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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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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人,将这约定还是推去罢,前日贼人刺杀官人尚未得手,若官人再冒然出行有个不测,便是我等日后回到平舆,也无颜面见乡亲父老!”旁边的屠四连忙说道。

    尺七也是劝道:“屠四哥说的在理,现下贼人猖獗,官人还是小心为妙!”

    “王佐这些贼人算计本官,沈杰几个酸书生也来凑热闹,当是可恶!”乐大人面色再次不善起来,却又是将手一挥,“当然要去,若本官不去,那些贼人更是以为本官被吓破了胆子,还落的钱塘一众酸书生耻笑,置本官颜面于何顾!”

    听乐大人这般说话,尺七屠四又是一番规劝,却见乐大人心意己决,只好多派些差伇暗中保护了。

    尺七离去不久,乐大人忽的说道:“屠四,与我去木捕头那里一趟!”

    “官人,现在?”屠四心中一惊。

    “对,现在!”乐大人点头道。

    屠四惊道:“官人若与木捕头传话,小的去便可以了,何须大人亲自前去!”

    “若只是传话,自然毋需本官亲自前去!”乐大人说道,又言:“本官去当然有本官的道理。”

    也不管尺七在一旁规劝,乐大人去后宅换了身便衣,只带着屠四一人向皇城司暗中的据点行去。

    *******************

    “官人请恕属下无能!”

    木捕头、堪检黄安等人见乐天前来,忙拜道。

    “与你们没有关系!”乐大人与众人寒暄片刻,将手一挥,命道:“将那王押司押来,本官有事要问他!”

    不多时,王押司被押了上来,在皇城司秘密据点看押了两日,这王押司憔悴消瘦了许多,现下正值天热季节,几日未曾洗漱,远远的便有一股汗臭扑来,特别是得知乐大人真实身份后,心中更是惧怕,见到乐大人立即拜道:“小的见过乐大人!”

    后着口鼻打量了一番王押司,乐天才缓缓说道:“俗话说‘千里为官,只为吃穿。’你说的话,本官回去后反复思虑过,说的有几分道理!”

    王押司被乐大人目光瞧的心中有些发毛,忽听得乐大人这般说话,心中又有些不解,王押司试探着问道:“小人不明白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大人明示!”

    “本官一个月不过二十多贯的俸禄,加上一年的例银最多不过千把贯,手下这些兄弟的薪俸更是寥寥,还要养活一家老少,生活颇为不易,所以前日夜里你说的话让本大人心动了!”乐天说道。

    听乐天这般说话,王押司心中又怎能不明白,乐大人对自己前日夜间说的话心动了。自己能够坐到钱塘县户房押司的位置上,是堂兄王佐一手运做的,上一任张知县参与到走私中是自己说和的,使得自己在堂兄王佐面前地位大涨,眼下将这位乐大人也说和到其中,无疑又是自己的一番功劳。

    身后的木捕头、黄堪检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感到惊讶,一日多的光景不见,为何自己的这位上官有这么大的变化。不过心中又一想,既然自己的这位上官敢在自己等人面前说出这等话,定是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话音中又是为自己等人谋取福利。没有任何言语,继续观望乐大人的举动。

    感觉到一桩功劳又握在手中,王押司眼中闪烁起光芒,兴奋的说道:“大人若是真的有意,小人定然为大人与我家堂兄说和!”

    听王押司这般说话,乐天又笑道:“不过本官可拿不出五千贯的本钱,县衙库银被钱小吏卷走,现下风声紧得很,本官有心挪用库银也是不可能之事!”

    “大人,这样……小人有些难做了!”听乐天这般说话,王押司有些犹豫,不过一想此刻自己小命都攥在乐天的手里,王押司又赔笑着说道:“大人能与我家堂兄同舟共济,些许本钱又算的了什么!”

