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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大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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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三月,烟柳飘荡。
张府后花园内,花团锦簇,桃李争芳。
巧儿蹲在地上和小黄玩的开心,咯咯的笑个不停。
严素抱着他的断水流,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自从玉真子刺杀事件之后,严素便对张牧寸步不离,只是什么时候也板着俏脸,一脸冰霜,吓的府内的人都不敢靠近张牧。
此刻,微风吹来,树上落红成阵,撒了巧儿和严素一身,头上,衣服上,到处都是,一池春水,微波荡漾,真是好一个江南**。
然而比较煞风景的就是张牧了,他此刻蹲自己垒的土灶之后,松纹不停的向里面扔柴,上面架着一口大黑锅,燃起了滚滚黑烟。
张牧和松纹两个人都用汉巾子蒙着面,饶是如此,两个人脸上都跟花猫一般狼狈。
松纹不知道大锅里煮的是什么东西,黄不拉几的看着都恶心,气味还十分刺鼻,前日从庄上回来,就开始挖土垒灶,跟着魔了一般,先后已经倒掉了四五大祸的东西,今日清晨,天刚亮,他又折腾了起来。
“哎,少爷这是不是被吓傻了,老族长也不管管,真不知道这都是怎么了?”松纹抱怨道。
“快扔柴火,温度可不能降下来。愣着干嘛呢?”张牧当下踢了松纹一脚,松纹赶忙继续扔柴。
严素抱着双臂脸上虽没有表情,但是那一双丹凤眼,却满是狐疑。
一个公子哥不去好好读书,在这里堆灶熬油,可是这熬油的材料也不对头啊?别人熬油都是拿白肉熬,他直接是拿的现成的油脂,结果还在里面加了半袋子石碱,气味别提多难闻了。
反正打死她,她也不认为这是能吃的东西。
“木果果,你在干啥呢?”远处的巧儿也闻到了这股刺鼻的气温,不禁皱眉回头喊道。
“当然是在赚钱了。等牧哥哥赚钱了,给你买好吃的。”张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
看着大锅里面的的肥油和石碱慢慢的分水,急忙拿着木棍搅拌起来。
一直等到锅里的那一坨东西慢慢的融合,张牧这才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看来第一步是差不多了,果然说的容易,做起来难。昨天那一天算是没白费。”张牧站在一侧心里暗道。
“少爷,东门悦来酒楼陶掌柜的来了。”这个时候张文广匆忙过来说道。
“悦来酒楼?我们家个他有来往?”张牧问道。
“一向没有来往,他今日突然登门,族长又在和其他房族长议事,所以小的才来禀报您。”张文广急忙解释道。
张牧琢磨应该是老族长正在处理张敖的事情没工夫,一个县城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才他去见见。
“我去换衣服。”说道这里,他回头嘱咐道:“松纹,小心给我看着。等这一炷香烧完了就把那边我澄清的盐水给到进去。我很快就回来。”
洗漱,更衣,换衣服折腾了一会,匆忙跟着严素一前一后到了欣荣堂内。
一进门便看到了陶行昌坐在客座奉茶,见到张牧急忙起身拱手道:“张少爷,久仰久仰。”
张牧抬头看他,身材发福,穿着上等的云棉员外衫,头戴方巾,倒是一团和气。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纵然是他有钱,也只能穿着棉布衣衫,再加上他滚圆的身材,看上去和暴发户没有区别,于是寒暄道:“陶员外快请坐。不知道员外今日来有什么事情?”
张牧心里还惦记着他你一锅没成型宝贝,所以想打发了他算了。
“在下有一件大事相告,能否让四周人回避下?”陶行昌神秘的笑道。
“你们先下去吧。”张牧摆摆手。
“少爷,这怕是不妥吧。”张文广小声的问道,毕竟张牧刚刚遇刺。
“无妨。”张牧心里不知道这陶行昌卖的什么药,便说道。
片刻功夫,欣荣堂内只剩下了陶员外和张牧两个人。
“陶员外,现在可以说了么?”张牧笑问道。
“锦衣卫张牧,还不跪下听令。”说话的功夫,陶行昌便从袖子里拿出来一枚牙牌,举起来放到了张牧面前。
张牧都傻眼了,直勾勾的看着那枚牙牌上写着:“锦衣卫小旗陶行昌”几个大字。
“锦衣卫!!”
