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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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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逸安不觉问道:“既然是图香火钱,那大明朱家为何不对武当动手?”

    白衣青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宋家年轻宗主,揶揄说道:“要知道,武当山可是有一位武力值不输甚至是要远胜过武神东方大明的狠人。”

    说到这,白衣青年突然表情一变,神色古怪自语道:“或许是我想错了,也是,蔡望津的手段岂是会那般寻常。如果不是这样,那肯定是那样,如果是那样,要李三清又将如何自处。”

    对于前者说的这样那样,宋逸安自然听不懂,可他还是听到了“蔡望津”这三个字,心中不觉一惊。当日,便是这个老人一纸圣旨,就毁掉了他的老爹与羊角先生许多布局。

    一念及此,宋逸安皱眉说道:“先生知道蔡望津?”

    话刚出口宋逸安就觉得自己问的有些蠢,或许是说问得方式不对。蔡望津,整个大明朝会有人不认识?果然,白衣青年听了他的话斜睨宋家年轻宗主,语气嘲讽道:“以口杀人的蔡太师嘛,公子不知道?”

    宋逸安神色尴尬,在心里又打了一下腹稿,又问道:“先生认为蔡望津如何?”

    白衣青年想了想,思忖了好一会儿,诚心说道:“一代国士。”

    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宋家年轻宗主默然,不由问道:“当今天下有谁可与他相比?”

    白衣青年没有正面回答宋逸安,而是慢声说道:“诸侯乱战后硕果仅存的四大谋士,以在下来看,蔡望津当之无愧列于首位。青州的魏老先生可紧随其后,可老先生执念太深,注定固步自封,未来二十几年眼光都不会放的太远。第三位是羊角先生,虽然这位老先生有意藏拙,可经此宋家剑炉这么一闹,注定是藏不住的。第四位可有两位,陆家老祖宗陆费翕与柳氏柳岩松。不过这两位都是在太平盛世中可建功立业之人,于乱世中都不见得会有多大建树。”

    对于白衣青年这般指点江山的一番言语,宋逸安丝毫没有吃惊,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出了青年是谁。甚至白衣青年就算再恃才放旷一些都不为过。

    宋逸安默默将青年的话记在心里,漫不经心问道:“如今天下盛传的四小国士,先生以为如何,他们将来都会有怎样的成就?”

    “四小国士?”白衣青年一脸茫然。

    宋逸安一一列举道:“东南剑州被称作扶龙之人的范长明,西南青州的赵武英帐中军师上官云轻,西北塞外自称诗仙的李慕白,还有就是东北那有‘雪中狡狐’之称的元灵霄。”

    白衣青年闻言,微微撇嘴道:“除了那李慕白外,都不足道尔。”

    幸好只是猜测,要不然宋家年轻宗主真得大骂一句“我从未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了。他抚平心绪,静气又说道:“先生还是说一说吧。”

    末了,又加了一句:“多少说一点。”

    白衣青年边喝酒边,随性说道:“范长明虽然称作扶龙之人,但不加调教,也难成大器。但是,说实话范长明的尊崇学论与蔡望津颇有相似,可以说异曲同工。范长明既然有人说他是扶龙之人,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蔡望津也没几年可活了,有可能是会仔细雕琢这块璞玉的。若那范长明真个经蔡望津之手雕琢,还真有可能成为一代国士,大明国祚延绵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上官云轻既然是帐中军师,百万人的战争,或许可以做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若让他来治世,就是力所不逮了。元灵霄深喑官场,入朝为官可做至三公,可别说是十年太平,一年的局势都不一定看的清,四小国士中,就属他名不副实,还不如陆费翕那曾孙陆远。”

    很想说一句“原来先生不是不知道四小国士”的宋家年轻宗主奇怪说道:“先生怎么不说那诗仙李慕白?”

    白衣青年心安理得说道:“本就是和蔡望津一样的国士,有什么说的?”