    这王押司能被王佐看中,多少也是个人物,乐大人心中想道,却是忽的笑了起来。

    乐大人笑的有些莫名奇妙,落在王押司的眼中却是心惊。

    “你被押在这里两日,想来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本官就让人说与你来听听!”敛去笑意,乐天的目光忽的阴沉了起来,随即与木捕头说道:“你说与这位王押司听听罢!”

    木捕头口中应是,上前一步冷冷说道:“前日夜间有刺客意图刺杀乐大官人,乐大官人险些丢了性命,其间我等拿下了两名刺客,至于幕后的主使,想来你王押司心中清楚的很!”

    木捕头的话音落下,王押司额头上立时有冷汗流了出来,自家堂兄身边豢养了些什么人物,王押司心中自然知道。

    一旁的黄堪检也趁机说道:“若非乐大官人的脾气足够好,你王押司现在不知被剁成了多少块,不是喂了江里的王八就被喂了狗!”

    两个属下话音落下后,乐大人目光阴冷缓缓说道:“你家堂兄派杀手刺杀本官,本官可以不与他计较,做价五千贯,乐某想五千贯足够买他王佐的一条性命了罢?”

    冷汗湿透了后背,王押司忙回道:“若大人放了小人,小的定会传话与我那堂兄,以大人的身份,小人那堂兄定然会答应的!”

    点了点头,显然乐大人对王押司的表现很满意,接着说道:“前任知县张大人的死,与你那堂兄也脱不了干系,你那堂兄若是想让本官将他的屁股擦的干净,做价三千两!”

    对于张知县的死因,王押司一无所知,但想起自家堂兄的行事风格,倒也相信乐天的说词,忙点头道:“小人一定将话传到!”

    事实上,对于张知县的死因,乐大人根本就没去问案,但可以肯定的是与王佐有着莫大的干系,自己也是虚虚实实的试探着。

    “不止是传到,而且还要让那王佐全闻答应!”乐天面无表情,又冷冷的说道:“能不能满足本官的条件,就看你表兄的了!”

    “小的一定尽力!”王押司连忙回道。

    点了点头,乐大人的语气更加阴冷:“本官后日需要你的答复,若是满足不了本官的条件,钱塘的地界上日后再也不会有王佐这号人物!”

    乐大人阴冷的话音,让王押司遍体生寒,连连说道:“小的一定会说服我那堂兄!”

    见话说的差不多了,乐大人才吩咐道:“木捕头,着你手下的人将这王押司的眼睛蒙上,寻个地方扔出去!”
………………………………

第二百四十八章 捧别人就是捧自己

    “大人,听说本城几个不知天高地最的士子约大人明日一聚,意图挑衅大人!”待手下将那王押司送走,堪检黄安谄媚的问道。 w w w  c o m

    “你也知道此事?”乐天有些惊讶。

    “此事在钱塘县早己经传的遍了,说是大人作了首瞧不起西湖的诗词,惹得整个杭州府的百姓都对大人心生不满!”黄堪检苦笑道,说话间从怀中拿出张纸笺,奉与乐大人:“属下寻了那几个士子的经历,想来对大人有些用处!”

    展开纸笺,扫了两眼后,乐大人却是笑了起来:“倒是有些意思,难怪这沈杰敢寻本官的晦气,果然是有几分依仗!”

    待乐大人离去后,屋内从未做声判书童惊讶且不解的向着两个同僚问道:“乐大人今日与那王押司的一番言词是为何意?又何苦来哉!”

    黄堪检见惯了官场中的嘴脸权谋,笑道:“我等是武官,乐大人是文官,文官的思路与我等自是不同!”

    “你才跟了乐大人几天?”对于童判书的问话,木捕头不以为意,反问道:“乐大人用了一年的时间,从快伇做到一县父母,除了腹中的诗词经纶墨义外,胸中滔略又是岂你我能够揣测的!”

    “这就是为何你是从九品的判书,而乐大人是从八品的父母官,加外正七品皇城使的原因了!”黄堪检笑道,随即又说道:“明日乐大人前去赴约,快选些身手好的护卫暗中随行,且莫再让大人有任何闪失,若不然你我对上峰都不好交待!”

