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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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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将军所言极是。”杨志笑了起来:“他赵桓是不是皇帝,不是他赵桓说的算,也不是他完颜宗望、完颜宗翰说的算,包括现下在龙德宫的太上皇也说了不算,而是咱们乐公爷说的算。咱们乐公爷说他们金人手中的皇帝是假的,就是一定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

    这时吕师囊接过话来,笑道:“就算不是假的,也是个过期变质不能用的。”

    “不错,除了咱们乐公爷现在没有别人能有资格认定谁是皇帝。”武松也是大笑。

    这时,燕青向乐天拱手问道:“公爷,金人两次大败,退兵己在意料之中,不知公爷有意立谁为帝。”

    这个问题,不得不让乐天陷入思虑之中,自己本身没有篡位改换朝代的这个想法,更不能有,现下便是金人退了回去,也是于北方虎视眈眈,而大宋四下地方军队无数,篡位就意味着大宋分崩离析。

    介时大宋各地将领官员纷纷自立,中原相互争斗乱成一锅粥,难免不会再出几个像石敬瑭那样的“儿皇帝”,勾结金人入寇,到时大宋情况更是危急……

    是立赵桓的儿子太子赵谌为皇帝,还是立郓王赵楷为皇帝,还是将己经退位的太上皇赵佶拉出来做皇上,乐天心中在这三人里抉择着。

    ……

    一日两次兵败,令完颜宗翰心中很烦很烦。

    自十一月二十四攻下汴都外城,完颜宗翰等人心情一直愉悦,再到十一月三十日见宋人皇帝赵桓率文武官员前来投降,心情更是顺畅的不得了。十二月二日,宋人皇帝赵桓率宋人百姓面北而拜宣读降书,心情好的更是用语言难以形容。

    随后,只见宋人那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五颜六色的锦帛被送入军营,心里更是美的开花;当年拿下辽人的五京,便是最为富庶的南京燕京城,方才得了多少金银锦帛,能与在大宋繁华簇锦的汴都相比么?

    除了汴都以外,还有汴都城里那一老一少两个皇帝,只要有这两个人,就能不断从大宋敲诈出金银财宝来,因为有这两个活宝在手中,大宋的臣子们就一定会乖乖就范。

    可是有人却不按常理出牌,生生的搅坏了自己这桩美事,完颜宗翰很生气,但后果却是实在严重不起来。

    自己遇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不断搅了自己的美事,更让自己拿对方无可奈何,因为自己之前的失误,让自己手中的活宝有近乎失去了效用的感觉。

    但完颜宗翰心中还存在一丝侥幸,看看自己手中的这个活宝是不是能废物利用。

    于是,完颜宗翰决定到关押赵桓的地方看一看。

    话说赵桓自再次来到金营后,受的冷遇比之之前更是不如,完颜宗望、宗颜宗翰根本不与他见面,将其安置在军营斋宫西厢房的三间小屋内。屋内陈设极其简陋,除桌椅外,只有可供睡觉的一个土炕,毛毡两席。屋外有金兵严密把守,黄昏时屋门也被金兵用铁链锁住,赵桓与随来的臣子们完全失去了活动自由。

    几日前,完颜宗望来人令他写下令前来勤王之师退去的诏令,赵桓为了苟且照做了,更令一同随来的宇文虚中随同内侍前去传旨,只是其后自己再也没见到那内侍与宇文虚中二人,这令赵桓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入夜,屋中四壁透风,赵桓身上衣着单薄,便是盖上毛毡依旧颤抖不停,这时只听得外面有脚步声传来,随即传来一阵令人听不明白的女真话音,随后在哗啦啦的铁链声中,一直紧锁的房门被打了开来。

    听得动静,赵桓目光向门口望去,只见得完颜宗翰在一众随从的陪伴下进得屋来。

    看到是完颜宗翰,赵桓吓的站了起来,拱手揖道:“大帅!”