    宋逸安自己都觉得汗颜,赶紧直奔主题说道:“先生觉得,将来大明朝廷易主,新皇登基,会有怎样的人事变动?”

    这一问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也是极大逆不道之举。白衣青年神情微凛,瞟了一眼宋家年轻宗主,第一次不答反问道:“公子贵姓?”

    宋逸安起身,对着白衣青年恭敬一辑到底,“宋家剑炉宋逸安。”

    白衣青年脸上笑容不改,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后,咂嘴低语道:“以天下为局下酒,痛快!”
………………………………

第一百零五章·下船说江湖

    以天下为局下酒,这样的胸襟气魄,若是蔡望津说出口,或许还会有人信,可如今是个在宋三眼中就是个酒鬼的李姓青年嘴中说出,就有点让人觉得大言不惭。

    宋家年轻宗主脸色如常,也不知是他真的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就是觉得好玩,笑言道:“先生尽管说便是。”

    李姓青年站起身,客气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宋飞剑,在下李慕白,见过宋宗主。”

    宋逸安嘴角微翘。

    果然是李慕白。

    在一旁听到白衣青年说出那三个字的宋三,满脸不可置信,心说骗人的吧。就你这副邋遢的酒鬼模样,怎么可能会是这两年里风头正盛,传闻里评定武榜的诗仙李慕白?!

    宋逸安重新恭敬作辑,“宋逸安见过李先生。”

    两人重新盘腿坐下,宋家年轻宗主举碗敬酒说道:“先生若早说出名字,之前也不至于被我那位兄弟那样对待。”

    李慕白哈哈大笑,不以为意说道:“姓名不过一个符号而已,李某行走江湖,什么时候看重过名声?”

    事实也确实如这位诗仙自己所言,传闻里只李慕白就是个神秘人物,少有事迹流传于世,这跟他自己行事默默无闻有极大关系。李慕白与其他三小国士不同,他没有像范长明那样从小就被称为扶龙之人的津津乐道之事,也没有跟上官云轻那般为赵武英谋划赢得下马嵬一战的事迹,更没有元灵霄“舌战群儒”的壮举。可就是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大明朝无论江湖还是庙堂,都将之推崇甚高,甚至一度将他推为四小国士之首。

    宋逸安听了李慕白这样说,一路上所作所为赚取了不知多少名声的他自然是神情尴尬,道:“李先生的境界,小子真体会不到。”

    “宋宗主自谦了……”李慕白轻嘬一口酒,漫不经心问道,“宋宗主是恰巧碰上李某的?这滔滔大江上有数十艘游船,若真是碰巧,那咱们之间的缘分可大了去了。”

    宋逸安听出了李慕白的弦外之音,当下一惊,暗道声厉害。他思忖少许,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回答道:“是,也不是。”

    “哦?”李慕白饶有兴味,“宋宗主说说看?”

    宋家年轻宗主叹口气,道:“先生虽然有意隐于山野,可先生的才华出众,怎会一点也不显露于世?剑炉其实这几年一直都在关注着先生,前几天在西川柳氏皇园内,早得到剑炉给的消息的刘老太爷特意跟我说了先生近些日子出现在过丽江,小子猜测先生会出西川去那金山寺,所以才……”

    李慕白了然点点头,脸色平静如常,“原来如此。”

    宋逸安见这位传闻里的诗仙没有生气,在心里暗自喘口气,回归正题道:“先生对于将来朱明和驾崩后,朝堂会如何变动有什么预想吗?”

