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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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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逼民反”流行了几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最关键的一点,是要有煽风点火与带头的。

    汴都一百五十万常住人口,再加官吏、商贾、学子,还有来汴都讨生活无家可归的流民,足有二百万之众,官吏、商贾、学子可守法,但这些无家可归、贫苦无依的百姓挣扎在死亡线,如何守的了法。

    自从开了这个抢|劫米铺的头后,汴都这数日来不断有米铺被饥民抢劫,以至于规模最大的一起,是近千余饥民围攻某大米铺,而米铺亦不甘示弱,雇数百壮汉子持械相抗,打死打伤无算。

    开封府听闻,立时派差伇前去处置。

    于是市井间有言“官府与粮商勾结”,又有民谚“朝有执宰奸佞,市有粮商蠹虫”。

    事情闹的这么大,开封府又岂能坐视不管,思来想去开封尹王鼎发出牌票,派差伇送到汴都一众主要粮商的手,召各大粮商共议粮价。

    今岁逢了灾年,粮商们自然想大赚一笔,又加这阵子的变乱,每家都损失了不少米粮,急着捞回本钱,谁又岂肯降价,一众粮商计议了半日,无人言语。

    开封尹王鼎无法,只得强抑米价,曰:“每石一贯六钱。”

    民不与官斗,但不斗不等于便要相让,一众粮商们辩驳道:“世间货物皆随行市,且今岁大旱,几至颗粒无收,米价自然水涨船高,眼下米价居高不出,朝廷官府当出仓平粜,又岂能只言片语定价。”

    王鼎虽说三品大员,但法不责众,又岂能用强,相持不下,不能定价,始放一众商户出。王鼎惟今之计只能请朝廷出仓平粜以抑米价,时下朝机构办事效率低下,报审批亦要有个流程与时间,绝非短时间能够做到的。

    而且不仅仅是汴都粮价高涨,便是京畿周围的米粮也是这些商贾所控,米价自然也是居高不下,朝廷想要出仓平粜抑制米价,绝不是一个小数字。后世曾发生过“蒜你狠”、“豆你玩”,便是以资本垄断产能产量而达到垄断的目的,后人孰不知这套把戏,在北宋时早是被粮商们玩剩下的了。

    虽说官府奈何不了自己,但这些商人心清楚的很,惟今朝廷只能出仓平粜,但在出仓平粜前自己这些人还是能大赚一笔的。

    心存着这等打算,一众商贾们故意放出消息“官府己别无他法”,短短的一日间,粮商达到了两贯五钱,可以说是达到自立国起最高的水平。

    米价难以抑制,风波亦是愈演愈烈,坊间雇工开始以米贵为由纠集人员们向老板要深求涨薪,一时间各行各业开始陷入到风波之。

    在坊间雇工闹事之时,驻防汴都的禁军亦是撑不住了,开始有官兵要求朝廷加俸。

    百姓闹事也便罢了,如今连官军也开始闹了起来,这事情不小了。

    虽说朝廷决定平仓出粮以抑粮价,但米粮要从外地运到汴都,时间了少也要十日二十日,长则数月,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军队是国家所依仗的暴|力机构,朝廷正是依仗军队达到威慑海内平治天下,如今连军心都不稳了,还谈何治理天下。

    ……

    大内,垂拱殿。

    “诸位爱卿,可有何良策抑制米价?”望着殿群臣,赵佶问道。

    近来米价扬,以致流民闹事抢粮,民心不安、军心不安,做为开封尹的王鼎自然要报朝廷,请求朝廷平仓出粜。

    今岁自初春以来,不止京畿周围滴雨未下,连同京东、京西诸路的雨水也是少的可怜,以至于颗粒无收,粮价自然是节节攀升,如今完全是卖方市场,粮价由不得朝廷来定。

    赵佶话音落下后,一众大臣皆是默不做声,官仓虽有粮却难以满足日益严重的饥荒,由外地调入米粮又需要一断时日,指望官仓出粜平抑粮价在短时间内难以奏效。

    见众臣皆是默不做声,赵佶将目光投向执宰王黼,眯起眼睛问道:“王卿,你可有何良策?”