    此刻,完颜宗翰换上了一副笑脸,嘴里叽里咕噜一大通,由旁边的高庆裔翻译道:“赵官家近来住的可好?”

    “尚好!”赵桓忙道,随即又小心翼翼谄着脸笑问道:“大帅,何时放我回去。”

    听高庆裔翻译,完颜宗翰笑了起来说了一通,又由高庆裔翻译道:“原定犒军费金一千万锭,银二两千万,这己经过了十数日,依轮解无阙,赵官家回的去么?”

    闻言,赵桓面色惨白,不知如何做答。

    见赵桓这般模样,完颜宗翰又笑道:“这犒军费若是赵官凑不齐,那我等只好将赵官家带回金国了。”

    在得到高庆裔的翻译之后,赵桓忙叫道:“大帅您盾这样如何,犒军之费不足敷数,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任听帅府选择,以充犒军之资如何?”
………………………………

第1082章:赠与金人的送别礼

    “你的嫔妃能抵的了金银么?”听高庆裔翻译后,完颜宗翰反唇相讥。

    之前东路军于拱州之败,完颜阇母被杀,完颜宗翰言语间没少奚落那位可以被看做储君的二皇子,然而今日两次大败完颜宗望虽说言语什么,但自己丢的人自己知道。

    “国相,现下南朝己经榨不出许多金银来,这南人皇帝的嫔妃自是抵不了金银,但可以当做咱们撤退时的肉盾呐。”没有将完颜宗翰的话翻译给赵桓听,高庆裔为完颜宗翰出主意道:“国相,对于那乐天来说,这个赵皇帝己经是个废物,他的生死与那乐天来说己经无关紧要,若是咱们杀了他,那乐天怕是比咱们还高兴,不过咱们可以用这个南人皇帝来恶心他,或许能寻出突破其军的突破口。”

    完颜宗翰心中生出兴趣:“你且细细道来!”

    高庆裔说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仁、义、礼、智、信。南人以三纲五常为做臣子的道德标准,那乐天心中虽有致这南人皇帝死地的念头,但以南人的三纲五常之道,但绝不会亲自动手以免坏了自己的名声……”

    完颜宗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废物利用,向宋人索取赎金的同时,再利用南人这个废物皇帝去骗开那乐天的大营?”

    “惟今之计,国相还有其它办法可行么?”高庆裔反问。

    失去了完颜活女与拨离速这两员猛将,完颜宗望一直想致乐天于死地,劫法场之后,乐天不知所踪,完颜宗翰便再也没有关注过乐天的消息,前几日有热气球从东南飘来落于汴都城中,其后又向东南飘去,哪此张扬自是众所周知,平舆国平家眷被热气球接走自是瞒不过金人耳目爪牙。

    手中没有可以制约乐天的王牌,完颜宗翰思虑片刻,点头道:“你与这废物皇帝说,本相就依他的说法,以南朝的嫔妃、帝姬、宗姬、宗妇充为犒军之资!”

    赵桓听不懂胡语,但却得到了完颜宗翰允其以嫔妃、帝姬、宗姬、宗妇抵犒军费的请求,感恩戴德的写下了以嫔妃、帝姬、宗姬抵金的诏书,并由完颜宗翰派人向汴都城中送去。

    是夜,赵桓的诏书传到汴都,王时雍、范琼立时照办,也不顾入夜皇城禁门己闭,立时派人叫来皇城大门传旨,同时各个宗室、国戚家也得到了赵桓的诏令

    汴都城中哭声一片……

    ……

    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代表着金国内两支两全不同的派系力量,虽说二政

    见不同,相互之间看不上眼,但军事才能在这个时代来说,无疑都是在金字塔上顶尖的一层,今日一战,二人己经意识到这次麻烦大了,如果再不逃走,弄不好连老命也没了,当然在临走前一定要带上这个肉盾皇帝与其的家眷,好让宋人投鼠忌器。