    宋家剑炉与大明朝廷如今的关系可以说天下皆知,所以宋逸安这次说话没有再假意恭敬,而是直接道出了朱明和大名。

    李慕白语气委婉说道:“只能算作猜测,不敢谈预想。”

    “小子洗耳恭听。”

    李慕白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慢声说道:“当今太宗膝下有九子,大皇子也是当今太子的朱桢虽说是自小在皇帝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可谁都知道这是太宗陛下念及先皇后的情分才会如此。况且朱桢刚愎自用,不堪大用,虽说朝堂上有一批太子党,可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物,日后太宗一旦废太子,那些人肯定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二皇子三皇子因为自小被朱桢压着,看着没有势力,其实底下小动作不少。不过这些都不入流,太宗不看重他们,即便再怎么努力都是白搭。四皇子朱政明面上淡泊名利,朝堂上也只有一位不大不小做着四品大理寺卿的舅舅,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亲信。其实这才是真的有帝王心啊。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都支持拥有最多呼声的素有‘八贤王’美称的八皇子朱贤,这位在朝廷民间都享有极高声誉的皇子,是目前最有可能继任皇主之位的人。但可惜的是,朱贤生母贫贱,不得太宗宠幸,自然对朱贤也有许多偏见。可能如今这位八贤王所有的优势,都会成为他将来的催命符。最后就是与四皇子一母同生的九皇子朱礼,世人都知道太宗宠爱朱礼,都以为是年龄小才会如此,其实都被蔡望津的手段给蒙蔽了啊!九位皇子,却至少有四个派系,朱明和驾崩后,别的不说,首先都会是一副九龙夺嫡的局面。至于庙堂会如何变动,这都是新皇登基后,一朝天子一朝臣才会出现的。”

    宋逸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恢复原样,直言问道:“先生以为九位皇子中,谁会继承皇主之位?”

    没想到一直口若悬河的李慕白微笑摇摇头,道:“这个李某真不好妄言。”

    既是不好妄言,那大明庙堂未来的走向自然也不好妄言了。

    宋逸安对此没有执着,笑容和熙,又与李慕白碰了一碗酒。这时江面好似峰回路转,一片港口出现在众人视野。

    陵州到了。

    陵州是东南三州之一,地理位置上因处于嘉陵江之尾,一线江之首,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陵州人好武,门派众多,所以陵州也被百姓称作武陵。

    宋逸安计划中并不打算在此停留,他望向对面的诗仙,礼貌幸问道:“船本打算不在武陵靠岸,先生若有事情,小子可让船夫停船。”

    李慕白端起酒碗,没来由笑问道:“酒还够吗?”

    宋逸安哈哈笑道:“管饱!”

    ……

    楼船横穿武陵港口,由嘉陵江转入一线江,直奔江洲而去。嘉陵江其实已不算小河流域,可真当船入一线江,过了浅水滩区,宋家年轻宗主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大江。

    宋逸安兀自起身走向船头,看着一眼望不到两岸的一线江,心神激荡。一线江是大明朝最大的一条河流,每年春汛期,江水泛滥,著名的一线江潮便在这时候开始。每年都会有不少文人骚客,武人游侠来这一线江观潮,太祖皇帝一次观潮后心有所感说了一句“江水连天,蔚为壮观”,那时天下初定,太祖皇帝这一句八字很快便传遍九州,有好事者就将当时本不是叫做一线江的大江改名成了如今的一线江。

    这时候虽然是夏末初秋,一年中水源最少的季节,可看这一线江,还是觉得壮阔波澜,让人心旷神怡。

    千里江陵一日还,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已是行船了两天一夜,所以宋逸安决定在江洲停歇一段时间。大船停岸,宋家年轻宗主与李慕白二人并肩下船。昨晚二人彻夜畅谈,前者虽有意将后者揽入自家剑炉当幕僚,但并没有将话挑明。

    下了船,宋家年轻宗主一行人直接找了一处满大街都是的酒肆,坐了下来。

    第一当然是上酒。

    宋逸安先敬了一杯,道:“先生既是也去京州,不如跟小子一道走吧。”

    李慕白先喝了酒,出言婉拒道:“算了,李某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并不打算直接去京州,所以就不给宋宗主添麻烦了。宋宗主昨日的精心款待,李某记在了心里。”