    身为百官之首的王黼轻意不能多言,沉吟片刻心思虑过后,出列奏道:“陛下,臣觉得应派开封府衙差伇并守兵备兵丁,强征米粮平市!”

    “不可!”当王黼话音落下,立时有御史出面阻止,言道:“朝廷出面强征,无异于眼下市井间流民纵抢,岂是天子的为君之道,我等的为臣之道?”

    以孔孟之道治国,推崇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五常之伦,便是不要人阻止,赵佶也是不会答应的强征米粮平市之说。

    赵佶看着王黼摇了摇头,并不多言。王黼从赵佶眼则是看到些失望之色,心咯噔一下,不免失落。

    有官员进言道:“陛下,臣以为应以哄抬物价罪,来治这些粮商!”

    刑户尚书赵野阻止道:“世人皆知物以稀为贵,如今灾荒严重京畿周围几乎绝了收成,米价自然水涨船高,此议怕是不合适罢!”

    因赵佶旁听审问杨戬一案,赵佶对刑部刘尚书异常不满,数日后便让任大司成的赵野顶其位,将其外放为官。

    这时又有户部官员奏道:“臣以为朝廷应出面向这些商贾名为借粮实为征粮,待外地之粮运抵京畿,以偿还商贾之粮!”

    那户部官员话时落下后,赵野轻笑道:“商者重利,现下粮价大涨,如此肯放过赚钱之机借粮与官府,况且我大宋堂堂天子下旨与这些商贾借商,若传扬出去官家岂不受人耻笑!”

    闻言,朝一众官员立时点头,当今天子好面子,自然是放不下这个身段。

    显然此议是行不出通的。

    在一众官员束手叹息之际,大理寺卿乐天出班奏道:“居者为贵虽为亘古不变之理,然天有好生之德,现下商贾趋利轻义,趁灾荒之年有意抬高米价,无异剥夺他人生存之权,实悖纲常仁义之道,臣以为应重罚以抑平粮价!”

    “乐侯爷说的轻巧,仅凭一句哄抬米价怕是不能治得了这些商贾。”刑部尚书赵野摇头,说道:“哄抬物价,在我朝亦有律可依,一是捏造散布涨价信息,大幅度提高价格;二来囤积居,致使商品大幅涨的;三是囤积居;但这三者是不存在的,京畿周围旱灾是众所周知之事,今岁夏粮绝收,粮价水涨船高亦是理所当然。”

    宋代对于议刑,几乎达到了华夏在封建社会刑律法制的最高峰,甚至有些方面不弱于后世,所以对于刑律有着详细的规定。

    刑部侍郎赵野,乐天也是知晓些根底的,这赵野是开封人,政和二年考的时空士。历监察御史、殿侍御史,试起居舍人兼太子舍人,可以说是半个太子的人,后来又迁书舍人、给事、大司成,拜刑部尚书、翰林学士。

    要说这赵野做官也是非寻常人,手里也颇有些手腕,无论是蔡京还 王黼更秉政,植党相挤,一进一退,朝野莫有能两全者,惟独赵野处之皆得二人之心,而且蔡京、王黼亦待之不疑。

    乐天随即又问道:“赵尚书身为刑部尚书,自然精通我大宋律法,依赵尚书所言这些商贾没有犯哄抬物价之罪,想来便是没有,但这些商贾抬高米价之罪,可否算的非法垄断?”

