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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级教官-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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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行云流水杀人诛心的衔接配合,不要说一般行伍之人,就连世界各大顶尖特种部队的百战精英,二人如此施为手中起码也已经攒下了十几条人命。

    只不过,他们这一次对上的,却注定不会再成为那刀下亡魂。

    铺天盖地四面八方看似没有一丝间隙的火力网,自然是跟所有配合一般有杀手有掩护。

    而和寻常人想象大相径庭,真正的杀招,其实就是最早现身的那一刀一弩。

    至于后续好似紧密有秩的扫射,只不过是逼的敌人做出反应的药引子。

    所以才会后发先至,却又打草惊蛇。

    飞刀双刃,带细密锯齿,特殊材质确定其通体乌黑没有丝毫反光,弩尖四棱,锋锐无比,较之寻常弩箭头部刃锋长处一倍,目的本就不在于射穿而在划伤。

    两柄暗器皆是涂抹了特制毒药,比见血封喉还要快了三分,只要擦破点油皮也能立马让人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不用准头,只要能沾身即可。

    至于手雷,炸碎了尸体省的收,还能看一场胜利过后的欢庆烟火,则是那膂力过人血酬的恶趣味了。

    总之,这是必杀的一局。

    不过转眼间就没了目标。

    簇簇簇簇

    七八道曳光不分先后的落在空处,打得地面本就被才踩弯的野草一阵骨断筋折。

    跟着一刀一弩也未饮到半分血食,何其不甘的一个钉在树干,一个没入泥中。

    轰隆隆连成一片的两声巨响接踵而至,单片形成了一块方圆十米的死亡地带,却没有带走任何生灵,只是弄得这一片火光摇曳,泥水烟尘。

    两个还等着功成名就后如何分赃的血酬精锐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一凉。

    接着各自都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力气连带生机迅速涣散,又是眼睛都来不及合上,就双双携手共赴了黄泉。

    脚下不停,只是楼云叉腰的那只手中,已经多了把小巧的漆黑劲弩,和连带着隐而未发的三根利箭。

    做派像,风韵更加神似。

    以天地为舞台上演的这一幕无声大戏,双方人马就好像那台上面红耳赤台下勾肩搭背的相熟戏子,相互间照着一个原本没有的剧本各自默契配合。

    一方横刀漫步,斩将夺关,一方据险而守,手段频出。

    若不是那漫天风雨山林泥泞实在不应景,还真就以为是那色调苍黄的大漠双旗镇刀客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人死鸟朝天。

    到了这一步都是没有退路的过河卒,只能拿获胜后的收成来麻醉激励自己,强咬牙超常发挥去搏那此时此地天地间的一线生机。

    都是吃过苦享过福睡过娘们更杀人无数的狰狞汉子,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死上过一回。

    此时此刻此地此景,也算是天随人愿。

    喀拉拉

    一声惊天雷鸣,身后已是多了十三具客死他乡的孤魂野鬼。

    教官的步伐,丝毫不见停顿。

    洪武山,往上不知道翻了多少代,早年间在地理图志还十分模糊的时候,在百姓口中,此地又被叫做是逐鹿山。
………………………………

第277章 面对面

    复仇不存在正义与邪恶,杀人也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国家,利益,或者人们认为自己该为之守护的。

    哪怕是自己那贪婪的灵魂。

    西蒙从不觉得他错在哪里,即便杀人如麻,即便惹上屠夫的外号。

    那也只会让他感到兴奋,而不是内心的谴责。

    如果非要强加一个错误,他宁愿是自己还不够强,还不足以强大到举世无敌,所以输掉了他看得无比珍重的那可笑的荣誉。

    所以他要报复。

    杀掉那个让他背上屈辱,至今面对自己时都抬不起头来的那个人。

    教官。

    “欢迎光临。”

    在见到楼云大摇大摆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西蒙就像个彬彬有礼在家门前接待贵客的欧洲古堡老绅士那样,脸上的微笑找不出半分瑕疵,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再没有勾心斗角的潜藏狙杀,就这样大大方方开门迎客。

