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谁主-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昀有些窘迫,目光悄然转开,不肯与他相触,只叹道:“多谢兄长体谅!”

    见宋与泓同意,秦南领着他们走到回廊尽头,远远离开小珑儿等人,方道:“是闻博在酒宴下毒,毒倒了凤卫兄弟。我们这桌却只在给郡主的酒里下了毒,三公子领着我们下山时闻博并未追击,但山下出现相府杀手。三公子以千秋索助我带郡主逃去,他和杜晨以两人之力拦截数十名杀手,便……”

    他红了眼圈,握紧拳没有再说下去。

    宋与泓提醒道:“秦南,昀弟在问你施浩初之事。听闻那夜他也在回马岭遇害,是不是凤卫的人在报仇?”

    秦南摇头,“郡主剧毒在身,我哪里顾得上报仇?三公子、杜晨早被他们害了。还有其他兄弟,郡主中毒后就没见他们出现过,多半也早被闻博那狗贼害了。若真有逃脱的,必定回京向殿下禀告,怎会至今杳无音讯?”

    “也就是说,谋害施浩初的另有其人?”宋与泓叹息,毫不掩饰自己的挑拨之意,“却不知,当时回马岭上,除了凤卫,还有什么人有能耐伤到施浩初……”

    谁不知,那时候的回马岭,正是忠勇军的地盘。

    ============================

    明天见!
………………………………

谍,绝救绝杀(四)

    穿廊的风挟着夜雨扑打过来,明明已是初夏气候回温的时节,宋昀还是觉得一阵寒意冰棱般直刺骨髓。

    他抱了抱肩,才低叹道:“我不明白,施公子虽恨朝颜郡主,可也跟韩家势不两立。真要对付郡主,杀手去就够了,他武艺平平,跑去回马岭做甚?”

    这一点宋与泓却已想到,淡淡笑了笑,“我离开安城时,听闻聂听岚去了闻博军营。闻博驻军回马岭,她应该也会跟着去吧?才”

    他一提起,秦南也想到了,“对了,那日就有个女子在山顶领人用箭射我们,我未看清她模样,但郡主当时好像看清了!等郡主醒来一问便知。摹”

    宋昀亦听说过施家少夫人跟韩天遥的往事,苦笑道:“施大公子向来很是精明,只是对他那位夫人……太过上心了些。”

    太过上心,便易迷失心智,一错再错。

    犯下这错的人,显然不只施浩初一人。宋昀说这话时,竟不由自主地和宋与泓一起看向十一的卧房,然后彼此对视,苦笑。

    十一有才有识,历过风雨,若非了解她的韩天遥定计,若非她对天遥上心,想哄她服下毒酒,只怕没那么容易。

    半晌,宋与泓才轻笑道:“虽说施相与朝颜势同水火,但能跟他说明此事也好。朝颜如今情形,要跟他对质此事,只怕有心无力。”

    宋昀若告知此事,施铭远必定会想着找聂听岚问明真。相。可聂听岚千里相寻,不论施浩初的死是不是和聂听岚相关,韩天遥都不可能轻易将她交出,令她面临绝境。他们纠缠之际,正好可以让十一缓过来。十一缓过来,等于三千凤卫重新站到了济王身后。便是云皇后,也多少会因此更倾向于济王……

    宋昀的目光转向那边在风雨中起伏不定的荷叶,手指触在唇上轻咳一声,应道:“兄长有命,小弟自然从命!我突然跟随小珑儿出城,的确不大好解释,带回这个消息,正好也可去一去施相疑心。”

    “施相……”宋与泓摇了摇头,“昀弟,他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但到底……算不得大楚贤相。”

    只是不便当面指责宋昀所依附之人,乃是当朝奸相。

    宋昀闻言,只轻笑道:“齐三公子也疑心过我,我当日答他,我姓宋。”

    宋与泓闻言,不觉眉眼一舒,声音顿时柔缓许多,“对,你姓宋。这大楚天下,是我宋氏江山!”

