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宋-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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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夺方腊（上）

　　　　站转换失误，将八百一十六章重发一遍，对此作者也是无能为力，请书友们原谅！

　　　　严家溪一役持续了一天一夜，尸体遍布于沟壑、水田、山峦之间，将溪水、田野染的通红，除偶有凌星义军借险固守外，二十余万义军有七万人战死，被俘者多达十数万之众。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战况渐熄，仔细寻遍这十数万俘虏又查看了所有死尸，均不见贼首方腊下落，此刻东西两路官军的将领们似疯了一般的在寻找方腊，方腊之乱己平，亲手捉方腊才是大功一件。

　　　　由方京、方庚二人做为向导，宋江、武松、杨志三人率领数百士卒向方腊有可能藏身的之处行去。

　　　　帮源做为方腊的老根据地，麾下的许多士卒都是土生土长的帮源人，这些人构成了方腊队伍的骨干，方庚、方京皆是自幼于这里长大，自然是熟悉这里的山山水水。

　　　　方庚在前面带路，眼看着要翻过一处山内能，方庚谄笑着与身边的宋江说道：“三位官爷，翻过这座山再行过前面的一座小山，便是小的所说方腊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不止脸带着笑容，方庚心更是激动兴奋，方腊举事时杀自己一家四十二口的大仇可以得报了。

　　　　宋江、武松等人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只是一路向前行去。

　　　　翻过头一道山岭，顺山间小道向下行去，于夜色之只见在树梢之有一道道的身影在随山风微微晃动。

　　　　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武松挥手道：“小心有埋伏！”

　　　　“什么人？出来！”于黑暗之，宋江也是面色凝重无，高声喝道。

　　　　随着宋江问过，一个个士卒手紧握兵刃摆出防过的模样，以防可能发起的突袭。

　　　　“没有动静？”

　　　　喝过之后半响，依旧没有半点声响，宋江、武松、杨志等人彼此面面相觑。

　　　　杨志示意手下的梁山士卒：“去看看那树都是些什么人？”

　　　　几个士卒忙点了点头，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几根临行前准备好蘸了火油的火把，便向前去查看。

　　　　“鬼啊……”

　　　　当几个士卒走前去细加查看时，有胆小的吓的险些丢了火把，口更是大声惊叫道。

　　　　旁边年长的士卒看着前方不由的睁大了眼睛，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武松的目光也落在火把照亮的地方，一双眼睛也是充满了惊骇，只见树梢之的那些身影竟然是一个个身体赤祼的女子，一个个皆是以布结绳自挂于树枝之，显然是自缢而亡。

　　　　有胆大的士卒向远处走了几步，拿火把照了照，四下张望一翻，叫道：“公明哥哥，这边还有！”

　　　　“这面还有！”又有四处查看的士卒叫道。

　　　　宋江不忍卒见，惊道：“此地怎有如此多的妇人祼身而缢？”

　　　　话音落下，宋江将目光投向带路的方庚，显然有质问之意。

　　　　长长的叹了口气，武松面蔓愤意：“宋将军，武某曾在杭州做过捉贼捕盗的提辖，历代为匪者在临近灭亡时无不猖獗残暴而人性尽泯，这些女子想来是被掠于方腊军之人，不堪受辱而自缢身亡的。”

　　　　说完，武松将目光落在方京的身：“这些自缢的妇人怕不是乱军人罢？”

　　　　看到这些自缢女子，方京只得口吐实言：“军爷，方腊从杭州退守富阳渐渐不力，有许多将领自感绝望，于民间劫掠许多有姿色女子带入军纵欢，……”

　　　　不等方京说完，宋江愤而怒道：“宋某为杨戬阉贼所迫于梁山泺为匪，素知不欺黎民不犯弱小，更树‘替天行道’四字大旗以自勉自励，这方腊以摩尼教起事，自称圣公口口声声更是言称‘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竟做下如此不耻之事，实为人间败类，他不亡，天理不容。”

　　　　“方匪尽该诛也！”

　　　　“方匪是败类！”

　　　　“方匪不是人……”

