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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谁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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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仆道:“郡主离开后,那些人要追,咱们凤卫在拦,死伤好些,其他人都跃过那边墙出园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宋与泓问明十一几乎不曾抵抗便已撤退,立时想起子午叶诱发蛊毒之事,转身奔向上风处寻觅。

    涂风在后追着喊道:“殿下,殿下……咱得赶紧入宫啊!”遂心如愿

    *。*。*

    黎明前的那段夜,黑得出奇,也静得出奇。

    宋与泓将从人分散开遣出去寻人,一路却只遇到两三名被打散的凤卫也在找人。四周并无打斗之声,甚至完全没有任何声响,唯余夜风幽幽地穿梭于黑沉的屋宇和树木,带来琼华园那边哔剥作响的燃烧声,凄凄如地狱间辗转传出的痛楚呻。吟,令人毛骨耸然。

    好一阵,才听得有人在高叫道:“这边,快通知殿下,在这边!是……是秦大哥他们……”

    虽相距颇远,在寂静凌晨却也能听得清晰。

    宋与泓奔了过去,找到了那处小巷。

    深夜里乍看去,此处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此时赶过来就着火把细看,才发现了几乎满地满壁的淋漓血迹,以及无处不在的打斗痕迹。

    不久之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搏杀。

    此处虽在上风处,到底只是偏僻角落。宋与泓等人虽曾经过,但杀手尸体已经移走,秦南等三四具尸体则被挪到了茂竹边,夜间草草寻过时,便不易发觉异常。

    宋与泓赶过去时,正见两名凤卫围着一人,仓皇地连连低唤着:“岑大哥,岑大哥……”

    岑笛胸。部中刀,无论如何都是致命重创,应该当时便已昏迷过去,才没被人补上一刀。

    此时他粗重地喘息着,双目瞪得极大,直愣愣地瞪着墨黑的苍穹。

    宋与泓蹲身唤道:“岑笛!岑笛!”

    凤卫亦在旁哽咽着唤道:“岑大哥,快醒醒,济王殿下来了!是济王殿下来了!”

    岑笛的眼睛无意识地转动片刻,终于凝出了一点神采,看向宋与泓,全身却颤抖得越发厉害。

    “济王,济王,济王……”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在嚷着,却来来回回只这两个字,“济王……”

    宋与泓焦急地向四周张望了一眼,说道:“岑笛,我是济王,我来了…

    …朝颜呢?你们郡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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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愉快!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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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谁人问鼎(一)

    “郡主,郡主……”岑笛眼珠越转越快,似在思索着到底什么是郡主。

    段清扬惊疑道:“他……他这是神智不清了吧?”

    这时,岑笛忽挺身坐起,叫道:“他们抓走了郡主!旆”

    宋与泓盯紧他,高声问:“谁?谁抓走了郡主?窠”

    岑笛道:“施相!韩天遥!”

    宋与泓失声道:“韩……韩天遥?”

    相府与琼华园的仇隙已深,今日见此情形,他原也料到十有八。九是相府的人暗中算计,但听得他提到韩天遥,也不由地震惊。

    岑笛几乎尖厉地在叫喊道:“郡主救过他一命,所以他联合施相谋害郡主,却要留郡主一命……郡主中了蛊,战到浑身是伤,满身是血……要留郡主一命,我。操。你大。爷……”

    他忽然挥舞拳头,打向面前的人。

    “岑大哥,岑大哥!”

    从人连忙要拉住时,岑笛一张嘴,大口鲜血箭一般射。出,抬起的手尚未顿下,人已直。挺。挺倒了下去。

    大睁着眼睛望着漆黑天穹,再没了声息。

    周围静默了片刻,便有凤卫失声痛哭,或握拳叫骂。

    宋与泓被喷了满襟的鲜血,面庞上也热乎乎地溅了几滴,却僵冷地蹲在那边,似被冻住了一般。

    而众人所不知的,那高高的柴垛之上,有个极娇小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很久之前的姿势,安安静静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她一动不能动,连哭泣声都发不出来,却一直在流着泪。

    好像要在一。夜之间,流尽这一世的泪水。

    此刻,更是泪如雨水,却被柴草无声地吸去,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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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王殿下!”

