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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宋-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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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被打了?”端详着张彪,乐大人眯了眯眼睛说道:“常言道,打人不打脸,莫不是你将哪户人家的娘子小妾给睡了,人家才打了你的脸?”

    一句话让张彪原本红肿的脸更红了几分,乐大人打趣张彪也是有历史原因的,当初在平舆时张彪便受过这样的冤枉。

    “小的一向规矩!”张彪很是委屈的为自己辩白,又说道:“是余杭的胡员外……”

    闻言,乐天哈哈一笑,赞赏道:“甚好,睡了那胡员外的小妾,倒是让本官神清气爽……”

    受不了乐天的戏谑,张彪叫道:“不是啊,官人。是小的被胡员外的手下给打了……”

    “怎么回事?”闻言,乐天的眼中冒出几分凶芒,冷声道:“将事情的经过,与本官说个清楚……”

    弹压淮康军哗变,两次剿匪平逆,在见过了血腥之后,不知不觉间,乐天的气质己经发生了改变,多出了几分武将的凶戾。

    仁和与钱塘将杭州城一分为二,但与余杭也是有接壤的地方,就因为余杭不在乐大人的治下,当初那胡员外才敢在乐天的面前嚣张跋扈,只是后来吃了乐天的闷亏之后才老实了起来,如今胡员外听说乐大人要被调回汴梁听用,那些之前还对乐天所有的惧意立时烟消云散。

    话说胡员外做为巨商大贾,暗中也是有些势力的,最主要的是胡员外手下还经营着海贸生意,在海上打拼那些水手、打手都是过刀尖上舔血营生的。在知道被朝廷下旨调回汴梁听用的乐大人在没了权力之后,胡员外不知怎的,心中不仅是没了惧意,甚至还生出一股一雪前耻的豪气。

    就在一个时辰前,张彪带着两个手下外出办事,恰好遇到胡员外的管家与一群家丁,胡员外手下的管家知道自家老爷以前被乐天整治的几乎抬不起头,故意找张彪个碴,在随后的口角声中一涌而上,仗着人多将张彪与两个手下痛殴了一顿。

    张彪一边说话一边连连咧着嘴吸着冷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脸上尽是忿忿之意。

    “就这样挨了顿打?”乐大人斜眼瞧着张彪,又冷冷一笑:“打不过,也骂不过,最后像个受人欺负的孩子回家找娘似的来寻老爷我诉苦,求些安慰?”

    被乐天讽刺的有些挂不住脸,但张彪还是继续说下去:“待小的三人挨过打之后,那胡员外家的管家才像似认出了小的一般,向小的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赔礼道歉的话,然后又让个家丁扔给小的十多贯钱,说是赔罪和汤药钱,最后便走了……”

    “所以,你就拿着这汤药钱来寻本官告状来了?”乐天冷哼道。

    “官人,以属下在衙门里做事的经验来看,这事不像是偶然,那胡员外家的掌柜明着是冲着张彪来的,暗地里是在扫官人您的面子……”守在一旁的武松说道。

    “是扫乐某的面子么?”乐天面色愈发的阴冷,“这分明在打乐某的脸,欺负乐某将要离任,在钱塘没了权势!”

    看到乐天生了气,张彪带着恨然说道:“官人,难道就这样算了么?”

    没有理会张彪,乐天在思虑胡员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图,常言道官字两个口,民不与官斗,这胡员外与自己斗了几次吃亏吃到他惊,难道自己即将离任,他真的就有了这么大的胆子敢与自己明目伥胆的做过么?可不要忘了自己虽然卸任在即,但在新知县上任 之前,自己手中还是有权柄的,更不要说自己还有个同知杭州府事的虚衔。

    胡员外打了自己的手下,以正常事情的发展轨迹,自己的手下一定要打将回去,定然会生出些事非,这幕后难道有高人指点不成?乐大人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中。

