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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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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尊的意思很明白,你钱塘县审的案子己经过了界,涉及到了余杭县,应报与州府知晓。说话的很是明白,但弦外之音就不言而喻了,既然是涉及到了余杭县,你乐知县只能将此案交与府尊处置。
再明白一点的意思是,你乐大人没资格断这桩案子。便是断了这桩案子,本官也会再打回重来的。
弄明白了王府尊的用意,乐大人轻笑了两声:“听王府尊的意思也有些道理,本案涉及到余杭县,本官插手其实有些不便!”
“是,是!”听乐大人的意思是要放弃此案,那府衙老吏连忙点头赔笑。
“本官看了帖子,字里行间府尊有亲自审理此案的念头?”乐大人又问道。
自己只是个传话的,又哪里做得了大老爷们的主,这老吏在心中暗暗叫苦,依旧是赔着一副笑脸,不敢多言半句。
乐大人忽的笑了起来,将手一摆道:“如此也罢,本官便将此案交与府尊大人审理!”
交流愉快的,会谈是友好的,在出了县衙之后,那老吏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都说乐大人的暴虐与不羁是出了名的,便是连王府尊的面子也不给。今日看来,好像不是这般模样,那老吏心中想道。
待那老吏出了县衙后,乐大人的脸上的笑意渐浓。
听得乐县尊将案子转与府衙处理,钱塘县衙的一众官吏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王府尊与胡员外的关系,此案必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况本案中的两桩子也并不是什么大案。王府尊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可以让这两桩案子消弥于无形。
难道,一向毫不畏惧权势的乐大人这次算是认栽了么?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王府尊扳回一局
按理说胡员外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在杭州经营多年,然会结交权贵无数,似遇到像乐大人这般寻麻烦的官员,定然会有人出头相助。然而,替胡员外出头的官员还真没有几个,除了王府尊以外,也就余杭县尊。
至于常打交道的市舶司倒没有出头,因为市舶司中正、副两位提举老爷心中明白的很,乐大人查抄了王家,定然也掌握了市舶司里的那些猫腻,不过乐大人并没有追市舶司的麻类,市舶司里的两位老爷又怎么敢去寻乐大人的不痛快。
常言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做为两浙路府城,杭州城内设有帅、宪、漕、仓、府、市舶司、钱塘、余杭两县八个衙门,大小八个正印老爷,杂佐官员加在一起足有二三百个,况且本朝官员三年一任,任满就会迁往他处,胡员外最多也只能与市舶司、余杭知县与王知府打的火热些,至于其他衙门,胡员外还真没有什么交情。
得了那老吏的传讯,王府尊很痛快的接了乐大人缉捕胡员外的案子,并且三日后审理。
杭州府中,所有人都知道此事闹的轰轰烈烈,但想不到的是乐大人居然会将手中的案子交与府衙审里,难道一向以机智闻名的乐大人晕头了么,或是乐大人还有什么底牌?整个杭州人都在私下里猜测着。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早晨胡员外神态轻松的从自家出发,准备去府衙走个过场。
“官人还是不要去的好,您若是去了,那王府尊定然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何况这案子到了王府尊的手里,那胡员外定是无罪释放的!”怕乐大人受辱,在县衙里尺七一边为乐大人整理官袍一边说道。
却不料乐大人满脸的毫不在意,说起话来更是云淡风轻:“本官去府衙就是去看他的脸色,还要看那胡员外小人得意的面孔!”
闻言,尺七以为自己得了幻听,恨不得用手使劲掏掏耳朵,从自己跟着乐大人以来,何曾见过乐大人吃亏,今天怎说的这般话来。
见尺七一副愕然的模样,乐大人正了正官服,轻笑了一声,迈着官步向外行去。一直想不清原因的尺七依旧还在愣神,直到外边传来乐大的使用声,才回过神向县衙外跑去。
“这轿子坐的是真累!”乐大人坐在轿子里,痛苦的想道。抬轿的四个轿夫踩着被自己下令刨的坑坑洼洼的路面,颠箥的感觉骨架都要散了,更别提那些养尊处优的富家翁了。
杭州城内从来不缺闲来无事喜欢看热闹的人,今日审胡员外的案子,府衙外更是挤满里三层外三层。
远远的便看到从钱塘县地界上开来的仪仗 ,最后一顶大官轿 停靠在府衙门前,又见有位乌纱官袍的年轻官员从轿子里出来。
杭州城里有这般排场的和年纪品阶的,就只有乐大人这蝎子粑粑独(毒)一份(粪)了,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内认出了眼前的官员是乐县尊,杭州城没有第二个这般的人物。
民毕竟是怕官的,见了乐大人出了官轿,一众余杭的百姓们不由的向后退了退。事实上乐大人也怕自己激起余杭百姓民愤,身边几乎将钱塘县衙的所有差伇都带来了。当然,那些受伤的差伇也全被抬了过来。
就在乐大人下了轿后,那边又有顶轿子走了过来,也在县衙门前落下,胡员外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望着乐大人冷笑着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王府尊端坐府衙正中,原告乐大人与被告胡员外分立两边,不过堂外还有二十多个身上受伤躺在单架上的差伇。
己被胡员外搞定的王府尊冷冷的望了一眼乐大人,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乐大人呈来的卷宗,本府己经查看过了,本官觉得乐大人过激了!”