    “垄断?”听乐天嘴时说出个新鲜词,百官也很是好。

    “想来赵大人未曾熟读亚圣之!”乐天一笑,口言道:“亚圣有云:必求垄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利,今一众商贾之行,完全符合圣人之言,我为臣者自是受圣人教诲,将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亚圣即为孟子,孟子所言必求垄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利,意为站在市集高地操纵贸易,泛指把持和独占,垄断一词便是来源于此。

    “乐某所说之‘垄断’,即我大宋今日这‘榷’也,我大宋盐、铁、茶、酒皆长期为官营,此举虽有暴利之故,但朝廷一量出现财政危机,为贴补国用不足,所以我朝虽有三冗,却也因禁榷而宽裕许多。”乐天徐徐言道。

    随即又言:“然米粮与盐、铁、茶、酒不同,为百姓所必需之物,如今不法商贾借灾荒之故,同业之间彼此相互勾结抬高粮价,实为我大宋之福也。”

    赵野言道:“此不过乐侯爷一家之言也,又如何能确定汴都商贾有垄断之行!”

    乐天言道:“前些时城有米店以平价粜米,然所售之米粮皆为城粮商所购,转而被售以高价,若汴都粮商无事先勾结,岂会有一同口径以高价售粮之举?为何有粮铺能以市价售米,为何汴都粮商偏售之以高价?”

    “乐卿所言极是!”赵佶点头言道,又将目光投向刑部尚书赵野:“赵卿熟知律法,可将立|法将官榷与私榷分以确定,再着开封府依律严惩私榷之罪,以便万民。”

    “臣领旨!”刑部尚书赵野、开封尹王鼎一同出列领旨。

    由终至终,立于丹墀前的梁师成一直脸都是以一种迷惑的眼神盯着乐天,想要从乐天的脸寻找些答案出来,但见乐天脸一直是一种淡然的模样,令人看不透更看不清乐天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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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真实的意

    当日散朝后的晚间,王黼从与梁师成府宅相连的小门来到梁师成府。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梁府书房。

    王黼侍候于梁师成近前,像个孝子贤孙一般:“恩府先生,我听说城那家平价售米的米铺是乐小儿开的,汴都米价扬到如今这个程度,似乎与其有着些许牵连,这乐小儿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此事老夫也听说了!”坐在太椅椅的梁师成半阖着眼,也在苦苦思虑:“这乐小儿打的什么鬼主意?行事愈发令人猜测不透了!”

    无论是梁师成还是王黼,手下都有一群党羽与探听消息之人,汴都寻常有什么动静,只要打听到了,会立时传了过来,而乐天做为二人的政|敌,在陛下面前越发得宠,于朝渐渐有举足轻足之势,自然成为二人的重点关照之人,寻常乐天有些表面发生的事情,也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二人的耳。

    将沏好的茶水递到梁师成手,王黼接着言道:“恩府先生,我观那乐小儿素来是无利不起早之人,汴都粮价居高不下,那乐小儿家资产不菲,又岂会在意米粮之价,有此番之举是为何意?”

    “你这般说,咱家心更加迷惑了!”听王黼这样说,梁师成长长的叹了口气,极力想寻出乐天这样做的目的。

    王黼想了想,言道:“是否乐小儿有意借此打压汴都其他商家,而想日后一举独霸粮市,以独占其利?”

    对此等说法,梁师成显然不屑:“米粮又有几分利润,据老夫所知那乐小儿所经手的票号、海贸皆是日进斗金的营生,咱家看了也是垂涎的很,那乐小儿又岂会在意米铺的那点薄利!”

    “那……这乐小儿的到底是为居心?”王黼越来越想不明白。

    不止是梁师成、王黼,便是朝一众消息灵通的官员也想不清乐天是为何意。

    ……

    一直随在乐天边,言语极少的杨志也忍不住心的疑问,向乐天拜道:“侯爷,小的愚钝,汴都米价虽贵,但只要朝廷平仓出粜、施粥度饥,半月之后米价便可恢复正常,侯爷又何必多此一举?”

    对此,乐天一笑:“我且问你,京畿、京东、京西诸路,谁家的田产最多?”

    “小的不知!”杨志摇头。

    “那乐某便告诉你,京畿、京东、京西诸路,谁的田产最多!”乐天一笑。

    听杨志发问,连同武松、尺七亦是好起来,纷纷望着乐天想听答案。

    顿了顿,乐天才言道:“是本朝的前任宰相蔡京!”