    见乐天不语,告状的张彪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帅司那边有什么动静,反贼孟二柱何时被押解到京城?”乐天突然问了一桩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事情。

    这思绪发展的太过跳跃,武松不明白乐大人为何突然问及到此事,忙回道:“官人称病暂时不能出行,这押解逆贼之事帅司陈大人也不敢擅做主张,只好向朝廷上疏询问。”

    “这么说,一来一回,没个十天半个月是解决不了了?”乐天自言自语道。

    怎么事越说越走题呢,挨了打的张彪忍不住将事情扯入到正题,“官人,今天这事,您看当如何处置?”

    “瞧你的那点出息!”乐天左右瞧了张彪几眼,叹气道:“本官小时候经常看到两家小孩打架,打不过的吃了亏的就回家里拉大人去别人家评理去,没想到张彪你二十几岁了,想法还和小孩子差不多,这就是传说中的逆生长么?”

    后世的语言,这个时候的人当然听不明白,但话音好坏还是听的出来的,张彪哭丧着脸说道:“属下不知道逆生长是什么意思,但知道官人您一定是在损我……”
………………………………

第三百六十一章 打将回去(求推荐)

    “还没被打傻,能分的清好赖,知道官人我在损你!”乐天冷嘲热讽道,又问道:“那胡员外家管事给你的养伤钱呢?”

    “放在小的两个手下那里。 ”张彪回道。

    “你当自己是要饭的么,几贯钱就被打发了?”乐天很是不满,面色也是越发的冷峻。

    “……”对于乐大人的话,张彪既无语又不解。

    乐大人厉声道:“你去与那胡员外说,打了乐某的手下没有一万贯钱休想过这个坎……”

    “官人,那胡员外不会答应的!”张彪哭丧着脸回道。

    “不给?就打到他给,给老爷我热热闹闹的打上门去,不给就打!”乐大人冷冷说道:“当然若是要不来这钱也不怕,他打伤了你们三个不是才给十几贯么?你照这个数给老爷我打回去,不是十多贯打了咱们三个人么,老爷我给他凑个整数,十五贯三个,三十贯六个,六十贯十二个,照他三千贯的打,三千贯不够咱们照六千贯打,六千贯不够咱们照一万贯打,什么时候打的他们胡家没有能站着的人什么时候算……”

    好大的手笔!张彪心里有的不仅是崇拜,还有几分发怵。

    呯!

    突然拍打桌子的声音传来,乐天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彪,原本冷冷的声音变成了嘶吼:“张彪,杭州湾海战、蝴蝶岛剿匪、舟山平逆,每次老爷我都带上你,你什么阵仗没见过,杀过人见过血的,居然能让几个家丁臭揍了一顿,你还好意思像个没断奶的娃样儿来找老爷我来告状,这事你张彪不觉的丢人,我乐天还丢不起人呢!老子我今天跟你说,你若是找不回这脸面,就麻溜的卷铺盖卷回平舆老家做你的驿卒去,省的老子我看到你就觉的丢人现眼!”

    乐大人真的怒了,乐天一向以读书人自居,口中尽是斯斯文文的之乎者也,今天如同一个武夫一般的骂着脏话,开口闭口以老子自居,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蹲过冤狱,除了酷刑“梨花雨”以外,基本牢房里的大刑都挨了个遍,这张彪也是个汉子,被乐大人一顿训斥加鼓劲,一张红肿的脸越发的通红,牙齿也是咬的咯咯做响,“小的自从跟了官人后,做任何事都没含糊过,今天给官人丢了脸,小的这就将丢掉的颜面替官人找回来……张彪我不是孬种!”

