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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大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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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这孩子有些诡异。咱们几次设计都没有把他弄死,难道真的是命不该绝?”周姨娘撒娇一般哀怨的说道。
“那还不容易?想要弄死他,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只不过最近族长再三过问张牧的事情,毕竟张牧四岁便能作诗,七岁便能做赋。小小年纪,锋芒毕露。族长曾经对他推崇备至。最近又恰好开科,族长难免会记挂着。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找个由头弄死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张炽的手已经伸到周姨娘裤裆里,抚摸着那里一团湿滑,早就精虫上脑。
“我不管,反正这次不能让他去参加考试。你来想办法。”周姨娘呵气如兰,媚态百出,勾着张炽的脖子说道。
“好说,只要不给他互结、具结,他便不能去。只是,你要怎么谢谢我呢?”张炽色眯眯的问道。
“死鬼。”说道这里,周姨娘便松开了张炽,轻轻的咬着嘴唇,一双纤手,伸到了张炽的裤腰上,缓缓的拉开了他的腰带,然后便一头埋了进去。
张炽顿时浑身一颤,舒坦的靠在椅背上,摩挲着周姨娘的秀发。
他身后,中堂顶端悬挂着《齐家立德》的匾额,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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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周姨娘一脸怒色的望着张牧,厉声喝到。
张牧神情呆滞,露出了几分惧色,便跪在了他父母的牌位前。
今日在中堂怒射岳父的时候,张牧便猜到了会有这一出,周姨娘是不会放过任何折磨他的机会。
只是,张牧必须给她这个机会,让周姨娘放松警惕。
“牧歌,你父亲临终之时,将你托付于我。我一个妇道人家,大字不识几个,所以让你放任自流。而今日,你竟然做出来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便不能不闻不问。采莲,请家法来。”周姨娘一双丹凤含着眼泪,娇躯阵阵颤抖,让任何人看到,都以为周姨娘这是在教育张牧,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太太,牧哥只是个孩子……。”采莲小声的劝道。
“闭嘴,今日我不教训他,日后他要是办出来大逆不道的事情,辱没家门,百年之后,我有什么颜面去见老爷?”周姨娘眼泪顿时顺着她美艳的脸颊便滑落了下来。
采莲这才颤巍巍的将摆在排位面前的藤条高举着递到了周姨娘的手里。
而张牧此刻心里冷笑一声,这主仆二人可这是演的一出好戏,府内上上下下怕都不会认为这是周姨娘在虐待他。
周姨娘高高举起藤条,脸色陡然狰狞,狠狠的便抽在了张牧身上。
“嘶!”张牧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的咬住的牙关。
一藤条下去,抽的张牧顿时小脸煞白,后背已经疤痕累累的肌肤,顿时出现了一道红肿。
到底,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不像成人那么皮实。
周姨娘咬着牙关,双目之中,满是怨恨,如同发疯一样的开始抽打张牧,藤条在半空中,发出了“呼呼”声响,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落到张牧身上,啪啪作响。
几下之后,张牧的脊背,便皮开肉绽。
张牧紧紧的抓着膝盖下蒲团,任由这如同刀子一样的藤条,抽打在他的后背,一声不吭。
“贱人!贱人!我有生之年,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牧的心里咆哮着,身体颤抖着,积蓄着他的怒火,而他脸上却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