    宋逸安了然,语气遗憾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酒过三巡,宋家年轻宗主谈话开始转入正题:“昨夜先生说到了蔡太师的江湖与庙堂合作这一手可谓是百年未有的大手笔,如今大明朝一再提高江湖武人的地位,小子也不讳言,我宋家剑炉如今的地位都是他大明朝给的,先生觉得朱家天子有一日若想将之收回来,有无可能做到。”

    知道这宋宗主是将话题故意往江湖上引的李慕白笑意深邃,他知无不言,没有正面回答宋逸安,而是开始侃侃而谈:“太祖皇帝以前,江湖与庙堂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也就是五百年前,当时的一位天人为守国门,发动江湖十大宗师参战,那算是历史上江湖与庙堂的首次合作,并且大获成功。太祖皇帝时,蔡望津惊天动地的一疏国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百年未有之壮举。到了太宗皇帝这里,更是直接封了道教为国教,可谓把江湖人的地位推崇到了极点。可这一切在李某看来,都是些相当于‘曲线救国’的路子,迟早会改变,而且是伤筋动骨的大变。一旦北原和大明开战,若是北原胜了还好说,江湖与庙堂两相安的局面还能维持几年,若大明胜了,保不准朱家天子就要卸磨杀驴了。”

    宋逸安心儿一惊,不觉问道:“当初太宗亲征胜利,也没见朱明和下手啊?”

    李慕白微笑不语,只是慢饮了一口酒。

    宋逸安隐隐猜出了什么,顿时悚然。

    “这些事情我家那位羊角先生也有猜测,当时只觉得我爹的幕僚不顶事,也没太当真。今日先生一言,让小子恍然大悟。”

    李慕白丝毫不惊讶那羊角先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因为在他看来,这都是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他比较好奇的是,这一番上船下船,庙堂与江湖的谈论,对面前这位自己越来越感兴趣的宋飞剑,究竟会有多少益处呢?公告:笔趣阁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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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一刀开山

    宋家年轻宗主心有余惊,当初他的束发礼,云山尽,王依山,李三清曾跟宋龙鸣与羊角先生在龙鸣阁谈论过一段时间,后来宋龙鸣也对宋逸安说了那一晚众人所谈之事,最让后者心惊的自然还是羊角先生猜测的大明朝廷要将江湖并入庙堂,而所谓的并入,其实说成是剿灭更为妥当。

    今日诗仙李慕白再谈及此事,宋逸安不由就联想到到了那一日羊角先生的推测,自然是心中震惊。他有些东西想不明白,如鲠在喉,便出言问道:“一个李三清,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李慕白别有深意一笑,摊摊手,作无奈状。那意思是说他乃一介读书人,对于江湖武夫不甚了解,一个李三清作用有多大,他自然不知。

    没有得到回答,宋逸安失望谈不上,因为凡是习武之人都能想到一些原因。李三清为公认的天下第一武道宗师,又是天下道门之首,地位尊崇且敏感。修道之人说白点还是江湖中人。到了李三清这类仙人的境界,可以说视千军万马如无物,东方大明厉害,也不见得能挡住李三清。朱家天子即便有心收服江湖,那也得有那个命去收服才行。

    一念及此,宋逸安顿时心安,不觉呢喃道:“如此说来,有李三清在,大明江湖倒还能安稳个几年。”

    李慕白深以为然点点头。

    宋逸安看了一眼旅店外的天空,估摸了一下时辰,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言问道:“若都像我宋家剑炉一样,有意摆脱与庙堂的各种牵连,是否可行?”

