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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庶媳-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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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荣锋第一次感觉到无助,现在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本来就在愁师出无名,现在看来,更多了一道障碍,只要朝廷拿出一张字据来,他南荣府就是谋反逆贼,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脑子里有点乱,沈婵儿现在还在朝廷手中,还有他的第三个孩子,他现在到底要怎么办?

    “哥……”

    南荣镜哭的死去活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对于一个刚刚十五岁的少爷来说,这已经足够他自裁恕罪了,南荣锋叹口气,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给他擦去眼泪,低沉的道。

    “这件事若是被我赶上,或许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先去休息吧,下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哥,这是我的错……”

    “好了,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把一泓叫进来。”

    南荣镜知道南荣锋现在心里一定很乱,他一个人扛起整个南荣府,整个江山,压力真的比山还大,他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泓就走了进来,眼神怪怪的,仔细的瞧着南荣锋,就像是在瞧他有没有跟南荣镜一样,哭的眼圈红红的。

    南荣锋双手拄着桌子,深吸一口气道:“这几天你好好看着八爷,不要让他做傻事,这孩子心思太重,我担心他会伤害他自己。”

    一泓皱起眉头,纳闷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南荣锋摇头道:“没什么事情,我会处理,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

    一泓也不好多问,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南荣锋缓缓坐在椅子上,提了一口气,才觉得胸口舒服了一些,缓缓闭上眼睛仰身靠在椅子上,脑子里一遍遍捋顺现在面临的情况,他一个人要对付皇上与九亲王两位,着实有些吃力,那两人的心机,每一个都不比他差。

    忽然,他缓缓抬起头来,眯起眼睛,露出严峻的表情。

    或许,该是见见老朋友的时候了。

    翌日一早,皇宫里长长的甬道上就狂奔了一个卫兵,红缨兵的出现总能惊醒整个皇朝,因为红缨兵送来的,都是军情。

    “报——”

    门外一声唱报,正在上朝的众位大臣都在肃穆的等着,坐在龙椅上的身影只是抬手拄着腮,看着红缨兵跑进来,单膝跪在大殿之上,低头高声禀告道。

    “禀皇上,东北方向发现不明海军军队悄悄上岸,远处海面上还停留大批战船。”

    听到消息,整个早朝都炸开了锅,众人议论纷纷,吵闹声音险些顶来大殿的顶棚。

    皇上高声道:“别吵了。”

    大臣们赶紧噤声,齐齐的站好等着皇上发话,皇上看着红缨兵,道。

    “什么时候的消息?对方大约来了多少人?探子的消息又是如何?”

    红缨兵道:“回禀皇上,军情发生在昨晚,今早才报来宫里,对方上岸的大约一万人马,但是对方战船上有多少人还没有具体数字,探子的来报说:此次可能是高丽国的偷袭,对方战船上有火炮,对我军很不利。”

    皇上终于稍微皱起了眉头,红缨兵报告之后,大臣中间忽然走出一人,拱手道。

    “皇上,高丽国刚刚换了王上,很需要一场战争来威震国威,所以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皇上,去去高丽只是大周国土的五分之一,不足以这样大动干戈,臣以为,万万不可调用南荣军,这样就给了南荣军一个翻身的机会。”

    “皇上,内忧外患之间的取舍,除去外患才是保护国之根本啊!”

    “王大人的意思就是皇上的大周朝就不是国之根本吗?国土一直在这里,但是朝代的更替,却只是在疏忽之间!”

    “刘大人!你莫要血口喷人!现在危急时刻,咱们要给皇上分忧解难,若是只顾着大内讧,不禁大周朝会受到威胁,连大周的国土都要受到威胁!”

    “王大人!”
………………………………

第二百八十六章:天意如此

    “好了!”

    皇上忽然发话,将两位大人的争吵打断,众位大臣齐齐拱手,不敢多说。

    气氛很凝重,谁都不敢再说话。皇上眯着眼睛瞧了一圈朝上的人,似乎没有一个可以担当大周的中流砥柱,难道一定要南荣氏撑起整片江山吗?

    想到这,皇上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发火,只见蟠龙袖子猛然抬起来,“啪”的一声拍在扶手上,吓的众人集体一跳,齐齐跪在地上,高声道。

    “请皇上息怒。”

    皇上现在心情很糟糕,好不容易可以将南荣氏逼到死路上,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这个时候又来了外敌入侵,难道真的是天意如此?