    此刻,己经得到命令的金军开始各自收缩防线,按东西两路兵马分成东西两个大营,准备带着掠夺来的南朝金银钱帛、冠冕御器还有掠来的图书匠人北退,当然还有那个南人皇帝允来可以做肉盾的嫔妃、帝姬、宗姬宗妇……

    夜间,做为金军南征最高统帅的二人都无法入眠,各自立在自己的大帐外,看着那近在咫尺、曾经繁华无比又被自己毁去的汴都。

    打不过就走,游牧民族在入主中原以前在沙漠、在草原、在森林一向都是这种游

    击作风,只不眼下又恢复到了游

    击作风而己。明日将这个南人皇帝连同送来的嫔妃、帝姬、宗姬宗妇掠到手中,放在最后押阵从容撤离。

    可是这两个当世位于军事界金字塔顶层的两位高手,却万万没有想到,乐天己经准备了一份厚礼,作为给他们的送别礼物。

    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二人,用后世的话来评论,这二人毫无疑问是经验丰富的军事指挥官,他己经预料到乐天可以派兵来夜袭出击,所以他二人把军营设在离乐天军营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加上他们的军队以骑兵为主,所以就算乐天出营偷袭,他二人也能从容做出反应,将军队撤走。

    十二世纪军事界金字塔顶尖级的人物,纵有雄才大略,但始实不像后世人接受过系统的科学技术教育,甚至可以说二者对自然界事物的认知上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上,所以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这次又要吃亏了,吃在没文化的亏上。

    他们有许多不能理解的物理常识,他们有许多不理解的化学知识,其中自然包括乐天手中这种由化学动能产生物理动能的武器——火炮,这种武器只要不需要靠近他的营地,就能置他们于死地。

    据史书记载,南宋才有火炮,元代得以发展,成熟于明代,对于北宋末年来说火炮是超前三百年的成熟产物。此刻,乐天己经将麾下的火炮分成两拨,每拨数十门,分别对准了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的营地,准备在夜城用这份意外的礼物给也先饯行。

    就在这个晚上,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二人食不知味,便是晚间有送来的姿色上佳的宋人女子,也是毫无兴趣。因为他二人始终不能理解,自己的军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涨,士兵强悍,以往不管面对的是辽军还是宋军,只要冲向前去,对手无不望风而逃。

    而这一次为何宋人似有天助一般,麾下军队冲上去就是送死,有被莫名的炸雷撕碎了身体,尸首分家支离破碎,有的冲上前去寥无声息的倒了下来……

    这一切,显然是完颜宗望与宗颜宗翰二人不能理解的。

    世界有个铁一般的定律,作为失败者往往会有很多的感慨叹息,但做为胜利者的乐天却没有这样的空闲。此刻,乐天正忙于调集火炮,并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金军东、西两路军的营地,准备在夜里为金军举行一场盛大的焰火送行晚会。

    “公爷,我们不会背上一个弑君的罪名罢?”临行前,燕青有着担心的说道。

    对于燕青的发问,吕师囊笑道:“这黑灯瞎火的,那个昏君是死在咱们的炮下还是死于金人的刀下,有谁会知道?”

    陈箍桶笑道:“咱们是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来轰杀那昏君,白天不行夜里可以啊,刀枪无眼这火炮也是不长眼睛的,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一不小心‘误伤’或是‘误杀’那个昏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乐天没有说话,但可以预想道,最后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这位靖康天子的尸体,就追他他一个名份好了,史书若是轻描淡写的话只写个“殁”或是“崩”再不就是“驾崩”于乱军之中,负责记录编写本朝史书的编修们或许会上面多写几个字大约也就是“为国捐躯,英勇献身”之类的话,再虚拟构出一个靖康天子奋勇抵抗金人欲将其带走,最后寡不敌众被敌军所杀的事迹,以增添其的光辉形像……