    他本是心胸开阔之人,并不肯自寻烦恼,携他手走向那边屋子,笑道:“你大约也不便在这里久待,且再去瞧瞧朝颜,然后尽快回府吧!”

    宋昀眸光一暗,随即笑道:“好,明日我便回京。皇上病势危重,的确不便在外久留。”

    宋与泓踌躇片刻,叹道:“再瞧瞧朝颜病况。若她能脱险,我明日和你一同回京吧!”

    楚帝病重,皇子更该侍奉榻前,离京自然更是不妥。

    ------------------------

    这晚宋与泓一直守在十一榻前,一。夜未眠。宋昀默默坐于桌边饮茶看书,不时遥遥看十一一眼,竟也不曾去睡。

    倒是小珑儿虽担忧,到底年少,搬了张软榻睡在旁边说要陪她姐姐,凌晨一个翻身从榻上跌了下来,兀自在地上怒叫道:“小观,你敢不穿我给你做的衣裳?”

    宋与泓又好笑,又伤感,忙走过去推醒她,柔声道:“小珑儿,你在做梦呢!”

    小珑儿揉着眼睛坐起,也觉得不好意思,却又纳闷道:“刚梦到小观翻我做给他的衣裳呢,居然说我衣裳多了条衣袖,不肯穿……笑话,怎会多出条袖子?难不成我还能替他裁成三条衣袖?”

    在那边打盹的姬烟已被惊醒,忙上前扶她道:“珑姑娘,我送你去客房睡吧!这边守着的人多,只怕吵到你了……”

    小珑儿转头瞧着十一面色似有好转,便伸着懒腰道:“也好……明天我得再检查检查小观的衣裳,别让他挑着我毛病。――哼,若敢挑毛病,我叫我十一姐姐和韩姐夫撕了他的嘴……”

    她睡意朦胧,便没看到她离开时宋与泓、宋昀面色都不大好看。

    而秦南更是脸色大变,紧随她走几步,目注她走得远了,方才不安地四处张望。

    宋与泓问:“秦南,怎么了?”

    秦南惶恐道:“殿下……三公子摔落青

    tang江前,右臂被砍了下来。那条断臂,我埋在了回马岭下。他……他回来了?”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有淡若烟霭的雾气扑了进来。侧耳细听,却只听得荷池里零零落落的水声嘀嗒,再无其他动静。

    宋与泓怅惘片刻,说道:“若小观回来,正好请他喝一杯,谢他一路舍命相护朝颜郡主。”

    外面有随侍看好时辰,又将两名太医叫醒,请过来把脉。

    太医轮流诊过,面上已浮喜色,只是交流片刻,又显出些狐疑来。

    宋与泓问道:“可曾有好转?”

    太医忙回道:“殿下,朝颜郡主所服之药对症,天明后继续服用,应该可以渐渐祛除毒素。只是郡主中毒太久,身体虚弱,短期内可能无法复原。”

    宋与泓、宋昀闻言俱是松了口气。

    “只要救下来就好。便是身子虚,回头细细调养,总会好起来。”宋与泓见太医欲言又止,疑惑道,“还有什么问题?”

    太医彼此以目相视,到底不敢隐瞒,继续道:“可不知为何,郡主身体虽有好转,可脉相似乎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

    “郡主体内毒素渐散,脉相虽细弱,却已平稳许多,可听得久了,又能察出间或的涩滞比先前还要厉害,倒似……倒似还有什么流窜于血脉中,干扰着郡主的血气运行。”

    宋与泓皱眉道:“她是习武之人,莫非和她素日练的功法有关?”

    太医道:“也有可能。好在解药对症,郡主应该不妨事了!”