    皇上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甩袖离去,站在一侧的老太监瞧了瞧,慌忙高声唱报。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消息瞬间不胫而走,整个皇宫闹的沸沸扬扬,后宫也跟着炸开了锅,各个宫妃想方设法的在这个时候给皇上分忧,讨皇上欢心,谋求晋位,自然,太后这边跑动的也要勤快,人多口杂,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太后寝宫后面的佛堂里,听到扫地的几位阿娘议论,正在佛像前跪地礼佛的沈婵儿缓缓睁开眼睛。

    静静的抬起头看着佛像,从侧面看去,她犹如一个精雕细琢的白玉美人儿,修长的脖颈,扬起的下巴上完美的弧度正好与衣领形成美丽的对称,让人挪不开眼球去。

    只见她淡淡的勾起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然后又缓缓闭上眼睛,继续诚心礼佛。

    “公主,公主殿下。”

    身后的阿娘轻声唤她几声,沈婵儿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身后的人,淡淡道。

    “何事?”

    阿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偷偷递给她,轻声道。

    “公主看过万万要烧掉。”

    说完,阿娘又慌慌张张的走开了,沈婵儿用袖口遮着信封,心中有些猜测,会是谁?想必并不是简单的人,否则没办法买通层层关卡,竟然将信送到太后的寝宫来了。

    她安静的作完今日的功课,转身走到里屋的卧榻上去,去屏风后面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出来之后已经不见了那封信。

    只见她又静静的走到窗台边,端起一直放在上面的水壶,轻轻的浇花,摆在这里的植物都很娇贵,生长在佛堂外面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奄奄一息,她瞧着可怜,反正闲来无事,便将这些被别人放弃的植物挖回来,每日精心照料,竟然也全都活了,看着这些被人放弃过的生命,沈婵儿心中有了一种感慨,比每日礼佛的触动还要大。

    她的眼神静静的落在一盆植物上,脑子里却想的不是这些事情。刚才的信是冷府送来的,没想到冷府竟然能直接找上她,信里的内容也很简单,感谢她替幼柳承担了惩罚,而这封信的言外之意她也想得明白,冷府不能承担这么大的后果,这件事就需要沈婵儿一力承担下来了。

    她忽然冷笑一声,不再多想了,既然冷府有这样大的神通,可以将信送到太后的寝宫来,她也不利用一番呢?

    她想了想,走到桌子前,给冷府回了一封信,在第二日照常礼佛的时候,将这封信偷偷塞给了昨日的阿娘,顺便塞了一些银子进去,阿娘见到信有些大哆嗦,但是见到了银子,眼神中又有了些犹豫,沈婵儿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走开了,那位扫地的阿娘只能又想方设法的将这封信安全送出去。

    不到半日,冷府的回信就来了,意思很直接,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要求冷府当她的通信渠道,将南荣府家庙中沈五爷治疗南荣二元帅的进程及时报给她,冷府现在是自身难保,只有依靠她,别说这件事根本不难,就算再难的,冷府也要想方设法去办到。

    高丽的军队潜伏很快,大周朝边关将领收到朝廷的消息,一定要静观其变,只要控制高丽兵没有发生大的变动,剩下的事情等朝廷的通知。

    边关将领每日看着高丽的军队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心里这个痒痒,皇上为何不下令开战?!让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但是不管将士们如何气不过,朝廷的旨意就是不下,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憋着一股劲,每日操练,倒是增长了不少士气。

    不久,军中就传出消息,皇上不想启用南荣军,但是现在大周朝除了南荣军无别人可用,现在皇上是担心一旦开战,没有后续援兵,那就将大周朝逼到了绝路上,所以现在仍然下令按兵不动,维持现状即可。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边关将士都骚动起来,为何不启用南荣军?这些边关将士们也都是出自南荣军,南荣军盘根错节,几乎遍布整个大周朝,朝廷如何能彻底根除南荣军?!