    “在这一个劲的放嘴炮有个屁用!不是孬种就证明个给老子看看!”乐大人很是愤怒的骂着一句又一句的粗话,“滚……”

    “小的这就去招集人手……”被乐大人一顿臭骂,张彪行个礼向外行去,尽是伤痕的脸上布满了杀气,整个人如同尊杀神一般。

    “官人,事情有些蹊跷!”武松在衙门里做了年把的提辖,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更知晓本地一干士绅商贾的脾气性格:“依属下对那胡员外的了解,此人深知道趋吉避凶,除了之前为了拍王府尊的马屁而与大人做对外,以后便收敛了许多,依官人的权势这胡员外绝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便是大人将要离任回京,也不会贸然做出殴打张彪的事情,要么是手下的管家意气用事,要么就是有阴谋!”

    武松分析的十分有理,再说张彪现在也是吃皇粮的人,胡员外敢动他肯定是幕后有人指使,只是冷冷道:“是意气用事还是阴谋,只有打过了才知道!”

    杭州城被仁和钱塘两县一分为二,余杭县城距离杭州也有几十里的路程,但余杭县与杭州搭边的地界倒成了比余杭县城更为热闹的地方,使的不少余杭县的富商巨贾将宅院迁到此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乐大人能整治到余杭县商贾的原因。

    出了钱塘门向西北行去不过数里路,便见到一座巨大的宅院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座落在一片宅院之中,就规模而言这片宅院里每家都算不得小,只是和那座巨大的宅院相比才显的落了下乘。

    这片豪宅座落的地方便是余杭县与杭州城交界之地,那座最大的宅院便是胡员外置下的产业。从这宅院的规模来看,便知道胡员外在余杭商贾间的地位,若不然那一次朱勔来杭州督办花石纲,这胡员外也不会做为杭州商贾代表列于席中。

    胡员外的宅院坐北朝南,占地足有十多亩,与江南所有富贵人家一般,家里都附庸风雅的弄了园子。宅院内花园假山奇石皆俱,通往内院的小径两旁种着各常年皆绿的竹子、冬青,微风拂过,枝叶摇曳着沙沙做响,纵是冬季也给人以一种早春的感觉。

    虽说这里是余杭县的地界,但因为紧临杭州也是寸土寸金起来,所以胡员外这处宅子价值自然不菲。

    江南初冬的晴日,阳光还很是温暖的,以至于江南人家都有在外晒阳的习惯。胡员外身上披着貂裘此刻正坐在铺着垫子的软椅上,神色中明显有些神不守舍,更有几分坐卧不宁,那端着茶碗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胡员外,你在害怕?”坐在胡员外对面之人见胡员外这般模样,口中却是轻笑了起来:“胡员外放心,那乐小儿年少气盛定然容不下你殴打他的手下,定会打上门来。我老老爷说了,你只需命手下与他们对殴便是,当然能闹出人命更好,这样我家老爷就好向朝廷参那乐小儿一本……”

    胡员外眉头紧慽,忧心重重:“王管家,那乐小儿剿匪平叛,眼下正圣眷正隆,况且不日便要返回汴梁,现在动手恐怕有些不是时候罢?”

    “难道胡员外好了伤疤忘了痛?忘了是那乐小儿让府尊老爷失了颜面,让你白白掏了十多万贯钱成了笑柄,修湖心亭成全了他的名声。还是担心我家知府老爷没这个能耐将那乐小儿参倒?”王管家冷冷的望着胡员外。

    “我……”胡员外额头上冒出冷汗。

    看着胡员外,那王管家继续以一种诱|惑的口吻说道:“不要忘了,那乐小儿闹的再欢,杭州府还是我家老爷说的算,再者说接任钱塘知县的是尚书右丞白大人家的衙内,只要参掉乐小儿,我家老爷与白衙内都会记得你胡员外的功劳,那时你胡员外家的风头在杭州府可就一时无两了……”

    王汉之是蔡京的党羽、白时中又何尝不是,王汉之、白时中二人私下交往也是甚笃。乐天是蔡京的眼中钉,也就是所有蔡党的肉中刺,更何况王汉之屡次在乐天的手中吃了大瘪,更是对乐天恨的牙痒痒的。

