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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为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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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是你最喜欢的酒,我也给你带来了。”皇后说道,从食盒中拿出一坛就来,给国丈倒了一杯。
国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女儿,爹的事也是为难你了。”
皇后的眼睛红了下,说道:“爹,是女儿没本事救你。”
摇了摇头,国丈声音里含着忏悔:“谁也怪不了,父亲这事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将自己逼死的啊!”
皇后拉着国丈的手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即将别离的情绪让他们说了许多的话。当时辰晚的时候,皇后再也不能待,才依依不舍的从地牢里走出。
在回凤仪宫的路上,皇后觉得心里如同堵住块巨石,压着她难受无比。
当步辇经过纳兰兰儿的寝宫时,她叫下人停下。她现在急需一个人和她分担心中的积郁。
纳兰兰儿得知皇后来时,正准备与夜无双就寝。婉儿说出这一消息,她就与夜无双面面相觑。
夜无双不满的道:“什么时候她与你关系这么亲切了,大半夜的找你作甚!”
纳兰兰儿安抚了他一会儿,才说:“想必皇后也是因父亲被判,才来找我谈谈心的。你也出去见见她吗?”
夜无双别扭的转过了头,将背影留给她,生硬的说道:“这不去,你就当朕不在。”
纳兰兰儿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强求,只身一人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几日不见,皇后清瘦了许多,连身上的锐气都去掉了许多,只剩下满满的幽怨。纳兰兰儿望着这样的皇后,微微有些愣神。
这样的神情倒是和她在清宫时,十分相似。
曾经皇后见着纳兰兰儿只觉的厌烦,现在见着她却觉得胸口挤压的闷气即将宣泄。察觉到自己眼角有些湿润,她扭过头用丝帕擦了擦,说道:“让妹妹看笑话了。”
纳兰兰儿摇了摇头,半是真半是假的说道:“怎么会?姐姐要是心里难受就说给妹妹听吧。”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铁打的人也会有几分动摇,纳兰兰儿也不例外。可她知道,她已经在这条路上一头走到黑了,再也不能回头了。
皇后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最后干脆就不管它。面颊湿润的对纳兰兰儿说道:“直到这种时候,我才全部明白,我曾经争的那些有多么的傻。”
纳兰兰儿不接话,只是让她继续说下去。皇后现在心里压着很多话,只是差个听话的人罢了。
“我今天去地牢里看了父亲,只这几日他就老了很多。我们聊了很多,从我小时后到我入宫,却惟独没有提他几日后问斩的事情。可我们心里都明白啊,那阎罗王就像在我们脖子上驾着一把刀,我们连说着话都要喘很久的气。”
“我终于明白失去一个亲人是多么的痛楚,我不瞒着妹妹,想必你心里也是知道。我曾经暗地里做了多少的坏事,谁说不是我亲自动手,可我的手上却依旧沾着鲜血。这也是报应!”
皇后的确是被压抑了很久,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出来:“在我没当上皇后前,父亲虽说也算不上好人,却是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而我一当上皇后,我没想到,他竟然背地里做出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来。终究还是我当上皇后的错,如果能救父亲,我宁愿不做这个皇后!”