    反正之前再怎么精心布局都没杀了他,还不如彼此都直接点。

    “这是你的地盘”楼云反问道,用的是华夏语。

    显然,他很不喜欢这种进入别人家还反客为主的强盗。

    或者说小毛贼。

    “哦,谁关心这个呢,老朋友。”西蒙耸了耸肩,就像真是在面对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老朋友,脸上笑容不变,伸手朝一旁做了个秀的手势,温声说道:“总之我给你带了礼物,而且按照你们华夏人的规矩,好事成双。”

    稍后侧一点的位置,两个仅剩下来的血酬精英挟持着还在昏迷中的宋飞和向儒安,面无表情。

    或许是有些累了,楼云顺手拉过一张身旁不远的折叠椅,大模大样的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将肩上的步枪担在大腿。

    因为没有经历战斗,此时周围这个西蒙临时搭建起来的指挥中心,还算是井井有条。

    “其实你不该来华夏的。”楼云从怀里掏出跟香烟,叼在嘴上含糊着说道。

    西蒙同样点燃了剩下的半截雪茄。

    真的很像老朋友重逢的热络寒暄,如果不是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

    “喝点什么”西蒙没有接这个话茬,因为他已经来了,来了好久,甚至都有些在这个地方呆腻了。

    “dalre62怎么样,我知道你喜欢单一麦芽。”楼云撇了撇嘴,他了解曾经每个敌人的每一个小细节喜好。

    “如你所愿。”西蒙很自然的摊开手,一副被你猜中了的微微无奈,随后弯下腰,从脚边一个箱子里拎出了一瓶沾染了不少尘土的酒瓶和两个擦拭的一尘不染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有备而来。

    开酒动作娴熟,一蹴而就,没有因为这瓶酒在市面上价值数万美金而有一丝疼惜。

    被放置在桌面上的玻璃杯瞬间就灌进了不少雨水,所以他只能有些悻悻的先把雨水泼出去,之后再往里倒酒。

    除了一旁人质和挟持人质的杂兵,场面上不见有任何肃杀的气氛。

    先礼后兵,对于如此重视的对手,或许在拼个你死我活之前先喝上一杯,也不失为一桩能够流传后世的美谈。

    在今后的某个日子里,面对那些满眼闪烁着崇拜光芒的人,侃侃而谈在杀掉教官之前,我还跟他一起喝了顿酒,而且是珍藏了多年的好久。

    就好像华夏某个地区有传统生了女孩要埋下一坛子黄酒,叫做女儿红。

    那么杀死不共戴天仇人之前喝的,又该叫什么

    一边这样想着,西蒙倒酒的速度不禁就变得慢了起来,想要尽可能多享受片刻这种美妙的憧憬。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退隐了,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找个女朋友,学门手艺,之后像周围很多人那样为房子车子票子找份工作,或许还可以在过够了二人世界之后再生个孩子。”楼云一边看着西蒙拿酒,嘴上不停。

    “起码你不在我的必杀名单上,只要你安心做的买卖,咱们可以这辈子都井水不犯河水。”总结性发言,听口气楼云是在服软,貌似很不愿意跟西蒙为敌似的。

    将溅在手指上的酒滴舔干,西蒙听到这句话后撇了下嘴,眼睛里的怒容却是一闪而没。

    他知道这番话并不是服软,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羞辱。

    什么叫不在必杀名单上

    意思是说我不欠你什么,你已经收拾过我了,我也没留下你亲人朋友的命,所以你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我

    你以为你是谁

    哦对,你是教官,华夏教官。

    或许你有说这个话的资本,或许天底下的人都应该为没上你那必杀名单而感到庆幸,甚至感谢上帝,感谢真主,感谢一切能感谢的,之后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论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

    但那不是我,我是西蒙,屠夫西蒙

    这是西蒙此时内心一闪而过的愤怒咆哮,但他脸上却还是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转过身端起两只盛满了金黄色酒液的杯子,一步步走向楼云。