    眼下乐天将要离任,接替乐天位子的是那白时中的儿子白伦,这修建钱塘江堤可是一份大政绩,只要赶在完工之前到任,抢了当做政绩成为日后高升的筹码,对于急于为儿子仕途铺路的白时中来说,也算是舐犊情深。所以做为蔡党的二人虽说出发点不一样,但可谓是志同道合,早早便有了计较。

    就在说话间,胡员外二人只听得大门外传来一阵阵吵嚷喧哗,片刻后有家丁慌忙跑来相报:“老爷,那挨了打的张彪带着人马寻上门来,声称没有一万贯钱就别想过这个坎……”

    闻言,胡员外脸上布满怒意,冷笑连连:“不过是打了条狗,就敢狮子大开口,这乐小儿欺人太甚!”

    “由那乐小儿折腾去,闹的越大便越好,这样那乐小儿曾对你胡员外的亏欠,可以一笔算了总账!”王汉之府上的王管家在一旁撺掇道。

    院子外吵嚷喧哗的声音更大了,那来报信的家丁说道:“老爷,那张彪还说……”说到这里却是噤了声。

    “那狗才还说什么?”有了白时中与王汉之二人给自己撑腰,胡员外将眼一瞪。

    犹豫了片刻,那胡家的家丁嚅啜着回道:“那张彪说了,胡管家打了他们三个人给了十多贯的药汤钱,他便凑个整数,十五贯三个人的药汤费,三十贯六个,六十贯十二个,照三千贯钱的打,如果咱们胡家的人足够多,三千贯不够就打六千贯,六千贯不够就打一万贯的……”

    当……

    用来招待贵客,从北方弄来的上好汝瓷茶碗被胡员外砸成了一地碎片。

    “乐小儿欺人太甚!”胡员外睚眦欲裂,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之后,说道:“徐二,你去与护院们说,若是那张彪敢打进门来,就与老爷我狠狠的打……”

    做为胡家的下人,这家丁也是见过世面的,忙回道:“老爷,那张彪毕竟是钱塘小乐太守的跟班……”

    有人给自己撑腰,胡员外意气风发的叫嚣道:“常言道落毛凤凰不如鸡,他乐小儿一个即将卸任的知县算个屁!”

    说完,胡员外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眼角的余光中正看到王员外投向自己那赞赏的目光,心中更是豪情万丈。

    那家丁出去传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只听到吵嚷喧哗声变成叫骂,再随后变成了惨叫。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吵嚷与惨叫声,胡员外面容上的冷峻颜色越发显的轻松,甚至唇角间开始翘起了弧度,分明能听出打上门之人在人数上明显带着优势,自家手下的那些家丁与护院打手个个叫声凄厉,显然是吃了大亏。

    “事成矣……”听到外面的打杀声,王管家脸庞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转而说道:“胡兄,王某先行一步,胡兄只需依我家老爷吩咐便是,今日吃的亏,来日定然全数让那乐小儿奉还回来。”

    “有劳王兄了……”胡员 外向王管家拱了拱手,指出一个方向,道:“后门在那边,王管家慢行!”

    王管家刚刚出了胡宅后门,却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将自己围了起来,还没发出做为威做福的气势,王管家整个人像是抓小鸡似的被来人抓了起来,三下两下捆做一团,扔到一辆牛车上。
………………………………

第三百六十二章 胡员外挨打了

    胡家宅院里的厮打声渐渐弱了下来,只留下满院子里的痛苦呻|吟。

    看着放倒一地的胡家下人、护院打手,张彪喘了口粗气,恨恨的将目光向胡家的后宅方向望去,脸庞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明是对着这些倒了一地的家奴,实则是对胡员外,指桑骂槐的吼道:“我家官人还没走呢,就瞎了你们奴才的狗眼,当老子是泥捏的么?今天我张彪就给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才们瞧瞧,老子是不是孬种,冤有头,债有主,有特么不服气的就接着来找你彪爷我!”