    当然这也是只宋代的御用编史者这么说,至于那些公正、正直的书史人绝不会这么写……

    靖康元年十二月十八,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王时雍与范琼等人在汴都中搜寻嫔妃、帝姬、宗姬宗妇,搅闹的汴都不得安宁,城外有不少金兵己经进入梦乡,然而很快他们就会醒来。

    金军的东、西两座大营陷入到一片静寂之时,远处的宋军大炮开始了猛烈的轰鸣,百多门火炮齐放,金军的两座大营立时陷于火海之中,无数金军士卒在睡梦中被击毙,余者四散而逃。

    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是睡不着的,直到在送来的宋人女子身上发

    泄过后,身心彻底疲惫下来,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然而就在刚刚睡去的时候,剧烈的轰鸣声将二人惊醒,忙披上铠甲出去准备组织抵抗,却发现眼前并没有敌人,只有那不断从天而降的致命焰火。

    金营中的士卒乱成一团,而远处的宋军却是不慌不忙,把在军营中奔命的金兵当成了活靶子,从容瞄准开炮,算是重新温习了之前编撰好的炮兵训练大纲要领。

    这城不得不提上一句,此前金人向开封府索要了七千多匹骡马来拉拽战利品,这次帮了乐天的大忙,骡马皆为上不得战场的冷血马,也就是驮马类,炮声隆隆中这七千多匹骡马连同金军的战马炸了营,在火炮轰死、震死之外,被骡马践踏至死的也不可计数。

    一片火海,伤亡惨重!

    仗打到这个地步,金人也没什么说的了,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在连个宋军也没见到的情况下,带着一众残兵败将各自按着来时的路线撤退,军中掠来的大量金银钱帛、子女、匠人冠器也顾不上携带,尽数陷于火海之中……

    就在派出去的炮兵大轰特轰金营之际,乐天麾下的军队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命麾下将领带着火枪手向汴都城冲去。

    汴都城,为防入内陷入宋人百姓的包围之中,金军只占据了城墙防止宋人夺将回来,此刻看到东西两军大营陷入火海,据守城墙大门的金军士卒也是茫然不知所措,有反应快的将领立即带兵赶去驰援……

    而这正是乐天所希望看到的,城墙之上的金军把守空虚,麾下的火枪手弓箭手在黑暗中,在炮火隆隆的声响中,解决了一众负责把守城门的金兵士卒后,向着汴都城墙上涌去。
………………………………

第1083章:入城

    是夜,汴都城外雷声隆隆,汴都城上金铁交鸣、似爆竹爆裂的响声不断,冲杀之声不绝于耳。

    是夜,官兵持赵桓诏令搜检皇亲国戚宗室,连同皇室亦无放过,帝姬皆在捉捕之列,无论婚否,其次是凡有年在妙龄的宗姬、宗妇、戚女,家家哭啼户户惨泣。

    是夜,汴都城内百姓度夜如年,家家老少相拥战战兢兢,不知明日来临的是生离还是死别。

    ……

    一路向东、一路向西,两军各自溃退了数十里觉得彻底安全之后方才停了下来,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各自清点麾下人马,东、西两路军各自战损万余人。

    清点之后,完颜宗翰发现,自己在汴都辛辛苦苦搜刮来的金银钱帛没了,御器冠冕也没了,但自己手中要挟宋人最大的王牌——南人皇帝,却还在自己手中。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完颜宗翰此刻感觉自己没有失败,虽然手中这张王牌对乐天无用,却对大宋百官却有用。

    ……

    第二日一早,汴都大街小巷之上空无一人,有胆大的百姓爬到自家房顶偷偷向城墙上观望,却见汴都外城墙上原本金人的旗帜全都落了下去,换成了红底黑字的宋军大旗。

    与此同时,关了一夜的汴都内城西门闾阖门(早前叫做梁门)被打开了,只见在一队禁军在前开道,两旁禁军在旁护卫,一众身着盛装彩衣的年青女子在禁军的驱赶下徒步走出内城,向着外城万胜门行去。