    “左还是右”一手一个酒杯,口中说着好似小孩子似的玩笑。

    “你以为我会以为你在酒里下毒”楼云没有选择,而是眼神玩味的盯着他,语气中略带嘲讽。

    两个以为,拗口的华夏语,西蒙则一如既往的伦敦腔。

    像极了鸡同鸭讲。

    洒然的笑了下,有些如释重负做派的西蒙随手将右手的酒杯递向楼云,等对方接过后自然转身。

    随后,一抹艳红便顺着他刚刚移开的间隙,不带半点停滞的悄然而至。

    砰

    折叠椅应声炸碎,是大口径的狙击枪。

    谁说摆开阵势明车明马就一定要大开大合斗一场不能使阴招了

    真掰命起来有扬沙子踢裤裆的机会你不用

    谁又都不是圣人,而且面对的还是那个单挑根本没有一丝机会战胜的华夏教官。

    就在红芒闪现的同时,左手还握着的玻璃杯也同样喀吧碎裂,不顾自己手掌被割出的伤口,西蒙握着一块碎片就朝前方悍然划过。

    半空中,雨水还在一点一滴的向下滑落,只是仿佛被加上了慢镜头。

    不论是那穿透椅背的火热子弹还是碎玻璃一掠而出的青光,都如同生锈了的老旧机器,一点点缓慢的动着。

    在这种几乎近似于静止的环境当中,唯有一道人影还在以正常的速度向上纵身,同时好整以暇的拿出那柄缴获来的短弩,装上涂有沾之立死毒药的断箭,扣动扳机。

    噗噗

    甚至产生了音爆。
………………………………

第278章 信任与成全

    人类的反应速度是有限的,然而人类的潜力却又是无限的。

    就比如两名挟持人质的血酬精英,相对于普通人,他们的潜力无疑被开发出来很多。

    超乎常人的体力,超乎常人的耐力,超乎常人的生命力,超乎常人的

    总之他们比普通人要强很多,甚至那些运动员或者普通士兵都无法跟他们相提并论。

    但这还是不够。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楼云。

    人质营救是所有反恐行动中最难的一环,因为要考虑的因素实在是太多,而且哪个方面出任何一丝纰漏,都很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要保证自己不死,人质不死,敌人全灭。

    这又不是打电脑游戏,过不了关还能下个外挂修改器啥的。

    并且在丰富多彩的人质营救活动当中,短兵相接把底牌都摊开在桌面上又是难上加难的超级大彩蛋。

    敌人不知道你来救人,你偷偷摸摸跟贼似的,再找上三五个小伙伴在草坑里窝着拿各种先进武器在几百米外先瞄准再点名清理,这种活相对来说还能舒服点。

    突然袭击嘛,总不能要劫匪时时刻刻把枪口对准人质手指搭载扳机上开着保险,一副随时准备杀人的架势。

    劫匪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的好不。

    可你枪口都杵到人家鼻子尖了,人家肯定就不会再去干别的事了,那绝对是把人质当成保命符外加祖宗一样认认真真谨小慎微的供起来。

    某种意义来说,这时候他们比你还担心人质的生死呢。

    反正楼云今天一天都跟中了头等奖似的,就没遇上一件顺心的事。

    到目前为止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对方死了不少的人,而自己这边包括人质都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不为外人所知的军事禁地里,超大型控制中心那无数块液晶显示屏上,先前代表着强电子攻击的密密麻麻雨点已经消失,再没有半分涟漪。

    所有操作人员不论男女老少,在重重送了一口大气之余,都不觉发现后背一片冰凉,早已被汗水浸透。

    而这里的负责人迟军,则更是一屁股软倒在椅子上,两条腿一个劲的哆嗦筛糠。

    没有欢欣鼓舞,没有击掌相庆,人们都还没有从之前的紧张状态中放松下来,双眼依旧呆滞木讷的死死盯住屏幕,生怕那好似催命符的警报提示再次出现。

    肩膀上扛着三颗金星的将军们都上车走了,车是一人一辆,虽然有几个心里其实想要合乘。

    月朗星稀,整座京城都在这凌晨时分褪去了白日里的浮躁。

    红墙内从来不缺少这样不分昼夜的情景,所以哪怕一个厨子伙夫都不会对此大惊小怪,只是各路事入各人眼,心里怎么想就谁都不得而知了。

    这个会开的莫名其妙,散的也是干脆利索。

    还真以为是被入侵的紧急战情会议了

    大佬们也都回了各自的小楼,一人一栋。

    屏退秘书独自在朴素庄严的大办公室里,或修枝剪草或处理公文,丝毫没有休息的迹象。

    唯一相似的是心思全都没放在手头这点活计上面,早已经神游天外,若不是养气功夫好,哪一个又不会深锁眉头。

    别说那些貌似虎贲其实一个个全都心思剔透的将军们丈二和尚,就连他们这老几位在金字塔顶端想坐就坐想躺就躺的存在,也是踮着脚才隐约够到了半个脑门。

    到了这个位置,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小的细节也都不是细节,谁知道什么就能成了炸弹的导火索。