第4章复仇开始
马车在颠簸的泥泞的道路上前行着。
张牧带着几分倦意斜靠着马车的车窗。
每一次颠簸,都会牵动着张牧的伤口,让张牧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这样的鞭挞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打的最狠的一次,记得在去年秋天,就因为张牧没有背诵下来《千字文》,周姨娘都差点将他活活打死。
好在后来张炽出现,怕族长起疑,这才放了他一条生路,后来族长知道之后,训斥了几句,也就不了了之。
自古都是棍棒下面出孝子,在张家这样规矩森严的大家族,更是如此。
张牧不是没有想过除掉周姨娘,只是他心里明白,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首先他亲自动手,没有足够的把握,其次借助其他人,族长是不会相信一个只有十二三岁孩子的说的话,再有,中间还有一个张炽。
对于张炽,张牧起初以为他可以依靠,本想借着他扳到周姨娘,现在想起来,多亏了他多年的谨慎。
也就是因为在官场混迹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才在后来偶然间他才发现,张炽和周姨娘有染,从此对张炽十分戒备。
在张牧看来,张炽是一个颇有城府的厉害角色,而周姨娘不过是张炽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这一点从张牧父亲去世之后,他得到了族长的青睐便能看出来。
有他帮着周姨娘那个贱人,除掉周姨娘容易,但是对付张炽却难如登天。
至于周姨娘和张炽有染这件事,府内已经成了不公开的秘密,几乎人人都心知肚明。
男女之间那点事,如果瞒着外人或许可行,但是张牧天天都在府内,自然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再有,张炽窥视张家家产,已经是昭然若揭的事情,就好比昨天,他进入中堂便做到主位上,丝毫没有任何掩饰之心,已然把张牧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府邸。
这些小事看出一斑,更加不要说其他的事情了。
车窗外,阴雨绵绵,马车碾过的道路,留下了两道泥泞的痕迹。
湿冷的空气,涌入车窗,张牧缓缓的闭上眼睛,开始筹划复仇的细节。
马上便是二月,县考在即,按照张家的规矩,凡满十二,又在张家宗学超过三年者,便要参加。
张家到底是诗书门第,对于举业异常重视。
对于这些孩子而言,考上考不上都无关紧要,目的是让他们去见见世面。
张牧知道自己是符合条件的,只是,他心知肚明周姨娘和张炽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无论张牧是不是一个傻子。
就从昨天的退婚风波来看,张炽无疑是要斩断张牧任何的生路,让张牧孤立无援。
如果不退婚,张牧便会多一个媳妇和多一个岳父,这周姨娘和张炽是不会允许的。
张牧只能自己早作准备。
参加县试自然需要报名,因为历代科举都有舞弊现象,到了大明,更加是严防死守。
报名需要有亲供、互结、具结三个步骤。
所谓亲供,便是个人履历,要求填写姓名,年岁,籍贯,体格,同时填写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履历,过继的人要写本人亲生父母三代。
张家在本地地位显赫,这个问题不大。
第二个便是互结,要求考生取具同考的五人,写具五童互结保单,作弊者五人连坐。
而第三个具结,请本县廪生具保,称之「认保」。保其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之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践业。完成以上,方准考,名册分存县署。
一般情况下,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各房房族长去办,不过,张牧知道,张炽是不会给他办的。
眼下,必须要解决互结和具结这两件事,而今日便是一个机会。
片刻之后,马车在张家宗祠外停下,张牧便恢复了呆傻的神情,在松纹的拖拽之下,朝着宗学而去。
宗学乃是张家自家办的私塾,其实以张牧的条件,府内应该请西席先生单独教学。
估计是周姨娘怕请人在家里碍手碍眼,再加上张牧呆傻等原因,便让张牧上了宗学。