乐天正欲开口说话,却被王府尊挥手止住,又说道:“第一宗,乐大人说胡员外蛊惑钱塘士绅商贾移居余杭,其实是乐大人多虑了,俗言道千金买邻,胡员外只是邀好友比邻而居,算不得罪过!”
王府尊话音落下后,那胡员外也是应声说道:“府尊老大人明察秋毫,正所谓千金买邻,在下不过是邀好友比邻而居,而且这些朋友多与小世有意来往,住得近了更好沟通消息,又何罪之有?况且我大宋并无限制百姓流动之说,乐县尊杞人忧天耳!”
王府尊一句话便将案子否定了,本就在乐大人意料之中,乐大人拱手道:“我大宋自熙宁年间实行保甲制,士绅经商乡间土地,商贾经营贸易,乃是民间基础,若士绅商贾流动,轻则百姓惶恐,重则撼动社稷……”
听得乐大人这般说话,王府尊一拍身前堂案,打断乐大人话语厉声道:“稚口小儿休要危言悚听!”
那边胡员外见乐大人被训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重。
乐大人还想反驳什么,却又生生的闭了口,转身望了眼躺在府衙大堂外的一众受伤差伇,恨然道:“下官差人传胡员外过堂问话,那胡员外府上护院家丁竟异常凶恶,生生将钱塘县衙吏伇殴成重伤……”
“是你钱塘县衙挑衅在先!”不等乐大人将话说完,胡员外厉声抢话。
那胡员外话音刚刚落下,乐大人直着对方,口中斥道:“大胆,你这四民之末的狗才,也敢咆哮公堂?”
那边王府尊冷笑了数声,说道:“乐大人,你失态了!”
乐大人不置可否,只是冷笑道:“衙中差伇奉命传人过堂问话,代表的便是朝廷尊严,竟遭殴斗,这与造反何异?府尊大人看着办罢!”
暴力抗法,在历朝历代性质都被定的比较严重。不过胡员外搞定了府衙,王府尊便有对策。
惊堂木敲响,王府尊目光瞪视胡员外,冷喝道:“胡岩山,你知罪否?”
“小民知罪!”胡员外忙拜道,又言:“正如乐县尊所言,小民乃四民之末,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经商应酬,时常不在家中,那日小民确实不在家中,家中仆伇护院与钱塘差伇殴斗小人着实不知,还请府尊老大人明鉴!”
“殴打县衙差伇与汝着实无关?”王府尊问道。
“着实与小民无关,都是家中管事犯的错,小民当日不在家中,实在不知啊!”胡员外叫道,说完又向手下示意个神色,只见几个胡家下人捆着个人推到府衙大院中,又说道:“小民己将其绑到府衙任凭老大人发落了!”
乐大人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王府尊与胡员外作戏。
将话说完,胡员外向着乐大人一笑,面容上虽说是笑意但挑衅的意味更加浓重一些,拱了拱手道:“既然是府中下人冒犯了县衙的诸位差爷,小民愿意奉上银钱为诸位差爷诊治,还望乐县尊多多见谅。”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乐大人冷哼了一声,向着王府尊拱了拱手:“既然府尊大人这般决断,下官也无话可说!”
说完,乐大人便要愤而离去。
“乐大人!”王府尊将正欲离去的乐大人唤住,又说道:“距离秋日不远,本官欲征集民夫修建湖心亭,还有你钱塘尚未上缴的夏税,也早些交清了罢,若乐大人再行推施,怕是要影响到考绩!”
“谢大人提醒!”乐大人口中恨恨的回了一声,袍袖一甩,出了杭州府衙。
终于在扳回一局!