    “嗯,她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宋与泓垂首看着床榻间那苍白的女子,唇边弯过一道笑弧,竟是说不出的柔和,“只要醒来,总会有复原的时候。”

    不论是被伤了的身,还是伤了的心,总会有复原的时候。

    他会陪着她,等她复原,艰难地重新寻觅失落的幸福。

    宋昀默默看着,并不敢流露太多情愫,修长的手指依然把。玩着茶盏。

    盏中有茶,早已凉透。

    ----------------------

    天明后,宋昀先离开,至午间,宋与泓也离去,只在临行再三吩咐,有事即刻遣人回禀。

    纵然再牵挂,京中风云诡谲,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好在据说已经死去的路过,虽将师弟师妹坑得厉害,到底不忍坐视十一出事,寻来的解药十分对症。此时小珑儿来了,还带着琼华园的凤卫,又有忠心耿耿的秦南统领护卫,再有个姬烟是宋与泓信得过的,因行。事细致妥贴特地被遣来侍奉,十一这边似乎不该再出现太大意外。

    十一的确在午后醒了过来。

    又或者,是从半睡半醒间完全苏醒过来。

    人来人去,影影绰绰的交谈和守护,她并非完全无知无觉。

    终于睁开眼时,江南连绵了好些日子的阴雨不知什么时候止了,浅浅淡淡的阳光刚刚破开阴霾,投在窗边的少女身上。

    她正翻着本书,但三心二意的模样很像等着小彩的狸花猫,面上浮着桃花般的嫣红。

    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伊人一帘幽梦,十里柔情,都只萦着心上那个满身阳光的少年。

    十一唤道:“小珑儿!”

    小珑儿听见,懵懂地回头看一眼,方回过神来,欢喜地跳起身,笑道:“姐姐,你可醒了!”

    十一问:“在看什么书?”

    小珑儿便红着脸吐了吐舌头,“没什么,瞧见书案上有几册史书,随手拿来翻翻。这辈子我打架肯定打不过小观,自然得多多读书,到时学识比他渊博,便不怕他嘲笑我了!”

    十一目注着她,柔声道:“放心,他不是嘲笑你,他只是逗你玩。”

    =========================

    小珑儿,他真的只是逗你玩。后天见!
………………………………

荒,浮尘人世(一)

    小珑儿脸更红了,却弯腰仔细看向十一的神情,“姐姐你觉得怎样?太医说你身子太虚了,便是毒素清了,也得好好养着。”

    十一微笑,“我……很好。才”

    被心上人背叛又如何,瘦得形销骨立又如何,再怎么奄奄一息,她到底挣扎着活过来了。

    活过来,并没有被人砍下手臂,坠入大江,落个尸骨无存,留下心爱的小情。人满怀着团圆的期望,还在痴痴地等待着……

    姬烟瞧见十一醒来,早已端来极清淡的小粥送上来,笑道:“郡主,先吃点东西吧!摹”

    十一接过,扫过她酷肖自己却十分温驯的眉眼,却只淡漠答道:“你辛苦了!”

    她也不要姬烟来喂,自己取过粥来,含一小口品了品,仰脖便饮,竟似将那粥亦当作药汁一般,欲要一饮而尽。

    姬烟忙道:“郡主慢着些……太医说,肚子空得太久,需少吃多餐,慢慢调理。”

    十一便只喝一半,将剩的递回,掀开衾被,竟强撑着下了床,扶着小珑儿站起身。

    小珑儿忙问:“姐姐想走动走动?”

    十一不答,摇摇晃晃走向窗边。

    她素来高挑,此时清瘦之极,披着件浅青的纱袍,行走之际宛如一竿翠竹飘摇,纵然病重未愈,看着也是那般的秀颀挺拔,出类拔萃。

    姬烟在后失神片刻,才记得跟上前说道:“郡主刚刚好些,还是多多卧床休养才好。”

    十一抬手搭在额上,稍挡住对她来说略嫌明亮的光线,对着窗外莲池,漫声道:“一霎好风生翠幕,几回疏雨滴圆荷……原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江南风光……”

    她慢慢地握紧了拳,低低道:“可我……还是回来了!”

