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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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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位羊角先生很不愿意承认,第二个“要不是”才是他不出手的真正原因。
蔡太师没有乘胜追击,也退了一步,转而看向宋龙鸣,笑道:“宋宗主近来可好啊,陛下可时常惦念着您呢。”
宋龙鸣哈哈一笑,大言不惭:“我吃的好睡得好,活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先生回去后,要替我谢谢陛下的关怀。”
“好好好”蔡太师笑意吟吟点点头,只说了几个好字就没下文了。
见气氛又陷入尴尬,宋龙鸣大着胆子试探性问道:“咱去府上谈吧,已经给先生安排好住处了。”
蔡太师摆摆手,婉拒了宋龙鸣的好意:“不去了,说两句就走。不是明天才束发礼嘛。”
宋龙鸣哭笑不得,您不走行,那您倒是说啊。
宁静了有大约一刻钟,蔡太师蓦地开口说道:“你没有什么话跟皇上说吗?”
宋龙鸣哑然,仔细想了想,小心说道:“前些日子我得到消息说后楚王姜擎苍私自屯兵,有造反之嫌,我与总督萧大人”
话说一半,蔡太师就挥手打断宋龙鸣,道:“这个皇帝陛下早就知道了,你再想想。”
又过了一刻钟,宋龙鸣却仿佛是过了有几年时间,额头已经汗珠密布。
“宋家剑庐近几年出的剑,我违背圣意,暗自将几把给了前诸侯八国的遗民,实在是”
宋龙鸣又是话到一半,蔡太师就打断他道:“这个宋宗主你自己把握分寸就行,皇帝陛下想来也不会介怀。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事跟我说?”
宋龙鸣生来第一次汗如雨下。
这一次竟是沉寂了将近一个时辰,那位羊角先生眉头微皱,显然有了怒意。至于老罗,更是直接上前一步,铁锤横胸在前,直视朱自清。
“没有了吧?”能说的都说了,宋龙鸣是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了。
蔡太师一直都是笑着,点点头返身走进马车,撂下一句不疼不痒的话:“如此最好。”
不单是宋龙鸣,连那位羊角先生都懵了。你蔡望津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在确定蔡太师走后,宋龙鸣如释重负,身上衣衫被汗水湿了个通透。
“羊角先生,你说这蔡望津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这位羊角先生窘然,“我也看不透。”
“先生不是他的师兄嘛,先生师弟的心思你都猜不透?”
羊角先生不由喟然长叹,莫说是他,当今天下能看透这位蔡太师的又有几人?
从宋家山庄里出来,蔡太师倚在马车里,闭着眼想了很久,蓦地问道:“小朱,那三名锦衣卫真死了?”
朱自清专心驾着马车,闷声说道:“不敢说死,也不好说活。”
总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蔡太师低吟,又想了一会儿,道:“会不会?”
朱自清知道车里老人的意思,语气肯定道:“不会,那三人都是我的心腹,武学修为自然不必怀疑,而作为一个碟子的基本素养也是我亲自鉴定过的,除非是真正的大宗师出手,否则绝不会无声无息杀掉三人。”
蔡太师闻言不觉皱眉,东南有这个胆量还有这个实力的,除了那一位那一家,还会有谁?
这个老人慢慢抽出自己袖里当时皇帝陛下亲自交给他的圣旨,呢喃道:“两代人的香火情,就要这么没了?”