    杨志挑眉道:“堂堂宰相竟然置下这么多田产,不怕为万民所指么?”

    “本朝不抑土地兼并,更不抑土地买卖!”武松在衙门当过差,对朝廷的一些事情较清楚,神色淡然。

    尺七只是好道:“小的好蔡京他们家有多少地?”

    乐天言道:“前些时日,官人命人彻查公田所一案,京畿、京东、京西除皇室国戚、官|僚权贵之外的土地皆为公田所所侵占,在一众皇室国戚、权贵自然很容易查出蔡家有多少田地。”

    尺七估量着说道:“蔡京他们家得怎么也得有两三万亩地罢!”

    乐天摇了摇头,笑道:“在这个基数翻个二十倍才差不多罢!”

    “这么说,蔡京家最少有四十万亩田?”这次连武松也是吃惊的张大了嘴,武松在衙门里呆过,对于大户家有多少田地还是有些数的,但头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数次。

    没在意几人的吃惊,乐天接着言道:“蔡京有四十余万亩好的田产,在京西有近二十万亩,每年收取的米粮是一万余担,敛银万余贯,其家子弟更是包揽了这些米粮的销处,除此外还拥有桑田织妇,其价更不可估也。”

    听到这,武松、杨志皆是吃了一惊,按这样来算,田产与桑麻丝织加起来,蔡京一年至少有四万余贯的收入。

    蔡京为相二十余年,史载钦宗赵桓继位后查抄蔡京家产,其家的田产从靖康年间一直发卖到高宗赵构的建炎七年,仍旧还有很多没有卖完,可见其家置有多少产业。当然与当时战乱,百姓无法购置土地也有些关系,

    武松嗅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乐天话语的关键:“蔡京为相前后近二十年,而且为官素来贪|腐,家置有如此多的田产倒不足为,但官人言说其田产所出的米粮,皆是由其家人包揽,莫非汴都的米粮皆是由蔡京所销?”

    不等乐天说话,杨志言道:“汴都寻常一个炊饼亦要六钱,这般高的物价岂是他地可的?”

    尺七忙跟着说道:“是啊,最啊,前些时日随侯爷回平舆老家,一个炊饼才不过两钱,而且汴都的炊饼大了一圈也不止。”

    想起回平舆,尺七依旧一脸的虚荣感,以往在平舆哪有几个人会理会自己,但这一次随乐天回平舆却大不一样了,莫说是县衙里的那些押司、书吏、快吏,还有乡间的员外、里正,便是那知县老爷见着自己也是一脸的谄笑,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句话可不假。

    尺七所到之处皆是拍马之声不绝于耳,便是尺七家亲戚也无不以尺七为荣。

    ……

    自仲春至今,京畿周围便没有下过一场雨水,眼下汴都几至饿殍。

    不止朝堂的君臣们愁,便是深居于宫禁之内的茂德帝姬也是犯起了愁。

    六月初四便是茂德帝姬下嫁之期,眼下依旧是滴雨不下,旱情得不到缓解,天家公主下嫁恐怕要延迟了。

    后世有一种说法叫做弃猫效应,说猫如果被抛弃再被人捡回来,会超级的乖,因为它害怕再被抛弃。事实这个说法是不存在也是不靠不住的,但被一些人把这个说法放到人类的感情,说人在恋爱被抛弃过,再次恋爱的时候会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弃猫效应对于猫来说是无所谓,但对于人来说却是有着十足的依据,茂德帝姬因为有了前次与蔡鞗失败的阴影,生怕与乐天的亲事再生出什么岔子,茂德帝姬开始有些患得患失,郁郁寡欢起来。

    五月底,汴都终于进入入梅时节,近百日未见得的雨水从天空倾泻下来,京畿周围 自仲春以来的旱情得到缓解。

    看到天降大雨,茂德帝姬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国家是暴|力机构,想要处置一众哄抬物价的粮商们自然是手到擒开之事,特别是乐天提了个垄断的概念,经过赵佶的授意,刑部将不仅将垄断的概念界定出来,更出为此提出一部反垄断法,借此由开封府出面将一众粮商们整治了一番。