    不远处,忽有人微带惊讶地低声唤道。

    宋与泓回头看向那人,然后将手搭上剑柄,缓缓站起,眸中已凝上利剑般的寒芒。

    其他人也止住了悲声,同样站起身来,各自握向兵器。

    无论是济王府,还是琼华园,一向被相府重点监视的对象,同时也处处留心监视着相府。

    此刻他们已看得明白,随同韩天遥前来的,除了他自己的两名随侍,还有施铭远放在宋昀身边的亲信于天赐,相府极受重用的管事周贵勤,还有若干面熟的高手,分明都是来自相府……

    韩天遥闻得这边动静刚刚赶到,一眼瞧见诸人神情,心已提了起来,匆匆上前两步,问道:“出了什么事?郡主何在?”

    话未了,不知谁学着岑笛临终时的口吻,叫骂道:“韩天遥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我。操。你大。爷!”

    武者的血气涌上来,再无尊卑高下之分。

    兵刃闪动的寒芒里,饱含。着悲痛,愤怒,痛苦,震惊,不甘,一起翻涌成惊涛骇浪,卷向那个辜负了他们郡主似海情深的负心郞。

    敢向琼华园动手的人并不多,韩天遥也猜过可能与相府有关,本不欲相府之人同行。

    但于天赐想寻得十一的消息回禀宋昀,一点不肯敷衍,寸步不肯离开;有相府那位周管事在,韩天遥也可自如出入宫门,甚至借助那位管事之力让禁卫军救火。

    便是相府门下一条狗,汪上几声也比寻常小官威风。

    那些禁卫军显然得了暗示,才对失火的琼华园视若无睹。

    但周贵勤路上遇到巡视的禁卫军,不过一声吩咐,他们便立刻奔入琼华园救火。

    可韩天遥与周贵勤等人一同前来,等于印证了岑笛临死时所说的话。

    原来岑笛并不是在说胡话,原来韩天遥早和相府勾结,原来今夜之事,果然和郡主最信任的南安侯有关……

    如今假惺惺赶来询问,是在试探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还是打算看情形将他们一网打尽,才好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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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天遥眼见凤卫和济王府的人二话不说便动上了手,明知必有蹊跷,连声喝道:“住手!住手!”

    凤卫由郦清江在京城以外训练而成,凝聚在一处更多靠彼此间的义气,并未染上朝廷军将跟红顶白的势利毛病,当日对南安侯敬重高看,原就冲朝颜郡主;如今闻得他竟以这样狠辣的手段报答郡主的情义,对他的鄙夷痛恨竟比施铭远尤甚。韩天遥想要喝阻,却只激得诸人愈发恼怒,那攻击竟如疾风暴雨般又狠又烈。

    眼见得他被攻击,赵池等随侍固然上前帮忙,于天赐和周贵勤躲到两名高手站定,亦指挥其他相府高手上前帮忙。

    “快,杀了这些犯上作乱的……万不能让南安侯出事!”

    此语一出,那打斗如烈火烹油,愈发翻滚得厉害,炙烈的怒火恨不得生生将韩天遥灼作灰烬。

    韩天遥不肯伤人,只守不攻;但随行的赵池等人并无他那等身手,见凤卫出手狠辣,也便不肯容情,一出手便是性命相搏。

    韩天遥生恐双方会有伤亡,忙叫道:“济王殿下!”

    如今能喝止这场争杀的,无疑只有济王宋与泓了。

    宋与泓果然有了反应。

    他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向韩天遥当胸刺去。

    韩天遥挥动龙渊剑挡过,微微眯眼看向宋与泓。

    宋与泓磕上他的龙渊剑,毫不迟疑地换招出击,已忍不住嘲讽而笑,“韩天遥,你的龙渊剑不是遗失了吗?你可知朝颜为你觅了把好剑,打算亲手赠你呢!你可知那把剑跟她如今用的剑是一对呢!人人视她心意如瑰宝,你竟敢视如敝履!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谋害她!”

    韩天遥剑尖竟不由地颤抖,却沉声道:“我从未想过谋害她!”

    宋与泓道:“你从未想过谋害她?那她带着那么多高手前去救你,为何九死一生拖着重伤之躯艰难回京?小观为何惨死青江?跟他们前去的那些凤卫,为何一个都不见回来?”

    韩天遥欲待否认,又觉无从否认。

    若非他将十一引往回马岭,若非他密令闻博暗中下。药,以十一和小观的身手绝不至于全无抵抗之力,落得如此惨烈的收场……

    分心之下,他险些被宋与泓一剑刺在肩上,忙收敛心神化解眼前危机,方道:“此事我会给十一一个交待。”

    宋与泓怒极而笑,“怎么交待?先卸下你的胳膊抵小观的胳膊,再拿你的命去抵小观的命?”