　　　　……

　　　　一众梁山士卒也是跟着叫道，在叫嚷的时候愤怒的目光皆投向了方京，目光似要吃人一般。

　　　　被愤怒的目光所包围，方京吓的颤颤巍巍。

　　　　武松看群情激愤，低无所忌惮在宋江面前道：“宋将军，侯爷吩咐我等的事情要紧，莫要耽搁了！”

　　　　闻言，宋江点头，不在此处过多耽搁，命了几个士卒回去禀报，在方京、方庚的引领下，宋江一行人继续向前行去。

　　　　一边走，宋江、武松与麾下一众梁山士卒越发的感到心惊，在这道山沟所经沿途之尽是挂枝自挂的女人，足有里许之遥。而这道山沟的走向更是有十余里，想来自挂于林间的妇人更是不知有多少。

　　　　……

　　　　翻过山梁，向前行走了里许，方庚言道：“官爷，前面是小的说的那处山洞了！”

　　　　宋江向方京问道：“你说方腊是向着这个方向逃来的么？”

　　　　到了这个时候，己经做了叛徒的方京自然知无不言。

　　　　得到准备的应答，宋江将麾下士卒散开在方庚、方京二人的引领下，呈包围之势向那处山洞围来。

　　　　“什么人？”

　　　　在即将形成合围之势时，前方忽有人厉声喝道。

　　　　听闻前人有人猛喝，宋江、武松等人皆是做防卫状，数十个弓手更是“呼啦”一声围前来，拉弓指向声音传来方向。

　　　　方腊军大部被歼，除战俘于死亡的，其余被打散的义军散布于帮源、梓桐这方圆数十里的方脉之间，不时有围剿的官军遇到小股散乱义军而发生战斗，在这个敌我犬马交错、兵荒马乱的时候，没有人敢有丝毫的大意。

　　　　夜色黑暗，看不清前方说话的是何人，但见有十数道身影，杨志厉声道：“我乃是平乱东路军总兵官乐侯爷麾下，你们又是何人？”

　　　　听杨志自报家门，对面有道声音洪亮如钟之人说道：“自己人，吾乃西军裨将韩世忠，奉命寻找乱匪方腊下落！”

　　　　听到韩世忠报了名头，宋江不免有些尴尬，眼下自己要到达方腊所藏的山洞，却遇了西军的将领，虽然只是一个禆将，却是可能来征功的。

　　　　听说是自己人，韩世忠率麾下士卒前行了几步，看清宋江一众人皆是官军打扮，说的又是京东一带的方法，而非两浙方言，便拱了拱手。

　　　　“韩将军！”听来人报了名，近前看到来人，武松认出了韩世忠拱手作礼。

　　　　“原来是随在侯爷身边的武大人，世忠有礼了！”韩世忠看到武松，略做思虑想了起来，也是还了一礼。

　　　　韩世忠参加西军之后，曾有如神兵天降斩首党项驸马，此事军皆知，却没有被童贯记予战功，军士卒皆为其鸣不平，武松随在乐天身边也是曾见过韩世忠，更听闻韩世忠的事迹，所以见了几面也便识的了。

　　　　而武松随乐天赴西夏迎亲，于西夏有名的将军角力获胜，韩世忠也是有耳闻的，再者武松时时随在乐天身边，故而印像深刻。

　　　　在武松与韩世忠叙话将要离开之时，方庚操着有浓重浙西腔的官话说道：“军爷，小人口所说那方腊可能匿身其的山洞的入口在这里！”

　　　　闻言，韩世忠不由睁大了眼睛。

　　　　宋江听到方庚这话，有一把想要将方庚掐死的冲动，那可是功劳啊，即将到手的功劳谁又肯放手，但这个时候能将韩世忠赶走么？

　　　　当年楚霸王项羽于乌江自刎，为了争取功劳，项羽的尸首被一众汉将抢夺，甚至是彼此互相残杀，史载：“王翳取其头，余骑相最后蹂践争项王，相杀者数十人。”最后郎骑杨喜，骑司马吕马童，郎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