    距离六月越来越近,平舆侯府也越发的忙乱起来。

    眼下的平舆侯府己经不是在潘楼的那个侯府,而是迁到了原本杨戬居住的汴都第一区,天子赵佶半卖半送的宅子。

    这宅院虽说离大内稍远了些,但却胜在宅邸占地甚大,乐家一众妾室的居地再也不必像以前那般拥挤了,甚至晚与乐侯爷同个床,被乐侯爷弄的舒畅淋漓,想要兴奋的呼叫,却生怕别人听见,只好咬紧牙关绷住,不止是自己觉得难以释放,便是乐天觉的不够刺|激不够尽兴,现下可以放的开了。

    乐侯爷大婚在即,乐家下开始充分的忙了起来,不过乐天却像是个旁边者一般,注视着这一道道的程序与各种设置,根本容不得乐天与阿姊乐氏来操持,因为是与宫结亲,凡事有礼部官员与宫人员来主持。

    不过乐天还要迎来送往,因为大婚在即,有许许多多熟悉的、认识的、面熟的,还有不认识的人出现在眼前,热情的打着招呼问需不需要帮助什么,在一番虚礼之后又消失掉了。

    五月二十九是个好日子,因为按照太史局的说法,今日是大吉之日,适合于结婚的良辰吉日。

    太史局,本是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的衙门,秦、汉至南朝,太常所属有太史令掌天时星历。隋秘书省所属有太史曹,炀帝改曹为监。唐初,改太史监为太史局,嗣曾数度改称秘书阁、浑天监察院、浑仪监,或属秘书省。开元年间复为太史局,乾元元年双改称司天台。五代与宋初称司天监,元丰改制后改太史局。直到明清改为为人们所熟知的钦天监。

    按理来说太史局只是掌管天像推算节气的,但由于古代由于科学技术不发达,无法解释各种各样的自然现像,这太史局的人自然要不仅知天,下知地理,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甚至还要会断知凶险,避凶趋吉。

    准确的说,今日皇帝老丈人要与准驸马乐侯爷要有一个见面会,双方要协定一个适宜结婚的良辰吉日,虽说早己经议定了,但出于礼仪还是要走下流程,也是给官员百姓看的。

    天子要先派使者前往准驸马家宣读诏书,宣布让准驸马到东华门,皇帝在便殿接见准驸马,并赏给准驸马聘礼。

    驸马领旨谢恩后,还要留在皇宫里吃饭,皇帝为他准备的宴席规格相当高,吃饭的时候,宫廷乐队还在一旁演奏美妙的音乐,为皇帝和准驸马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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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入宫

    刚刚洗漱过,宫的内侍便来乐府宣诏,宣诏让准驸马到东华门等侯,天子将要在便殿接见乐天等一干事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程序内的事情,一定要按照程序内来办。乐天忙收拾了一番,带着一众人出了府向东华门行去。

    除徽宗赵佶子嗣众多外,北宋历代皇帝子嗣皆相对稀薄,公主出嫁自然是桩大事。

    一大早做为三宫之主的郑皇后便来见赵佶。

    “子童来了,坐下来说话,与朕一起用膳么!”赵佶也刚刚洗漱完毕正在用早膳,随即又是有些怪:“寻常这时候,茂德这丫头早来给咱们请安了,今怎么不见影了?”

    “臣妾用过膳了!”郑皇后谢过后欠着身子坐好,笑道:“今日是皇召见准驸马的日子,这丫头马要大婚了,臣妾可是听说了,这丫头害羞的紧,连房门也不好意思出了呢。”

    赵佶莞尔一笑:“这丫头向来胆大的很,敢背着朕去见乐天,现下却知道脸红了。”

    郑皇后叹了口,言道:“儿女们日渐长大,臣妾算了一下,从政和七年起嘉德、荣德、安德几个丫头先后出嫁了,如今茂德这丫头也要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宫里养了十几年,突然间不风了人,臣妾的心始终感觉到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这些孩子能习惯生活么,在那边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受夫家欺负。”

    “子童想的多了!”赵佶轻轻一笑:“帝的女儿是天家之女,又怎么能受的了欺负!”