当这三个字闪过张牧的脑海,张牧下意识的想起来这个可怕的机构。
有明一代,锦衣卫便贯穿其中,恶名狼藉,让人生畏。
朱元璋和他们伙伴们一起打下的大好江山,到了暮年,最担心的便是这些伙伴们不老实。
而太子朱标又太过仁善,朱元璋怕太子驾驭不了这些功臣,便有了著名的“消荆之喻”,锦衣卫便是剪除这些荆棘的利器。
接着郭恒贪贿案、胡惟庸谋反案,朱元璋除掉了一批功臣,不过锦衣卫也闹的沸沸扬扬,朱元璋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这才有了洪武二十年焚毁锦衣卫刑具的事情。
不过,要杀的人还没有杀完,锦衣卫还大有用处,远不到兔死狗烹的地步,所以,锦衣卫如今有开始活动,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距离胡惟庸案过去三年,这些蛰伏的锦衣卫,又出动了。
只是张牧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会跟锦衣卫有任何交集。毕竟现在洪武二十三年,等到洪武二十六年,锦衣卫就废掉了,一直等到了永乐年间才重新恢复。所以压根没把这边想。
而且,刚才陶行昌说的是:“锦衣卫张牧。”他听的明明白白,一下有些恍惚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涛员外,不,陶大人说小的是锦衣卫?”张牧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错,你父亲张燃乃是锦衣卫总旗,七品武官。潜伏在本地替陛下办差。你乃是军户,按照国法,你父亲死了,难道你不该子承父业?”陶行昌突然之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老板,而是横眉竖目,让人生畏。
“什么?我父亲竟然是锦衣卫!”张牧听到这里,犹如大地惊雷,醍醐灌顶,又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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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锦衣入囊 下求收藏
“原来我是官二代啊?”张牧心里暗暗的说道,他真是做梦也有想到命运跟他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按照张牧的设想,他应该是考取举业,正途出生,到了进士,外放县官,也算是不枉此生,再不济,就算是中不了,在这富庶江南,太平天下,安安稳稳做一个富家公子,**一下丫鬟,取个漂亮媳妇,赚点小钱,富富足足,安安稳稳过日子。
结果,这一下杀出来一个陶大人,他就成了锦衣卫!
凭借张牧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他瞬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天上掉馅饼,多半是陷阱。
“怎么,你怀疑本官是假的?”陶行昌皱眉问道。
“不敢不敢,若是冒充个别的也就罢了,这锦衣卫大名鼎鼎,谁敢冒充?”张牧急忙笑道。
“那本官怎么看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你要知道,这军户里不是谁都能够成为锦衣卫的,多少人打破了头都挤不进去。咱可是皇家禁卫,直接给万岁爷办事的。”陶行昌得意的说道。
“可是,可是我听闻前些年陛下烧了锦衣卫的刑具,不准锦衣卫再办案了。”张牧小声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不过那是上面的事情,我们只管办案便可。多的不要问,也不需要问。知道多了,反而不妙。”陶行昌冷笑道。
“大人说的是没错了,不过你看我这刀也不会用,马也不会骑,我这年纪能干什么?大人会不会弄错了?”张牧又试探性的问道。
陶行昌听到这里,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牧,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向外是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当即笑道:“难怪你小子可以几次死里逃生,心眼还真挺多。”
说道此处,陶行昌屁股一坐,便笑道:“看在你父亲待我不薄的份上,我就实话跟你说了。这次可真是你小子的造化,你这锦衣卫的身份,乃是百户大人亲自定下的。至于原因么,就是你父亲的死因。”
“我父亲?我父亲是得了绞肠痧病死的,这在族里人人皆知。有什么原因?”张牧问道。
“小子,你父亲的事情,莫说是你,怕是这整个永康,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早在攻打逆匪张士诚的时候,你父亲便给陛下出过力。洪武十五年,陛下将銮仪司该锦衣卫,他便荣升了中旗,负责督察永康以及周边一带民风官情。那个时候我便追随在他的身边。
你父亲虽然是读书人,可是早年练过武,一套五虎断门刀法使的十分惊人。后来你父亲受命在此潜伏,便装的十分孱弱,其实身子强壮的很。
你父亲去世那年,嗯,那是洪武十九年冬天,我父亲派我正在追查一件大案,而且刚有了眉目,结果等我回来,他已经暴毙,当时我便觉得有些蹊跷,刚准备追查,紧接着便收到了上官的命令,不准我们再有动作,于是这件事便搁置了。
这些年我冷眼看着你府里,自从你父亲去世之后,你姨娘便匆忙更换了府内的下人,如果他心里没鬼,又怕什么?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如今你姨娘死了,你一连被暗杀两次,看来是有人要杀你灭口啊。”
张牧听了这一大通话,隐隐的觉得这次锦衣卫追查他父亲死,这后面怕是更加可怕的腥风血雨。
毕竟,这是锦衣卫督办的案子,普通的案件,锦衣卫怕是也看不上眼,其次,他父亲去世已经三年,在这个时候重新彻查他父亲的死因,显然是他们一直咬着的那条线断了,如今又回到了原点。
“那陶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张牧好奇的问道。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本官没有看错你。我们不比明面上的缇骑,有些事情需要暗中来做。我虽然怀疑你父亲暴毙乃是有人杀害,可是我手里没有证据。”陶行昌微微笑道。
“你想让我开棺验尸?”张牧抬头问道。
“本官可没有让你这么做。”说道这里,陶行昌起身道:“不过,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的死因么?”