最后一句话让纳兰兰儿惊奇,皇后向来把这个位子看的无比重要,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后将心里的话都吐了出来,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她握住了纳兰兰儿的手,满含真情的说:“妹妹,我算是通过父亲这事看透了。人啊,不能太贪,把握住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也是拿你当真心姐妹看,如果你不嫌弃姐姐曾经的过错,我们就结为金兰,以后好好的侍候皇上。”
皇后这段话说的真心真意,感人肺腑。可纳兰兰儿心里却叹息着太晚了,如果早些年讲,她们之间也不必这样。
可纳兰兰儿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怎么会嫌弃你,你这样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后也笑了笑,说道:“我也没有准备镯子,就将我手上这只玉镯给你罢。”
纳兰兰儿笑着接了过来,试在手上刚好合适,便也给她一副自己的镯子。
在送皇后离开时,纳兰兰儿听她说道:“我入宫这么些年,却从来没有一个真正能谈心的人。”她顿了顿:“妹妹,今天真是该感谢你,不然我也该被闷出病来。”
纳兰兰儿笑了笑,这次的笑容却是发至内心的,直到看见皇后的背影离开,她脸上的笑也没散去。
只能说命运戏人,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女人如果放在别的情况下,应当就是闺中姊妹。
皇后啊,你莫恨我,要恨只能恨你入了皇家。
国丈最终还是被处死了,在秋日来的第一场雨。皇后苍白着脸颊站在窗前,外面的雨水滴滴落下。
后来宫里传着皇后那天整整哭了一天,纳兰兰儿心里也有些可怜,她不知道失去父亲是什么滋味,但她知道失去最爱的人会是什么滋味。
那年她只身一人待在冷宫中,宫外却洋溢皇子降生的喜悦,那种凄凉她一生难忘。
这天,皇后待在宫里实在苦闷,便想皇上要求回娘家住几天。
上次皇后大闹金殿的事,夜无双一句也没有提。见她气色苍白,面容消瘦,便也同意她的请求
身后灰暗高耸的宫殿离她越来越远,曾经做梦都想要进紫禁城的她,这会却将这里当作噩梦。
此时此刻的逃出,只让她感觉心情舒畅,丧失父亲的心也好受了些。
皇后本以为她这时的回家能够放松一下绷紧的神经,却不想她连半天也待不到就溜回了家。
曾经她回娘家都是风风光光的,唯独这次却显得格外冷清。等她进了府才察觉出不对来,家里的佣人因父亲被抓裁去了大半,却也不至于只有三三两两的下人在她跟前时候着。
她在前堂里等了半天,许久也不见大哥和嫂子前来迎接。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哥和嫂子才姗姗来迟。
往常大哥与大嫂见了她都十分的热情和恭敬,这次虽然礼仪都还在,却少了几分真情实意。
皇后想起曾经答应救出父亲的事,说起话来有些心虚,她问道:“最近大哥和大嫂的身体还好着吧?”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的气氛凝滞起来。大嫂鼻子里哼出气,被大哥一手掐了回去。
大哥声音有些僵硬的说道:“发生了那种事,怎么还好的起来。”
皇后脸上的表情顿了顿,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找了个话题:“府上的生意还如如何?如果能用的上我的地方,大可告诉我。”
大嫂听了又哼了一声,这会大哥却是没管她。
“皇后娘娘贵人事多,我们说的话在皇后娘娘的眼里算的了什么,只是微不足道罢了。”大嫂阴阳怪气的说道。
皇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多事的女人,可碍于大哥却不得不给她些脸面。
“大嫂这是什么话,大哥是我的亲人,他说的话我能不放在心上?”皇后话音一转,垂下了眼:“父亲的事我虽然没有做到,但我也是尽了心的。”
“尽力就是这结果。”大嫂低声接了一句。
大哥拽了她一下说道:“闭嘴!”可说罢,他又不缄默不语,三个人就在房间里静静僵持着。
皇后再也忍受不了房间里压抑的气氛,见母亲不在便问道:“娘人呢?她不舒服吗?”
大哥喝了几口茶,才冷着脸淡淡的说道道:“娘她说今天不舒服,在房间里不想出来。”
“那我去看看娘。”皇后站起了身,终于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可这时大哥却又说道:“我劝皇后娘娘最好别去了,娘说她不想见任何人。”
虽然宫里的规矩是她当了皇后,即使是父母见了她的面也得行礼。可在私下里,家人从来不叫她皇后而是亲昵的唤名字,这会儿大哥连称呼都该了,皇后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后出击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唯一一件便是父亲被问斩的事情,皇后有些委屈的开口道:“大哥,你是不是还埋怨我没有救出父亲?”