张家各房长子,必须上学,这是家规,周姨娘和张炽自然也要顺从。
好在有这个家规,给了张牧一条生路。
张家宗祠灰墙灰瓦,庄严肃穆,墙壁各处,旧迹斑驳,一看便是历史悠久,饱经沧桑。
张家先祖源于三国,兴盛于魏晋,当时在这里,乃是赫赫有名的世族。
经历了唐宋元之后,便已经衰败,不过,到了大明之后,便渐渐恢复了生机。
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此时人丁兴旺,在本地威望极高。
值得一提的是,古代并不准庶民私自立庙,一直到了明世宗采纳大学士夏言的建议,正式允许民间皆得联宗立庙,祭拜先祖。
所以这里干脆成了宗学所在。
“快看,张愣子来了。”门口几个同宗的孩子,纷纷的大喊着,一溜烟的跑进了宗学内。
宗学内,大多都是家境一般的同宗学童,而且年龄和张牧一般大小,在这里接受启蒙教育。
起初张牧到了这里,难免会别欺负。
不过,张牧可不是一个能被人欺负的人,对于这群熊孩子,拳头可是硬道理,打了几架之后,将这里的几个熊孩子揍的屁滚尿流,他们自然也不敢再对张牧如何。
再加上张牧一向装傻充愣,先生都很少责备,他们自然气焰更加低迷,到了现在,根本不敢去惹张牧。
松纹打着油纸伞将张牧拖到了宗祠内,便松了一口气道:“少爷,您可别在里面惹是生非,不然小的的屁股又要开花了。”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别人有伞,我有大头。”张牧目光游离,提着装着笔墨纸砚书籍的篮子,便晃悠悠的走进了宗学之内。
进入学堂,里面一片哄闹,都是十多岁的孩子,大一些的不过十五六,正是玩的时候。
张牧径直走到了学堂最后面,属于他的桌子上,刚把东西放好,顿时整个学堂内鸦雀无声。
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消瘦,穿着一席灰色棉布交领窄袖儒袍,头戴老人巾中年男子。
这个人便是宗学的先生――王宏泰。
王宏泰干瘦的脸颊上,须着几缕飘逸的胡须,一脸严肃,手里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拿着《大学》环视一圈,淡淡的说道:“年已经过了,入学就要收收心,一会我会逐个询问给你们布置下的功课。谁要是没有完成,仔细你的手掌。”
说完,下面的这群熊孩子人人都低着头,急忙翻书。
而张牧根本无视这一切,干脆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昨天晚上后背火辣辣的疼,又在父亲的牌位先跪倒了子时,回到房间之后,又看了背了半夜的书,早就支架不住了。
睡梦中隐约听啪啪啪打手掌心和熊孩子哀号声。
“少爷,吃饭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便被松纹给摇醒,张牧揉了揉眼睛,刚要伸个懒腰,便牵动后背,顿时后背火辣辣的剧痛,当下让张牧清醒过来。
松纹看张牧醒来,扔下了食盒便出去玩耍。
张牧一看窗外,已经是中午时分,学堂内已经只有寥寥数人。
打开食盒,里面只有小半碗的白饭和几个油腻的空盘子。
周姨娘虽然想让张牧死,但是到底在外面上学,脸面还是要的,每次都四菜一汤的准备好。
只是,这些下人们当张牧是个傻子,早就不把张牧放在眼里,偷吃张牧的午饭,已经是经常的事情。
“果然又只剩下白饭了?”这个时候,一侧突然一个娇滴滴声音说道。
张牧一回头,便看到一个和张牧的年纪一般大小小萝莉,她梳着双丫鬓,刘海微微有些天然卷,外面罩着红色碎花比甲,里面套着红色棉袄,皱着秀眉,一脸愠色的爬在窗户上。
这个小萝莉肌肤白皙如玉,似乎吹弹可破,元宝一般的可爱耳朵,小巧的鼻梁略带弯曲,有着浓郁的外域风情,尤其是她睫毛纤长,眼窝深陷,一双闪亮蓝色眸子宛若夏日浩瀚璀璨星空,就凭张牧前世糜烂的生活,阅女无数,他便断定,这小丫头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还是一个略带波斯血统混血美女。
话说这个小美人乃是王宏泰的宝贝女儿,小名唤他巧儿。
王宏泰生在元末泉州一个诗书之家,而泉州当时是全世界最大的贸易港之一,有大量波斯商人在那里居住。
那个时候的王宏太,家境落败,作为第四等人南人只能当个杂役,于是便在一家商行内当计帐先生,从而结实了巧儿的母亲。
明初之后,太祖皇帝对蒙人、目色人恨之入骨,屠了泉州城,王宏泰举家一路逃命,到了永康,随后才结实了张牧的父亲。