    不到第三日,这股风气就造成了大型的士兵罢工,甚至还有将领带头罢工,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朝廷,皇上又一次气的直拍桌子,逼的没办法。

    见皇上站起身来走来走去,有人站出来建议道:“皇上,现在是国之存亡之际,不可再拖下去了,不启用南荣军,大周早晚不保啊。”

    或许之前他说这句话等于是煽动皇上,现在他再说这句话,没有人不信了,连边关将领都罢工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众位大臣对视了几眼,齐齐跪在地上,拱手高声道:“请皇上请回七将军,请皇上三思啊,大局为重啊——”

    皇上猛然转身,冷眼瞧着这些大臣,良久没有说话,又转身甩袖而去,老太监只能又高声唱报退朝。

    这个消息又以飞跃的速度传到了太后寝宫,跪在佛像面前的沈婵儿抬起头来,看着佛像,笑道。

    “终于,终于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扫地的阿娘吓的愣在原地,突然扔下扫把,惊叫着跑了出去。

    “说话了!说话了!公主说话了!快去禀告太后!”

    沈婵儿没有转身,只是带着笑意看着佛像,然后站起身走到桌子边上,又写了一封信,藏在衣袖里。

    自从她被关进这佛堂里,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平日的吃喝拉撒,她也是用眼神示意,若是对方实在听不懂,她就自己想办法,也懒得吩咐别人做,所以她身边并没有跟着丫头,就算跟着也没用,只派了几个阿娘打扫打扫佛堂。

    这正是沈婵儿的计谋,没有人跟在她身边,万事都好办了。

    所以她今日忽然开口说话,让一直以为她不会说话的阿娘激动万分,扔下扫把奔出去尖叫。

    守在边关的将领们正在沙盘边研究作战技巧,观看最近一段时间高丽兵的迹象,他们似乎并没有军事部署,或许也是现在摸不准大周到底和何意,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这正是大周的机会,只要在这个时候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怕他们不滚回老家!

    “将军!你下命令吧!我们都跟着你干!就算是朝廷责罚下来,还有一句话说的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屋里的几个副将激动的高声对将领道,可是将领仍然是紧紧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看着沙盘,淡然道。

    “你们几个别跟着起哄,这是姓周的天下,与你我何干,他们都不着急,你们着什么急。”

    几个副将急的直挠脑袋,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悲愤的道。

    “将军!憋屈啊!你见过有哪个将军眼睁睁看着敌人在眼皮子底下晃却当缩头乌龟的?”

    这些兵跟着将领出生入死十几年,关系已经超越了上下级,说起话来不着边际,将领瞟了他一眼,故意沉着脸子道。

    “你说谁是缩头乌龟?”

    那个副将支吾一句:“又没说你。”

    将领见这些副将们都气的不轻,他也只能叹口气道:“现在情况很复杂,朝廷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先攘外还是先安内,让他们想去吧,咱们有吃有喝,愁什么,这件事还要等七将军发话,咱们才能动手脚。”

    “可是!可是七将军到现在都没有下命令,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将领看了看窗外的明月,沉声道:“现在七将军也在等时机,你我兄弟都是跟着七将军滚打出来的,还不信七将军吗?”

    几个副将听到这,也放下了心里的急躁,叹口气,道。

    “信,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七将军,希望七将军早点脱离困境,咱们哥几个也能打一场痛痛快快的仗!”

    “说的不错。”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营帐里面的几人一愣,对视了几眼,将领赶紧走到门口去,掀开门帘。

    众人之间在明月的影子下,一个头戴斗篷的身影立在风中,大风从斜刺里吹过来,吹动他身后的斗篷,猎猎作响。

    还没等他们说话,黑色影子缓缓摘下头上的帽子,赫然露出南荣锋的脸来。

    众人一惊,赶紧齐齐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齐声道:“拜见七将军。”

    南荣锋两步走进屋里来,门外的一泓将门帘关好,守在门外,任谁都不能走近这营帐五十米内。

    南荣锋走了进来,淡然道:“都起来吧,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搞这些劳什子做什么。”

    说完,当先走到沙盘边上,仔仔细细的看着沙盘,问后跟上来的几位将领,道。

    “现在情况如何?可知道对方统帅是谁?”

    将领用枣木棍指了指沙盘上的一个山丘位置,低声道。

    “七将军,根据探子来报,这里部署了敌军一半以上的兵力,不知为何,他们只是屯守在这里,按兵不动,也不见动静,咱们没办法与对方交战,根本搞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

    南荣锋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一眼道:“可派使者过去了?对方如何作答?”