………………………………
第二十六章·束发礼——风云际会(七)
云山尽和王依山这两人的出现,着实让王阳颇感吃惊,心里想着这两位老祖宗就连宋龙鸣都请不动,平常更是不跟他们这些小辈的小辈有过任何交集,怎么今天突然就出现了,还一出场就是俩人一起。
现场如鬼魅般出现两人,让就连平常静若处子的陈道明都是眼神一凜。王依山他不认识,但长生宗在西南独占鳌头,在东南行省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他陈道明作为长生宗大弟子,二十年间见过的风浪也不少,云家当代家主云山尽他自然认得。
陈道明连忙摆正神色,拱手作辑道:“晚辈陈道明,见过云老前辈。”
云山尽随意摆摆手,算作回应。王依山却是颇有不快,想来是因为陈道明先给云山尽行礼而不给他行礼的缘故。
陈道明见云山尽不看自己,只是目光远眺向长生宗一行人的后面,当下一惊,继而恍然大悟,隐隐猜到了跟着他们的那群道人的身份。
不止是他,王阳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也猜了出来。
长生宗那个马夫从始至终都斜靠在马车上,眼睛半眯着,手里的马鞭随着他的右脚一下一下颠簸着,看着很是惬意。
他算是第一个长生宗中知道那群道士身份的人。
此时不仅陈道明神色庄重,长生宗其余四骑也都翻身下马。刚刚他们从陈道明口中得知对面的白衣老人就是那位中原第一剑道宗师,连忙就拱手,俯身行了一礼,敬重之情溢于言表。
王依山越发不高兴了。
陈道明转过身,随着王阳走到武当那群道士跟前,看着这些宛如叫花子的仙人们,无言以对,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双眼所见还是让他们不敢相信。
两人一同弯腰行礼,声音几乎同步:“晚辈见过武当李真人。”
真人,求真之人。
而武当山这群道士从打一进了宋家山庄,就再也受不了肚子里五脏庙的抗议,纷纷瘫坐在地上,能走也不想走了。
那个年龄最大的老道人被身旁那个叫做圆真的小道童搀扶着,看似艰难得起身,唏嘘道:“什么真人,李三清就是一个求道的道士罢了。”
李三清三个字出口,就算是再怎么蠢的人也知道了这群潦倒道士是何身份了。
长生宗四位师叔师伯辈分的老人,全部一辑到底。
“李三清,你在那儿埋汰谁呢?”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中,或许就只有王依山敢直呼李三清大名了。
“你如果只是一个道士,那让全天下这修道之人如何自处?”
李三清这三个字从王依山口中说出,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李三清自己说出那三个字。
到这时,陈道明才正视起来这个和云山尽一起出现的老人。
长生宗不比剑谷云氏、木家剑阁、宋家剑炉这些个真正世代传承势力,虽然长生宗也有几百年的底蕴根基,但是相比于已经是传承千年的三大剑道圣地,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到了陈道明这一代弟子,云山尽的风头早已过去,再早一些的人物,不止是他陈道明没听说过,恐怕就连长生宗的宗主徐长生都不是很了解。
但是不了解不代表没有办法了解,长生宗记载的档案里还是有一些秘辛的,陈道明猛然间想起在档案室看到的一则讯息,知道了那个老人的身份。
陈道明神色尴尬,想着若真是他猜的那个老人,自己这一行人在老人手中吃亏也不算太丢人。
作为长生宗大弟子,自然拿得起放得下,陈道明心中并没有什么愤懑情绪,而是很快释然。
他转头看向李三清,问道:“真人为何如此如此”
陈道明脑子里百转千回,最后想起了一个词:“返璞归真?”
“哈哈哈”王依山闻言大笑,指着陈道明调侃道,“长生宗这么些年还是这个德行,他徐长生本事不咋的,拍马屁功夫倒是一流,你小子真是得了他的真传啊!”
长生宗四位师叔师伯勃然大怒,抽剑就欲上前。
陈道明再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王依山见此眉毛一挑,言语更加讥讽:“就你们也敢在老夫面前耍剑,让徐长生,不,让他爷爷来还差不多!”
话刚落,王依山猛一挥袖,场间肉眼不可见下,一股隐秘气机涟漪牵扯着长生宗那四位师叔师伯手中长剑,如凭空有人力拉之一样,四人手中长剑齐齐脱手而去,倒浮向空中而后直朝宋家剑山方向飞去。
长生宗四人神情愕然,倒吸凉气。
“前辈你过了。”陈道明俊秀的眉毛拧在一起,他右手按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发力都拔不出腰间那把自己使用了十五年已然作为生死伴侣的佩剑。
不仅如此,陈道明还发现自己的双腿宛如被灌注了铁铅一样,连迈腿都不得。
李三清这时说话了:“王老神仙,跟这些后生小辈斗个啥子气?”