“如果我父亲真的是被歹人所害,杀父之仇,岂有不报的道理?不过眼下玉真子还没有抓到,大人看我这孱弱的身子,可真是经不起折腾了。”张牧笑道。
“哈哈,臭小子。你比你老子还精明。是个干这块的料。别那这套跟我打幌子,你放心,我说你是锦衣卫,你就是锦衣卫。这个是你的。”说道这里,陶行昌便取出来一个锦盒,递给了张牧。
张牧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铜制牙牌,上写:“锦衣卫校尉张牧”几个大字。
“小的张牧,见过大人。”当下,张牧便给陶行昌行礼。
“起来起来,你父亲在世之时,待我如同兄弟,私下不用这些客套,只是,这些事情,出了我嘴,入了你耳。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有什么发现,来我悦来酒楼找我便是。这个案子你真的立功,不仅报了你父亲血海深仇,日后飞黄腾达,便也不是难事。不比当个穷酸秀才强许多倍?”陶行昌笑道。
“那我日后还可以考取举业么?”张牧忐忑的问道,他如今接下这个差事,一来是为了对付张炽,二来也是迫不得已,这陶行昌今日连牙牌都给他带来了,显然他谋划这件事不是一日两日,如果他不答应,张家弄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锦衣卫到底在洪武一朝只是风光一时,而且牵扯重大,朱元璋干掉蓝玉之后,便会撤销,实在不是一个长久出路,所以要为日后做打算。
“有什么考不得的?你虽然是军户,又不是边卫,咱是暗中缇骑,需要身份掩饰。再者,万岁爷说过,军户下止有人一丁充生员,起解兵部,奏请翰林院考试,如有成效,照例开豁军伍。若无成效,仍发充军规定。这先例早就有了,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你果真有本事,给咱弄个状元回来,咱们锦衣卫也长长脸。”陶行昌笑道。
张牧一想也是,后世阁老里面,李东阳、万安、刘吉、岳正、刘珝、翟銮、梁储、毛纪、高拱、张居正、沈鲤、赵志皋、王家屏、叶向高、方从哲这些都是军户出生,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走路强得多。
“好了,你抓紧时间办。我会派人全力追捕玉真子。就算你不是我的下属,冲着你爹的面子,我也得保护你。我先走了。”
“大人等等。”张牧急忙从袖子里抽出来十张宝钞,递给了陶行昌。
“你这是做什么?万岁爷三令五申的要我们遵守法纪,你这不是害我么?”陶行昌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已经把宝钞踹到了袖子里。
“大人提拔小的一场,这只是一点意思。下不为例。”张牧笑道。
“嗯,有前途。不必送了。”说道这里,陶行昌转身便走了出去,张牧将他送到大门之外。
………………………………
第30章 伊人坊 (求收藏)
张牧望着陶行昌的背影,沉默不语。
刚才送给陶行昌那十贯宝钞,乃是试探,如果陶行昌不收,便能说明他果真和自己父亲关系极好,可是他偏偏收了,这便能说明陶行昌的话,不能全信。