只是,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王宏泰和妻子感情颇深,没有纳妾之意,便视这巧儿如同掌上明珠。
王宏泰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当先生,便是张牧父亲一手促成,早先是王宏泰落魄,宗学给的费用也不算低,而有了功名之后,他又极其喜爱小孩,便继续在这里教书育人。
这些年张家子孙,大多都是由他启蒙,故而,他在族内也颇有一些威望。
更加重要的是,王宏泰曾经是院试案首,有廪生资格,族长看他德高望重,又有功名,而他又成日里和孩童为伴,自得其乐,族长自然更加欢喜放心他在这里了。
此刻的张牧,擦了擦鼻涕,憨憨的朝着巧儿一笑。
“别愣着了,我娘喊你吃饭去。快点。”话音一落,巧儿便一溜烟的离开了。
张牧深吸了一口气,成败就看今日!起身便朝着宗学大门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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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说服先生
王宏泰的家在宗祠两条街之后的小巷独院内。
这里也是张家的产业,不过现在已经给了王宏泰居住。
三进小院,干净利落。
巧儿如同一只快乐的小兔子,早就颠颠的回到家里喊道:“娘,牧果果来了。牧果果来了。”
这小丫头,哥果不分,张牧听到这里,便莞尔一笑。
“别跑那么快,仔细摔了。疯疯癫癫的跟个男娃娃一样,小心被你爹看到。”
这个时候,正厅内出来一个穿着青色织金短袄,系着墨绿色百褶裙的波斯妇人喊道。
果然,巧儿听到他的父亲二字,便不敢发作了,急忙停下了疯跑,做了一个鬼脸,迈着小碎步,低着头走到了这个妇人身边。
这个妇人乃是王宏泰的妻子刘氏。
刘氏年纪四旬左右,却身材保持的很好,是一个典型的波斯人美人,一头浓密的卷发,虽然盘着发髻,不过刘海卷曲,眉骨略高,眼窝深陷,一双蓝色的眼眸,宛若宝石一般璀璨,巧儿几乎继承了她所有的优点。
“快进来吃饭。”看到张牧,她便喊道。
“好。”张牧说了一声,便进入了后堂内。
在饭桌上,菜肴还算是丰盛,一碗肥的流油腊肉,炒的香气扑鼻,两荤两素,还有一个鱼汤,张牧闻到,便食指大动。
虽然是刚过完年,不过张牧这一个月,可没有正经吃过东西。
昨天基本上也是什么都没有吃,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坐下之后,刘夏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娘,要是今天中午你不喊牧果果,他又要吃白饭了。”巧儿看着张牧狼吞虎咽,便小声的说道。
“哎。”刘氏长叹一声,眼睛里便泛着泪光,她虽然是波斯人,但是出生便在中原,从未回过波斯,初了外貌,几乎和中原妇人无异。
刘氏心底善良,宗学里面吃的不好的孩子,她都常常接济一些,而张牧一家对王家有恩,自从刘氏知道张牧的事情之后,只要张牧上学,刘氏便喊他吃饭。
“好端端的一个人家,就这么破碎了。可怜的孩子!偏偏得了这怪病,傻傻呆呆的,这可如何是好啊。”刘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给张牧又夹了一块烧肉。
她也曾经给王宏泰说过,王宏泰自然心里也清楚,只是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不大好出面,毕竟张府内还是周姨娘主事,所以便吩咐刘氏,能照顾便多照顾一点。
“娘,你怎么哭了?”巧儿仰着头,一脸委屈的问道。
“没事。”刘氏给张牧盛了一碗汤,慈爱的抚摸着张牧的头说道。
只是她感觉到了张牧头上的硬茬,用力的一拽,低头一看,手心里竟然有一条血痂。
起身便拉开了张牧的后领里望去,当即便看到张牧后背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的吓了一跳。
虽然古人棍棒底下出孝子,王宏泰也是极为严厉的先生,经常打的学生手掌肿的老高,笔都拿不了,但是看到张牧的伤口,刘氏便知道,张牧在家里是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但凡是个有良知的人,怎么会对孩子下这样的死手。
“张府的那些下人坏透了,怎么周太太也不管管?”巧儿皱起秀眉说道。
“牧哥儿,一会吃完饭,师母给你涂点药。好不好?”刘氏温柔的问道。
这个时候,张牧将饭碗放下,缓缓的抬头问道:“先生在那里?”