    闾阖门被开启的那一刻起,这群被盛装妆扮的女子便哭声震天,数里之外清晰可闻。

    内城百姓观望,立时认出这些女子,惊道:“这是太上皇所出的帝姬、还有亲王家所出的宗姬……”

    “想来这些帝姬、宗姬都是要送去金人那里的!”又有百姓叹道。

    “国将不国,国将不国啊……”更有人扼腕。

    与此同时,万胜门外,三千披甲军卒列阵立于城外,将士们面容冷凝的望着这座高大巍峨的城池,眼中没有丝毫对皇权的敬畏,有的只有胜利者的高傲还有对这座城池曾经拥有着的冷漠。

    乐天骑于马上,被一众亲兵将士团团围在中军,目光也是紧紧的盯着万胜门,只是乐天此时的心颇不平静,因为情绪的波动,胸膛上下起伏不定。

    闰十月,幸亏有一干忠心耿耿的手下劫了法场,自己才免于死在那位靖康天子的屠刀之下,然时间仅仅过了两个月,自己与那位靖康天子的身份换了位置,那位靖康天子做了金人的阶下囚,而自己却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将要进入汴都城中。

    再看这万胜门,乐天以往在汴都时这座城门自己进进出出不下百多次,未觉的这城门的名字有什么讨喜的地方,直至今日才觉的这名字起的喜庆,虽然对大宋来说并不喜庆,但对自己来说还是挺喜庆的。

    “城上的金兵己经被咱们赶走溃逃,城池己为咱们所据,前边更有先头步军在街道两旁站哨,请公爷入城罢!”吕师囊在旁说道。

    “大军进城!”

    点了点了头,乐天催马,将手一挥。

    齐整的脚步声自万胜门外响起,随即三千甲士穿过万胜门身闾阖门行去。

    齐整的脚步声传入耳中,那些蜷于家中的百姓心中更是颤抖,金人围城二十多日后终于进城了……

    有胆大的百姓好奇,扒开门缝向外观望,却见这支从西边万胜门进来的士卒,清一色的穿着宋人的铠甲战衣,全是宋人的装束。

    “是入援勤王的官军,是咱们的人进城了……”

    汴都外城失守,多日不见宋人官军,这支官军竟然是从城外入城的,又联想起昨日城外有交阵的声响传来,有百姓立时惊呼了起来,并且从家中冲了出来,叫着跳着……

    听有人扯着嗓子喊叫,有百姓半夜半疑的扒开门疑观望,看到进城的果然是宋军,立时跟着欢呼起来。

    百姓们望着被一众亲兵护卫在中间的那名将领,虽然此人一身戎装却是令人感觉出奇的眼熟。

    ……

    “让开,让开,莫要挡了道路。”

    万胜门至闾阖门不过一里半路,很快入城的兵马与押解嫔妃、帝姬、宗姬、宗妇、戚女的禁军相遇。

    “前面何人?”见有人斥责让自己让开,乐天挑眉。

    “汝等是何人?”旁边的武松听乐天发问,立时催马上前,扫了一眼被一众押解哭泣的女子,接着问道:“为何遣送如此多女子出城?”

    听武松发问,那在前领兵的军尉大声说道:“我家将军乃京城四壁都巡检使、温州观察使范老大人,特奉官家之命护送嫔妃、帝姬、宗姬、宗妇、戚女入金营以劳军。”

    听那军尉之言,乐天旁边的吕师囊怒道:“天子竟然下的了这种诏令,送自己的老婆、姐妹,亲人去给金人玩

    弄,天下间还有这种人么?”

    此刻,武松也是怒道:“以天子家眷犒劳金军,汝等就不知廉耻么?”