大哥嗤笑了一声,说道:“我怎么敢埋怨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身份地位与我们不同,我们有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罢了”
皇后听了他这话,心里的委屈更盛,她没有想到在皇宫里处处不如意,回到家里却还要受气。
“大哥,我已经尽力了。可是皇上他……”皇后着急的为自己辩解到。
她还没有说完,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大嫂就开始帮腔作势起来。她道:“皇后娘娘要是真的肯向皇上求情,万岁爷怎么会不给娘娘的面子呢。或许对于娘娘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可对于你娘家来说却是亏大了。”
“都说了让你闭嘴!”大哥扭头去骂她。
国丈的离开,无论是家族生意还是人脉权益都亏损了不少。可这个女人的话分明就是将钱财看的比国丈更重要些。
大嫂也是个不饶人的主,家里发生这个大的事情早就压着人喘不过气来。这就就着气势和怒气和大哥吵了起来。
皇后看他们吵着心烦,连午膳也没有用就溜回了皇宫,并在寝宫里打发脾气。
皇后将寝宫能摔的东西全都摔碎,仿佛要将自己这几天来的委屈全都发泄干净。丫鬟和太监低着头站在角落里,生怕一旦自己出声就被搅进这乱局中。
旁晚,皇后披散着头发躺在宽大的床上,瞪大着望着床帏上垂下的流苏。
大哥的冷漠与嫂子的嘲讽的样子不停的在她脑海里闪现,还有皇上失望的眼神与父亲临终前的落魄。
深夜里的死静恰好就促成让她的胡思乱想,她不安的环视着自己的宫殿,总觉得角落里有个鬼影正看着自己。
“啊!”察觉窗子边有什么影子闪过,皇后吓的大叫:“快来人啊!快来人!”
在门外守夜的丫鬟听了,连忙跑了进来,点着了灯慌忙的问道:“皇后娘娘发生了什么?”
皇后窝在床的角落里,颤着手恐惧的指着半掩的窗子:“你快去看看那里有什么!”
丫鬟推开窗看了看,发现外面宁静一片连虫鸣也没有,就扭头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看了,什么也没有。”
“胡说!”皇后着急的起身,脸色都被吓的发白:“怎么会没有?本宫我都看见那里有个鬼影溜过去了!”
说着,就颤着脚步小心的向窗子挪去。皇后猛的推开窗子,手快的好像窗子上面沾着剧毒,她探着脑袋疑神疑鬼的往外面望着。
只见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啊——”皇后吓的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爬在窗子地下草丛中的黑猫,听见窗内传来女人的惊叫接着是别人的急呼声,喵了一声觉得无趣就摇着尾巴离开了。
第二天,皇后被野猫吓的昏过去的消息就在宫里传开了。凤仪宫里的丫鬟们咬着耳根嘀咕,说皇后着是撞着死去的国丈了。
醒来后皇后大病了一场,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虚弱的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就是这样,她也不愿意闭眼睡觉。因由一闭眼,就会有鬼影在她眼前晃悠。
纳兰兰儿听闻皇后被吓病的消息,心里闷笑了几下。就提醒了来她这里过夜的夜无双,叫他抽个空无探看皇后。
夜无双虽然心头上还生着她的气,可毕竟多年的情分摆在那里。就点头应声第二天旁晚就赶了过去。
夜无双一进凤仪宫的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咚的铃声和男人的吼叫。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踩着脚步就踏了进去。
一个身着五颜六色异服的男子,正扭着身子翻着白眼吼叫着。他一手拿着铜质铃铛,一手拿着木制长剑,在空中摆动着怪异的图案。
“这是在干什么!”夜无双叫来一旁的丫鬟,敛眉问道。
丫鬟见是万岁爷来了连忙跪在地上:“回皇上,皇后娘娘说宫里闹鬼,这是请了大师抓鬼呢。”
夜无双心道荒谬,可心想皇后刚丧父想必也是受了打击。这种关起门就无伤大雅的事情也就由着她去了。
夜无双推开虚掩着的大门,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就扑面而来。被封的掩饰的房间里不透一丝光亮,只余几盏油灯苦苦支撑着。
皇后听见声响就将头扭了过来,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就这样撞进了夜无双眼里。
他心里惊了惊,定下魂去看才发现那人变是皇后。
夜无双连忙走了过去,站在床边俯视着她,道:“你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被猫吓了一场吗?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皇后由于这几天来的失眠,眼底下泛着青灰色,甚至于眼角还爬上了几条皱纹。单只就这几天的功夫,皇后就显得苍老的许多。
她开始失眠,眼下泛着青灰色,甚至于眼角还爬上了几条皱纹。单只是这几天的功夫,皇后苍老了许多岁。
见是皇上来了,皇后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想从床上撑起身子。
夜无双见状就拦了下来,说道:“你也不必起来了,朕只是听闻你病了,便过来瞧瞧你。”
皇后听了眼里的光彩暗了暗,虚弱的说道:“臣妾有罪,让皇上看见臣妾如此不堪的样子。”
这还是皇上至她闹完金殿后,第一次来她的凤仪宫,却不想她是以这幅病容来迎接的。
夜无双摇了摇头,问道:“你这房间里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不开窗倒点起了灯,你这能不病吗?”