    摸不清看不透就只能静观其变。

    外人眼中万人之上的完全可以随心所以的他们,其实也都是一个个身不由己不得自由。

    当然,有一个人却不在这行列之内。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尚且有那遁去的一,何况世事。

    此时的某座小楼内,一尊红光满面带着不怒自威气势的大菩萨正手里拿着部手机,目光深邃。

    手机显示屏上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号码,是他刚刚一个个数字亲手输入上去的,全天下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可能也就唯有他一个人。

    自从交接以来,多以金刚怒目示人的这位大佬并非没有低眉菩萨的向往,只是妖孽邪祟就要用雷霆手段,降妖除魔也同样是莫大的慈悲。

    今天这个把所有人都折腾得七上八下的会议正是这位大菩萨召开,也是他怒声要迟军坚守二十分钟,更是他最先咧开嘴笑得风轻云淡。

    千丝万缕,也只有他才不是管中窥豹。

    从前辈那里接班扛起了整座黎民江山的同时,一些不为人知甚至不为其他几位同僚所知的事情,在这位大菩萨面前便好似一扇无形又无比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而门中的那些波澜壮阔,即使已经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禁令他在感觉惊诧不可思议的同时,浑身上下起了一层不知是兴奋还是沉重的鸡皮疙瘩。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为那个不曾谋面的年轻人的际遇感觉到悲凉与惋惜。

    至此,也才明白了全世界那一小群在他们各自国家跟自己有着同等高度的人们,手中最有震慑力的,绝对不是那个只要按下去就会毁灭地球几万次的红色按钮。

    不平凡的人,命里注定了就不会有平凡的际遇。

    这不是封建迷信,而是事实。

    就好比自己都已经答应了那个年轻人,只要他能证明有回归读书化为平凡的能力自己就放行,可他还是被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丝线,牵绊得再次踏上了征程。

    在明珠如此,在金陵亦然。

    正如今晚。

    思虑了许久,当脑中再度浮现出唯一一次与那个年轻人见面时的情景,想起当时从其眼底深处察觉到的那一丝隐晦灰色,这位前一秒还威严肃穆的上位者,脸上神情瞬间就多出了几许常人难见却带着十足烟火气的柔和与慈悲。

    同时,他也将之前要拨通的那个号码清除,关闭了手机。

    稍后一些时间,金陵军区修改了之前刚刚才布置下去的洪武山演习计划,将开始时间推迟到了早上八点。

    这一场演习,参演部队是战斗力最强的两个王牌师和军区直属特战大队。
………………………………

第279章 逃

    发令枪不仅仅存在于赛场上。

    其实只要枪响,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人,都会有动作。

    或是闪避,或是进击。

    楼云和西蒙就好像两个已经撅着屁股在赛道上等到天荒地老的短跑运动员,连零点零零一秒的停顿都没有就都各自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

    而两个押着人质的杂鱼,那被弩箭射穿的伤口,甚至都来不及向周围弥散血腥。

    狙击手讲究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但是在这种近距离的短兵相接当中,换个地方再开枪实在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于是第二发子弹便紧随而至,目标牢牢锁定楼云的身体范围。

    这时候已经不需要打中要害部位,哪怕是擦伤一点油皮,都会给正面临敌的西蒙制造出莫大的机会。

    而楼云则是两面受敌,不但要应付西蒙已经起手的凌厉攻击,更要分心来防备随时可能射向自己的子弹。

    以一敌二。

    来不及多想,在先手激发弩箭的同时,耳边也已经想起了锐利的风声。

    那是西蒙转身顺势的一击回旋踢,厚重的军用皮靴势大力沉,在早已蓄势完备的情况下骤然发难。

    呼啦啦

    不断下落的雨水被罡风一卷变了方向,斜刺里打横如无数珠箭悍然攒射,砸在楼云的身上脸色啪啪炸开,又化作蓬蓬雾气快速消散。

    疼

    这是楼云此时最直观的感受。

    只是一轮前奏便在他半边脸上留下了数倒不算太深但已见红的血痕。

    楼云的身体绷紧,双腿发力屈膝弹跳,双手弃弩抱膝,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球。

    下一刹那,子弹略过他的大腿内侧打在地面,炸起无数泥浆,而西蒙势大力沉的一腿更是悍然轰至,发出一声好似重锤击打棉被的闷响。

    砰

    就好像绿茵场上被大脚开出的定位球,楼云整个人团在半空,轰的一下就朝着旁边的一个位置而去。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子没有旋转,更实在半途中舒展开来,与地面平行化作了一颗出膛的炮弹。