其次,张牧在官场混迹多年,最难对付的官,便是油盐不进,无欲无求的官,陶行昌收了钱,便能说明他喜欢钱,日后便好走他的路子。
至于开棺验尸,张牧心里倒是已经有打算,没有想到,原本极力想避开的东西,如今还是找上门来了。
既然找上门来,躲不是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是福是祸,全看日后造化。
“少爷,您怎么在这里愣着,后院的东西差不多了。”松纹匆忙跑出来说道。
张牧一拍大腿,急忙转身朝着后院跑去,这后院的东西,可是他发家致富的宝贝,如今虽然成了锦衣卫,怕是以后用钱的地方怕是更多了,谁让大明的这帮官穷的两袖清风呢,不得不努力多赚点。
回到后院,大锅已经停火,掀开锅盖,里面的一锅肥油如同烂泥一样,不过在肥油之上,漂浮着一层如同米汤一样的脓液。
“把这上面漂的浓汤弄倒进了缸里,这可都是宝贝。”张牧兴奋的笑道。
两个人顿时开始忙碌,随后松纹又是刷锅,又是倒水,忙碌一通,张牧也休息了一会,养好精神,一脸兴奋起身道:“要命的时候来了。生火吧。”
严素只见张牧重新倒进去四桶水,半袋石碱,化开后加入大约十多斤的肥油,还有第一次提炼出来的浓汤,松香等物,不停的搅拌。
两个人忙碌一通,一直折腾到了傍晚时分,日渐西沉,张牧终于长松了一口气笑道:“大功告成了。”
当下,巴巴等了一天的巧儿、严素纷纷的围了过来,张牧将大锅掀开,只见里面还是一锅浓汤。
“这是什么东西?”严素没好气的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说完,张牧将上面漂浮的脓汤都用飘舀出来,将第一天折腾出来的白色粉末倒入锅里数碗,用花瓣磨的香料若干,以及皂角浸出了脓液若干,用力搅拌。
“灭火吧。”松纹急忙将灶内的火熄灭。
伴随着时间推移,大祸内的东西慢慢凝固,张牧用刀切了一块,拿了出来笑道:“你闻闻,香不香?”
严素凑上去,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只是看着这东西半透明状,隐约感觉像是胰子,便问道:“这东西用来干什么?”
“当然是洗衣服洗脸了。这叫做肥皂,你能叫香皂。保准能买个好价钱。”张牧**道。
“弄了半天你这是做澡豆,早说么,让人家巴巴等了一天。”巧儿失望的说道。
“什么澡豆?那东西也能洗澡?黑不溜秋,看着就恶心,就说市面上卖的胰子,价钱又贵,卖相也不好,又没有办法大规模生产,多少人能买得起?这东西可不一样了,价钱便宜,老少皆宜,去污能力要比那些强很多,洗衣服也好,洗澡洗脸都没问题。先让我赚个盆满钵满再说。”张牧得意的笑道。
“那先让小的来试一试。”当下,松纹接过那一小快肥皂,蹲在池塘下洗脸,片刻之后,花猫一样的小脸洗了一个干净,顿时兴奋的笑道:“少爷,果然比我们用的胰子好用多了。摸着皮肤也光华,洗的也干净。”
“你在这里把锅的这些东西切成巴掌大小的小块。要用铜线切,均匀点,然后每一块都用这个石章印上我们的名号。小子,你跟着我学会了这个手艺,将来不愁没有吃穿,好好干。”说完,张牧便拿过一块肥皂兴冲冲的朝着书房而去。
片刻后,张文广进入了书房内,弓腰道:“少爷,您找我?”