    *************************************

    六月底正值每年最为炎热的时节,斜阳中,乐大人一袭 翻领直裰,手把着象牙柄扇,腰垂丝绦,足登去履,十足十的文人士子出门装扮。

    车子里,纵是乐大人拼命的摇着扇子,汗水依旧是不时落下,使得怀念起上一世来,在上一世自己就是打赤膊着短裤也没有人过问,而这一世为了官场体面与士子斯文,这般模样也是无奈之举。

    在乐大人的车子前后两面,各有一辆车子,车子里尽是带着家伙的便衣皇城司暗探,在乐大人车子的两边,也是隔着不远有几位身材强壮的汉子,肩上或是扛着竹扁,或是背着竹筐,其间藏着利器,一双眼睛不时的瞄视着那些经过乐大人车子边的人物,在心中排查是否有危险人物,小心的护卫着。

    今日早晨排衙,未见得那王押司来上差,不过那王押司着了家人来衙门里告个病,说是明日才能前来上差。

    这一次与几个读书人相约于杭州城西,西湖旁的观景楼,有了上次的教训,乐大人出行时自是小心谨慎,免的重蹈覆辙。

    乐大人掐好了时间,不迟不早,准时赶到了城外的楼,未待乐大人下了车,早有先到一到的皇城司暗探将楼上楼下检查了一遍,远远的向乐大人这边使了眼色,暗示此处安全屠四才扶着乐大人下了车。那边有伪装成店家小厮的皇城司暗探将乐大人引上了楼。

    “大人,地点选在三楼临窗的一处雅间,雅间里现下只有五个女伎,那沈杰等人己经来到,却躲在另外一处房间。”那化妆成小厮的暗探一边引导乐大人上楼,一边低声与乐大人说道。

    “有些意思,江南的这些士子居然玩起了小心思!”乐大人面容上闪过一抹冷笑,眼神里更是有些冷厉,不过乐大人之前有黄堪检递的资料,更是做了些功课

    看到乐大人上了楼,余下的皇城司暗探不久后也是上了楼,除了乐大人所在的那间雅室外,将整个三楼包了下来。

    乐大人从楼梯上了去,打开房门,只见四五个花花绿绿的年轻女子围聚在帘幕下的矮榻上闲聊着,时不时相互间嬉笑打闹着,待乐大人走了进来,却是未做理会。

    花间老手的乐大人神色明显一滞,以自己的风流名声外带俊朗的外貌,到哪里不是莺声燕语蜂围蝶绕,何曾遇到过今日这般情形。再细细打量这几个小娘子时,却又有些意外,其间有一会小娘子也是自己相识的,正是那华玉阁的醉海棠。

    不过醉海棠也未大理会自己,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盯在自己的身上,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也不理会那几个女伎,乐天径直坐于桌旁,吩咐小厮与自己奉上茶水,抿了口茶水道:“此处不是沈杰等人订下的雅间么,尔等为何在此处?”

    “我等也是沈公子请来的陪筵的女伎,为何来不得此处!”有个女伎回道。

    一句话把乐大人噎了个半死,再细打量这几个小娘子,各有各个妩媚各有个的风情,俱都算得上是人间姝色,出色的美人,聚在一起仿佛百花争妍斗奇,若非乐大人是久经红粉阵仗的老手,怕早就是目玄神迷了。

    不过很快乐大人心中便明白过来,这定是那沈杰几人搞出的名头,有意让自己落得尴尬处境,对外也有个说词,名满汴梁为天下美人追捧的乐大人在杭州落了冷遇。

    随即只听那醉海棠似无意又有意的说道:“这位官人且莫着急,想来沈公子等人遇上些事情暂未来到,既然官人是沈公子请来的,不妨与我等说说话!”