    怒骂了一通之后,张彪心中生出一种畅快|感,怪不得以前看那些富户家的少爷还有衙内们四下横行那般神气,原来嚣张跋扈的感觉是这么快活。

    “彪哥微武!”跟在张彪身后的百多个手持棍棒的汉子齐声吼道,这些汉子个个彪悍,都是张彪从杭州水军里挑出来打架的,一个打仨儿寻常百姓不成问题,用来对付胡家的护院打手简直是有些大材小用。

    胡员外在杭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听到张彪在外面的喝骂声,气的额头上青筋毕现,抬手拿起茶杯便要向地上再次摔去,然而这一次举起的手却是没有落下,只是睁着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睛,暗暗骂道:“乐小儿,看你还能张狂几日,你就等着报应罢……”

    ……

    杭州城某个偏僻的地方。

    刚刚走出胡宅的王管家被人捆个结结实实,套上了头套,被带到了这里。虽然心中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也不大声叫嚷,口中连连说道:“各位好汉爷若是要钱,小的慎袋里有百十贯官交,诸位拿去就是,全当小的孝敬诸位爷了!”

    “你不是胡员外?”一个人冷冷的问道。

    王管家忙回道:“小的不是胡员外,小的是胡员外府上的一个管事!”

    “真他娘的晦气,以为绑了胡员外可以敲一大笔赎金,怎么他么的绑了一个管事!”另一个大汉嘴里骂骂咧咧,照着王管家的身上就踹了两脚,同时伸手将王管家身上的慎袋取了下来,在那里一张张的数着官交。

    “你不是胡员外家的管事,爷我在胡员外府上做过工,从没见过你这号人!”在那大汉踹了王管家两脚之后,最先开口说话的人却是揭穿了王管家的谎言,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哥,与胡员外往来之人非富即贵,这家伙既然不是胡家的什么管事,那想来就是有钱的富户了!”刚刚踹了王管家两脚的大汉闻言,欣喜的嘿嘿笑了出来,上前伸手一把薅起王管家的衣领,又换上一副恶狠狠的嘴脸:“给你纸笔,快些写封信与家里,让家里筹钱来赎!”

    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被戳破了,王管家心中一惊,很快犯起难来。王管家能成为王汉之的心腹,除了是同宗同姓外,心思自然也是极为灵活。心中清楚,若是将自己真实的身份暴露出来,这些绑匪们敢问官府要赎金么,最大的可能便是撕票,若是不说出自己的身份,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正结局都好不到好里去,王管家咬了咬牙实话实话:“实不相瞒,王某是杭州府衙王府尊的管家!”

    听了这王管家之言,那两个匪徒对视了一眼,那踹了一脚王管家的大汉上去就是一耳光,打着王管家眼冒金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当老子是傻子啊,你说你是王知府的管家你就是啊,大爷我还说自己是两浙路置制使呢……”

    刚刚挨过打,王管家还在发懵中,只感觉右腿上一凉又是一痛,随即粘糊糊的感觉布满了裤管,血腥味随之在屋子里散发开来。

    刀子从王管家的腿上拨了出来,那汉子又把刀放在王管家的脸上又向脖颈间滑去,嘴里叫嚷道:“快些拿了纸笔,给你家写封书信来赎人……”

    从腿上伤口传来的剧痛,令王管家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感觉冰冷的刀锋顺着脸颊向脖颈间滑来,王管家一急,尿骚味儿混合着屎臭立时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此刻的王管家己然被吓的失了心神,口中连连求饶:“二位爷,您就放过小的罢,小的真没有说谎,小的名唤王简,确实是王大人府上的管家,小的此次来胡家寻胡员外是为了……”