“文广,你先坐,我来跟你商议个事情。咱们家外面的买卖,我看了一下账簿,东山石料、县里米铺,杂货算是可以,铁铺勉强还维持,但是这布庄的买卖,怎么就差的这么远?”张牧问道。
“前些年县里就我们一家布庄,这些年几个财主接连开了好几家,如今都是穿自家纺的布,百姓买的也少,咱们这里人也少,所以买卖就不好做了。”张文广解释道。
张牧一想也是,现在是小农经济,都是自给自足,于是笑道:“这样,把布庄给关了吧。里面屯的货,能出售给别家就出售,卖不掉的就拿回家来,给宅内的下人做衣服用,另外你让人做个匾,名字我都取好了。过上几日准备好,就重新开张。”
“伊人坊?少爷,您这是要打算开**么?那店面可是有些小,实在不适合做**。”张文广急忙反对道。
“别胡说,我张家一直都是清白人家,怎么能去做这皮肉生意?我是要开胭脂铺。”张牧笑道。
“胭脂铺?城里宋员外,李大人的小舅子都开了一家。买卖也不是特别好,怕是还不如布庄呢。”张文广讪讪的笑道。
“他们买他们的胭脂,我们卖我们的肥皂,两不相干。你看看这个。”当下,张牧将桌上的肥皂扔给了张文广。
张文广接过来看了一眼,用手摸了摸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自然是洗脸洗衣服用的,这东西比胰子便宜,洗出来的东西干净,不怕买不掉。”张牧笑道。
张文广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张牧这两天在后院乌烟瘴气就是弄这个东西,便尴尬的笑道:“就算是这东西比胰子好用,那能赚几个钱?再说了,百姓也不见愿意用啊。大家都用了这么多年的澡豆、胰子,这东西看着虽好看,可是、可是到底刚出来。……。”张文广担忧的说道。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你只管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便好。我自然有办法将这东西推销出去。你想想,这一块小东西买三十文钱,看着虽小,可是整个大明万里国土,这个巨大的市场,如今是一片空白。如果我们一年卖出去几十万快,不比守着那几亩地实在?”张牧笑道。
张文广听到这里,也懒得再说,反正这府里如今张牧说了算,便无奈的笑道:“少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怎么?你不相信本少爷的本事?”张牧一皱眉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小觉得府里如今没有多少积蓄,这么折腾免不了又是一番花费。”张文广笑道。
“蠢材,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本少爷自有办法一个月之内卖出去数千块,到时候你就准备数钱数的手抽筋吧。”张牧冷笑道。
“如果真的和少爷说的那好形式好,小的倒是可以数钱数的手抽筋。那你说,我照做。”张文广说道。
“这样,你先找个雕版画匠人,雕上伊人坊的的名字,再雕刻上个美人在上面,务必做的精致典雅,这个是用来做包装的。等开业那天,请一班好戏子,在门口联唱七天。这七天内,所有的胰子都免费给。
不过一个限给一块。七天之后,正式营业,我合算了一下成本,这一块卖三十文,咱们对半赚,这还是规模小,如果将来规模大了,利润便更高。你先抓紧时间去办,就算是赔了,你少不了你的工钱。”张牧笑道。
张文广听到这里,根本不知道张牧葫芦里买什么药,嘴上虽然唯唯若若,心里直骂他败家子,作揖之后便退了出去。
张牧望着他的背影,略带几分疲倦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肥皂大王的就此出现。
………………………………
第31章 开棺验尸
“大伙加把劲,争取晚上能收工。别他娘的拖拖拉拉。”
在张家的祖坟内,八个坟公挥汗如雨,正在紧锣密鼓的除去张然坟上的浮土,准备打开墓穴。
“这周姨娘做事也太不毒辣些,也怪老夫疏忽,你父亲下葬的时候,竟然忘记和你母亲合葬。”张褽轻叹一声道。
“这也不能怪老族长,我母亲亡故的时候,我父亲健在,按照规矩我母亲是不能进入祖坟的。可能是周姨娘没操持过这样的大事,一时的疏忽再所难免。如今我也是三年热孝满了,理应给该为父母合葬。”张牧神情不定的望着远处笑道。
张牧心里清楚,周姨娘这么做,无非是是琢磨他活着没有扶正,等死了葬在一起,那也算是扶正了。
自从送走了陶行昌,张牧如同疯子一般在家寻找他父亲的遗物,其他的也到作罢,他父亲乃是锦衣卫总旗,七品官员,官服,官印,腰牌这些东西应该是有的,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张牧倒不是不相信陶行昌说他父亲乃是锦衣卫总旗,而是如果他父亲被暗杀,这些东西来不及上缴,就应该在他父亲的棺椁内。
“爷爷,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学过武么?”张牧突然问道。
张褽回忆了一会道:“学过,好像还是跟一个挺厉害的师傅学的。那个时候元人还在,紧接着就是兵乱,百姓如同刍狗,人命贱如草芥。就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过的也十分艰难。