陈道明顿时如释重负。
如果是平时老罗,云山尽,甚至是宋龙鸣叫王依山王老神仙,后者估计早跳脚骂娘了。可今日李三清说了这话,王依山却只是冷哼一声,而后收身双手负于身后,做起了“高人”。
其实他不是没有生气,而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如果说云山尽那天下第一剑道宗师的头衔还有些争议,那眼前这位叫做李三清的老道人,号称天下第一武道宗师则是没有一个人有异议的。有传言称,北原那位草原武神对此也是一种默认态度。
真真的是天下无敌。
剑道,武道,天道。
三道逐一循序而进,剑道练至极尽也可直接跃过武道一境,不过能触摸到天道的人在这天下都是凤毛麟角,百年难遇。最近一次,还是三百年前那位风华剑仙李玉玄。
想来这王依山王老神仙撑死了也就是剑道大成,刚触摸武道门槛,遇见可称天下武道第一的李三清,可不得“仰人鼻息”吗?
不过王依山不敢惹那李三清,却是敢将怒火转移到长生宗众人那里。
“见你长生宗没拿什么像样礼物,那四把剑就当老夫替你长生宗给宋家了。”
长生宗四位师叔师伯不禁有些怒火中烧,倒不是说他们心疼那四把佩剑,而是为王依山那句“没拿什么像样礼物”感到不忿。什么叫做没拿像样礼物?我长生宗这次可是带来了宗内最大的宝贝,而且这个宝贝一旦入主宋家,在未来有可能演变成整个长生宗!
四个平均年龄已过半百的老人不约而同看向身后那辆马车。
王依山这时扭头看向身后一处草丛,没好气问道:“宋小子你还要在那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王依山话音刚落,只见宋逸安笑着从草丛内走出,挠了挠头,道:“王老前辈别生气,我这不出来了嘛。”
就在这时,全场除了李三清、云山尽、王依山和那马夫外,或许就只有陈道明察觉到,自家那辆马车的帘子被马车里某人掀起了一角。
李三清笑意吟吟,特意放低姿态,就跟寻常农家老馊一样,说道:“小公子就是宋逸安吧,贫道闻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气宇轩昂,真无愧世人给你那飞剑称号。”
这话明显是奉承居多,但从老人口中说出,却是有一股别样的惊天动地。
可惜啊,咱小宗主对武当山心存芥蒂,对于在世人看来就是名言锦句般老人的话,根本没有让他心境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冷冷笑了笑,道:“闻名已久?是闻我哥说的吧?”
李三清讪讪一笑,不置可否。
见自家掌教受窘,圆真小道童不乐意了,一步迈了出去,问道:“你就是宋小师祖的弟弟,那个大言不惭给自己取个飞剑名号的宋逸安?”
小道童口中的“宋小师祖”自然是宋逸安的哥哥。
刘青笑着揉了揉圆真的脑袋,并没有责怪小道童的意思。
宋逸安瞄了一眼小道童,语气淡淡得说道:“小子你毛长齐没,也敢说道本少爷?”
圆真小道童睁大眼睛,怎么也不相信传说中的宋飞剑竟是这般德行。
本来他都准备好了一大堆从书上学的道理,就要等着对方跟他讲理,他就可以脱口而出一大篇一大篇至理名言,肯定会说的对方哑口无言。谁料,这宋家小宗主直接爆了粗口,根本就没想要讲理的意思。
圆真刚想开口,宋逸安就挥挥手,不耐烦道:“滚滚滚,等你毛长齐了再来。”
才九岁不到的小道童哪受得了这个,眼眶泛红,只是强忍着没哭出来。
刘青见状赶忙蹲下去,笑着安慰他道:“这有什么委屈的,咱掌教的不也说不过他嘛。”
正说着刘青看了一眼李三清,李三清会意,也蹲下去,丝毫没有架子,柔声道:“你刘师叔祖说的对,掌教也说不过他呢!”
“是吗?”圆真脸色变得有些温和。
“是啊!是啊!”这时其余道人也都蹲下去笑着附和,有的甚至又坐回了地上。
圆真破涕为笑。
“哈哈”
这样的一群道士,虽然衣衫破烂,毫无传闻中道长的仙风道骨,此时都还饿着肚子,却都是在哈哈会心笑着,只为让一个辈分最低的小道童转悲为喜。
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到心里暖洋洋的,即便这群道士不来自武当。
宋逸安和其余人看着这一幕,心有所触,而后皆是对着眼前这群武当山真真正正的仙人们,诚心一辑到底。
………………………………
第二十七章·束发礼——风云际会(八)
李三清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向四周看了看,问道:“宋宗主没来吗?”
宋龙鸣这个时候应该是刚送走了那位蔡太师,此刻正与羊角先生在那儿忙着猜测后者的心思呢。
宋逸安冷笑了笑,道:“我来迎诸位道长不可以吗?”