    李慕白这次直接利索摇摇头。

    宋家年轻宗主神色黯然,他又何尝不知道,如今虽说是江湖门派地位高,都是大明朝廷一手有意促之。比如那取消学宫以道观代之,然而道观内的教书之人大多还是士子儒生,道士极少。这其实就是换汤不换药的法子。长安的第一道观长春观,有学子上万人,可道观内道人却只有区区几十之数。真到了大明朝廷收服江湖的那一天,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况且如今江湖人与庙堂不能仅说成是有关联那么简单,可以说已经分不开彼此。江湖门派最基本的经济来源,大多来自各家商铺,这都得与当地衙门打好关系。如今为何说江湖人不像江湖人,根源大抵来于此。

    李慕白叹口气,幽幽说道:“现今大明排的上号的江湖门派,东南有你宋家剑炉,东海剑谷云氏,西南长生宗,北地武当山,京州金山寺,西北木家剑阁,以及近两年兴起的天门剑派和紫禁山庄。而据我所知,天门剑派与紫禁山庄其实都是朝廷一手扶持出来的,此种扶持非你宋家剑炉那种扶持,而是这两家门派已被大明朝廷完全控制。天门剑派虽说七位师叔伯被云老前辈一夜断剑,剑心大毁,但百年底蕴在那儿摆着,同样不可小觑。况且京州百姓说的山上天门,山下武当,也不全是没根据的。紫禁山庄庄主叶好龙自称剑皇,说起来,自从木真青年轻剑神的称号一起,无数使剑的都开始给自己起名号了,什么剑皇剑宗剑王剑圣,不绝如缕。这在李某看来不仅是贻笑大方,更是自欺欺人。叶好龙连剑道境界都不是,还敢自称为剑皇,连我这种不会剑的都替他丢人!还有就是紫禁山庄真不愧起名是紫禁山庄,几乎成了大明天子的行宫。一个天门剑派,一个紫禁山庄,无非都是要钳制武当山罢了。”

    宋逸安蓦的想起一事,语气似是调侃问道:“听说紫禁山庄叶庄主与您是旧友,曾在公共场所明言先生的武榜不失公允。”

    “放屁!”堂堂诗仙竟是破口大骂,“谁他娘认识他,李某一听到这消息自己也疑惑,你叶好龙自己沽名钓誉也就算了,带上我李某人算怎么回事!下一次李某再做武榜,他叶好龙想都不想再入榜!”

    这话一出,可算是破了天大的案了。

    宋逸安会心一笑,安慰他道:“主要也是先生名声在外,免不了这些。不像小子,无人知晓,谁会借我的名号。”

    李慕白气氛喝了一大口酒,突然神情一变,别有深意笑着凑近宋家年轻宗主,低声道:“李某觉得宋宗主人不错,下次做榜,我安慰宋宗主入榜,直说想排第几吧。”

    一旁的宋三一听这话差点吐血,堂堂武榜怎能如此儿戏?!

    知道李慕白是玩笑话,宋逸安自然是笑言婉拒:“先生还是实事求是的好,全天下的人可都在盯着先生的下一届武榜呢。”

    话罢,他又重回正题道:“剑炉得到消息,之前小子束发礼,木真青来我家山庄前曾去见过东方大明,既然朱家天子要收服江湖,他木真青岂不是多此一举?”

    李慕白微笑道:“木家就是要针对你宋家,谁让你宋家剑炉事事都得压人家一头呢。云老前辈算是活够岁数了,也想明白了,何况云山尽还落了个第一剑道宗师的称号,也没想去争什么。木真青就不一样了,他正值巅峰,又身为木家剑阁阁主。同为三大剑道圣地之主,却不如宋家剑炉与剑谷云氏,他又怎会甘心。见东方大明就是谈生意,未来如果有乱,木真青势必会火中取栗,到那时就看你宋家剑炉能不能应付得过来了。只是我一直都不明白,咱大明朝的东方武神究竟是图什么,木真青私自与其会面,无非就是在待价而沽,难道那东方大明和朝堂蔡太师还不是一伙的?”