皇后眼里含着恐慌的望了望周围,小声的对夜无双说道:“皇上,你有所不知,臣妾这是怕脏东西进来了。”
夜无双眼里闪过厌恶,他甩了一下衣袖,怒道:“荒谬!这白天华日之下哪有鬼魂一说,朕看你是昏了脑袋。来人,给皇后娘娘这儿的窗户全部打开。”
皇后有意想要阻拦,但看夜无双是真的气了,便畏畏缩缩的闭上的口。
窗户全打开后,屋子里顿时就光亮了起来,难闻的气味也被雨后新鲜的空气给代替。
夜无双道:“朕谅解你是丧父后难以接受,但伤心归伤心你也要好好照护好自己的身体。”
皇后点了点头道:“臣妾明白,谢谢皇上关心。”
又聊了几句,夜无双便以有事为由离开了。等他走了皇后也不敢让人把窗户关上,可奇怪的是,皇后呼吸了几口空气晒了会儿太阳,那疑神疑鬼的样子果然就好了。
可唯一没改变的就是,黑夜里还是睡不着觉。
皇上来凤仪宫的次数比往常还要少,即使来了也是只睡觉不说话,可就算这样,这冷清的宫殿里至少还有些人情味。麟儿被抱到皇太后那里住着几天,她一人住在着大殿里每晚都是睁着眼等天亮。
这一夜,皇后又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守夜的丫鬟被她留在房间里,她实在是受不了房里就她一人的情况。
丫鬟听见床上一直传来翻身的声音,就低声的问了句:“皇后娘娘,您睡了吗?”
厚厚的帷帐里传来皇后闷闷的声响:“没呢。”
丫鬟眼睛转了转,有些犹豫的说道:“如果皇后娘娘要是睡不着的话,不如就喝杯酒试试吧。没入宫前,奴婢的婶子就这样治失眠的。”
皇后想了想,这样总睡不着也不是办法,且喝点酒也并无大碍,就道:“那你就给本宫拿些酒来吧。”
喝了丫鬟拿来的酒后,皇后果然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这一觉黑沉又香甜,她一睡就是第二天的晌午。
皇后起床看了看铜镜里自己的样子,眼圈下的青灰色因饱觉一顿淡了不少。她幸喜的叫来了昨夜给她建议的丫鬟,重重的赏赐于她。
皇后本来还担心若是皇上来了,她又喝完酒迷迷糊糊的怎么能侍候好皇上。可想了一想,她感到自己的想法简直是杞人忧天,皇上这连续几个星期都不曾来她这里了,怎么还会在意她喝酒不喝酒呢。
于是,这一想,皇后喝的越发凶了起来。刚开始还只是一小杯一小杯的喝着,后来干脆就着酒壶的嘴就往嘴里灌,是不醉方不能罢休。
这日皇后刚喝完酒正闹着脾气,夜无双就到了凤仪宫。
远远就听见房间里叮咚的敲砸声,几个宫女守在房门外面,瞧见他过来连忙扯着嗓子叫喊:“奴婢参加皇上!”
夜无双点了点头,也不问皇后在房间里干什么,弄的鸡飞狗跳的。他亲自推开了门去看,谁知刚一打开门,一只半米来高的花瓶就像他砸来!
夜无双剑眉一挑,一个掌风就将那花瓶打开。花瓶在他耳旁炸碎,那声音直逼他的脑仁。
夜无双生气的走向还在舞动手脚的皇后,一把抓住她乱挥的手,说道:“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皇后见状咯咯的笑着,嘴里浓烈的酒味就扑了过来。
夜无双皱了皱眉,离她远了几步,不悦道:“你这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喝了这么多的酒!”
皇后不说话,摇着身子继续往嘴里灌酒。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阴谋的临近
夜无双显然也是意识到皇后失了神智,便问一旁的丫鬟:“皇后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建议皇后喝酒的丫鬟吓破了胆,跪在地上说道:“皇后最近失眠,只有喝了酒才能入睡。”
索性夜无双并没有深究,他叹了口气走到皇后身边,夺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皇后见手中的酒不见了,急的到处找。瞧见眼前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便使劲瞪着眼睛去看。
曾经皇后在他面前,一向是知书达理的样子,他何尝见过皇后如此模样?本想说他几句,可想着皇后刚丧父,便怜惜她准备不再追究。
夜无双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对一旁的宫女说道:“开过来将皇后扶到床上歇息。”
皇后见有人夺了她的就被,还驾着她的手臂想要拖着她走,便张牙舞爪的大声呼喊:“救命啊,救命啊,要杀人啦!”