李三清微笑点点头,“当然可以。”
王依山因为长时间在剑山下闭关,不了解宋逸安为何会对李三清如此不敬,实际上是他不明白这宋小子为何敢对李三清如此不敬。
宋逸安这时忽然想起在场的除了武当这群道士外,还有另一行人,本应该是真正主角的长生宗。
徐钟晚坐在那辆马车内还一直都未曾露面。
“山庄内已经安排好了卧房,陈道长一会儿跟王叔他走就行了。”宋逸安冲陈道明说道。
语气不冷不热。
陈道明先对李三清行礼,说长生宗安置妥当后再去找后者请教一些问题。
而后他重新翻身上马,道:“王叔麻烦你了,请带路吧。”
同样是对宋逸安熟视无睹。
这俩人有点情敌的意思。
王阳看向宋逸安,得到后者的眼神示意后,才领着陈道明等长生宗人走入山庄内部。
陈道明在经过宋逸安时,两人都是目光向前,眼神古井无波。
柳寒棠不知何时也已经来到了这里,他斜靠在不远处一颗树的树杈上,黑衣黑裤,因天色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李三清笑眯眯走向宋逸安,特别用长者的语气说道:“听宋宗主说公子正在练剑,不知修为境界怎么样啊?”
宋逸安冷着脸,吐出两个字:“还行。”
李三清继续笑道:“若公子在此过程中有什么疑惑,可以问贫道,贫道尽量给你解惑。”
“不用。”
王依山两眼瞪的大大的,若不是耳朵不会扩大,王依山肯定也会张开耳朵,他怎么也不相信宋逸安这么这么蹬鼻子上脸。
宋福禄应该是和柳寒棠一同来的,同样的是无声无息。他走出柳寒棠所在的那颗树的阴影下,看着宋逸安一脸笑意,却是对着李三清说道:“宗主大人已经在龙鸣阁等候李真人了,也请了云前辈和王老前辈一同过去。”
云山尽和王依山默不作声。
宋逸安闻言眉毛一挑,本来宋龙鸣不亲自过来就让他有些迷惑,毕竟那宋家剑炉的大少爷在人家山上住着。所以请李三清去龙鸣阁也还说的过去,但是若请云山尽和王依山也过去,就让人耐人寻味了。
“罗叔呢?怎么没见他?”
老罗之前本来是要和宋逸安随着王依山和云山尽过来的,可中途他突然说有些事情要处理,宋逸安大致猜出了一些,也是,老罗孑然一身的,他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自己老爹有事情嘛。
既然自家小少爷问了,虽然是秘事,但也不是一点也不能说。宋福禄脸上笑容不改,应道:“罗铁匠跟宗主大人在一起。”
宋逸安了然,没再追问。只是他有些好奇,谁有这么大面子,能让生铁一块的罗叔亲自前去?
“我也去。”宋逸安很想知道自己老爹在背着自己干些什么。
宋福禄自然不会阻拦自家小少爷去见人家爹,何况还是主动去的,这要是因为点私事拦着了,回头宋宗主还不得把自己撕了。
武当山其余道士随着柳寒棠离去,走之前宋逸安特别交代了一句,说给送去点斋饭,然后再送去些衣服。
李三清只是连连道谢。
宋逸安走在李三清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我哥怎么样了?”宋逸安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走了没多远,见四下无人,还故意装着一副无所谓模样得问道。
李三清笑道:“很好。”
“很好?”宋逸安眉毛一皱,“有多好?”
李三清叹口气,“最好。”
宋逸安默默点点头,只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李三清见这小宗主不问话了,才去找老熟人王依山,唠起了家常:“王老神仙这是什么风把你吹下山了?莫不是已经踏出了那一步?”
王依山脸色阴沉。
“前些日子我感应到这里剑意冲天,想来是云山尽跟你过了一招,最后谁赢了?”
“剑道虽说是三道中最下乘的,但练至极尽也不是没有可能抵达天道。”
“贫道修道一百载,才武道大成,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贫道我是不想了。我看王老神仙你身体还很硬朗,要再接再厉啊!”
“对了,王老神仙这是活的第几个甲子了?”