    “海棠娘子,前些时子我曾听说新来的县太爷作了首西湖终是小家容,既然来我钱塘做了父母官,却又如此瞧不起西湖,倒教我钱塘百姓失望了!”醉海棠话音落下后,又有个小娘子眼中虽是上下好奇的打量着乐大人,口中又是另一套说词。

    可恶!听这小娘子这般说话,乐天心中无名火起,这明摆着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来打自己的脸,但若是自己与这小娘子计较,必然落了下乘,被天下士子取笑自己无容人之量。

    这又是沈杰搞的鬼罢!乐大人在心中怒道。

    乐大人在风月江湖中是成名的老手,更是衙门官场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心中虽这般想,面色虽无丝毫异状,含笑道:“江浙这等金粉之乡,果然是消磨人的地方,楼间偶见几位佳人便是风情各异我见犹怜,不知会有多少才子沉湎其中而不能自拨!”

    原本几个小娘子皆要等着乐大人反唇相讥,却不料乐大人来这么一番软语敲在心上,对乐大人的好感立时刷刷的上升,然而心中想起某人对自己的叮嘱,又将这些好感尽数压了下去。

    见几个小娘子似乎不为自己的话所动,乐大人心中更是有了计较,面上依然带笑:“尝听闻江浙才子佳人互相唱和,己蔚然成风,几位小娘子姿色姝然定都不是寻常的俗人,可有什么才子名士赠送的佳作么?让在下这外来人也听上一听!”

    有小娘子方要张口回答,却被那醉海棠先抢了出口:“有是有些的,怕是入不了官人的眼!”

    “姑娘所言不错!”乐大人也是忙接过话来,免得再有其她小娘子插嘴,又说道:“在下自海州顺运何而下过长江,尝听闻江南吴中两浙文人填词作曲,听起来生动活泼浅显易懂,说的好听些是雅俗共赏,要说的重了些那便是毫无雅意格调,这等似无病呻|吟般的浅|吟低唱,实登不得大雅之堂!”

    在座的这些女伎均是行中翘楚,既然能在同行中混的出人头地,除了有不俗的美貌外,还要有着不错的文字功底,乐大人所言立时引导着一众女伎的思路。

    引导了一众小娘子的思路,乐大人掌了话语的主动权,继续说道:“诸位小娘子不见周邦彦老大人所作的诗词意境兼收并蓄,博采诸家之所长,又摒弃诸家之弊端。在他老人家的词中,既有温庭筠的秾丽,韦庄的清艳,又有冯延巳的缠|绵、李后主的深婉,也有晏殊的蕴藉和欧阳修的秀逸。至于柳永的铺叙绵密乃至是淫冶恻艳以及苏轼的清旷豪达,均能窥之一二!”

    搜肠枯肚的大捧周邦彦,乐大人自然是有自己的用决,原本倒是有心想捧下自己,但想想自己蹿红的太快,底蕴、资历颇有些不足,眼下在大宋有人推自己与周邦彦齐名,正所谓捧周邦彦就是捧自己,曲线救国的理论嘛。

    一众小娘子自然是听说过周邦彦大名的,却又无缘相见,再细听乐大人一分析,果然剖析的非常有理,思路不知不觉间顺着乐大人的话头向下想。

    停顿了下,乐大人又说道:“诸位小娘子不见周老大人更是创制《六丑》、《华胥引》、《花犯》、《隔浦莲近拍》等新词牌,将出道未久的李师师捧为东京汴梁第一名伎。”

    这是旧闻,也是不争的事实,无人可以辩驳 ,一众伎家小娘子心中更是不由对李师师起了羡慕之心。

    说到这里,乐大人开始拉起了仇恨:“只可惜了诸位小娘子,相貌才情均不比李师师、赵元奴二位京城最红人物弱上半分,却为何声名却是低了不止数筹?原因就在此处,江浙才子寻日里只怕是埋头读圣贤书,将才情雅意都用到了谋取功名之上,没有适合应景的名词佳任衬托抬捧,使的诸位小娘子几成明珠蒙尘,令人嗟叹!”