看着乐大人气急败坏的离去,笑容蔓上王府尊那尽是沟壑的面容上,自从来到杭州后一直心中郁闷,直到今日心中才舒坦起来。
“小民也告退了!”为了避嫌,那胡员外也忙拜道。
呵呵笑了两声,王府尊又叮嘱道:“记得回头将钱塘县衙的医药费用送过去!”
出了府衙,那胡员外见乐大人正欲上轿,快走了两步过去,笑道:“乐大人又何必急着离去,小民这便将钱塘县衙差伇的诊金药费奉上!”
乐大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回过头看了眼府衙,怒叱道:“朗朗乾坤却乌云遮日,偌大府衙铜臭弥漫,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围观的百姓们自然不是糊涂人,见胡员外一脸笑意,而乐大人一脸悲愤气像,不用猜一定是乐大人输了这场官司。
有人不禁摇头,这次乐大人的面子可是丢光了。
也不理会那胡员外,乐大人冷哼了一声便要上轿。
就在乐大起轿之际,只听得有人叫道:“乐县尊真是不明事理,身为钱塘知县却管过了界,管到了余杭,你乐县尊只是钱塘的知县可不是我余杭的县尊,回去好好学学怎么在杭州城做官罢,别以为写得几首诗词就狂妄无边,余杭是我余杭人的余杭,杭州城是我本地人的杭州城,你一个外地的芝麻官算的了什么,做官以后学得乖些,不要再闹出如这次般没头没脑的笑话了!”
听得羞辱之言,乐大人一张脸涨得通红,怒急而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乐某见识你这刁民的厉害了,但尔等却说错了,这杭州是官家的杭州,天下是官家的天下!”
说罢,乐大人拂袖而去。
余杭百姓虽然憎恨乐大人,但还没有人有胆子敢当面让乐大人下不来台的。一众百姓心中揣测,这说话的人想来十有八|九是胡员外的随从仆伇。
隔了一日,在钱塘县码头,乐大人寻了个借口开始对余杭县临时征收双倍的税。
听闻此事,杭州城内王府尊嗤笑了一声,不屑道:“黔驴技穷尔!”
“本官能否信的过你?”
皇城司秘据点秘室,屏退所有人,乐大人将童判书唤到近前问道。
左右无人,童判书垂首神态异常恭谨:“于公,大人是小的上级;于私,大人是小的连襟姐丈;小的这份家业与前程都是大人给的,小的凡是俱听大人吩咐!”
就在前几日,由乐大人做媒,童判书娶了王佐王员家二女儿,王家二女儿陪嫁了一笔丰厚的嫁妆,使童揽书从原本刚刚解决温饱的生活水平线提升到富裕人家的水平。
听童判书这般说话,乐大人点了点头,放低声音将事情安排了一番。
………………………………
第二百七十章 海匪
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瞳仁中惊愕之色愈重,面色也是变的越发苍白起来,童判书不复方才淡定模样,着实乐大人吩咐童判书的事,有些让童大人吃惊到了极点。
将话说完,乐大人以极为舒服的坐姿靠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童判书,之后才缓缓道:“此事本官不强求于你,你可以拒绝,但绝不许向外泄露出半个字,在皇城司你也算是老人了,皇城司的规矩你是明白的!”
“属下……”童判书一脸犹豫,听得乐大人的话音后,立时单膝硊地道:“小人愿听大人吩咐差遣无敢不从,大人能以机密之事差遣小的,分明是大人将小的当心腹看待,是小的不知几世修来的福分!”
“好!”乐大人点了点头,从腰间的慎袋卸上,连同一封书信一起递与童判书,说:“事情便交与你办了!”