    韩天遥当日直接从安县回京,并不曾去过北境,对北境后来发生的事,只能依靠闻博的书信和赵池的禀告,虽又遣人快马前去细问,到底不甚了了,只知十一等强行离开途中被相府杀手袭击成功,齐小观遇害,再不晓得具体情形。

    他眉峰紧锁,沉声道:“你且叫他们住手,等找到十一,我会跟她解释此事。”

    宋与泓的长剑拖过炫目寒光,雪瀑般横扫过去,口中已笑骂道:“毒她伤她,囚她困她,然后问她听不听你解释?韩天遥,你要报仇,你不想我坐上那个位置,你是个男人就直说!只要你能还我一个活蹦乱跳的朝颜郡主,性命也好,皇位也好,我都交付给你如何?”

    他这么说着,只记得往年那个整天调皮好胜的小女孩,天天跟他斗嘴打架时娇俏无邪的模样,再忆起她和宋与询那场情劫,两年多的离群索居自我放逐,好容易走出来,遭遇的又是什么?

    背叛,暗算,中毒,死里逃生重伤归来,硬生生吞下满腹伤心不与人言,这个她与想着携手白头的男子再度给她致命一击。

    中蛊,战到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却留她一命夺她自由,便是韩天遥对她一片真心的回报?

    宋与泓眼底不觉有泪,手上却愈发狠辣。

    韩天遥明知他才是覆灭花浓别院的幕后元凶,今夜之后,他也未必有机会再凌驾于自己之上,可这些日子以来的不安,已如毒蝎般越发密集,寸寸啮咬心头。他竟不敢施出夺命招数,只是见招拆招化解杀机,心下已有些疑惑。

    这时,那厢周贵勤已在向于天赐道:“今日济王殿下戾气好重!”

    于天赐负手道:“听闻当日灭了花浓别院百余条性命的,正是济王。如今南安侯察觉真。相,另作打算,济王自然不能放过他,平白给自己添上一个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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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好像愉快不了。明天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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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谁人问鼎(二)

    韩天遥泠然扫过他们,再看两边都有人在交手中受伤,毕竟赵池等血气方刚,不可能有他这般克制。

    若再打下去,除了先前的伤亡,只怕又会多上几条人命。

    他明知不妙,声音便添了几分冷沉,“济王,你我之事可否暂时搁下,先找到十一再说?添”

    宋与泓怒道:“你何必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恶心人?你跟这些人混在一处,十一被谁所抓,你会不知?”

    韩天遥隐约猜到他们的恨意从何而来,正待解释时,那边忽有人道:“薛大人到!屋”

    便见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薛及与主管禁宫卫戍的殿前都指挥使夏震策马迅捷赶来,一路高声喝道:“皇上有旨,传济王入宫晋见!皇上有旨,传济王入宫晋见!”

    宋与泓怔了怔,只得抽身退出战圈,定了定神,才失声叫道:“父……父皇!”

    此时天色尚早,以楚帝的病况,绝不可能无故传召。

    可为何会是由薛及这位施相的心腹大臣过来传旨?若是要紧的事,为何不先通知宋与泓这个皇子,而是通知薛及这样的外臣?

    宋与泓的面色冷沉下去,却也镇定不少,只冷冷立着,等他们上前。

    其他人见有圣旨,到底也不敢再造次,终于都住了手,各自持着兵器警戒退开,向对方怒目而视。

    薛及下得马来,笑容可掬地向宋与泓行礼,“殿下,皇上有旨,请殿下即刻入宫!”

    宋与泓盯着他,声音微寒:“你确定,是皇上圣旨?假传圣旨是什么罪行,薛大人学富才高,大约比孤更懂得其中厉害吧?”

    薛及的笑容便有些僵,却向后使了个眼色,便见随从捧出一柄剑来,躬身奉到宋与泓跟前。

    宋与泓目光触着那剑,已猛地屏住呼吸,横向薛及的目光蓦地凌厉,“你们竟敢……”

    薛及依然笑容满面,恭恭敬敬地又是一揖,却已打断他的话:“这剑只是夏大人无意间拾到,剑的主人尚不知所踪……若尽力追查,应该能保得她平安。济王殿下,皇上、皇后还在福宁殿侯着呢,你去还是不去?”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很沉,含。着笑意的眼底有久经人世的圆滑狡黠,似乎并不怀疑他将字字如锤,一下一下敲到这个年轻皇子的心底。

    宋与泓的面色已然发白,顿了片刻,转头吩咐凤卫:“你们先回去……别回琼华园了。除了郡主亲身过去,谁的命令都不用理会,先珍重自己要紧。”型月的七曜魔法使

    几名凤卫应了,却相视茫然。

    可宋与泓同样前路茫然,只担忧凤卫不懂得保护自己,被人趁机灭了,匆匆交待过,便纵身跃上自己的骏马,喝道:“入宫!”