    不等那二人再次逼问,这王管家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王汉之吩咐与胡员外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真他么的晦气,竟然绑了衙门的人!”寻踢了王管家的大汉口中骂道,又说:“大哥,咱这次可做了折本买卖,不如将这厮一刀结果算了,也免了许多麻烦……”

    “不可!”那被唤做大哥的为首之人摇了摇头:“衙门里的人我们少招惹为妙,寻个地方将这他扔了就是……”

    ……

    “这王汉之吃了本官那么多的亏,居然还不知晓好歹……”

    王管家被拎着出屋后不久,一直在小府衙里称病不出的乐大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伸手摸了摸鼻尖,又笑道:“黄堪检,你与庄六的演技越发的精湛了!”

    “能为官人效命,是属下的福气!”黄堪检忙抱拳道。

    “还有个事儿要麻烦你!”乐大人一笑,将话音放低了下来。

    *******************

    家里被打砸了,百余家丁、护院被上们寻仇的张彪带人打的落花流水,断胳膊断腿的就有十来个,在张彪临走前又指桑骂槐的骂了一通。胡员外心中的怒意可想而知,这意味着他胡员外在杭州城第二次被乐大人打了脸,在所有杭州人面前失了颜 面,所以这口气必须出。

    为一地父母,乐天在民间是有着不错的官声,但仅限于在钱塘县,无论是仁和还是余杭县的商贾,皆因乐大人之前在钱塘收的那个过路税,对乐大人多有怨言。此次乐大人的手下打上了胡员外的门,又值乐大人即将离任之际,在胡员外的鼓动下,仁和、余杭的商贾们也想出一口被征了许多税赋的恶气,开始联名向两浙路置制司为胡员外鸣不平。

    怒气冲冲的胡员外着人写了讼状,上了轿子也不去杭州府衙,径直向两浙置制司行去,在其的身后更是跟着一众捧场架势的商贾。

    朝廷里有尚书左丞白时中接应,杭州府有府尊王汉之的煽风点火的弹劾,身边又有一众同好商贾帮扶,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都被自己占了,胡员外心中意气风发,到了两浙路置制使一定要好好的告乐小儿一状,再加上这些同好商贾的写的联名书,王汉之的参劾、白时中再在朝中进几句谗言,乐天的那身官皮必定会被扒了去。

    想到这里,胡员外心中更是浮想联翩,借此自己不仅可以与王府尊的关系更近一步,还可交好于尚书左尚白大人,甚至还能在蔡京蔡相公看在眼里,自家儿子也是读书人,凭借着攀上的交情,说不定日后胡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越想,胡员外心中越美,脸上虽说还带着怒意,眼中却是布满着喜色。

    收了胡员外诉状与一众仁和、余杭商贾的联名书,置制使陈建接了状子,也是觉的有几分头痛。说实话凭乐天曾送给自己好处的那个人情,乐天就算是将胡员外揍个半死,自己也能伸手将事情压下来。

    然而这本身算不得什么大事的破事儿,经过余杭、仁和两县的士绅商贾发酵造势,小事也变成了大事。正所谓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掌握了主动。

    一个两个商贾也就罢了,偏偏是几十个士绅商贾一起做为证人联名做证,陈建不得不派人钱塘小府衙去请乐天来当堂对质。

    乐大人身体有恙,但在尺七的搀扶下还是来了,一副重病在身弱不经风的模样。没等陈建问话,乐大人便声称身体有恙请求坐下来说话。曾得了乐天一个大人情的陈建又怎能不允,于是帅司大堂上出现十分有趣的一副画面,被告坐着说话,原告站着说话。

    待胡员外将讼词上对乐大人指控念了一遍之后,乐大人轻咳了两声,很是云淡风轻的否认掉了,只是淡然而又有些费力的说道:“诸位员外怎么确定是乐某的手下所为?”