    秦南已得到讯息,此时匆匆走到回廊,忽见十一竟已起身,不由大喜过望,忙奔过去行礼道:“郡主可醒了!可惜济王殿下和晋王世子都已回京……我这便叫人传讯过去,好叫他们不用悬心。”

    十一默瞧秦南这些日子竟黑瘦了一大圈,却只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必了。去预备车马,我们即刻回京。”

    秦南失声道:“郡主说……现在回京?这个……不行!”

    他惊疑不定打量着她。从十一中毒,到宋与泓前来接应,他几乎和她寸步不离,对她的身体状况比任何人都清楚。

    十一伸手扶于窗棂,没有血色的细长手指白得接近透明。

    她的唇同样苍白,弯起的笑弧里也有种透明却清冷的决绝,“秦南,我没有问你行不行,我让你去预备车马!”

    秦南呆了呆,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既已醒来,便是凤卫领袖,再不可能如先前那般事事由他安排。他站在那边顿了片刻,居然再次说道:“郡主,不行!”

    姬烟一双妙。目觑着十一,小心翼翼道:“郡主,殿下之意,也是要奴婢小心侍奉。若郡主路上有个意外,殿下必定问责奴婢!”

    十一睨她,“你认为我路上会有意外?”

    她明明虚弱不堪,吐字时声音暗哑,气息不匀,可眸光竟如冰雪般通透森冷,直透人的心地肺腑,姬烟被她扫过一眼,揉着衫子顿时说不出话,眼底已浮上泪光。

    秦南还未及帮腔,十一已扫向秦南身后那人,“雁山,去预备车马。”

    雁山却是跟小珑儿一起过来的琼华园侍卫,再没秦南那样的勇气违拗十一之命,忙应了一声,急急返身预备。

    小珑儿素来敬服十一,此时瞧瞧秦南,又瞧瞧姬烟,反而觉得纳闷,“你们两个要死不活的模样给谁看啊?姐姐病成这样还坚持要回京,自然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姬烟不敢吱声。

    秦南静默片刻,即跪地请罪道:“属下抗命不遵,属下有错!请郡主责罚!”

    十一笑了笑,“就罚你好好去找一找,还有什么人不想让我回京吧!”

    秦南一怔,猛悟出她话里有话,忙应道:“是!”

    转身便往外奔去,脚下已不带半点迟疑。

    朝颜郡主,凤卫统领,一点都没糊涂,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宋昀匆匆回京,宋与泓匆匆回京,京中明争

    tang暗斗必然激烈异常,凤卫的存在和态度也将十分重要,凤卫的未来也会受此影响。这样的时刻,当然有人不希望让她回京,甚至阻拦她回京。

    所以,她一定要回京。

    -------------------------

    小珑儿重新包起她辛苦缝制的衣裳预备带回去时,不免又嘀咕几句。

    十一明知秦南等隐瞒了齐小观遇难之事,也不肯多提,只是眸光又黑沉了几分。

    秦南将附近细细搜查过,确定并无异样,方才前来回复十一。

    十一已梳洗完毕,并换好衣裳,令太医过来诊了脉,服了药,虽苍白依旧,但眉眼坚定,眸光清寒,令人不敢逼视。

    听得外面并无异样,她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在小珑儿耳边轻声吩咐几句,又向秦南递过令他戒备的眼神,方踏步向外走去。

    刚过回廊,迎面清风扑面,伴着莲叶幽幽淡芬传来,十一吸入鼻中,眼前忽一阵昏黑。

    几乎同时,骨髓里似有什么钻了出来,细碎尖锐的疼痛如春草般无声却迅猛地涌。出。

    她蓦地回首,看向身后。

    而小珑儿一见十一面色不对,返身便奔向落在后面的姬烟,也不顾她的尖叫挣扎,一拳打在她脸上,叫道:“是你使坏,对不对?”