离开皇城司秘密据点,童判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面色依旧苍白,心中清楚自己能过上今天的日子全拜乐大人所赐,今日若自己不接下这桩差事,不要说以后还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怕是连自己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杭州城都知道府县交恶,向来占了上风的乐知县这次落得下风,对此杭州城的人都津津乐道的看着热闹。
就在所有杭州城官佐、士绅、百姓等着乐大人还要放什么大招反击王知府之际,忽的一个消息传到了杭州府,在钱塘江入海口的杭州湾,胡家的商船被海匪劫掠,将船上主事、水手、杂伇一干人等杀的干干净净,抛尸于钱塘江中,连船带货也被抢走了。
不过两日,又有消息传来,又有海匪试图抢掠在杭州湾过往的货船,好在船家水手伶俐才躲过了一劫。此后不几日的时间,又有船只被劫的消息传来,惹的杭州城大小官员震动。
海上盗贼,古来有之。只不过大部分海盗做事都比较讲究,寻常抢劫过往商钱,无非是讨些过路钱而己,没有过路钱也不过是搬走些船上货物。而眼下这股海匪就不同了,不但将货物劫掠一空,带人也杀戮怠尽,这显然就是坏了规矩。
眼下海匪伤人性命,行事凶残肆无忌惮,寻常人等根本不敢出海,杭州市舶司的港口里停满了货船。对于这些船主们说,赚钱虽然重要,但比赚钱更重要的是身家性命。以眼下的势头来看,出海不只是赚不到钱,更有财货两空丢掉性命的危险。
杭州是大宋四大市舶司所在地之一,更是大宋出海贸易的主要港口,杭州市舶司每年征收的的税赋占四大市舶司的三成以上。没有货船出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市舶司没了收入,大宋没了赋税。
事情严重到这般地步,帅司两浙置制使陈建命大宋水师开始搜索那股杀人越货的海盗,然而动静闹的大了,那股海匪却是不见了踪迹。就当大宋水师一连查了数日,徒劳无功刚刚收兵之际,那些海匪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又劫掠了两艘货船,将船上的的船东、水手、货主尽数灭口。
杭州城再次震动了,连续两次杀人越货,而且来是在官府严令追查风头正劲时顶风做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海匪在向朝廷挑衅,甚至根本就没拿正眼瞧这些大宋水师。事实上这些年大宋兵事**,水师更是不堪,军营里的兵卒不是做了农夫便是做了手艺人,两浙路能操得了船出的了海的士卒着实不多。
“杭州湾的案子是你做下的么?”
皇城司秘密据点,乐大人直视着黄堪检,冷冷问道,又言:“本官只是让你冒充海匪,查下那胡员外船上货物有何朝廷禁止之物,却没让你去杀人越货!”
感觉到乐大人眼中的怒意,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黄堪检扑嗵硊于地上,说道:“大人明查,真的不是小人做下的,小的从头至尾便没见过那胡家船只的踪迹,至于其中所耗费在查问消息之上了,大人若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李教头!”
说话间,黄堪检将目光投向李都头。
这边李梁刚要说话,被乐大人瞪了回去。
一双眼睛逼视着黄堪检,乐大人再次冷冷的说道:“那为何尔等奉本官差遣外出办事,与杭州湾外血案发生的时间异常的一致?”
旁边的姐丈李梁也顾不得乐大人的目光,忙说道:“大人,我等出行的日期,与那两桩案子发生时间重合,真只是时间上的巧合,我等并未做那杀人越货之事!”
鉴于胡员外与自己做对,乐大人将整治的目标落在胡员外的身上,于是吩咐黄堪检等人去查胡员外的货船,以图拿捏些整治胡员外的短处。本朝有制皇城司只有查事之责,并无执法之权,况且缉私这一块归市舶司管辖,皇城司实不好明日伥胆行事。于是乐大人灵机一动,吩咐黄堪检等人扮做海匪去稽查胡员外的货船。
不料还未等到黄堪检登临胡家商船检查,胡员外的商船连同雇佣的水手杂伇一并被海匪包了饺子。
皇城司一干人等的德行,乐大人一清二楚,就行事风格与性格品质而言,这些人与衙门里那些刁钻胥伇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甚至皇城事行起事来比差伇们更加张狂,本朝历年间没少发生过皇城司探卒诬陷人案件,这也使得皇城司的名声颇有些狼藉。
正因为皇城劣迹斑斑,前科无数,所以乐大人将案子怀疑到黄堪检等人的身上,也就不足为怪了。但这一次姐丈李梁也随着黄堪检等人应了差遣,所以乐大人才认为黄堪检等人是清白的。
对此,黄堪检也是无奈,自己一行人奉命行事,与案发的时间异常的吻合,便是自己做这个上官,心里也怕是要怀疑自己。
黄堪检立起身来,又向乐大人禀报道:“下官等人在杭州湾停留了一段时间,特意四下打听当地商人与渔民,才得知杭州湾外舟山至嵊泗岛一线,大小海匪有十几股之多,有些海匪是常年做这个勾当的,有些海匪寻常是海上的渔民,平日里以打渔为生,但见到可以打劫的船只,便绝不放弃这个机会。”
俗言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闻言乐大人心中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古代曾将渔民编为贱民,称为蜑户了。平日里这些渔民住于海上打渔为生,一年四季也就上几次岸。海上又无人管束,这些人见财起意,行个恶打个劫,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难免不会被官府所轻视,被编入贱民之类,怕也是众望所归了。
对东部海匪势力有了初步了解,乐大人又问道:“这十几股海匪的势力都如何?”