    被武松问的讷讷不能言,那校尉只要支吾道:“吾等乃是奉命行事。”

    催马上前,武松以马鞭指那军尉,命道:“着你们京城四壁都巡检使,那个叫范什么的来见我家公爷!”

    “请问您家公爷是哪位公爷?小的也好报与我们将军知晓。”见对面足有数千人马,武松又气势汹汹,那军尉不敢怠慢忙恭声问道。

    啪……

    一记响亮的马鞭抽在那军尉的身上,虽然有铠甲护卫不痛,那军尉还是吓了一跳。

    “让你去你就去,你啰嗦个什么?”抽完鞭子,武松怒道。

    见武松凶猛,这时对面军中有一员四十余岁的将军拨马上前,直到距离乐天数丈外勒住马匹,言道:“我便是京城四壁都巡检使范琼,奉天子诏命送宗室子女入金营犒军的。”

    见范琼出面,在一众军卒护卫下,乐天拨马前行几步问道:“范琼,你可识的于我?”

    “阁下是……”

    做为武将,范琼此前一直于外地统领兵马,自是不识的乐天。

    “我家公爷是乃平舆国公乐公爷!”武松在旁言道。

    虽不识的乐天,便乐天的大名大宋有几人不知,而两月前天子赵桓以谋逆罪欲市斩平舆国公,在临斩之时乐天被手下劫了法场,自此寥无踪迹,整个汴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后金人出面于动摇赵氏统治为乐天平反,更是天下皆知。

    听乐天报出大名,那范琼伸手一指惊道:“你是那个逆犯?”

    “投降金人,为虎作伥,人人得而诛之!”丝毫不理会这范琼,乐天目光扫向左右问道:“谁人上前,将这金人走狗袅首?”

    “公爷,我去!”乐天话音落下,护在乐天身边的杨志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听乐天言,范琼大惊,伸手一指乐天,怒道:“逆贼乐天你敢……”

    就在范琼话音还未说完之际,杨志冲到范琼近前,手中长刀更是毫不留情的自范琼一闪而过,立时范琼斗大的头颅旋转着飞起又落在了地上,随即马上的半截尸体栽在了地上。

    啊……

    后面的嫔妃、帝姬、宗姬们如何见过这般场面,立时吓的大叫了起来。

    一众随范琼押解女子的士卒更是吓的扔下武器,向着内城跑去。

    历朝历代最不缺的就是汉奸,而北宋靖康年间朝中屈节者更是不可计数,金人拿下汴都,眼看将要改朝换代,变节、屈从、刻意讨好金人者比比皆是,杀一个范琼,乐天自然是要树威给这些汉奸们看看。

    一刀削了范琼的头颅,拨马而回,杨志才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几日与金人交兵,看着手就痒痒,方才没得公爷批评,小的就自行决断行事,还望公爷恕罪。”

    “下不违例!”看了眼杨志,乐天冷冷说道。

    陈箍桶也是摇了摇头:“杨都头,公爷立下的军法可不是吃素的……”

    “小的知罪,小的定不敢再犯!”杨志忙拜道。

    随即,乐天命道:“将这些嫔妃、宗室女子收拢,大军进城。”

    ……

    三千甲士进入闾阖门,直接来到宣德门前。

    朱红的大门,青砖绿瓦的城墙宫阁。

    这里曾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而现下这里却是一片凄云惨雾,皇城内是凡未曾出嫁的帝姬皆被范琼搜检出去,宫中是凡值钱些的东西也被抽检了出去。

    此时,这座皇城为国,国无主;若为家,家无主。

    “城下何人?”