刘氏当下一愣,面前的张牧,俊俏的脸蛋上,一脸肃穆,更加重要是,他那一双总是呆滞的眼眸,此刻却亮如星眸,和之前的张牧,顿时判若两人。
“先生,先生在书房内。”刘氏刚说完,还没有等他反映过来,张牧已经朝着书房而去。
“娘,好像牧果果的病好了?”此刻,纵然是巧儿也能看出来张牧的不同。
刘氏急忙起身道:“巧儿,你好好吃饭。我去看看你牧哥哥。”当即刘氏便也朝着书房而去。
――――――――――――――
王家的书房在后院西厢,房间虽然不大,但是书架上,各类书籍琳琅满目。
此刻的王宏泰坐在一张松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三国志通俗演义》看的津津有味。
说起来王宏泰,也是一生蹉跎。
洪武三年,太祖下诏开科取试,因为天下初定,太祖皇帝求才若渴,便下令各省连式三年,中举之后,免会试赴京听选。
王宏泰是次年辛亥科廪生,怀揣着梦想和热血,准备参加这年辛亥科乡试。
结果,得了绞肠痧,好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不过这一病带养,就是一年多,错过了辛亥科的考试之后,这本来也无伤大雅,反正连考三年。
可是,天不遂人愿,老父亲与世长辞。
这下守孝三年,不能参加科举,结果却没有想到,三年之后,太祖皇帝发现科举上来的都是一些书呆子,让他们读书写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治理国家可不是一介书生能够干了的事情。
于是干脆便取消科举,命各地举荐贤才以用。
这一蹉跎,便到了洪武十五年才重新下旨开科,十七年才恢复了正式科举,而十八年才成定制。
而王宏泰也从当年热血青年,到了不惑之年,这眼看半百,当年的雄心壮志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如今衣食无忧,便致情于诗词歌赋,花鸟鱼虫,准备颐养天年,欢度余生。
“先生。”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宏泰一愣,这分明是张牧的声音,可是张牧从未找过他一次。
“进来。”王宏泰带着几分好奇的喊道。
这个时候,张牧进入了房间,王宏泰看着张牧,不由的一惊。
张牧自从棺材里爬出来止之后,没过多久便成了傻子,这两年,每次看到张牧,张牧都是一脸的呆滞,目光游离,有时候疯的厉害,甚至敢对孔夫子的画像吐口水。
他感念张牧父亲对他照顾,便对张牧多少有些偏袒,就算是张牧傻了,他也希望张牧少受一些委屈。
可是,今日跪在他面前的张牧,俊朗的脸颊上,目光炯炯有神,神情肃穆,和之前的张牧,判若两人。
“牧哥儿,你这是?”
“先生救我。”不等王宏泰说完,张牧便磕了一个响头。
王宏泰一惊,虽然这头他也受的,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大事,急忙起身扶住了张牧问道:“这从何说起?”
“先生,家父去死之后,府内便是姨娘掌权。只是,这周姨娘视我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三番四次谋害于我。亏我一路装傻充愣,才活到现在。如今县考在即,她断然不会让我入学。现在哪能够救我的只有先生了。”张牧留着热泪,神情激动的说道。
“据我所知,这周太太虽然是做事虽然是有些偏颇,但是也不至于谋害你性命吧?这件事可不能乱说。”王宏泰猛然听到这个事情,加上张牧一贯的表现,谁知道他是不是又疯了,所以才故意试探问道。
“何用我乱说?这两年家中连番三次失火,每次都在我卧房附近。多次投毒,也亏我机警,这才逃出魔掌。如果我不装傻充愣,如何能够活到现在?”张牧一脸恳切,目光真诚的望着王宏泰,他心里知道王宏泰顾虑什么。
“好吧,就算是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怎么不跟族长言明?反而来求我?”王宏泰还是有些不放心,便继续试探道。
“先生有所不知,次乃我府丑事。我本不打算说,但是也被逼无奈。周姨娘和房族长张炽有染,两个人私通多时。张炽欲霸占我府产业,便和那个毒妇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我一个黄口小儿,如果跟族长说这些,族长会相信我么?”张牧解释道。
“牧哥儿,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可关系到了两个人名节。你说他们私通,可有证据?”王宏泰有几分相信了。
“我张府上上下下人尽皆知,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外人风言风语也是有的,村夫村妇之言,岂能相信?”王宏泰已经这把年纪,对张家了如指掌,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十分可怕了。因为,他一直怀疑当年张牧的父亲母亲暴病而亡,太过仓促,中间怕是有什么猫腻,如果是真的,这后背的故事,足够掀起了张家轩然大波。
“先生,我已经被逼走投无路。您都不相信,族长如何相信?他们二人苟合本就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么能让我抓住把柄?弄不好再来反告我污蔑。我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也罢,就算这都是真的。老夫一介书生,又能帮你什么?”王宏泰看张牧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便好奇的问道。
“先生能够让我参加县试,只要我有了功名,引起族长的重视,这件事便完成了一半。那一对奸夫淫妇,一定惧怕我要死,他们难免不会露出马脚。我便能有证据。就算是除不掉一对奸夫淫妇,我也能名正言顺的夺回我的家业,总比现在坐以待毙强!”张牧说道。
王宏泰听到这里,心里暗暗一惊。
面前的张牧不过十三四岁,已然能够想到这个办法,看来这两年,怕是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人便是如此,不经风霜,怎么可能成长?