    薛及面色愈显和善,又向韩天遥点一点头招呼过,这才与夏震紧随着宋与泓预备离去。

    薛及是文臣,夏震却是武将,瞧来他们早已做好准备,若宋与泓不肯入宫,打算强行将他押入皇宫了。

    可宋与泓只一看到那柄剑,便立刻入了宫……

    韩天遥不认识那把剑。

    但他知道十一把纯钧剑给了宋昀,他刚还听说十一又觅了一对宝剑,因他曾称龙渊剑遗失,还准备赠他一柄……

    他忽喝道:“且慢!”

    薛及迟疑了下,只得顿了身,向他笑道:“南安侯还有何见教?”

    韩天遥指向那随从正要收起的剑,问道:“可否借我一观?”

    “这……”薛及与夏震对视一眼,到底不肯在这关头得罪他,果然示意随从将宝剑递过去,干笑道,“其实不过是把寻常的剑而已!”

    宋与泓已拨转马头欲要行出,闻言不由看了韩天遥一眼,神色甚是怪异。

    这剑看着的确寻常,古雅安闲,并无金玉之饰。

    只是韩天遥手指刚触剑鞘,心头已然一震。

    虽未出鞘,已凛冽杀机如雪地寒风嗖然刮过。

    轻轻拔。出剑,立时有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际,亮汪汪如地狱幽泉般的光芒在半明半昧的晨光里闪动。

    明明该是风华内敛的温润好剑,只因染了主人的杀机,只因短时间饮了太多凶煞之人的鲜血,竟凝聚了如此强大的杀机和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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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该是十一的宝剑。

    张狂自若的朝颜郡主,最痛苦之际不过懒洋洋饮酒终日,不该有如此尖锐的恨,不该有如此强烈的怒……

    可韩天遥偏偏感觉到了十一的气息。总编大人好妖孽

    属于十一的那种强大却被逼。迫到无路可退时爆发出的刚硬和不屈。

    他阖一阖目,再睁开眼来,眼前才只是一把剑,而不再是几乎与十一合作一体的杀人凶剑。

    他甚至看到了柄身近柄把处刻的古篆文,乃是“画影”二字。

    画影,如此温柔而好听的宝剑名称。

    却不知和画影一对的那柄剑,又叫什么名字,如今又在何方。

    “南安侯……”

    见韩天遥出神,薛及催促,“若是看过,还请交还下官,容下官入宫复命!”

    唯恐他还要追问此剑来历,他又道:“此剑和济王殿下有些小关联,其实与南安侯没什么关系。”

    朝颜郡主和济王一起长大,自然有些关联;

    而韩天遥刚入京为官,所谓的夫妻之约,似乎也只是他们两人的私下之约,薛及说朝颜郡主新得的这柄宝剑与他无关,原也没错。

    韩天遥默然交回画影剑,沉凝眉宇并无半分异样,只转头向于天赐淡淡道:“既然宫中有急事,我们还是先去宫里吧!”

    于天赐原就悬心宫中之事,闻声连声应道:“也好,也好,那咱们一起入宫吧!”

    韩天遥转目,再次扫过微亮的晨光下满目的斑斑血迹和刀剑痕迹,返身迈步。

    赵池等连忙跟在他身后疾行时,忽听他极低地唤道:“赵池。”

    赵池连忙走近,“在!”

    韩天遥道:“去通知闻彦,调拨一切人手,监视施相府第和他时常来往的大臣,尤其是薛及、夏震。”

    赵池不由望向琼华园那渐渐暗下去的火光,“侯爷怀疑朝颜郡主出事与施相有关?”

    韩天遥道:“是肯定,不是怀疑。”

    “可目前难道不是宫中之事最要紧?朝颜郡主到底……是个外人。”

    话音未了,已觉韩天遥冷冷目光扫过,却比霜雪还要清冷几分。

    赵池一凛,顿时后悔自己忘了本分。

    侯爷有命,他从命便是,哪是他应该猜测质疑的?综恐:这狗啃的人生

    但韩天遥居然回答了他。

    韩天遥道:“朝颜郡主从不是外人。我们有过誓诺,她会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又低沉而顿挫地强调道:“唯一的妻子!”