大概是止正二十六年还是二十七年忘记了,反正就是洪武皇帝攻打张九四的时候,你父亲那段时间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外忙什么。
等洪武二年的时候,他突然就带着一个伤的极重的人回来,后来开科取士,他是咱们张家第一个秀才,你亲爷爷本打算让他再考,结果他死活不去了。还闹的沸沸扬扬的。”
听老族长这么一说,倒是和陶行昌说的都对上了,他父亲确实参加过剿灭张士诚的战役,弄不好还立了功。至于后来为什么回到家乡,张牧有些想不通,不过他回到家之后,怕是一直充当着朝廷的眼线,不然也不会的等锦衣卫成立,他就成了总旗。
张牧之前在电视里讲过,朱元璋戒心大,很为了整顿吏治,随时掌握官吏们的所作所为,朱元璋实施了严密的监控。官员们吟诗作画、请客送礼,乃至夫妻间争吵,晚上发生的事,一大早朱元璋便了如指掌。
而他父亲张燃,怕是就一直充当着这种打小报告的角色。
“刚才爷爷说我父亲带回来一个重伤的人,他是谁呀?”张牧好奇的问道。
“就是如今义丰乡的严员外啊,不然你真以为凭借你先生王宏泰两张嘴,那严家就肯帮忙呐?”张褽笑道。
张牧当下恍然大悟,难怪严家会把他他最疼爱的“公子”送来自己身边当保镖,原来这里面有猫腻呐。
“老爷,少爷,地墓打开了。”这个时候坟公头子急忙跑过来说道。
“走,去看看。”当下,老族长张褽带着严素等人朝着祖坟而去。
张牧走到近处之后才发现,原来古人下葬并不是直接刨个坑将棺材放里面,而是要在地下修建葬坑,相当于在地下修了一间小房子,张家比较富裕,他父亲的葬坑还是用石头砌成的。
此刻坟公正在向里面用风箱把里面鼓风,张牧母亲的棺椁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看着这些,不禁让张牧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怔怔的站在那里发呆。
片刻后,坟公点了一盏灯先跳了下去,进入墓坑后,这才喊道:“来把上面的那位给请下来吧。”
于是几个坟公这才抬着张牧母亲的棺材进入墓坑内,随后坟公他们纷纷出来,弓腰道:“两位爷,你们下去看看么?要不下去,我这里就封土了。”
“等等,我下去看一眼,你们先避一避。”张牧喊道。
坟公一听,知道张牧这是要将里面放陪葬,便急忙挥手道:“那小爷麻利点,下面阴凉,别在闹病了。我们去那边歇一歇。”
族长跟着坟公他们在树荫下闲聊,张牧给严素打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便抱着一个小箱子跳了进去。
墓室不大,勉强能够站直,张牧母亲的棺椁已经停放完毕,张牧父亲的棺椁放在一侧。
张牧打开了盒子,里面并不是什么金银玉器,而是一把锤子,一把凿子,二话不说便朝着自己父亲的棺椁走去。
“你要干什么啊?”严素猛然一惊,小声的问道。
“嘘……,我要开棺验尸,先别问这么多,快来帮我。”说完,便开始开启张燃的棺木。
张燃的棺木已经下葬三年,虽然是用上好的松木打造,不过也已经松垮,张牧将凿子钉入了棺材盖板缝隙,稍微一用力便打开了一道缝隙。
严素看到这里,急忙上去帮忙,好在棺椁上钉的蟒钉不多,片刻后便将棺材盖板用力掀开。
顿时,一股腐臭难耐的味道瞬间飘荡出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棺材内张燃穿着寿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骸骨已经高度腐烂,鲜血和尸油混杂在一起,污秽不堪。
张牧从小箱子里拿出来剪刀便绞开了寿衣,张然的骸骨,渐渐裸露出来。
严素将灯举起,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一眼道:“果然,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从那里看出来的?”张牧好奇的问道。
“你看这里,他的左边的靠近心脉的肋骨折断,死前应该是有人重击他的胸腔,导致肋骨折断,刺入心扉而亡。还有,他的颈椎也被人折断了,手骨,腿骨也都有裂痕。可见他死前怕是还经受了一番折磨。”严素当即说道。
到底他是学武出生,对人体结构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这外伤实在是太明显了,怕是名眼人都能够分辨出来。
张牧心里一沉,只是此刻还来不及多想,急忙开始在棺材里翻了起来,如果他父亲是被害死的,周姨娘一定参与其中,不然不会隐藏的这么好。可惜的是周姨娘被他杀了,但是可以肯定,这件事和张炽脱不了干系。
果然,在尸体下被褥里面,张牧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包裹,用力的提了出来,放到地上摊开,张牧一眼就人出来这包袱皮是绯色官衣,这是锦衣卫的制服,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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