    将领愤恨的一拍大腿,气愤道:“怎么可能不派使者,但是对方根本不见,放出话来,说是使者的级别不够,真是气煞我等了!”

    南荣锋忽然愣在原地,目光淡淡的盯着沙盘,但是眼神却不在这上面,他渐渐眯起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寒意顿生。

    “七将军,可是有了什么办法?”

    跟在南荣锋时间久了,他的一些小动作代表什么也会有些留意。南荣锋转头看了这几人一眼,淡然道。

    “诸位不必太过心急,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记住,稳得住脚步,才能让对方看不清你的底牌。”

    说完这句话,他朝门口走去,众人品味了这句话,忽然觉得心中豁然开朗,胸中热血澎湃,拱手恭送南荣锋。

    “恭送七将军。”

    南荣锋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走出营帐,这次跟他来的人只有一泓。见他出来,一泓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接下来……”

    南荣锋转身看着他,忽然轻笑道:“你可想见见老朋友?”

    一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跟在他身后走出去,两人都是一身暗黑色的夜行衣,隐于夜色中,不久,便瞧不见任何蛛丝马迹。

    此时在高丽军营中,一个长相魁梧的大汉走到一个正在身穿夜行衣的身影边上,气愤道。

    “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为何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郑白羽将手腕的绷带绑好,转身瞧了那人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背着我偷偷跟着她那么久,还好意思来跟我说这些,好了,你留在军营中,有什么事情你处理就好,不必等我回来。”

    这位男子正是郑白羽的同胞弟弟,听说郑白羽要趁夜潜入皇宫,见沈婵儿一面,他就一百个不同意,他这个功力都没办法保证能活着从大周的皇宫逃出来,郑白羽的功力与他不相上下,肯定也没有保证!

    但是不管他说出天花来,丝毫不能动摇郑白羽的想法,最后他也只能将保全工作做到最细致,尽量保护郑白羽的安全。

    “我走了。”

    郑白羽只是转身跟他说了一声,便将面巾蒙上,瞬间潜入夜色中,几个起跳,已经让人瞧不见了。

    “这样急匆匆,你这是要去哪里?”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郑白羽脚下忽然一顿,飘然落在树梢中间,却始终隐于大树后面,警惕意识超乎常人。

    他向四周瞧了瞧,悄无声息,他也屏住呼吸,将他整个人都融入夜色中,化进风声里,就算武功高强的人也没办法寻到他。

    “你竟然学了忍术,这就超乎我的意外了。”

    又听到身边传来声音,郑白羽猛然皱起眉头,恼怒之意很明显,他竟然找不到此人在何处,证明此人的功力可能在他之上!

    他也不再隐藏,现出身形来,站在树梢上,迎着清风,用内力将声音传出去。

    “朋友,出来见见吧。”

    只觉得面前一阵强风吹过,郑白羽不禁眯起眼睛,渐渐的瞧见从对面树林的树梢上走出两个身影来,他心中大怒,对方不仅能躲过他的眼睛,更可气的是,对方竟然还有两个人!两个人他都没有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隐去怒气,用内力传送声音,道。

    “有事?”

    对方传来一声轻笑,就这一声带着尾音的轻笑,让郑白羽忽然心中一动,猛然朝站在前方的身影瞧过去,眯起眼睛,忽然,他勾起嘴角,却是带着冷意。

    “老朋友了,见了面怎么说也要寒暄两句。”

    对方传来这样的话,郑白羽失笑一声,沉声道:“想必不是巧遇吧,你找我有事?”

    对方笑道:“站在树上说话多累,下来聊聊。”

    说完,对方的身影飘然落在树下,跟在他身后的人也身形轻盈,郑白羽纳闷,阿满的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完美了?