    对于李慕白的疑问,宋家年轻宗主自然给不出回答,讪讪一笑。

    离开酒肆,来到港口。

    穿着宋家年轻宗主的靴子再加上一身白衫的李慕白精神奕奕,但也有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上船前,宋逸安再一次不舍询问道:“先生真不跟小子一道走?”

    李慕白微笑摇头,坚持己见微笑道:“叨扰宋宗主这么些时间,李某已是有些难安。既是同去京州金山寺,那么便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宋宗主一路走好。”

    两人相互作辑。

    李慕白潇洒转身,大踏步而去,仰天朗声笑道:“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仗,朝别黄鹤楼”

    随着嗓音渐远,李慕白也没了身影。

    宋家年轻宗主看着李慕白离去方向,心神波动,原来李先生是后楚人。他右手不自觉握向楚子剑,不由想起了姜玉阳,眼眶湿润。

    众人重新上船,宋三欲言又止,当时在青州,见了魏增自家宗主没有将之招徕为剑炉效力已是让他心存疑惑,当时罗铁匠已和那魏增的死士也就是青云茶馆的掌柜的交了手,而且将其创伤,自家宗主没有任何理由不那样做啊。如今也是,李慕白可是当代青壮谋士中的佼佼者,四小国士之首,就算他不同意,也要将之秘密强行掳回剑炉才是。这样的人,不能为己所用,自然也不能为他人所用,尤其是在当今剑炉敏感时期。他见自家宗主与那李慕白这两日相处,丝毫不提要将李慕白收做幕僚之事,自己都替宋逸安心急。

    王依山自从李慕白上船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似乎是刻意没去打扰宋家年轻宗主。后者上了船,见王依山在那闭目养神,不觉问道:“王老前辈有什么心事吗?”

    王依山睁开一只眼,暼了一眼宋逸安后又闭回去,没有言语。

    宋家年轻宗主悻悻然,问道:“王老前辈觉得李慕白这人怎么样?”

    王依山闭着眼,老神在在说道:“读书人不都那样,整天东扯西扯的,口若悬河,老夫是看不明白,也听不懂,自然觉得不怎么样。”

    宋逸安无言以对。

    一旁平常不怎么说话的老罗今日破天荒主动说道:“次子目光独到,胸襟坦荡,气魄宽广,不输范长明,可谓人中之龙。修身养性,内圣外王,次子若入朝,必是治世大才,所能立功业可追蔡望津。此子若弃文从武,日后一旦开窍,到那时便是一念可做武夫,提剑便入地仙的境况。”

    一念可做武夫,提剑便入地仙!

    宋家年轻宗主心里震惊,王依山却嗤笑道:“呦,还不知道你罗铁匠说的话还一套一套的,平常看着蔫儿了吧唧的,没想到还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真是难得。”

    突然,王依山不说话了,神情凛然。

    老罗也抬起头向前望去。

    宋家年轻宗主顺着二人所看方向老去,只见前方江面以北,一座巍峨大山拔江而起,高耸入云。一线江江水惊涛拍打山壁,卷起一层又一层高高浪花。此山名曰昆仑,是大明朝中险峭程度仅次于泰山的名岳。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面向宋家年轻宗主这一面的昆仑山山壁一处,有一道触目惊心,两三丈宽,十余丈长人为所致的可怖沟壑。沟壑从山腰处延伸至一线江江面,看着好像是要将昆仑山一分为半一样。

    宋逸安想起了什么,嘴角苦涩一笑,表情深沉。

    昆仑山这道沟壑是五十年前,在此渡江的东方大明所留。

    一刀开山。
………………………………

第一百零七章·有你处即吾乡

    东方大明一刀开山的故事早已名垂大明江湖多年,如今凡是使刀的武夫,都是视前者为刀法一途的高山,有望一日能追赶得上。五十年前马踏八国的东方武神一刀开山,如今的他一身刀法肯定早已登峰造极,甚至臻至化境也说不定。