　　　　项羽仅仅是一个被取了头卢布的尸首引发众将抢夺，更是彼此相互残杀数十人，眼下的情形与秦末又何其的相似。

　　　　大功当前，宋江面色不定，韩世忠亦是有所警觉，不由的退后一步与宋江、武松等人保持到一个安全距离。

　　　　宋江手下有数百人，而自己手下只有十数人，二者间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韩世忠不得不有所警惕。

　　　　衙门里当过差，武松见识广阔，立时感觉到二人间紧张的气氛，略做思虑言道：“侯爷听俘虏禀报，方腊有可能藏身于附近的山洞，韩将军是西军猛将，有此功不妨与我等同之！”

　　　　水浒与历史本是两码事，真实的武松与宋江既不相识也没有瓜葛，更谈不什么好恶，但武松对韩世忠还很是钦佩的，正所谓英雄惜英难。

　　　　“这……”韩世忠犹豫。

　　　　见韩世忠犹豫，武松豪气冲天将腰间乌兹钢刀解下交于士卒，笑道：“韩将军放心，武松是得了侯爷命令，既然遇到韩将军若有功劳定要算韩将军一份！”

　　　　“武大人好意，世忠怎能不领！”见武松这般坦诚，韩世忠不敢怀疑，忙拱手道。

　　　　不止是韩世忠，连同梁山士卒带一众西军士卒心也是不禁连叹松是真豪杰真汉子。

　　　　武松是乐天身边的人，出来说话做事自是代表乐天，自然宋江要有份量更有话语权，宋江虽为将领，却没有出言反驳的权力。

　　　　“前面带路！”武松吩咐道。

　　　　带路未走多远，方庚指着一处草木茂盛的极为隐蔽之处言道：“几位军爷，那方腊极有可能藏身于这洞！”

　　　　立时将方腊有可能藏匿的洞口围了个严严实实，武松说道：“宋将军、韩将军，你我三人一同领兵入洞探查如何？”

　　　　事干功劳，显然这个结果最为公平，宋江与韩世忠等人一同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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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夺方腊（下）

　　　　站转换失误，将八百一十七章重发一遍，对此作者也是无能为力，请书友们原谅！

　　　　纵是满口圣人道理的古代，人性也是十分敏感的问题，其实人性的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差，君子与小人这二字，不会都刻画在脸，所以人性是最为复杂的东西，因为它看不见摸不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世有堪称道德标杆的圣人，但这样经得起诱｜惑的人太少太少了，没有人敢全心去相信对方，特别是在利益的驱使之下。

　　　　有士卒进入方腊有可能藏匿的洞，正如方庚所意料，洞果然藏匿着乱匪，进入洞的士卒立时与洞藏匿之人发生了激战。

　　　　很快有受伤士卒被抬出洞来，有都头前来禀道：“统制大人，此洞入洞三丈之外洞变小，只有一尺多点，藏匿于洞乱匪据此而守，进去的兄弟不小心被扎伤了几个！”

　　　　宋江挑眉，怒道：“持长枪开道，短刀护身，冲进去！”

　　　　话音落下，一众士卒冲进洞。

　　　　这山洞虽然共分下三层，长不过才七尺有余，又能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里面几经格头，藏匿于其的乱匪力战而竭，尽数被官军俘获，随后被押了出来。

　　　　火把通明，不多时匿于洞之人一个个被王花大绑押解了出来。

　　　　方庚目不围睛的望着每一个被从山洞押解出来的乱匪，面部表情越发的惊彩复杂起来，开始为宋江、武松等人逐一介绍起来：“这个唤做方肥，是被方腊任命的宰相，那个叫方七佛，是方腊封的元帅，这个是郑魔王，摩尼教里仅次于方腊的几个大头目……”

　　　　说到这里时，方庚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愤怒、狂喜等各种表情迅速的脸变幻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着自家所在的方磕起头来：“爹，方家的列祖列宗们，不肖子孙方庚为您报仇了，苍天有眼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庚叫喊了几声之后，攸然起身逼视着那个被押来的乱匪怒道：“方腊，你也有今日……”