    乐大人的否认引来胡员外的愤怒。

    对于胡员外的愤怒,乐大人只是不理,又咳了几声向着陈建做礼道:“下官身体不适,不能在帅司久留,还请经略老大人容下官先行告退回府中休养。”

    反正要不了多久乐天便改任他处了,陈建也不想在此时多事,便允了乐天的请求。

    闹出了恁大的动静,自家都被砸了,竟然被乐天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挡下了去,胡员外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就在乐天刚刚离去之后,胡员外向陈建施过礼后紧随而出。

    “乐大人慢行!”出了两浙路帅司大堂,胡员外赶上在尺七扶行下的乐天。

    “何事?胡员外!”乐天装做一副不解的模样。

    胡员外只是冷笑了数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乐天,说道:“常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乐大人文能治世武能安邦,便是无理赖三分的本事也是为别人所不及,今日胡某可算是领教过了!”

    话音落下后,停顿了片刻胡员外的一双眼睛变的阴冷了起来:“不知还有一句话,乐大人听没听说过有个词唤做天妒英才,翻看史书,似霍去病、周瑜、曹冲此类英才,俱都是没有长命的……”

    “老杂碎,你说什么!”扶着乐天的尺七一双眼睛怒视着胡员外。

    胡员外用眼一瞪尺七,骂道:“你一个下贱的小畜生也配与老夫说话?”

    放开扶住乐大人的手,尺七冲了上去,一边打一边口中叫骂道:“小爷我不打你就是孬种……”
………………………………

第三百六十三章 言官们是杀人利器

    胡家世代经商家族富裕,算是余杭的累世大族,胡员外自幼便锦衣玉食,何时曾与人动过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尺七曾在乐天身边做过帮伇的,自然是练过几下把式,三下两下便将年过半百的胡员外打翻在地,又上去狠狠的踹了几脚。

    众目睽睽之下,胡员外惨叫连连,待尺七被闻声赶来的差伇拉开之际,胡员外被打个鼻青眼肿,如同猪头一般。

    都知道尺七是乐天的人,这些差伇虽然将尺七拉到了一边,却不敢将尺七拘起来。

    “官人,小的给您惹祸了……”揍过胡员外,尺七意识到自己冲动过了火,忙与乐大人说道。

    轻叹了一声,乐大人没有责怪尺七,只是摇头道:“这下你与本官惹下麻烦了……”

    不管是银子还是铜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东西,乐天可以用它做为共同的利益,换回许多人的忠心。同样,不缺钱却挨了打的胡员外也可以用这它来买来话语权,特别胡员外还是做为被害人的立场。

    在收下胡员外送来的孝敬后,两浙路驻杭州城的一些官员个板着一张张正义凛然的脸,充当了胡员外的走狗与打手,民间那些读书人也开始为胡员外造势,将胡员外塑造成一个受奸官迫害的无辜爱国商贾。

    一时间,除了钱塘县以外,杭州城的舆论开始倒向胡员外。

    没过了几日,不止是杭州城,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汴梁也开始出现对乐大人弹劾声。

    这日,金殿朝会时,做为蔡党喽啰的御史刘桢出班参劾杭州府同知乐天恃功自傲,恃宠生骄,仗着在舟山立下的功劳,与官家对其的信任目中无人,在杭州跋扈恣意妄为,指使手下家仆上门殴打余杭县商贾家仆,那商贾去置制司讨要公道,却被乐天着家仆又是一顿痛殴,几欲昏死,其行径之恶劣开我大宋立朝之先河,求官家严厉惩处,以为天下为臣者戒。

    做为乐天的老上级御使陈凌元听到参劾,不由的惊住了,如果有人弹劾说乐天有些欺下瞒上这点他信,但说乐天纵仆伤人,陈御使便不能相信了,以陈凌元对乐天的了解,乐天不是那种能让人拿捏到错误的人,便是在平舆时自己曾因为纳妾一事,试图拿捏乐天的过错,也被乐天轻易的躲了过去,所以说陈御使绝不相信乐天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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