    待他也落在树下,走到两人身前时才发现,此人的身形并不是阿满。

    他看向带着面具的人,笑道:“七爷,老朋友相见,不用害羞吧。”

    他又露出当年那副痞子模样,南荣锋失笑一声,伸手摘下面具来,已经忘记时隔多少年,两人再次见面,却已经是物是人非,各自带着各自的目的与身份,感情不再是当年的单纯,敌意也不再像当年那般幼稚,利用也不会只是小玩一下。

    郑白羽轻笑一声,仰着脖子瞧着明月,道:“多久不见了?好像是我的身份公开之后,你我就再没见过,想来差不多三年了。”

    南荣锋撇了他一眼:“那么久了么?我怎么记得我身边好像时时刻刻有你的影子呢。”

    郑白羽眼神一闪,但是瞬间就隐藏在眼底,南荣锋都来不及抓住,他笑道。

    “哎呦,你可别说的这么暧昧,我是喜欢女人的。”

    南荣锋知道他就是这副德行,用他的吊儿郎当麻痹对方,到最后,他突然来上一刀子,都是让人在大笑中死去。

    南荣锋收起脸上的笑容,沉下脸色,脸上露出寒意,郑白羽挑了挑眉,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

    “干嘛?你是来找我算账的?上次我的人没有让你死在与高军对战的峡谷中,真是个天大的失误呢。”

    南荣锋皱了皱眉头,也只剩下冷笑。
………………………………

第二百八十七章:重伤白兰

    上次他的一万人马全军覆没在峡谷中,他更是全身筋脉尽断,幸亏有王家夫妇救了他,才捡了一条命回来,从醒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与郑白羽只见,早晚会有结算的一天。

    他转身瞧着当头明月,眼中尽是令人看不懂的神情,沉声道。

    “今晚少说些废话,我是来与你谈合作的。”

    郑白羽失笑:“哎呦喂真新鲜了,我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竟然能来找我谈合作?你就不怕我再在背后捅你一刀?”

    南荣锋偏了偏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懒懒道:“随便你,如果你还愿意白费力气的话。”

    说完,他转头瞧了一泓一眼,一泓点点头,两人齐身跺脚向上跃去,直接落在树梢上,南荣锋站在顶端俯看郑白羽,冷声道。

    “三日之内给我消息。”

    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郑白羽笑嘻嘻的看着他,直到南荣锋转身消失,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慢慢眯起眼睛,牙齿在唇里磨动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闪过一丝果断,索性不想了,又带上面罩,朝原来的方向匆匆而去。

    沈婵儿把功课收拾起来,放在佛龛边上,准备转身去睡觉,刚刚站起来,一转身,便感觉余光之中闪过一个身影,棚顶一阵轻微响动,若不是这里静的出奇,她也根本不会注意。

    她一转身将蜡烛吹灭,躲在床边的窗口边上,贴在墙上,将窗户欠开一条缝,仔细看着外面,深夜造访,非友即敌。

    忽然,她的眼神渐渐发直,双眼呆呆的看着从她打开的那一条缝外慢慢伸进来的一朵花。

    一朵白兰!

    她呼吸变得急促,他回来了?她双手捂住嘴,情不自禁向身后退去,咣当一声撞在墙上,也没办法把她的神志撞回来。

    屋里没了动静,郑白羽慢慢推开窗户,将窗台上的白兰拾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完好无损的轻轻放进身前的衣兜里,然后就站在窗口,外面的月光倾泻下来,将他整个身影都笼罩在月光之中,就像夜的王子,带着忧郁的气质。

    缓缓的,一个如白兰一般素雅的身影从黑影中走出来,郑白羽的眼神一直落在身影身上,半刻都没有离开过,直到那个身影走到他面前一米远,两人四目相对,郑白羽才猛然发现,不管他来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这一刻,都是白费。

    他淡淡微笑,轻声道:“你好吗?”

    沈婵儿其实很想笑,他的这个开场白太俗套了,许多电影里的开场白都是这个样子,但是她此刻才发现,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她也只能淡笑着点点头。

    “挺好的。”说完,她转身将窗子关上,将屋里的灯点上,她的动作很优雅娴熟,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清新脱俗,又成熟娴静。

    “窗外有七爷的人,还是关上窗子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一下关窗的理由,现在她正拿着点好的蜡烛去对另外几根蜡烛,郑白羽的呼吸声就在身后不远处,两人静静的,谁都不想多说话,但是终归要面对现实。

    郑白羽笑道:“我看到了,这些人学艺不精,我还是一样进来了。”