　　　　被问之人只是不言。

　　　　“方京，此人可是方腊？”武松向方京问道。

　　　　不敢直视方腊等人，方京还是说道：“回大人的话，此人正是方腊，那个妇人是方腊的妻子邵氏，那个是方腊的二子方耿，那个是陈箍桶，这个是曾经在汴都念过太学的太学生吕将……”

　　　　“呸，叛徒！”

　　　　“败类！”

　　　　……

　　　　意识到是方京出卖了自己这些人，被俘的方腊等人连连啐骂，但对于方庚却未说什么，毕竟方腊等人屠方有常一家四十二口在先，又掘了方家的祖坟，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呵呵……”

　　　　在此时，忽有笑声传来，随即伴随着脚步声有大量士卒聚拢了过来，紧接着有人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功劳辛某是要定了！”

　　　　随即一张笑吟吟的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见过辛统制！”看到来人，韩世忠拱手道。

　　　　没有理会韩世忠，辛兴宗挥手道：“将方腊等乱贼匪首交于辛某，你们且都退了罢！”

　　　　闻言，宋江不由皱起眉头。

　　　　武松也是挑起了眉头，不过很快摁下了怒意，拱手道：“辛统制，宋统制、韩将军还有武某皆是奉乐侯爷之命前来捉拿乱贼匪首，今大功告成，只待押将回去与乐侯爷禀报交差，恕难从命了！”

　　　　又是轻笑了数声，辛兴宗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乐侯爷任两浙置制史，若是以往这面子自然是要给的，但辛某今日奉的可是六路兵事总制，江浙、淮南宣抚使童帅的命令行事，自然要将贼首呈与童帅，所以你们将这方腊交与辛某便可以了，回头辛某定会在童帅面前与汝等美言的。”

　　　　宋江闻言，忙说道：“既然如此，那宋某便将方……”

　　　　“宋统制，你能做的了乐侯爷的主么？”不待宋江将话说完，武松立时打断了宋江的话，与辛兴宗言道：“辛统制，十在抱歉了，武某与武某手下的兄弟眼下只是按着乐侯爷的吩咐办事，在事情未完成之前，绝不听他人指派。”

　　　　听宋江说话，辛兴宗欣喜若狂，可以毫不费力的将擒方腊之功据为己手，没想到半路镜框出来的武松直接拒绝自己，立色立时难看起来了。

　　　　能出来抢功，辛兴宗也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的，诓骗不成来明抢。

　　　　辛兴宗来到这里也是偶然，严家溪一战大获全胜，于战俘阵亡者独不见方腊等一干义军首领，所有将领都心知方腊在附近，为了抢这个功劳，所有将领都率领　手下军卒于山四下寻找方腊等人的下落，这辛兴宗便是其一，只是极巧的与宋江、武松等人遇到了一起，又极巧的看到了武松等人将方腊押了出来。

　　　　功名利禄当前，辛兴宗又怎么能不意动，也恰看出人性来！

　　　　第一套方案不管用，辛兴宗只能按第二套打算来，怒道：“既然如此，那莫要怪辛某用强了！”

　　　　说话的同时，辛兴宗将手一挥，身后士卒呼啦啦围　了来，意图抢夺被宋江等人俘获的方腊等人。

　　　　虽然是为下级，韩世忠看不下去了，大声道：“辛统制，如此来，您不有些过分了！”

　　　　辛兴宗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区区的禆将，大声令道：“把人抢来！”

　　　　“辛统制，你这是蓄意挑衅么？”宋江此刻才明白过来辛兴宗是为抢功，厉声道。

　　　　毫不理会宋江等人，辛兴宗命令道：“废什么，！”

　　　　呼啦啦……

　　　　辛兴宗一干手下数百人围了来，便要抢方腊等人。

　　　　梁山泺士卒归顺朝廷未久，与官军争执还是没有什么底气的。

　　　　“他们敢抢，咱们敢打！”做为能于万军之取党项驸马项人头的猛人，韩世忠又岂是吃亏的主儿，手下十几个士卒打过西夏见过血的老兵油子，怎么肯将到手的功劳送于他人，立时冲了去。