    显然,尽管西蒙的攻击势大力沉,但他从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硬吃下这一腿。

    而他激射的方向,也不偏不倚正是宋飞和向儒安所处的位置。

    相对于杀敌,楼云更在乎的是自己两个兄弟的安危。

    救出人质才是这次最核心的战略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哪怕在战术上吃些亏,在身体上受些损失,也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强忍着背部那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楼云一瞬间便扑到了两个兄弟的身前,单手在地上一撑,另一只手闪电般掠过两人衣襟,抓紧后一个侧滚起身,起身就开始发足狂奔。

    子弹在他的脚后又炸起了一蓬泥浆,但却还是没能起到任何的效果。

    不论是那潜藏在暗中的血酬狙击手还是西蒙,两个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楼云这出其不意的举动。

    潜意识里,他们都不认为堂堂华夏教官,到了这种最终大决战的时候,还会选择逃跑。

    这就好比一个孩子面对持刀悍匪,总不能孩子刚哭一声,悍匪就先被吓得跑路了吧

    惯性思维

    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狙击手扣动了扳机,而西蒙更是一跃而起就蹿了出去。

    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其实这都是过后复盘的屁话。

    当时两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楼云跑了。

    于是,一场空地里的大决战顷刻就演化成了一场在密林山雨间猫捉老鼠的追逐战。

    两方相隔不到五十米距离,二追一逃以常人在平地上都难以企及的速度消失在了茫茫黑暗当中。

    楼云一手提着一个活人,甩开双腿发足狂奔一路直线而下。

    这时候已经不能考虑什么s形规避之类的动作,首要一点就是尽可能的拉开距离,五十米对于此时的情境来说,无非只是一步腾挪而已。

    至于会不会被身后狙击手命中,那就一半靠直觉一半看天意了。

    脚下泥泞不堪,两个大腿根的肌肉也开始有了酸热的乏力感。

    本就已经严重的体力透支只靠一口气机强撑到现在,刚刚又实打实吃了一记重腿,饶是楼云堪比金刚的体魄也在这伤乏交加之下濒临崩溃。

    只是他奔跑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压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生命潜能。

    后方,西蒙匀速的追击着。

    以逸待劳的他此时战意旺盛体力充沛,两只充血的瞳孔泛着嗜人的狂热凶光。

    此时他已经彻底看清楼云是强弩之末,心中强压着大仇得报的兴奋用最后一丝理性保持克制,避免因任何一点疏漏而导致前功尽弃。

    行百里路半九十,很多失败都是在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的时候骤然降临。

    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此时此刻,所以他并未贪功冒进,而是耐心十足的等待那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出现。

    至于那个先前在暗地里埋伏的狙击手,他的情况就要比西蒙逊色太多。

    哪怕楼云已经到了随时随地都可能扑街的地步,但眼下爆发的速度却仍旧不是他一个杂鱼能够企及的。

    他只能乖乖跟在西蒙后面疯跑,怀里抱着那杆大狙甚至连射击的间隙都腾不出来。

    而一旦他停下来举枪瞄准,瞬间就会被落在原地再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里是密林,是到处树木丛生的山区而非平地,就算楼云没有刻意的去进行规避,那错落的大树也足以封死一定距离内的所有射击角度。

    前方不远处,一条由于山雨而临时水位暴涨的小河横档住了去路。

    那十多米宽度放在平常想怎么过就怎么过的水面距离,此时却俨然成为了一条难以逾越的生死鸿沟。

    带着两个人渡水,就算再怎么迅捷,也终究会成为后面追兵的活靶子。

    楼云丝毫不怀疑西蒙在用枪射杀自己之前,还能好整以暇的点根烟哼个小曲。

    终点就在眼前,但第一个到达的,却不是胜利者。
………………………………

第280章 第280张爆境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突然间小宇宙爆发,浑身不知道从哪就窜出来一股力量,要么变身要么第七感,之后一顿天马流星拳就把反派给打成煎饼果子。本文由 。。 首发