    李师师、赵元奴才情样貌不止冠绝汴梁,更是名动大宋,江南同行女伎也俱都是闻其大名。

    乐大人虽说是语言尖酸刻簿,但眼前的这几位小娘子却如有遇知音一般,望着乐大人的心中俱都忘记了沈杰等人与自己的叮嘱。又仔细的想了想,乐大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若是有缘遇到了周邦彦那般的人物,与自己填上两首词,怕也是与李师师、赵元奴那般的人物。说的再明白一些,不是自己这些人的才艺姿色不如汴梁同行,只是不止是本地,怕是整个东南的才子都没这个才情。

    “阁下好大的口气,视我江南无人物耶!”

    就在乐大人的话音落下,雅室的房间被打了开来,四位均着长衫的士子入得雅室,四人对乐大人皆是带着几分怒意。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临阵倒戈

    这位乐大人不仅有着传闻中的才气,更有着俊朗的外貌,说起话来更是贴心,事事又分析的丝丝入扣,引得一众小娘子目光柔和无比,又忽进得雅室之人将方才蕴出的情调搅的稀烂,投向几人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带着几分嗔怪。 (w w w  c o m)

    “尔等又是何人?”看着几个进得雅室之人,乐大人显然是明知故问。

    不待几人说话,乐大人忽的笑了起来,模样中颇有几分不羁,反问道:“难道乐某说的有错么?尔等这些江南士子学问还是有的,书画功夫也是了得,心中却是偏隘,如此心胸又岂能写得出有相应气调的诗词,最多不过是在那里无病呻|吟,一番小家子气罢了!”

    “乐县尊身为我钱塘父母,竟如此辱没我江南士子!”被乐大人再次刺激的心中大怒,四人中年纪最轻的薄洪,说话的声音几乎都颤抖了起来。

    听得薄洪的话音,乐大人抓住了对方把柄,立时反问道:“你等送帖相邀于本官相聚,本官为一县之父母顾及士林颜面,己然给了尔等偌大的面子,尔何却目无尊长,进门后便无丝毫礼节,说起话来更是以下犯上,当真乐某不敢治你等不大敬的罪过?”

    乐大人说的没有错,几人只是生员士子身份,而乐大人却是朝廷命官,双方地位自然悬殊。

    仅仅是个开头,一众小娘子便发现乐大人在气势上就压了四人不止一头,除引外,颜值也是具有相当大的优势。

    四人忙上前拜见。

    乐大人上下打量了为首之人一眼,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岁,又想起了昨日黄堪检递与自己的资料,心中对比了一番,立时知道此人便是那为首始做俑之人,其的曾叔祖是《梦溪笔谈》的作者沈括,不过沈杰虽然出名,却没有之后用过的另一个名字“沈晦”出名,因为这个沈晦在宣和四年金榜题名,成为北宋最后一位状元郎。

    之前乐大人也未曾想到这个沈杰便是那个沈晦,但乐大人从昨日黄堪检与自己那张纸笺上,将沈杰的出身与另一桩曾轰动朝廷的案子完全联系到了一起,推断出了沈杰的身份。

    既然己经撕破了面皮,那薄响最先开口发难道:“尝听闻乐县尊初到我杭州,便赋了一首‘武夷三十六雄峰,九曲清溪境不同。山水若从奇处看,西湖终是小家容。’的诗句,未免太看轻我西湖胜景了罢?”

    乐大人丝毫不给脸面,斥道:“你这书生寻常怕是不肯用功读书,只是流连伎家风月,西湖终是小家容,所谓之‘小家’岂不知小家碧玉一说,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之人如此曲解也便罢了,亏你还自称为读书的士子,简直不知丢人为何物,令自己与家人蒙羞矣!”

    脸上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这个耳光着实打的不轻,当初乐大说“小家”之意可谓是一语双关,可以这般理解也可以那般想像,全在人心中如何去想,正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见同伴受辱,喻响上前一步道:“县尊来两浙为一方父母,想来早己得知那花石纲扰的东南百姓民不聊生,县尊既然为一县之父母当以百姓为重,为何不见大人上疏劝官家将那生石纲罢去,想来大人将头顶之乌纱看得过重了罢?”