　　　　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宋江还是心存怯决的，武松从旁道：“打，莫留手！”

　　　　两方命令一下，双方士卒足有千余人立时展开殴斗，场面煞是壮观。

　　　　“快去叫人手！”辛兴宗一边为手下打斗助威，一边吩咐人去喊人手。

　　　　武松也是吩咐道：“速将此间发生之事禀报与乐侯爷！”

　　　　打架也要讲究个对等层次，当官的能打当兵的，当兵的有几个敢找当官的下手，兵找兵打，将寻将打，于是辛兴宗对宋江，手下的将官对武松、杨志……

　　　　虽说是殴斗，双方之间也是留手的，决不是在战场那样以命相搏，抢功只是头的事情，又能分底下这些人多少好处，所以一众老兵油子西军士卒还不是肯用力的。

　　　　战斗力来说，梁山军远远不如西军，西北本是民风彪悍，西军更是真刀真枪厮杀出来的百战之师，而梁山军只是一群聚在一起的农民与盗匪，打打地方的厢军、差伇与零散的禁军还成，若是与百战之师的西军相，战斗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好在西军不是以命相搏。

　　　　在千余宋殴斗之时，方腊等人抓住时机，趁着黑暗挣脱绳索逃脱。

　　　　“莫打了，乱贼逃走了！”

　　　　正在殴斗乱成一团的千官军丝毫没有注意此事，方腊一众人已解开绳索逃逃，有士卒忽叫道。

　　　　正与一个将官打斗的武松闻言一惊，只见原本缚着绳索的俘虏正趁夜向林间逃去，立时放了对面的将官，抽出腰间乌兹钢刀纵身向方腊等人逃去的方向追去，宋江、杨志等人亦是各自放了对手，持兵刃向前追击。

　　　　方腊年迈己然放开不了多少步履，武松身手矫健，将目光锁定方腊，一个纵身将当在逃脱的方腊扑倒，左手作鹰爪状直锁方腊的喉咙，将方腊紧紧的锁住。

　　　　见方腊被擒，二子方亳、吕将、方七佛等人纷纷来救，武松右手持乌兹钢，使一失去武器之人不能近前。

　　　　恰在此时，韩世忠、杨志、宋江等人赶到，将方亳、方肥等人捉拿，吕将与方七佛动作迅速，借着黑暗穿入到树木之难以觅寻。

　　　　为此，后世有说书艺人根据武松捉拿方腊一事，特意纺撰一幕武松单手捉方腊的词话方为说唱流传，后世更有言家又根据历史加工了一番，直接将梁山泊三十六人扩写成了天罡地煞的一百零八将，还将武松写入到了梁山众将之，令不少人将戏言当成了史书来读。

　　　　……

　　　　械斗，足有千人的大规模殴斗，是件足以令朝堂震动的大事，虽然没闹出什么人命，但却险些跑掉了逆贼首匪方腊，更走脱了十三个逆贼头目，己经不是能令朝堂震动了，而是在朝引起轩然大｜波，更是触怒天子的大事了。

　　　　营帐，宋江低头禀道：“侯爷，末将原本进洞擒获方腊、吕将、方肥等五十二人之众，因西军统制辛兴宗带兵抢劫俘虏，致使吕将、方七佛等贼首借夜色遁去，我等不能捕捉，仅获三十九人余者皆遁，还望侯爷恕罪！”

　　　　杨志、武松等人也立在面前，每人身多少也都挂了点彩。

　　　　“知道了！”乐天不置可否，手持狼毫一边思虑一边下笔，看了眼宋江，言道：“命人地伐木取材打造囚车，将方腊等人看守好，莫要再出了差池！”

　　　　得到士卒来报辛兴宗与宋江部打成一团，乐天忙命麾下两万人马开拨前去，当然也是将声势做到十足，更是将方腊藏身附近的山林围了个严严实实，同时缴了辛兴宗等人的械，使的方腊等三十九个人尽被本部所获。

