋龙鸣?”
老宋老神在在,道:“当然见过。”
姬若水恍然大悟,“你是伙夫,给他做饭的,见过他也不稀奇。”
“那你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就直接说他长什么样吧,以后让我也别认错了人。”
老宋止住笑,也很认真的说道:“宋宗主嘛,长得跟我很像。”
“你?”姬若水开怀大笑,“老宋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老宋很无辜的摊摊手。
姬若水回归正题:“老宋你是个好人,只是我没法回报你,你说说我能给你做些什么?”
老宋突然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那二儿子,太不让人放心,我总想着找个人以后等我不在了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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