    此人好生无礼,而且句句有诛心之意,乐大人心中想道,随即目光睨视喻响,冷笑道:“本朝太学生有无衔御使之称,不见前有大观年间有陈朝老伏厥痛陈怒批本朝蔡相专权而被罢去功名之事,后有邓肃作诗讽谏官家喜好花石纲给百姓带来痛苦被除去学籍。”

    说到这里,乐大人伸手一指喻响,冷哼道:“说起来你这人更是可笑,前有二位大义先贤你不去效仿,却来本官这里夸夸其谈大放空炮,纵是高淡阔论,胸中却无一策,不过是用满嘴的仁义道德给自己自抬身价轻了,你读过圣书也不过是白读而己,大约连圣人所说的知易行难的道理,怕是都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罢?”

    “你这厮知道本官是如何被外放于钱塘的么?你可知本官被外放出京前,皇后娘娘曾亲赐本官锦帛银钱么?”乐大人是得理不饶人的茬儿,更是无理辩三分的主儿,身上又焕发出一股凛然正气:“本官一则是得罪了本朝权相蔡相,被外放于钱塘,更是被蔡相压在其子蔡洌е乱馔颊危愕缺镜厥孔又灰皇橇吮厥怯兴牛黄涠竟俑侨摆捎诘苯袷ド希堑昧沾笈黄湟唬竟俦饶浅鲁先绾危科涠竟俦饶堑怂嘤秩绾危科袷悄阋晃拗《芷澜榈模 

    乐大人骂的当是厉害,这沈杰四人中,除了沈杰三十几岁外,其余三人也都在二十余岁,哪个都比乐大人大上几数,被乐大人指斥为无知小儿比打脸来的更是疼痛百倍。

    说完,乐大人尤不解恨,又指着喻响的鼻子骂道:“似你这等人纵是腹中有些经纶考取功名,也不过是庸碌之才,与现今朝堂之上的衮衮木雕泥塑的诸公有可二致?”

    一前一后,两个耳光打的很是响亮,与喻响相比那薄洪到还是轻的,喻响被乐大人骂的满头面色苍白冷汗淋漓,木讷不能言语。

    乐大人被贬出京,其实不过是蔡京拿着《长生歌》献谗言做文章而己,实在与乐大人谏言没有作何关系,但郑皇后心中却是如此认为,使得朝中官员也这般认为,意外的给乐大人刷了声望。

    沈杰祖籍虽是钱塘,家中却在上代己经迁去秀州,至于沈安民、喻响、薄洪三人才算是正八儿经本地士子,然而本地士子却是大输颜面,仅仅不过两个回合被这位乐大人教训的丢盔卸甲狼狈万分。

    唇枪舌剑一番之后,几个本地名伎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乐大人竟然如此凶猛,幸亏方才在言语间没有冲撞了这位父母官。

    “乐父台莫要生气!”见乐大人言辞不善,沈安民自知口才辩论不过,将言语岔开道:“喻贤弟与薄贤弟二人少不经事,言辞间得罪了乐父台,还请乐父台不要见怪!”

    “你是……”乐天问道。

    “学生沈安民!”沈安民忙自我介绍道,又说:“今日学生几人请大人前来,无非是想向大人讨教些诗词,至于喻贤弟二人只不过是见朝中奸佞横行,一时意气用事罢了!”

    “讨教诗词?”乐大人轻蔑的笑了一笑,却是如同战神附体一般:“讨教诗词有这般讨教的么?怕是尔等讨教诗词是假,拿本官来刷名望是真!”

    这位乐大人是逮到谁咬谁么?沈安民苦笑道,不过乐大人倒也说了几人心中的想法。

    几个女伎本都是拿了大把银钱来与这四人捧场的,见这们乐县尊强势非常,眼前场景更是僵持不下,一时间不知如何圆场,更是不敢得罪乐县尊。倒是那醉海棠有些眼力,莲步摇摆走了过来,向着五人敛身一礼,又与乐大人笑道:“今日我等不知是乐父台大驾光临,方才多有怠慢,还望乐父台不要怪罪!”