　　　　消息传扬开来，驻于帮源的整个禁军都震动了，捉拿方腊固然令人羡慕，但引发千余人的殴斗，更逃了十几个匪首才是令人吃惊的，由此看来朝廷固然有赏但也要有罚呐。

　　　　王禀、杨惟忠、刘稹等人得了了辛兴宗的求救消息，一番摇头苦笑之后按兵不动，并且保持沉默，免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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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审问（上）

　　　　几近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俘获匪首方腊的消息更是令乐天睡意全无。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军大帐，一位须发半白半黑的老者身缚锁链硊于地，乐天坐在案前细细的审视着这名老者，眼神充斥着感兴趣的神色。在乐天的面前硊着的正是搅闹的东南不得安宁，令徽宗赵佶寝食不安大名鼎鼎自称为圣公的方腊。

　　　　听闻捉住了方腊，王禀、杨惟忠、刘稹等人也过来围观，但对之前辛兴宗抢功之事只字不提；辛兴宗是刘延庆的属下，刘延庆是西军与童贯最亲近的将领，而乐天是得宠的天子帝婿，更是郓王亲信，外带着与西军几位大帅关系也很好，神仙打仗的事能躲躲了。

　　　　这不是乐天第一次看到方腊了，一次见到方腊是一个半月前在杭州余杭门外，只是距离皆在一箭以外，二人皆看不清彼此容貌。

　　　　虽然神色形态略显狼狈，这方腊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姿态，更有似得道高人模样。但看在乐天的眼，这方腊只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倒不是乐天对方腊有什么偏见，只是因为在汴都那些被赵佶封为金羽门客的道士们，大多都是这个姿态模样。

　　　　方腊是依靠摩尼教起家的，不学些装神弄鬼的本事，还真发展不出来教众，所以不装扮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真还让人不能信服。

　　　　按：关于方腊的年纪史书有两种记载，一种说法是出生于一零四八年，北宋仁宗庆历八年与宋神宗是一个年代的人物；另一种说法是出生于一零七八年，北宋仁宗元丰年元年。

　　　　很多人偏向于第一种说法，理由有二：一，方腊是为摩尼教二十五代教主，若生于元丰元年，哲宗绍圣三年即一零九六年，年仅十八岁的方腊绝对是没有资格成为摩尼教主的，ps：方腊可没有里张无忌的本事；其二，方腊占据杭州既没有称帝也没有称王，而是自称为“圣公”，从可见方腊年纪着实不小，年纪绝不会仅在四十余岁，显然出生于仁宗年间更为靠谱些。

　　　　审视良久，乐天方才开口：“硊下何人？”

　　　　硊于地的方腊并不回话。

　　　　见方腊不语，屠四在旁哼道：“我家侯爷问你姓字名谁？哪里人氏？”

　　　　方腊依旧不语，更是将眼睛微闭了起来。

　　　　见状，屠四正待喝骂，乐天摆了摆手，审视着方腊开口道：“能于半年之内，聚众百万，攻占六州五十二县，自称‘圣公’，立年号‘永乐’，这方腊也算是一代豪杰了，莫要凌辱于他。”

　　　　听乐天之言，方腊攸然睁开双眼，面容间现出一抹傲色，傲然道：“既然知道方某的名号，那便让你们这里职位最高的人物唤出来与方某说话，莫只派个后生来折辱于方某！”

　　　　闻言，帅帐内一众将领哑然失笑。

　　　　杨惟忠与乐天较熟，笑道：“方腊，你败的不冤不亏，乐侯爷曾率我等攻下兴庆府，俘获西夏皇帝，你学的乐侯爷没资格审问于你么？”

　　　　杨惟忠话音落下，众将立时哄笑。

　　　　乐天直视着方腊，淡然说道：“方腊，又名方十三，歙州人氏，后迁至睦州清溪万年乡堨村，于绍圣三年接会摩尼教主，家有漆园，却屡屡扮做帮公混迹于各处漆园做工，并于暗传播摩尼教，并以摩尼教为纽带，将信徒聚集在一起图谋举事，乐某说的没错罢？”