    有守门禁门见有数千兵马临至宣德门下,心中慌乱更怕对方不生好意,但出于职责按惯例问道。

    马上的乐天策马前行几步,拱手道:“平舆国公乐天,奉旨勤王来到汴都,请官家开门召见。”

    听到平舆国公的名号,那把守皇城的禁卫更是吃了一惊,两月前的旧事更是记上心头,显然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假冒那们乐公爷的名号,而这位乐公爷带了这么多人马欲进皇城,显然是不怀好意。

    让不让乐天进这个城,不是小小的一个军尉说的算的,这校尉在一番慌乱之后,寻来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把守宣德门的禁军统领在一番抓耳挠腮之后,才说道:“按惯制陛下于金营议和,汝等勤王当将兵马置于城外驻所扎,而公爷您应当单身觐见才是!”

    “如此说来汴都城中无做主之人了?”看着宣德门城楼,乐天仰头反问。

    那守门将领不知如何回答。当然,这位守门将领说的话一点毛病也没有,但是眼前这位乐公爷进宫显然不仅仅是为了觐见这么简单,其中事情很多很复杂,复杂到这些将领们不知如何去想,或者是想也不敢想。

    见城上将领拒绝了自己的建议,乐天轻笑了一声,收回抬头向上的目光,直视着那三扇关闭的紧紧的大门,命道:“前阵架炮,后阵骑兵准备,破宫门后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抢掠财物,不得强

    暴宫女嫔妃,有违着斩首立决!”
………………………………

第1084章:破后而立

    听得命令,后方有士卒推着炮车上前,十余门火炮一字排开,外圈是一环铜色内里却是乌黑的幽幽炮口,对着大内禁宫中间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旁边有士卒手持火焾立于一旁,就等侯着主将一声令下,将这扇曾经是天下最尊贵的大门一炮轰烂。

    当初乐天为了建立私军,选择麾下的士卒的要求很简单,不是那些受官府欺压吃不上饭的百姓,于东南受花石纲压迫家破人亡之人,其次还有许多是于方腊东南起事地的旧属,这些人对北宋没有半分好感,有的只有厌恶、痛恨。

    就在此时,忽有齐刷刷的脚步声传来,乐天侧脸向西望去,只见有无数京师禁卒涌来,显然目标是直指自己。

    大内以西一街之隔,就是京师禁军军营。近在咫尺,禁军又如何得不到乐天率军入京消息。

    麾下将领反应机敏,看到西边有禁军奔来,立时有人推出一排小炮对准这些奔来的禁军。

    不待那为首的禁军开口问话,乐天将手一挥:“开炮!”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令人双耳嗡嗡作响,感觉大地都在晃动,宣德门正中那排朱红色的大门立时被轰成了渣滓。

    见巨响声中城门被轰的粉碎,紧急驰来的京师禁军俱是一惊,再看那面朝自己一字排开不明事物,冷汗立时流了下来。

    见对面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那率军来援的京师禁军将领想上前说话,又怕过来被这支不明来历的队伍伤了性命,但自己又职责在身不能退去。

    这时,乐天的麾下伸手指了指宣德门禁宫的大门,与对面的京师禁军说道:“命你手下的人交出武器,否则这大内禁宫的门就是你们的榜样。”

    这些京师禁军早被金人打的没了脾气,现下连天子都成了金人的阶下囚,当这个兵为了保护谁,自己都说不清楚,眼前这支军队一言不和就将宫门轰个稀巴烂,若是轰在自己的身上恐怕连渣都不剩。

    斗志皆无,所以这些士卒很是知趣的将手中的兵刃往地上一扔,随即一哄而散。

    有这些禁军在身边,乐天着实是不放心。

    而此时,皇宫全乱了。

    大内之中无数太监惊叫奔走,同地各个宫中的字画古董金银也被席卷一空,心中各自怀着侥幸,争先恐后的朝着各个宫门四散逃命,连同把守宫中的禁军也是扔下武器四散逃走,惟有几队忠诚的皇城司士卒护在近前。

    为什么只有无数太监奔走惊叫,却不见几个宫女?原因很简单,宫中但凡有些姿色的宫女皆被送到金人军营之中,只剩下些在宫中听用的宦官;另外还剩下一个问题,摆在宫中禁军的面前,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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