    这是日剧。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与反派斗智斗勇,最终靠着强大的知识储备和对细节的观察,找准时机反攻逆袭。

    这是美剧。

    当男主角被逼得走投无路,反派胜券在握得意忘形,又是嚣张大笑又是废话连篇,最终让主角好整以暇的缓过力气甚至还有时间洗个澡换身衣服之后才反杀的。

    这是tvb。

    当男主角被逼的走投无路,跟同伴在反派面前上演生死离别,忆往昔青葱岁月,几辈子前的你对我一点好我对你一点坏全都在眼前回放,抱头痛哭生离死别。

    这是韩剧。

    ……

    总之,按照经典的故事模式,这一段就应该到高/潮的时候了。

    楼云也希望这是在拍电视剧,哪怕是布景全用泡面画的小制作也好,只要导演一喊咔,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惜这样的想法注定就跟彩票站里那些惦记双色球中五百万的人一样,纯属扯淡。

    所以在明白了自身处境之后,他只能被迫做出最不愿意做出的选择。

    西蒙也发现了那条小河,所以他现在十分开心,甚至一直凝重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没有什么事比把一个精疲力尽的对手逼入死胡同更愉快的了。

    尤其这个对手还是那好似神话的华夏教官。

    于是他稍稍放缓了一些追击的脚步,多给自己留了些预防狗急跳墙的余地。

    都是老猎手,不可能去犯那种大意失荆州的低级错误。

    楼云还是跳进了河里,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渡过去。

    只见他在入水的第一时间就双膀发力,身体如陀螺一般原地打了个转,将两个仍旧处于昏迷当中的兄弟丢到了对岸,同时单脚回钩,掀起一大片水花直冲随后而至的西蒙。

    无数颗足以刺穿皮肤的水珠之间,还夹杂着那一瞬间被顺手甩出的最后几柄飞刀。

    西蒙一个急停,以左脚为轴心身体瞬间向侧面旋转三百六十度避开了这下攻击,而后不做停歇的就再次暴起,拳头直奔刚刚停住动势半个身子还在水中的楼云。

    饿虎扑食,毫无花俏的一拳,裹挟着凌厉罡风,摧枯拉朽。

    你来我往上蹿下跳那是拍武侠片,真要杀人,生死只是一击间的事情。

    咔――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几不可闻。

    紧跟着,刚刚还只是水流湍急的小河,就嘭的一下完全被炸开了花。两个身影同时从水幕中像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来,一个被抛向高空,一个奋力前冲。

    这一刻,炸开的水幕,逐渐变得殷虹。

    西蒙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好像粉碎了,冷血如他也忍不住疼得惨嚎出声。

    而才一张嘴,便有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出来,之后是鼻孔,再然后是双眼和双耳,一共七窍。

    由鲜红变成暗红,再到泛绿。

    刚刚那志在必得的一拳,他就感觉自己不是打在了人的身上,而是一辆装甲厚重的坦克。

    还是正全速冲锋的那种。

    直到飞起在半空中,在剧痛难忍又无法昏死过去的空档,头脑中才开始重新聚拢神志,回想之前那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楼云同样血流不止,甚至比西蒙的状况还要严重。

    此时他浑身上下看起来就好像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血人,身体的每个汗毛孔都正不停向外渗出着鲜血。

    十分骇人。

    不过更加骇人的却是他此时移动的速度,几乎到了肉眼难辨程度,转瞬就掠过了刚刚追至的那个血酬狙击手。

    之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倒霉蛋就连同那杆被他当做媳妇的爱狙,一同被拦腰折断。

    刷――

    又有一蓬鲜血暴露在了这雨水和泥泞混杂的密林。

    恰好,起风了……

    对于楼云这样修为已经登场入室的武者,很难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其安全。

    临阵对敌纵然抵敌不过,想要逃跑其实还不算什么难事。

    客观来讲,西蒙虽然也是技击搏杀的顶尖好手,但跟楼云的差距也还隔了好几重楼,之所以会造成今天的这种局面,客观来说应该可以说是因缘际会,多重因素累积起来到临界点的一个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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