夜无双这会脸是真黑了起来,两只有力的双臂只一下就将她给制服。皇后两手被锁在身后,口上却还是叫着:“快来救我啊,要杀人了!”
夜无双一把将她扔到床上,冷冷的说道:“你好好给朕反省一下!”说完,就想离开这个酒气冲天的地方。
却不曾想,这个皇后见他要走连忙抱了上来,上一秒还呼天喊地的人,下一秒就变的凶神恶煞。
皇后狠狠的瞪着他,眼珠子恨不能瞪出来。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大声吼叫道:“都是你!都是你杀死我的父亲!害得我现在这番模样。”
这句话就如一个火引,点燃了夜无双掩埋在心里的炸药。他气的牙齿咬紧,幽幽的笑道:“好,你个皇后。朕好心饶了你的全家,你不知感谢就算了,还如此埋怨朕。”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次夜无双是真寒了心。他冒着被大臣们舆论的风险,饶过了她们府上那么多的人,却不想自己在她心里还是这番模样。
他伸手掰开皇后抓着他衣领的手,冷冷的说:“你醉了,朕先走了。”
皇后一听他要走,连忙抱着他的腰,大叫:“你不能走,都怪你!是你害了我,来人啊,把他拖出去赏板子。”
几个贴身丫鬟听了这话心里冒汗,恨不能钻进地底下,希望皇上不迁怒才好。
果然,夜无双冰霜似的面孔上裂出痕迹,他一把推开了她,见她倒在了地上也不顾。头也不回的就带人离开了凤仪宫。
第二天皇后醒来听闻昨夜发生的事,脸色大变,慌忙叫人炖了补品,亲自端着给皇上送去。
夜无双听见皇后在外面等着,就怎么也不肯出来。皇后耐着心思在外面等了许久,补品是热了又热,可直到黑夜降临也不见皇上的影子。
一问小太监,小太监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回禀皇后娘娘,皇上早就从后面翻着窗子离开了。”
皇后顿时感到一阵昏天暗地。
皇后知晓这次夜无双是真心厌烦她了,怕是下次来凤仪宫不知该等到何年何月了。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宫殿,坐在椅子上怎么想都觉得是喝酒的错,便遣人将那个怂恿她喝酒的丫鬟叫来,狠狠的让人给她吃了几个大板子。
纳兰兰儿在寝宫里听完婉儿说了这话,笑的前仰后合,青丝上的银铃头饰也跟着一颤一颤。
婉儿笑道:“皇后这个样子,我看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了。到时候,娘娘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纳兰兰儿做了个打嘴的动作,笑骂道:“此话说的还太早,这些可不能乱说。”
婉儿无辜道:“娘娘难道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的确是这一刻不假,可这却不是最后一步。”纳兰兰儿手指捻起一刻晶莹的葡萄,放在眼前仔细的瞧着。
婉儿不解的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道:“娘娘指的下一步是?”