    姬烟掩面哭叫道:“珑姑娘,珑姑娘……你在说什么?”

    秦南早已在留心,见状也不问情由,一把揪住姬烟手臂,将她拽倒在地,拔刀便指住她,喝道:“你在郡主的食物里下了毒?”

    姬烟抬起那清莹好看的黑眸,惊叫道:“没有,没有……郡主,郡主,这从哪里说起?郡主的饮食药物都是太医安排监督,且一概以银勺舀盛,怎会有毒?我匆匆被领来此处侍奉郡主,又哪来的毒?”

    秦南闻言不由狐疑。

    宋与泓对这位爱妾应该十分信任,否则也不会特地安排过来服侍十一。

    她来的这两日,的确勤谨本分,温婉细致,将十一护理得妥妥当当。

    再者,十一不慎中毒,一路乔装回京,秦南固然小心,待和宋与泓相见,宋与泓更是谨慎,早吩咐过饮食药物一概使用银筷银勺,凭谁下毒恐怕都没那么容易。

    十一勉强提气压住那异样感,低喝道:“搜她身!”

    秦南尚在犹豫,小珑儿已冲过去翻她衣物,在姬烟的叫屈声里将她怀里袖里的琐物一概掏出。

    十一冷眼察看着姬烟的神色,忽指向一物问道:“那是什么?”

    小珑儿忙看时,却是一白瓷的荷叶状小盒儿,度其形制应该是装纳胭脂水粉的器物。打开看时,果然是膏状的胭脂,只是香味浓郁,凑近闻时竟被熏得有些晕眩。

    她正要说话时,十一已厉声喝道:“合上!”

    小珑儿连忙合上盒子,见十一面色又黯淡了几分,才知盒中之物竟是令十一忽然不适的源头,不由失声问道:“这……这个是什么?”

    姬烟哭叫道:“还能是什么?是女儿家用的胭脂,绝对没有毒!珑姑娘如果不信,现成的太医在这里,何不唤他们检查一下?”

    小珑儿闻言,正要唤太医时,十一咬牙道:“不必了!你也不必装了,姬烟,我知道是你。”

    姬烟畏怯地看向十一,清美的面庞在秦南的刀光下愈觉韵致楚楚,“郡主……殿下从不曾对不起你!”

    十一清冷地笑,面容如凝着清霜的雪色芙蓉,缓缓道:“殿下不曾对不起我,难道曾对不起姬烟姑娘,才让姬姻姑娘一次次背叛于他,先将我跟他的谈话传给施相,让晋王世子受猜忌,并与我疏远,又在被安排往此处的第一时间便通知施铭远,再趁我未曾苏醒时对我下手,以免我有机会解毒并返京?”

    姬烟咬着唇,红着眼圈道:“郡主如此污赖我,全无斯文,不知殿下听说后会怎么想!”

    十一向前一步,目光冷凛如刀,“他会信我,然后把背叛者千刀万剐!”

    姬烟眸光一缩,竟然不敢再辩。

    =========================

    明天见。
………………………………

荒,浮尘人世(二)

    十一缓缓道:“我中毒后一直昏睡不假,但习武多年,即便中毒昏睡,也比旁人警醒。你假借替我擦洗身体,趁屋中无人时暗算了我。虽然你的动作很快,也没什么痛感,但我记得那一瞬的异常。才”

    习武之人对于危险的感触原就比常人敏锐,何况是直接加诸身体的伤害。

    “不必再和我抵赖。”

    十一眼底有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不知施相许了你多少的好处,让你如此胆大妄为;可再多的好处,如果没命去受,也是无用。你需想清楚了:一旦置我于死地,你固然难逃一死,你的家人亲属,也将一世也逃不脱凤卫的追杀!”