    对此,郑皇后表示耽忧:“陛下,不是臣妾多想,那乐天为我大宋立功无算,年纪轻轻位列三品,尚了茂德等于断了前程,试想一个年轻才俊此断了前程,心又能怎么想?”

    赵佶反问:“子童,你为何不反过来想想,茂德是嫁的最理想与幸福之人呢?”

    “功名利禄,世人所求也,纵是朝臣子十年寒窗也口言为施所学一展抱负,却终是难逃于此。”郑皇后叹气,又道:“那乐天有居宰辅之才,此赋闲又岂会甘心?”

    赵佶点了点头,开口言道:“所以朕才明卖实送予他美宅,朕还打算将朕最大最好的一座皇庄送与他!”

    郑皇后叹道:“茂德这丫头虽非我之亲生,然宫儿女皆要唤我一声母亲,茂德这丫头又是乖巧听话,臣妾不得不为这丫头多想些,再说乐天家本有八个妾室,臣妾真是怕这丫头受了冷落。”

    “这便是子童你想多了。”赵佶摇了摇头,道:“乐天这个人的性子,朕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人不止聪明,可是对待自己人还是极重情义的,正可谓爱憎分明,所以不必要与茂德担心什么。”

    郑皇后不禁失笑出声:“爱憎分明?因为茂德而失了前程,他如何个爱憎分明。”

    此时赵佶己然用好了膳,示意小宦官将早膳撤了下去,“乐卿的家事,朕也是听说过的,虽然家妾室较多,然均是亲近非常,并无疏远与宠溺,取左右平衡,朕相信日后茂德嫁将过去,乐天也会处理好茂德与家一众妾室的关系。”

    郑皇后又言:“那个夏人公主也要同日一齐嫁过去么?”

    “朕为一国之君,总不能出尔反尔!”赵佶摇了摇头,苦笑道:“是朕有些委屈茂德这丫头了,不知蔡京五子是那般浪|荡模样,眼下又是如此……”

    随之,郑皇后施礼::“陛下,茂德虽非臣妾所生,却被臣妾视若己生,茂德生母品阶偏低,送嫁那日臣妾也想同去,还望陛下恩准!”

    后宫等级森严,皇后、贵妃、贤妃、婉容、婕妤、才人分别代表后宫妇人地位的高低,母凭子贵,生了皇子赵构的韦妃也不过封为贤妃,茂德的母亲只生了茂德一人,升到婉容也是不错了。

    “朕知道像怕茂德那丫头在乐天那受气!”赵佶一笑,想了想又言道:“茂德那丫头的母亲寻常也甚为贤德懂礼,也便升一级罢!”

    在赵佶吃茶之际,有个小内侍躬身进来禀道:“陛下,平舆侯己以了东华门外!”

    听到乐天在东华门外侯着了,郑皇后忙又说道:“陛下可好交待好乐天,莫要委屈了咱们茂德。”

    “会的,会的!”赵佶不禁笑了起来,随即吩咐那小内侍:“让乐天去偏殿等候,朕马便去。”

    ……

    大臣们进宫议事、朝皆是走西华门或是走前面的宣德门,这西华门乐天倒是没走过几次。

    与那些驸马不同,这大内乐天早不知来到多少次了,一点也不紧张,在小宦官的引领下进了西华门,被带到一处偏殿,随即有小宦官奉茶水,乐天便坦然的坐下喝茶,茶水入口,咂了咂嘴,乐天觉的今日宫的茶以往要好喝许多。

    这些小宦官看到乐天,心底没来由的有些发寒,这可是个凶名赫赫的人物,扳倒了宫三大老祖宗之一的杨戬,不仅铡了杨戬几人的脑袋,更是牵连无数宦官,清洗无数宦官,便是与乐天对话的时候,也不由的结巴了起来,丝毫不见平日里伶牙利齿的模样。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随即又传来一声轻咳,乐天忙坐正了身子,再次赵佶背着手在一众宦官的簇拥下进来,连忙起身作揖道:“陛下!”