    赵池呆住。

    侯爷唯一的妻子会是朝颜郡主?

    那聂大小。姐呢?

    那个为了侯爷已经失去一切的聂大小。姐,该怎么办?

    -----------聂!大!小!姐!该!怎!么!办!-----------

    宋与泓一走,仅余的几名凤卫群龙无首,一时也无主见,商量着一边出城通知驻于城外的凤卫,一边将秦南、岑笛等人尸体带走安葬。

    于是,不久之后,这夜经历多少刀兵鲜血洗礼的小巷,再度恢复了宁静。

    柴垛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砰地跌落下来,然后仰起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看向东方如血的朝霞,张了张唇,竟没能说出话。

    即便被十一点过的穴已经自行解开,保持同样的姿势半夜,小珑儿浑身还是麻木着,那般重重地滚落,居然觉不出疼痛。

    江南的风总带着水的潮气,晨间更是湿。润清新,但拂在泪痕斑斑的干涩面庞,还是一阵阵绷得难受。

    小珑儿抬起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揉她的脸。

    很用力,很用力。

    仿佛很用力地揉痛自己,便能走出这个可怕的梦境,――她以往做梦都不曾梦到过的可怕梦境。

    她想醒过来。

    醒来后,她依然在韶光明媚的琼华园时和雁山、剧儿他们说笑着,

    边为齐小观裁衣裳,边等着他和十一回来。

    花浓别院之事同样是一场噩梦。

    那场噩梦里,她在失去父母后,又失去了可以依靠的祖父和叔父;但所幸,她身边始终有十一和韩天遥,并在他们引领下,又有了齐小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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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愉快!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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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谁人问鼎(三)

    这是一个和她以前的生活完全不同的天地,却无疑更广袤,更精彩。

    她曾觉得自己如此幸运,竟能在劫后余生里遇到十一,遇到齐小观,从前的韩天遥面冷心热,待她也是如此之好……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幸运竟会如此突如其来地被打破旆。

    这一。夜,多少人已经在向她证实,她的小观死了,死了窠。

    断了一臂,惨死青江,尸骨不全……

    武艺卓绝的十一被本该是她姐夫的侯爷害了,徘徊于生死边缘,更被一群臭不要脸的大男人趁人之危打得重伤,或许……也活不了了吧?

    那群禽。兽带走十一前,曾用力踩她的手腕,逼她弃剑,而她似已觉不出痛楚,依然将画影剑握得那么紧,那么紧……

    这一定是个梦,是个梦。

    可为什么她再怎么揉自己的脸,揉自己的眼睛,依然只看到冰冷的地面无数凝固的血迹?

    晨风徐徐,琼华园的上方尚有几屡青烟缓缓萦绕。

    小珑儿哆嗦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琼华园走去。

    或许,没想象的那么坏;或许,十一和小观已经回来了呢?

    她的脚下越走越快,甚至奔跑起来。

    踉跄地摔了好几次,她都又很快地爬起,顾不得手掌上蹭出的血,继续向琼华园,向她已习惯的家园,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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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清扬等宋与泓的随侍和其他外臣的随侍一样,被拦在了彰德门外。

    这本是宫里的规矩,虽说宋与泓向来不大拿这些规矩当回事儿,但这样连心腹随侍都特地被拦下,显然不那么寻常。

    他甚至留意到夏震加派了人手在彰德门外,正不时将目前投向段清扬等,显然是怕他们有所行动。

    宫中无疑已被夏震控制,无怪宫中内应无法传出消息,反而是宫外的凤卫推测出了异常。

    他正为帝后捏把冷汗时,那边已在福宁殿的太监管事郭原快步迎上来,擦着头上的汗低声道:“殿下,你可来了!”

    这话口气,莫不是怕他不来,跟夏震等人闹起来,更吃大亏?

    宋与泓瞧见那边宫人正将各处的红绫宫灯取下,换上素白灯笼,心已凉了半截,只问道:“母后安好?”

    郭原双眼红肿,背似乎比从前躬得更厉害些,哑着嗓子道:“皇后娘娘还好,只不放心殿下,让老奴过来迎着。”

    他觑了眼宋与泓身后的薛及等人,声音更低了些,“皇后再三说,最要紧的,是这大楚的天下安稳,所以请济王殿下凡事三思而行,不可冲动!”