黄堪检回道:“这十几股海匪中,有些势力的有四股,至于其余那些不过是聚时为盗散时为民的船民而己。这势力大些的四股海匪相互间根据水域划分了地盘,平日彼此是井水不犯河水,便是起了争势也都是依靠谈判的手段来解决,不到万不得己不会用武力来解决纷争。”
“这些海匪倒也聪明,知道两败俱伤的道理!”乐大人笑道,又吩咐道:“接着往下说!”
黄堪检又回道:“嵊泗到舟山这一带的海盗从历来的表现来看,只收取过路商船的保护费用,若是没有钱的话,最多不过抢些货物做为过路钱,从无杀人越货的记录!”
乐大人惊讶:“海盗居然也有这么守规矩的?”
黄堪检又说道:“俗话说:家有家法,行有行规。这些海盗们不是傻子,不少经商的船只也有海盗背景的,何况伤人越货是掉脑袋的大罪,若出此大案,官府必然会派出水师围剿的,甚至杭州这一带的海匪们在数百年前便达成共识,谁若是杀人越货便是共同之敌!”
“想不到海匪中倒也有些规矩!”乐大人点头。
黄堪检又禀报道:“大人,下官曾细细的查过,这些海匪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这些海匪从除了偶尔上岸购买些生活物品外,不入进入到靠近内陆的杭州湾行事!”
乐大人想了想说道:“如此说来,前些时日发生的案子与这些海匪没有干系了?”
“想来如此!”黄堪检回道,但又说道:“大人有所不知,下官之前所说的这十几股大小海匪只是表面上的海匪,实际上在海民中,商、盗之间没有明确的划分,这些人有生意做时便是商人,没生意做时便是海盗,他们有时候互相抢,有时候上岸抢。在我大宋附近的海域,除了我大宋的海盗外,还活跃着高丽、东瀛的海匪,而在泉州以南的海域,更有吕宋、爪哇、中南诸国的海匪横行!”
思虑了半响,乐大人才缓缓说道:“杭州湾是外海海匪不到的地方,依你的意思来判断莫非是胡员外的仇家或是什么人在做案,至于其后发生的案件,极有可能是在扰乱官府与胡员外的判断?”
黄堪检也是点了点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你辛苦了!”乐大人与黄堪检说道,又说道:“虽说杭州湾发生的案子是市舶司与府衙的事,与皇城司没有任何干系,但皇城司做为官家设下的耳目,又岂能失察之理,回头将你打探来的消息写个帖子,派人送到史勾当官那里即可,也好显示出我等并不曾懈怠!”
“属下这就去办!”黄堪检忙回道。
第二日清晨,县衙刚刚散衙,有几个府衙的差伇大模大样的来到钱塘县衙,被门子带到内堂后,与乐大人唱了人喏,说道:“我家府尊大人着小人来请县尊乐老爷,去府衙一叙!”
乐大人指了指案头积累的公文:“乐某还有公务在向身,能否明日再去?”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县尊老爷体谅小人的难处!”那小吏回道。
“也罢,本官随你走上一趟便是!”乐大人无奈起身,与尺七说道:“去将唤子准备好,本县要去府衙一趟!”
话音落下后,又与屠四道:“着厨房煮碗薏仁粥,待老爷午间回来吃!”
………………………………
第二百七十一章 被审
杭州城内不论是钱塘通往余杭的道路,还是府衙门前的道路,都一无二致的坑坑洼洼,好在乐大人早有准备,专意在轿子里备了一个厚厚的棉垫子,才不觉得那么颠簸。
不止是乐大人的轿子里备了厚棉垫子,杭州城内是凡有轿子的人家都备了这厚棉垫子,这厚棉垫子俨然成了出行利器,虽说现下正值每年气候最为炎热的七月,屁股下坐这棉垫子难免不会捂出痱子,但比起颠的屁股痛还是值的。
到了府衙近前落轿,乐大人下了轿子目光打量左右,却见府衙前还有两列仪仗。从规模与规制上来看,一队仪仗是正三品级别的,这等品阶的官员在杭州府里只有一位,只有两浙置制使陈建陈大人才有这个待遇;至于余下的另一列依仗,在杭州城里能有这般规制的也是寥寥,又见牌子上有个宪字,想来应是宪司曹提刑官的仪仗。
是凡看得懂官员仪仗品阶的百姓都明白,杭州府五大衙门中最有权势的三个衙门,帅、宪、府,三大巨头聚在一起,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大人昂首挺胸进了府衙,当进了仪门后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了,只见府衙内一众吏员官佐投向自己的眼光怪怪的,眼中没了往日的忌惮,却多了几分好奇、疑惑与玩味。
“乐大人!”