    回廊左近都是琼华园跟来的凤卫,早将他们字字句句听入耳中,如今看向姬烟的目光,已经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若十一因此出事,追杀她家人一世显然不是玩笑摹。

    以他们的实力和能耐,即便相府权势通天,也保全不了她的家人。

    姬烟扫过眼前这些人,已禁不住想要往后退,却觉脖颈一疼,却是秦南的刀向前逼了逼,立时有一道血痕自脖上挂落。

    他本不愿对女人动手,但这些日子眼见十一徘徊于生死边缘,委实过得憋屈,好容易守到云开月明,竟再度被这女人算计,且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算计,心下委实恨怒之极,下手竟半点不肯容情。

    “解药在哪里?”他横目恶视,“别等我动手找,到时大白天的把你扒。光了,可不好看!”

    小珑儿已捧着搜出来的几样可疑之物走到十一跟前,“会不会在这里面?”

    “押上她,先回京吧!”十一摇头,深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努力向前踏得稳定,“既然想拦我回京,我偏要回京,且看看……你怎么跟济王解释你送他的这份深情厚礼!”

    姬烟面如死灰,忽挣扎道:“我不要见他!我不要见他!”

    竟一头撞向秦南的刀锋。

    秦南猛然收刀,看她踉跄向前摔下,随手已刀背劈下,将她打晕过去,也不管死活,唤随侍捆了带走,方紧走几步,问向十一:“郡主,你感觉怎样?哪里不舒服?”

    十一顿了顿,眉眼间捻出几分轻。盈笑意,“发现得早,应该不妨事。此事不许宣扬,免得扰乱人心。”

    秦南这才松了口气。

    -------------------------

    十一病得虚弱,好在小珑儿乘来的马车是琼华园里最好的,宽大舒适,此时铺上柔软衾被卧着,在京畿附近的平整官道上缓缓而行,倒也方便十一继续休养,一路并不觉得吃力。

    小珑儿坐下面毯子上,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看向十一。

    十一微阖着眼,却伸出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小珑儿,想什么呢?若是困了,躺过来睡一会儿。咱俩瘦,挤得下。”

    小珑儿摇头,说道:“我不困。只是姐姐……你真的没事吗?”

    十一微笑,“你瞧,我这不是更精神些了?”

    小珑儿黑眸涂了釉子般晶亮,闪动着慧黠,却难掩忧虑,“我没有姐姐和小观的才识武艺,可也不想差得太远,这几个月看书还算勤奋,――多是姐姐书房里的那些别处没有的书,稀奇古怪,倒也长见识。听姐姐所述,我怎么觉得姬烟用的不像毒?而且她不是趁着姐姐昏迷时便动手了吗?姐姐应该没能躲开吧?为何不肯让别人知晓?”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分明已经猜出几分,只不肯点破,小心向十一求证。

    即便撞破过小珑儿和齐小观亲密情景,十一依然将她当作未长成的小妹妹,见状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温和道:“不错,姬烟下的是蛊,不是毒。那盒胭脂里配了某种特制的药草,其气味可以引起蛊毒发作。他们是想以蛊毒拖住我,不让我入京,或者……以此制住我,制住凤卫。姬姻小小姬妾,不过听命于人,下得了蛊,却解不了蛊,强逼她也无益。让她身后的人知晓姬烟已经得手,必会以此相要挟。”

    小珑儿的手不觉凉了,“姬烟听命于相府,那就是施相想害姐姐?姐姐不准备到相府找解蛊的法子?”

    十一淡淡道:“你觉得相府会替我解蛊?”

    “……”

    “别担心。”十一拍拍她的手,语调渐转铿锵,“天下奇人异士多得是

    tang,相府能找到下蛊的人,我就能找到解蛊的人。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更不能因为我而影响朝堂之事。”

    朝堂大事……

    小珑儿觉得这个比书房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书更费解。

    好在十一夫人武艺高,本领大,既然说了没事,也许真的会没事吧……

    于是,她少年老成地咳了一声,说道:“我才不担心姐姐。只是想着小观如果在,必定问长问短一堆的废话。如今他不在姐姐身边,我自然得把他做的事说的话给抢着做一遍,才见得咱们同心同德,对不对?”