    那四个女伎也是回过味来,忙各自上前见礼。

    那醉海棠颇识人情事故,只见得乐大人与几人唇枪舌箭,沈杰几人自进门起到现下还未曾落座,忙请几人落座。又吩咐外面店家伙计端上酒水菜肴,自己又抚琴助兴。

    席间五人坐的颇为别扭,钱塘本地四人只觉得面孔生痛,心中时时在计较如何找回面子来。

    乐大人是什么人,今天钱塘的士子要拿自己来刷声望,乐大人怎能错过眼前这个拿钱塘士刷声望的机会,见那醉海棠抚上一曲,却是拿着酒杯调笑道:“乐某初来钱塘便闻得醉海棠姑娘之大名,更听闻姑娘是饮得酒后演奏的琴曲更佳,乐某想以一首诗换三杯酒如何?”

    听得乐大人要送自己诗作,醉海棠上前谢了一谢,将乐大人手中的酒杯接过一饮而尽,如是再三。

    待醉海棠一饮而尽,乐大人笑道:“不知姑娘可曾听过‘海棠春睡’的典故?”

    醉海棠笑道:“妾身可不是真正的读书人,哪里知道那般典故!”

    正所谓才子佳人一唱一和,相互都需要捧场。

    “本朝释惠洪在《冷斋夜话》中记载唐明皇登香亭,召太真妃,于时卯醉未醒,命高力士使待儿扶掖而至。妃子醉颜残妆鬓乱钗横,不能再拜。明皇笑曰:‘岂妃子醉直海棠睡未足耳!’这便是‘海棠春睡’典故的由来。曲故流传后东坡居士据此写了一首《海棠》诗,乐某见姑娘酒后朦胧之意,也是心中所感,特作首海棠美人图,送与姑娘!”

    醉海棠忙拜道:“妾身谢过先生了!”

    一众女伎被乐大人之前的话说的意罢,又见醉海棠竟拨得头筹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纷纷的将身形向乐大人身边挤去。

    眯了眯眼睛,乐大人才缓缓吟道:“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和谁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一众女伎虽说未读过多少书,但混迹于风尘中作不出好的诗词,但对诗词还是颇有些鉴赏力的,听得乐大人这首海棠美人图与醉海棠应景的很,心中愈发羡慕起来。

    “乐大人既然送了海棠姑娘也送妾身姐妹一首罢!”有女伎叫道。

    “不急不急,今夜还长着呢,诗词什么的可以慢慢谈!”乐大人却是一笑,打了个哈哈。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乐大人这般说词与伎家姐儿平日半推半就卖弄风情极为几分相似,眼下更是角色换位了一般,仿佛这位乐大人是青|楼中的女伎,几个伎家姐儿才是采|花的僄客。

    几个女人紧紧的围着乐大人不放,甚至为了抢位置而擦出了小小的火花。沈杰、沈安民、喻响、薄洪四人坐于位置上,心中有说不出的堵心,这明明是自己花大价钱请来有意打压乐大人的女伎,如今却全部临阵倒戈了。
………………………………

第二百五十章 青莲临世

    宋代熙宁变法前,科举以诗、赋、论、策并重,自熙宁王介甫变法之后,废去明经只考经义,不再校考诗、赋,使得读书人为求出仕只能苦心钻研经义,诗赋便显的可有可无,甚至被后世读书人戏称为小道。

    如此一来,直接产生的后果便是自北宋以后诗词大家数量锐减,再无唐宋之盛况,北宋末年便有周邦彦、李清照这般的人物,也不过是夕阳残红而己。当然会有人觉得此论甚谬,会说还有元曲,但元曲只流行了不到百年,那也是在元朝政府科举时废时立,广大读书人不能入仕,在无事可做的情况下,出现元曲、杂剧聊以自娱打发时间罢了,至于明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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