就在乐大人行至御箴碑前,也就是后世人所说的诫石碑前,听闻声音只见府衙负责刑名的司法参军迎了出来,向着乐大人拱了拱手,“乐大人来的正好,经略陈老大人、王府尊、宪司曹提刑官俱都在大堂等着大人呢!”
闻言,乐大人惊道:“杭州城内诸位大人聚到府衙,莫非朝廷颁下了什么法令?”
“大人去了便知道了!”府衙那司法参军笑道,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有些皮笑肉不笑,显然是有些不怀好意。
登门进堂,乐大人拜道:“下官乐天见过经略老大人、府尊老大人、提刑老大人!”
说话的同时,乐大人细细打量着堂上,却见府尊王汉之坐于正堂之中,两浙置制史陈大人与宪司曹提刑官坐在侧边,打量自己的目光里尽是玩味与疑惑,那目光与大堂外的府衙差伇目光一无二致。
乐大人话音刚刚落下后,只听得王府尊一拍惊堂木,厉声道:“乐天,你可知罪?”
“知罪?”乐大人惊讶的望着王府尊,怔了怔拱手说道:“下官自在钱塘上任以来,一直在府衙中处理公务,可谓兢兢业业,敢问王府尊,下官何罪之有?”
轻笑了两声,王府尊一双眼睛直视着乐大人,问道:“你可知道本官的前任,蔡洌Р讨侨绾嗡赖模俊
“下官初来钱塘上任,未过几日便听闻蔡洌Р檀笕吮豢裢轿渌纱躺保庠诤贾莩羌壕歉救娼灾氖虑椋醺鹞斡种靥岽税福俊崩执笕嘶氐溃从质且恍Γ实溃骸巴醺鹱鑫檀笕说募倘握撸肜丛绫阒耸拢袢赵跷势鹣鹿倭耍皇歉鸫笕四昀匣桉豢拔⑹褂昧耍俊
闻言,两浙置制使陈建与宪司曹提刑官对视了一眼,皆是现出一抹苦笑,却也不言语,静看事情发展。
“你……”听得乐大人对自己这般挖苦讽刺,王府尊气的须发皆张,不过马上又恢复到常态,又问道:“听说乐大人在汴梁为官时,曾与蔡大人生出间隙?”
挑了挑收头,乐大人正气十足,凛然道:“身为朝廷命官,府尊大人当为江山社稷着想,而不是在这里如姑婆长舌妇一般,尽道些家长里短!”
府县不和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这乐知县更是朵奇葩,不仅对顶头上司毫无敬畏之意,更是处处不忘出言挤兑这位顶头上司,两位坐于旁边的上官心中也是苦笑,似王府尊将知府做得这般窝囊的,恐怕在天下间也就这一份了。
这时曹提刑官似乎有些看不过去了,轻咳了一声:“乐知县,回答王府尊的问题!”
言语上占得便宜的乐大人忙敛住笑意,拱手与堂侧两位大人致歉,回道:“今岁暮春,蔡大人在京中试图劫掠良家女子,下官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将那良家解救,此事在东京汴梁是妇孺皆知,一时间传为佳话,下官也因此开罪了蔡大人,此事更是闹到了官家面前!”
说完,乐大人依旧不忘调侃王府尊,拱了拱手道:“大人旧事重提,莫不是想为下官在钱塘扬名尔?下官在这里先生谢过了!”
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王府尊只是顺着乐大人的话说,“如此说来,你乐知县与蔡大人曾有旧怨的!”
乐大人不语。
“乐知县不说,那便是默认了!”王府尊冷笑一声,面容狰狞了起来,厉声道:“乐天,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知法犯法,买凶刺杀杭州前任知府蔡洌Р檀笕耍憧芍铮俊
一双剑眉紧锁,乐大人不复之前那般模样,厉声斥道:“王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莫要信口雌黄,乐某与蔡大人虽然不合,却也不至于做那知法犯法之事,王府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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