　　　　“乐侯爷灭夏，实为我辈尊重！”眼前之人便是乐天，方腊眼现出惊愕之色。

　　　　目光在乐天的眼停留了片刻，方腊傲然道：“但方某若信陈箍桶之言，定都杭州之后不是只想一心向南，而是攻占徽州、睦州后实行亲民之举，收拢人心，树立军威，然后直取京城。如果不能立大一统之帝国，那也能列土封疆。若如此，乐侯爷怕是未必能胜的这般容易！”

　　　　帐杨惟忠、刘稹、王禀皆是深懂用兵之道之人，若是没有后来的靖康之变的折损，这几人可以视为接替种师道、刘法、刘仲武等人成为下一代西军的主要将领，听闻方腊所言的战略构想之后，吓出一身冷汗，朝廷于汴都以南至江南皆没有重兵把守的情况下，真有可能实现。

　　　　乐天一笑：“陈箍桶说的不错，可惜历史从来不会重来，更没有如果二字！”

　　　　对于这一点，方腊也不能否认，“败军之帅，不足言勇！”

　　　　乐天吩咐手下人：“搬来个胡凳椅子，让方教主坐下说话。”

　　　　有士卒搬来个胡凳与方腊，方腊口也未称谢，大咧咧的坐了去，眼睛盯着乐天，眯了眯言道：“乐侯爷是为一代年轻才俊，方腊年迈老朽着实不如……”

　　　　不多说什么，为了攻破方腊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乐天将接搬出了大杀器：“二月，天子曾于下诏招安于你，方教主拒绝了圣的美意，也便将自己的生路撤底堵死了！”

　　　　乐天的意思说的很明白，等待方腊只有砍头。

　　　　“自起兵造反的那日起，方某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方腊神色淡然，眼更是没有丝毫波澜，随即似想起了什么，挑了下眉头望着乐天冷笑道：“乐侯爷，之前方某麾下将士甚众，并不是没有与乐侯爷决一胜负之能，只是乐侯爷四处放出消息扰乱方某麾下军心，使逃散之卒日多，方某才有今日之败。”

　　　　对此乐天没有直接做答，只是言道：“兵者，诡道也，凡能用之计，无所不用，用之且巧用之，方为帅者，不能用之，败亦如常！”

　　　　方腊哼道：“乐侯爷的意思是，为了达到止的而不择手段是么？”

　　　　“自乐某出兵的那一日起，乐某麾下的士卒从未方教主麾下的人马多过。”乐天言道，接着徐徐言道：“出汴都时，乐某手只有五万人马，其间于京东招安宋江得士卒三千，开拨到苏、秀两州，得六千禁、厢杂乱人马，总计近六万。

　　　　其间复聚太平州、江宁、润州、湖州、广德军、常州之兵马，计得不到十万各色杂乱人马，若不用计，如何能将方教主迫出杭州，一路追击直到退这帮源，直到为乐某俘获？”

　　　　听乐天之言，方腊顾不愤怒而是后悔，几乎悔的肠子都清，没想到朝廷在金陵一线的防守如此空｜虚，当初若听信陈箍桶之言聚麾下全力北攻，纵是不能北攻汴都，至少可以据金陵长江天险以守，与朝廷划江而治。

　　　　长长的叹了口气，方腊颓然，乐天说的没错，历史不会从来，更没有如果二字。

　　　　在此时，远处的声音突然噪杂起来，更有拼杀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去看看发生了何事？”乐天命道。

　　　　不多时，有士卒来报：“侯爷，乱匪余孽听闻匪首方腊被俘，故而来攻，现下被我军打了回去，其间更有战俘闻声配合闹事，更被军看守士卒杀戮许多，眼下仍未安份。”

　　　　听完士卒禀报，乐天将目光投向方腊哼道：“半载以来生灵荼毒，造下许多杀孽，皆汝之错！”

　　　　“吾之错？”方腊先哼道，随即笑了起来：“若不是天子昏庸，朝尽是奸佞，因花石纲之乱，纵是方某如何花言巧语，也无法使百万百姓追随方某，孰之错一目了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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