    “来了!”看了他一眼,赵佶点头示意。

    君臣二人相识日久,倒不必有多少客套与虚礼,由于对乐天知根知底,也免却了虚礼般的盘问。

    “臣晨起接了诏书,便来西华门外等候了!”乐天笑着回道。

    赵佶点了点头,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左右望了一眼,身旁的一众宦官们忙退了下去,待所有人走干净之后,赵佶才说道:“朕的这些臣子们啊,素来是报忧不报喜,在朝堂他们都说汴都的米粮的价格己恢复下来,朕对他们的话信的不多,朕只想问问你是不是如此?”

    没有多余的话,一句便可表达出自己对乐天的信任,足可见赵佶这么多年皇帝不是白当的。

    乐天回道:“回禀陛下,汴都的粮价是降下来了,不过因是灾年,价格起以往还是要高出三成的。”

    “大灾之年,粮食贵点亦好,免的有人浪费粮食。”赵佶点头,又言:“只是不知道这些粮商们还会不会趁大灾之年,妄律法于不顾,借机哄抬物价,侵夺百姓之利。”

    “杀一儆百,必能奏效!”乐天言道,随即又说:“陛下,臣有件事不知当不当陛下面前禀奏!”

    “当与不当?”赵佶先是挑眉,又感到有些好,随即笑了出来又故佯怒道:“你乐天还有不敢在朕面前奏出来的事?你为了弹劾杨戬,能在朕的面前使小性子丢乌纱,陷朕于不义,还有什么事是你乐天做不出来的?”

    “臣有罪!”乐天忙起知施礼请罪。

    “快说,快说!”赵佶挥着袖子摆手,“说完正事后按流程你要接受封赏,再然后还有宴饮,太子与郓王二人也要倍席,你我翁婿二人总不能干巴巴的在这里坐着罢?”

    “是!”乐天忙应道,随即从袖拿出一只札子,双手奉到赵佶面前:“陛下请见!”

    “今日本是你我翁婿见面,却被你弄的跟朝似的。”赵佶一边接过乐天递来的札子,一边埋怨道。

    看着乐天递来的折子,赵佶的眉头皱的愈紧,面容神色也愈加的凝重,待看过之后抬头看着乐天,问道:“这札子所言可都是真的?”

    “陛下,臣于札子之言句句属实。”乐天忙回道,又继续说道:“起初臣只是命大理寺官员彻查公田所侵占的民田,却从公田所的地契案档意外得到了京西、京东诸地官员所占田产数目,其之记录户部存档还要精准。”

    将札子置在桌案,赵佶眉头皱的更深了,用手敲了敲:“你这札子说,汴都的米粮都是蔡京家人一手把持的,而蔡京一家独占京东、京西良田四十余万亩,植又要养蚕与有织妇无算?”

    乐天回道:“汴都是我大宋最为繁华之地,粮物之价冠于全国,任谁将粮食运抵汴都皆可获巨利,然汴都又岂是好进的,于朝无影响者又岂能涉足?”

    “你可有确切证据?”赵佶接着问道。

    乐天回道:“臣曾派人查过,汴都米粮商行皆是由蔡家把持的米商供应,外人所持的大量米粮不得入汴都耳。”

    长长的叹了口气,赵佶言道:“朕会下旨,以漕运走河北、江南、淮东诸地米粮入京,将汴都粮价平抑下去。”

    说罢,赵佶起身与侯在外面小宦官言道:“传旨下去,摆宴,着太子与郓王二人陪同。”

    ……

    赵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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