    “同心同德……”

    看着小珑儿得意的面容,十一想顺势给她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得勉强将唇角扯了扯,装作咳嗽别过了脸。

    外面,隐约有猫叫声传来,听着有几分耳熟。

    小珑儿时常喂猫,对它们的声音更熟悉,听得便有些疑惑,将帘子拉开,歪着脑袋“喵喵”叫了两声,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向外逡巡观望。

    草丛里的猫叫便温柔了一些,似在应答着她。

    十一听得微微发怔,“谁家的猫?不像花花和小彩。”

    小珑儿却已听出来了,撩起帘子唤道:“停车,先停下……”

    片刻后,她抱回一只大白猫,长长的皮毛,黄澄澄的眼睛,虽有些沦落风尘般的狼狈,转动椭圆形的脑袋时,依然有着大家闺秀般端庄优雅的姿态。

    十一嗓间有些发干,“是……白雪!”

    小珑儿欢喜道:“是啊,是韩姐夫养的猫!”

    她擦着白猫身上的灰,纳闷道:“这里离京城也老远了,怎会跑这里来?莫非出门觅食迷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话说这几个月韩姐夫一直在外打仗,它跟着太夫人天天吃青菜豆腐,这是受不住了,想逃出韩府找鱼吃吧?”

    十一探手摸出一只花卷,丢给白猫。

    白猫嗅了嗅,居然兴奋地一摆尾巴,小口地吃了起来。

    小珑儿啧啧道:“这猫是爪哇国进贡的猫呢,居然也不挑嘴……我原以为只有小彩不挑嘴。”

    十一淡然道:“再高贵的猫,也得别人把它当回事儿,它才高贵得起来。若没人把它当回事儿,它就是个不相干的野猫而已!”

    小珑儿听得她话中有话,偏头问:“说谁呢?”

    十一笑了笑,“说我自己。”

    小珑儿一呆,然后笑起来,“姐姐说笑呢!即便姐姐是花浓山庄的十一夫人,没有地位没有声名没有美貌,一剑在手依然神鬼莫测,天下何人能及?小观说过,姐姐若是全力施为,便是韩姐夫也不是对手呢!”

    十一散漫地仰一仰头,“小珑儿,我会一直是你姐姐,但韩天遥未必会是你姐夫。以后别乱叫了!”

    小珑儿张大嘴,“啊?”

    “我骄狂任性,目中无人,向来算不得什么好女人。不过,韩天遥,已经配不上我!”

    十一微微含笑,轻描淡写地说着。

    蓬松的散发垂落,那张苍白清瘦的面容愈显得五官鲜明秀致,一对黑眸竟在她的微笑里显出夜空寒星般的清冷深邃,杳不可测。

    小珑儿抚摸白猫的手忽然有些僵硬,瞪着她姐姐,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虽在路上,十一极注意保养自己,少吃多餐,定食服药,体力稍复,便以内息调养,故而第二日下午到达京城时已经恢复不少。

    回到琼华园,她一边唤人过来细问宫。内外动静,一边令剧儿等为其梳妆,却淡淡扫了脂粉,松松穿了件蜜合色的背子,看着虽清减了许多,气色却还过得去。

    京中的剑拔弩张一如所料,甄得秀、胡梦裕、徐宣等大臣频频来往于济王府,但薛极、李之孝等重臣及掌握京中兵权的殿前都指挥史夏震等也或明或暗走动于相府。

    ===========================

    11:我能让你暗算到,只是因为我心里有你。若心里没你,你算什么东西!
………………………………

荒,浮尘人世(三)

    看来宋与泓并不是杞人忧天,施铭远的确处心积虑算计着,不想他顺利继位。

    闻博所说的金人有心和议的消息不假,赵访、董谊等将领虽重兵陈于边境,却已开始派出使者来往于魏营和杭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