王依山此时憋屈的都快要吐血了。
宋逸安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哥哥在武当山能不能真正学点什么东西了,他以前没去过武当,直到今日见了掌教李三清,才发现与自己想象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与传闻中的更是相差巨大。
反正不管李三清是不是真如传言中说的那样是天下第一武道宗师,单是这嘴上功夫,确实是一流。
云山尽见王依山被埋汰的太惨,又都是老朋友,生出了同情心,道:“李真人有些话说的太白了不好。”
李三清别有深意的一笑,调转枪口,朝云山尽说道:“云山尽你那一剑我感应到剑意很足,可是剑术有些尾大不掉,说白了就是华丽花哨的,绣花枕头一般,上不了大台面。”
云山尽哑口无言,神情愕然。
“虽说你云氏剑意最风流,可你毕竟不是你云家先人前辈,单练剑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木真青为何才不惑的年纪就敢跟你叫板,不是没有道理的。”
“话说你剑意大成已在剑道巅峰呆了快三十年了吧,还没触摸到武道门槛,要我说一甲子前你输给了王依山,如今你还胜不了他。”
“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你云山尽就连木真青都有可能不是对手,别说武道境界了,就连剑道一境也得跌下去!”
这下换云山尽要吐血了。
宋逸安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他不会怀疑李三清话的可信度,敢这么明目张胆对云山尽品头论足的,当世不超过三人。
李三清老神在在,不疼不痒丢下最后一句话,直接让王依山和云山尽两人终于受不了吐出血来。
当然,这血不会是真的血。
李三清说:“就你们这跟过家家似的打架,也好意思天天这么斗来斗去?别说我靠境界修为压你们,就算我只用我的剑道,一样打的你们俩满地找牙!”
宋逸安这回是真心佩服这位武当掌教了。
龙鸣阁前,宋龙鸣和羊角先生并肩而立,老罗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拎着那把铁锤。
宋逸安和李三清等人至此,宋龙鸣直接一眼锁定了宋逸安,嘿嘿笑着先对后者说道:“安儿怎么来了,明天就是束发礼了,你该早些睡才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故意贴近宋逸安身子,低声道:“是不是想见长生宗那妮子了,一会儿爹就找个由头让长生宗去你娘那一趟,我就不信他长生宗不给我面子,会不给你娘面子?”
宋逸安不耐烦的推开宋龙鸣,“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嘛?!”
宋龙鸣别有深意笑笑,“我懂我懂。”
宋逸安无言以对,恼火道:“这有客人呢,你先忙你的吧!”
见宋逸安有了火气,宋龙鸣连忙说好,而后他毫不尴尬的一把拉过李三清,不断嘘寒问暖。
只是这嘘寒问暖的话一旁的那位羊角先生听着很是耳熟。
宋福禄走到宋龙鸣跟前,附到后者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转身离开。
宋龙鸣眼光里满是称赞的看着李三清,竖起大拇指,说道:“李道长真不愧是人间仙人,一路不辞辛劳,心系大道事业,关心民间疾苦,以身试法,真真的是仙人所为。”
宋龙鸣说的自然是李三清一行道士一路为何会如此狼狈的原因。
李三清听到宋龙鸣的称赞,难得尴尬得红了脸,道:“宋宗主就别取笑贫道了,一开始贫道是那么想来着,可后来才发现这世上之人根本不是信道尊道,而是只尊信我武当山罢了。后来发现自己错了,贫道我又好面子,总不能说我这当掌教的决策有误吧?要不然以后怎么在山上树立威严,所以贫道就将错就错,硬撑了下来。”
王依山和云山尽两人暗自偷笑。
宋龙鸣哈哈笑道:“这千里路程能撑下来也是不容易的,不管怎么说,李道长无愧仙人称号。”
宋逸安是真听不下去了,转身直接找老罗去了。
宋龙鸣和李三清,云山尽,王依山,羊角先生四人进入龙鸣阁,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下来。
宋龙鸣先瞟了一眼云山尽,冷笑道:“云前辈来的时候真是好威风啊。”
云山尽讪讪一笑,没有搭话。
宋龙鸣显然不想放过云山尽,继续说道:“云前辈您是长辈,我可听见您老人家说了带十把贵谷名剑来贺安儿的束发礼,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云山尽连连点头,苦笑应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宋龙鸣冷哼一声,转而看向王依山,脸色瞬间变得笑容灿烂,“王老前辈教安儿剑道,教的怎么样了?”