    三思而行……

    其实时常就是劝人安心认命,不得有所行动。

    宋与泓侧头看了眼薛及恭敬含笑的脸,的确有种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但他静了静,终于道:“请郭公公回复母后,让她放心吧!不论何时何地,与泓……绝不忘父皇、母后鞠养之恩!”

    后半截话,他一字一字似吐得吃力,蕴了难言的悲怆和黯然。

    唤帝后为“父皇”、“母后”,原是近两年的事。可晋王体弱,他这个晋王世子自小。便常被接在宫中养育,才会和宁献太子、朝颜郡主那等亲近。纵然云皇后偏心宁献太子,济王在她心中也非其他宗室弟子可比。如今特地叫郭原传来这话,自然有她的因由。

    宋与泓已无暇细细思虑云皇后安抚他,到底是为了他的安危,还是为了大楚即将到来的皇位更迭,后面已有人推着他往殿内走。

    而郭原得了宋与泓的回话,早已快步离开,从穿廊转往后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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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与泓踏入福宁殿时,殿中已来了好些元老重臣,多是素日与施铭远来往密切的。

    见他上前,有恭敬打声招呼的,也淡淡装作没看见的,也有对着正中那棺椁擦泪的。

    灵堂已经布置妥当。

    虽然匆忙,但楚帝病得久了,一切器具仪仗早已预备,此时殿内素幡翻卷,白幢晃眼,将富贵华丽的梁柱陈设尽数掩去。

    天已亮了,灯烛犹未息,幽黄的火光映着满殿素白和漆黑的棺木,蚀去了皇家的巍峨堂皇,透出一股子的诡异苍茫。

    忽闻得有人高声呼道:“太后娘娘到!皇子到!”

    皇子……

    宋与泓倒吸了口凉气。

    除他之外,楚帝何曾立过第二个皇子?

    他眯起眼,试图看清眼前那位皇子到底是何许人,却觉幡幢摇曳,正挡住他的视线,竟让他一时看不清那位皇子的模样。

    那厢众人已屏息静气候着,一待上首之人入座,立时叩首行礼。

    “臣等拜见太后娘娘,拜见皇子!祈太后娘娘节哀顺变,主持大局!”

    片刻后,那饱经沧桑的妇人声音响起:“诸卿平身!哀家骤遭此变,心神俱乱,一切俱待众卿相助处置。”

    众臣齐诺。

    信安郡王则上前奏道:“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知大行皇帝可以遗诏,由哪位皇子继位新君?只需确定新君,太后凡事可以有商有议,我等也有了主心骨。”

    云太后顿了顿,目光悄然从宋与泓面上一扫而过,落到侍于她身侧的少年身上,“大行皇帝自知不治,已立下遗诏,册立皇子宋昀为新帝。”

    众臣虽不敢显出惊愕,已禁不住偷偷觑向站在一边的济王宋与泓。

    这时,立于最前方的施相已道:“大行皇帝数日前已经下旨,晋王世子宋昀天禀粹清,器钟奇颖,甚得君心,故封作皇子。如今又有遗诏立作皇子,我等敢不奉诏?”

    他竟带头跪地,说道:“臣,施铭远,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他领头,其他众臣也便一齐跪下,行君臣大礼:“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满殿便只剩宋与泓静默地立着,眼前素帷翻滚,云太后和宋昀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同样也看不清那两位的神色。

    忽地,他的膝窝一疼,已被身后之人踢得跪倒。

    宋与泓羞恼转头,正待立起身来,却见夏震立于他身后,以一支朴素无华的佩剑重重压在他肩上。

    那剑,竟然是画影。

    宋与泓忽然间没了力气起身。

    他僵硬地跪于清冷坚硬的金砖之上,无力地垂下头。

    整夜的奔波和打斗,令他不复原先的神采,有碎发零乱地垂落面颊,更有斑斑鲜血溅湿满襟。

    是岑笛临死时喷出的血。

    琼华园的凤卫死伤惨重,琼华园的主人更是伤重失踪,――她的境遇,也许会变得更坏,比他向本该是他臣弟的人称臣,更要惨烈十倍百倍。

    到底,宋昀还是宋家之人,这大楚的江山,还是宋氏之江山,不是吗?

    他阖着眼,嘴角勉强地挑了挑,居然也能弯出两道笑弧。

    虽然,配在他狼狈的面庞,显得如此惨淡……

    ---------------------

    宋昀身着斩衰之服,面色虽有些苍白,行止却不改素日的温雅从容。明澈如珠的黑眸扫过众人,他缓缓道:“父皇遗诏,朕年纪尚轻,于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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