    沈婵儿淡笑一声,放下蜡烛,转身看了他一眼,笑道:“那是他们故意放你进来的,七爷就是这种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

    郑白羽挑挑眉,失笑道:“确实,南荣锋就是这种多疑又干脆的性子,他怀疑的事情,就一定会让这件事发生到底,他要看个究竟。”

    沈婵儿微笑:“你也算把他看的透彻的。”郑白羽瞧着她的背影,她还在桌子边上准备倒茶的事情,从他进门开始,她给他的,就是背影。

    他也不知道现在两人应该是什么关系,他知道她不会属于他,她心里只有南荣锋,而她也知道她不会跟郑白羽再有任何瓜葛,那么现在该是什么关系?朋友么?已经不算了。

    “你为何回大周?”

    沈婵儿忽然问话,打乱了郑白羽的思绪,他看着她,她也转回身来,认真的看着他,郑白羽看出她眼神的清明,忽然笑道。

    “我倒是忘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你知道你那个小脑袋里整日都在思考些什么,很多事情就被你琢磨出来了。”

    沈婵儿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郑白羽躲不过去,就看着她笑道。

    “你早就猜到了又何必来问我,好吧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我是来趁乱打劫的。”沈婵儿钱钱勾出一抹笑容,道:“多亏了你来打劫,否则我南荣府无法度过这个难关。”

    郑白羽心中失笑,他该如何告诉她,他是来救助她的?此刻,就算是他有这份心,也不能再让她知道。

    郑白羽故作惊讶的样子:“难道我还救了南荣锋一命?哎呀呀,真是后悔了。”

    沈婵儿看着他,静静的道:“就当做是你对他的补偿吧,上次的事情,他并没有追究下去。”

    郑白羽的表情立马僵硬在脸上,转头仔仔细细的看着沈婵儿,看到她脸上冰冷如霜的表情,忽然,他干笑一声,道。

    “我突然觉得我很可悲。”

    沈婵儿歪着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郑白羽瞪着眼睛怒道。

    “我为你做了千千万万的事情,你不会记得一件,就那么一件,是我被逼无奈,为了登上王位,可以给你更好的保护,我不得不用我派给南荣锋的兵马陷害他,但是你可知道为何他浑身经脉尽断却没有死掉吗?”

    沈婵儿早就猜到了,若是那件事真是南荣锋背后下的毒手,南荣锋留下一条命很正常,若是旁人所指,恐怕她现在已经见不到南荣锋了,也正是看到南荣锋全身筋脉尽断还没有死掉,她才猜到会是郑白羽。

    沈婵儿想到那一场战争,王大哥说的过程让她一阵阵后怕,南荣锋带着一万军队冲锋陷阵,被高军困在峡谷之内,千钧一发之际,南荣锋被围了,他的手下却迟迟没有赶上来救他,而那日,他所带领的手下,正是郑白羽派过来的高丽军队。

    沈婵儿看到郑白羽眼底汹涌着的眼泪,她赶紧低下头去,慌忙之中,她道。

    “我知道,所以,他没有追究你,我也没有怪你,你有你的苦衷。”

    郑白羽失笑,但那笑声中却饱含了嘲讽和恨意。

    “哈!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体谅了我的苦衷?”

    沈婵儿也来了气,这件事不管谁对谁错,他大晚上的跑过来与她吵一架,他心里很爽吗?

    她猛然抬起头来,皱眉看着他,怒道:“你想做什么?你今日了来找我就是为了抱怨这些?”

    郑白羽的表情一滞,他没有抱怨任何,但是却被她理解成了抱怨。

    沈婵儿果真是发怒了,猛然转过身快步朝里屋走过去,还没走出去一步,被郑白羽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站在原地,低声吼道。

    “你放开,既然你一肚子委屈,还来寻我做什么?”

    “我没有!”

    “放开!”

    沈婵儿猛力甩他的手,却被他握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她激动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却只觉得腰背上猛然一紧,她被郑白羽紧紧的抱在怀里,抱的她有些痛。

    她挣扎,他抱紧,她累了,便呆呆的站在他怀里,眼泪却落了下来。

    “婵儿,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郑白羽在她耳边轻声说,沈婵儿仰起头来,看着佛像,心中无比凄凉,郑白羽为何放不下?为何就放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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