“等等,让我看下。”当即王宏泰转身,便朝着书桌而去。
从里面抽出来一具结名单,果然上面没有张牧。这份名单昨天各房才送来,他还没有仔细看过,按照张家家规,张牧是应该参加县试的。
不过鉴于他呆傻,倒是合情合理。
这个时候,刘氏进入了房间,她在门外听了半天,此刻已经忍不住了。
“老爷,您就帮牧歌一把。这孩子,如果我们不救他,便没有人能够救他了。”刘氏眼里泛着泪花,将张牧从地上拖起来,便解开了张牧的衣衫,将张牧转身背对着王宏泰。
王宏泰抬头看了一眼,不禁愣住了。
张牧的背上,血肉模糊,而且旧伤比比皆是,伤痕累累,看着都触目惊心。
王宏泰活了大半辈子,看到这里,便不用多言。
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纵然是再如何调皮捣蛋,也不该下如此狠手。
“牧哥儿,先不说你父亲对我知遇之恩,便就凭你是我的学生,这个事情,老夫但凡还有一口气在,便帮你到底。”王宏泰犹豫了一下,便沉声说道。
“多谢先生。”顿时,张牧跪在地上,这两年受的委屈,再也无法克制,不禁泪流满面,然后给王宏泰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一件大事,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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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胸有成竹
王宏泰想到故人种种,有看到张牧小小年纪,便忍辱偷生,不禁老泪纵横。
三个人不由的抱头痛哭。
好半天刘氏才说道:“老爷,别难过了,小心伤了身子。”一面说,一面给张牧披上衣服。
只是,看到二月的天,张牧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满是血迹,不禁有落下了眼泪。
“牧哥儿,虽然说你这计策万无一失。可是开科取士,到底不是儿戏。你学业荒废这么多年,有多少把握?”周宏泰忧心忡忡的问道,此刻的他的心里,隐隐的为张牧担心。
毕竟,万一这次不成,张牧便暴露了身份,怕是日后更加举步维艰,如履薄冰了。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如果没有把握,便让张牧明年在考,用这一年时间,好好温习一些功课,至于其他,他已经准备和周姨娘去周旋。
“先生放心。我有把握。”当即张牧走到了书桌前,坐下之后,拿起来毛笔,便在草纸上开始书写。
“玉在匮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周永泰看到这里,猛然一惊,不禁和他夫人对视一眼。
张牧的字迹苍劲工整,铁骨铮铮,古人看字如看人,就凭借这几个字,便也能够知道张牧的功底。
再看写的内容,便知道他志存高远,期待有朝一日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年轻的时张牧的父亲。
“先生可放心了么?”张牧回头问道。
王宏泰深吸了一口气道:“大事成了。”
县试只是科举第一道门槛而已,所以要求很低。
一般情况下,县试分为正场、初复、再复、面复。
正场一旦考中,便直接进入面复。
而正场的要求十分简单,那就是字迹工整,字通顺者便能考中,而且可以直接参加府试,而想考不想考,便全看考生自己。
凭借张牧这几个字,在此道之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王宏泰便知道,张牧这次绝对案首无疑。
“看来,张家要出一个大才子了!”王宏泰心里兴奋的笑着,不过王宏泰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县考可能轻松一些,但是府试怕没有那么简单,诗词歌赋只是偏才,时文才是王道。
最后能成不能成,还要看经义和四书义,也就是八股文。
“牧哥儿,经义可做得?”周宏泰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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