“是死!”说完,纳兰兰儿手微使力,葡萄应声而破:“因为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永远安心。”
婉儿心惊了一下,没想到纳兰兰儿经历了冷宫一事,心思变的如此狠毒。她暗中皱了皱眉,这倒是没有以往好掌控了。
“不过。”纳兰兰儿用手绢擦干净了手,话音里带着无奈道:“皇上还对那个女人存着几分情谊,我要将这最后的情谊除掉,才是我最终的胜利。”
婉儿笑了笑,行了个大礼,甜嘴道:“是,皇后娘娘。”
纳兰兰儿作势要打她,娇嗔道:“乱说。”可挂在唇角的笑却越来越盛。
她望着不远处荷塘里盛开的荷花,眼里露出势在必得的野心,却没有看到身后婉儿眼里的欲念比她还要深。
夜无双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再也不肯去凤仪宫了,任皇后如何在御书房门口等着,也是一眼不瞧的离开。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待在纳兰兰儿的寝宫里。只有抱着纳兰兰儿柔若无骨的身子,他才能从繁杂的事物中脱离出来。
皇后知道了很是心急,她来来回回的给御书房里送补品,却还是连皇上的影子也见不着。
这天,皇后起了一大早,天还微微亮的就守在夜无双早朝的必经之路上。
夜无双刚从纳兰兰儿那里出来,心情正舒畅无比,就看见前面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皇上,臣妾给您请安。”皇后笑着说道,精致的妆容也能很明显看出精心打扮过了。
夜无双见是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收了起来。他淡漠的点了点头,说道:“皇后,朕还得早朝,如果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皇后张了张嘴,她实现设想了很多情况却惟独漏了这一种。如果夜无双能对她发脾气还好,但这冷漠的样子却是让皇后无从下手。
夜无双也不理她,径直从她身边绕过就离开了,只余皇后一人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
躲在树后追上来给夜无双送披风的纳兰兰儿,看见这一幕,唇角翘起一意味颇深的笑容。
她蛰伏这么多年等的机会,终于该来了。
凤仪宫中,皇后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宫女,面带带愤怒的说:“你这算是什么主意?”
趴在她脚边的宫女立即身子一颤,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也是为了您着想啊。”
“混账东西,你这是让本宫去害皇上吗!”皇后猛的一角将丫鬟踢到在地,冷冷的说道:“现在皇上虽然不来本宫这里,但本宫也不至于去用你那个馊主意!”
银瓶本是她从家里带来的陪嫁丫鬟,至小打她七八岁起就在她身旁照护她。皇后对银瓶比之其他奴才可谓宽容了许多,可这几天来受的气几乎让皇后抓狂,这还是她第一次地打这个丫头。
银瓶被踢倒在地,知道皇后这正是气头上,可有些话不得不说。她硬撑着开口到:“皇后娘娘,您想一想,皇上来您这里的日子越来越少。万一这期间别的妃子怀了身孕,又生下个皇子该怎么办?”
皇后不以为然道:“就算她们能生出来又怎么样,我的麟儿是嫡子,且还是大皇子,皇位还能被抢了不成。”她又抱着胳膊没好气的道:“何况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呢。”
银瓶偷偷的抬眼望着她,抓着地毯的手紧了紧,她又道:“皇后娘娘,想让皇上重新回到你身边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啊!难道你不想与皇上从归于好吗?”
怎么不想?皇上都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见她了,她怕再拖等到皇上已经淡忘她,那就和被打入冷宫没什么两样了。
皇后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想了半响才犹豫的开口:“你说的法子可靠吗?不会对龙体有什么伤害吧?”
银瓶眼里露出欣喜,点头如捣蒜:“回皇后娘娘,这个秘方很有效果。我们家乡与夫君有分歧的女人大多都会用这个方子,从来都没有出过事过。”
皇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恶狠狠的说道:“最好没什么差错,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
银瓶连忙点头道:“放心吧,皇后娘娘。只要你用了这个方子,保证皇上以后离不开你,哪里还会想起那些狐媚之人。说不定以后还能再生一个小皇子呢。”
皇后听了脸上露出笑模样,淡淡道:“我倒是不指望能再生一个,只要皇上能待我像从前一样就足够了。”
“那是自然的。”丫鬟道。
是夜,夜无双有去了纳兰蓝而的寝宫中。纳兰兰儿侍候他洗完澡后,一边为他穿着亵衣一边状若无意的说道:“听说皇后最近的身体不太好,皇上不去看看吗?”
夜无双还生着皇后的气,现在听纳兰兰儿提起,星辰般的眼眸里露出寒意:“没事提她做什么。”
纳兰兰儿笑了笑,从宫女手中拿过干净毛巾给他擦拭湿润的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都这么久了,你的脾气也是时候该消了,怎么说她也是你的皇后。
夜无双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当她是皇后,在处处包容她。可没想到我冒着舆论为她做了那么多,在她的心里,还会是那个模样。”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对皇后的失望
纳兰兰儿盯着夜无双的眼睛,满脸真诚的说道:“兰儿能够明白失去父亲是什么滋味,想必当时皇后也是太过于伤心,加之又喝了些酒,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样的话的。”
“她既然是皇后,你能容忍她三回两回,还会缺这一回吗?这次她生病,你就回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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