    宋逸安盯看着昆仑山壁上的裂纹,暗自咧嘴。如果是他,莫说是一刀开山,身在船上,隔空对着那山壁,就算累死自己劈出一剑,剑气恐怕都触碰不到山壁。

    王依山收回目光,见宋家年轻宗主如此,颇为不齿,讥笑道:“宋小子看傻眼了?也就是老夫出西川时太早,没有碰上那东方大明,要不然哪会有他现在的威风。”

    以前不管这老匹夫怎么说,宋逸安都是当做一半真一半假,可如今王依山已然跻身剑仙,宋逸安自然是相信这话,拍马屁说道:“那小子此次去那金山寺,有王老前辈护着,岂不是稳了?”

    没想到王依山眉毛一挑,撅嘴说道:“你小子想的美,出门时老夫与那宋龙鸣做的生意,只是说力所能及保你不死,超出老夫能力范围就不作数。当初乱平岗上虽说有千军万马,危险归危险,但毕竟不出老夫的掌控,可一旦碰上东方大明这样的人物,一心要杀你,老夫顶多事后给你报仇,因为根本拦不住。”

    宋家年轻宗主神色一惊,不可置信说道:“就连王老前辈都拦不住?如果罗叔与您联手,还有没有可能?”

    王依山给不出答案,因为他毕竟才跻身剑仙不久,境界不稳,再加上自己也没有与东方大明交过手,不知对方深浅。

    宋逸安见王依山如此,心中已有了个大概,不觉陷入沉默。果然武夫力之极尽,不能以常理度之。像云山尽,木真青,东方大明这样的高人武夫,恐怕都是跟王依山所说的那样,一心想杀谁,除非有同等级人物以命相拦,否则绝不会拦得住。

    二层楼船顺流直下,抵达京州。

    京州只是一个统称,就跟百姓常说的中原九州一样,并不是准确的数字。大明朝有四大行省,唯有京畿重地隶属皇宫直接管辖。百姓口中常说的京州,其实除了京城长安所在的州府外,还有其周围大片区域。一线江虽说连接了江洲京州,但下了船,与长安城其实还有些距离。

    过了一线江,算是来到了北地。宋逸安下船后,买了一辆马车,又买了两匹骏马。之前出西川时,因为丽江江面狭窄,只能通小船,宋家年轻宗主的坐骑上不了船,所以就贱卖给了当地百姓。

    再过两天就是民间极为重视的中秋佳节,而这一届佛道之辩,刚好就定在这一天。宋逸安走在街上,已是能感受到节日迫近的那种喜庆氛围。

    天色将晚,宋逸安一行人找了个旅馆住下,两天间吃了一顿正儿八经的晚饭。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今日这月亮就已经又大又圆了。宋家年轻宗主毫无睡意,叫旅馆小二准备了一些瓜果摆在阳台上,然后让人去喊林空竹过来。

    林空竹本来以为这世上骑马最难受,可经过这两头间不停歇的坐船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尤其当时船入陵州经过一片险滩时,她吐了好几回,自然都没有能好好吃饭。如今好不容易上了岸,浑身难受的林空竹一沾床,就打定主意要一觉睡到天亮。可这刚闭眼,还没睡着呢,小二就过来说宋公子有请。

    林空竹气的牙根痒痒,可也是无可奈何。她本来可以不去的,也是,如今她与宋家年轻宗主的关系,算是一种僵持态势,谁先服软谁就输了啊。

    与林空竹一个房间的绿鱼见自己林姐姐在犹豫,以为是林姐姐不想去又害怕那世子殿下,就拍着胸脯说道:“林姐姐不想去就不去,若怕那世子殿下责怪,绿鱼可以去跟世子殿下说,保准林姐姐没事。”

    林空竹闻言会心一笑,她慢慢从床上起身,先来到桌子前照了照镜子,然后对绿鱼说道:“跟我一起去吧?”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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