王依山懒得理宋龙鸣,敷衍道:“还行吧。”
宋龙鸣笑着没再追问,在他看来,只要这位老神仙愿意教自己的儿子,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李三清瞟到默默无闻只顾喝茶的羊角先生,不觉开口说道:“羊角先生”
话刚开个头,那位羊角先生差点被刚喝的一口茶呛住,哭笑不得道:“李老道我真是怕了你了,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喝口茶?”
李三清捋了捋白须,只笑不说话。
此时龙鸣阁内的五人,一个是在大明江湖势力中独占鳌头的宋家剑炉宗主,一个是天下第一剑道宗师,一个是天下第一武道宗师,一个是活了快要两个甲子的老妖怪,一个是目前还不知身份的神秘人物。无论哪一个,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而且都是可以纵横百年的伟人。
只是这样的一个厉害群体,怎么只说些鸡毛蒜皮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宋龙鸣见桌上的茶喝的差不多了,突然话锋一转,只是语气还是很随意道:“我猜,那位朱指挥使都已经找过你们了吧?”
他刻意将身子前探凑近云山尽,“你说是不是,云山尽?”
云山尽只感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
第二十八章·束发礼——风云际会(九)
宋逸安以为自己老爹之前说给他创造机会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在刚回到芭蕉园,燕儿就要给他换衣打扮,说长生宗那位千金在给自己的母亲请安,柳玉枝还特意嘱咐让他也过去。
宋龙鸣和王依山、李三清他们肯定还在龙鸣阁,这个宋逸安非常肯定,那么也就是说,宋龙鸣要么是早早做了安排,要么就是柳玉枝请了徐钟晚过去。
那个爱哭的小妮子也不知如今长成了什么样?
宋逸安不禁想起八年前他与长生宗那位千金的一些事情,不觉就笑了。那时他确实不懂事,故意对徐钟晚不冷不热。可她呢,倒是太懂事了,没有一次埋怨过自己,也没有背地里告诉过宋龙鸣。宋逸安蓦得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说徐钟晚爱哭呢?她在自己面前哭过吗?
燕儿看到自家小少爷嘴角的笑,自己也笑了。像是故意的,她对宋逸安轻声说道:“若水姑娘好像也去了呢,应该是夫人请的她吧”
宋逸安闻言不由狂翻白眼,心里大呼这是自己的亲娘吗?
云山尽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宋龙鸣质问自己,他有自傲的本钱,虽然说打不过王依山,但要是想跑,就算在这被全天下江湖人士称之为禁地的宋家山庄,也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自然没有跑不掉的道理。
他没有算上李三清,因为这天下无论是谁,只要李三清想杀谁,谁就注定活不了。
可世人都知道李三清从不杀生。
云山尽感到寒意,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猜想。
宋龙鸣在问过话后身体向椅子里靠了靠,悠然喝了口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扪心自问,我会做如你所想的那些事吗?”
云山尽平复心绪,既然天窗已经打开,就没有不说亮话的道理,“宫里确实给剑谷过旨意,具体什么内容我不说,你们也应该能猜的到。”
宋龙鸣冷笑,“我猜不到。”
云山尽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猜不到,你身旁那位羊角先生会猜不到?”
李三清这时打哈哈道:“什么猜到猜不到的,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
云山尽闻言不由恼火道:“你还说,不都是因为你?!”
王依山在一旁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羊角先生叹口气,道:“皇宫里确实是对江湖干预的多了些。”
宋龙鸣不由怒气满面,“大明以前就从未有过以武乱禁的先例,就算五百年前的江湖又怎样?中原虽说百花绽放,还不是被一人马踏江湖,自古江湖都是胜不过庙堂的,本来两相安就很好,井水不犯河水,到了大明朝这规矩就非要变了?”
云山尽叹息道:“你也说了自大明以前没有以武乱禁的事情,但你不要忘了大明是如何建朝的又是如何扫灭八国的。”
宋龙鸣一时哑然,神色萎靡。
羊角先生接着云山尽说道:“大明建朝影响最大的还是民心,几千年以来,百姓心中那种王侯将相有种的观念根深蒂固,所以历朝历代的争乱,百姓虽然参与,却是参与不到最后,而王朝的兴衰与更替,最后上位者也都是皇族或是王族后人。可到了大明这里呢,明太祖施行江湖与庙堂合作的国策,才得以奠定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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