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全勤安保-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触的部位,还有玄关处地板上的积水,她的动作十分轻柔,非常麻利。
做完这一切,女人将纸巾也收进自己的包里,没去客厅与二楼做检查,她站在玄关处朝着黑黢黢的外面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便走出玄关,在门廊上关紧了身后的房门。
在华人社区的南部,一栋欧式建筑物的大门口站着一位耄耄老者,怒气冲冲地朝外张望。他在皱巴巴的白色睡衣裤外又加了一件褪色的天蓝色睡袍,没戴假牙的嘴部凹陷了下去,松弛的皮肤色泽黯淡,两眼水蒙蒙、泪汪汪的。
就在刚才,门铃一遍又一遍地响着,非常执着、不达目的不罢休地响。
“什么事?”老人用奸细、刺耳的声音喝问,“干什么?”
他的西班牙与十分拗口,但他的脾气却又很糟糕,与谁说话都像是在争吵。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黄色制服的小伙子,身上被雨水打湿了,手里抱着一个箱子。他似乎焦躁不安,重心在两只脚之间不停地换来换去。
“老天在上,给你们家送一个快递就这么麻烦吗?我都站了一个世纪了。”小伙子骂骂咧咧,满脸的不耐烦,帽檐被雨水淋湿之后软哒哒的,衣服的肩膀部位已经湿透了。
老人的表情蒙上一层迷惑,这位小伙子个子很高,但年龄却很小,不过这些都不足为意,只是老人在想,谁会给自己家里邮寄快递呢?而且是一个看上去不小的箱子。真遗憾孩子们都不在家,大概要晚点才会回来吧。
“我说老头,你能叫一个会走路的人出来么?最好来一个会写字的,要签收。”小伙子满脸不耐烦,就差将包裹扔下转身就走了。
老人拉开纱窗门走出门口,“进来吧,帮我放在走廊。”
小伙子鼻孔朝天、气咻咻地朝前走了一步,突然脚下一滑,差点将整个人扑在老人的坏里。老人有些生气,刚想开口喝骂,可还没来得及张嘴,身体就软瘫了下去。
雨下得更大了,伴随着风在山区里肆掠。
………………………………
第一百九十八 老狐狸的餐厅
198、老狐狸的餐厅
巴兰基亚的弗拉斯卡大道上,有一家由何塞三兄弟开的高级餐厅。主管经营的老大何塞嗅觉不亚于老贼,眼力堪比饿狼,生得却是肥头大耳笑口常开,总是热情洋溢充满温暖。巴兰基亚城成日里荒淫无度的饮食男女都极为爱戴他,因为他既善解人意,又守口如瓶,而两者当中他又更加坚持后者,丈夫和情妇、妻子和情人、要货人与供货者,他们都喜欢通过他来传递消息,他仿佛是那个糜烂大海中的一块磐石、一座指路明灯,弄潮戏水的男女老少都喜欢他。
他亦是某个人的线人,八年前,他在意大利卷入一件黑吃黑事件,差点丧了性命,那个人在众多的反对声中保下了他,并且将他带离了意大利。何塞回到了巴兰基亚,就在这里开了一家餐厅,当做自己的活动据点。
他总是感叹,“这个世界变了,江湖也变了,如今的花草树木,都绝非昔日那般情深义重了。”
对巴兰基亚而言,尤其是对何塞而言,早上11点吃早餐是常事,通常在中午12点左右就会开始中餐,毕竟来的客人太多了,预约已经排到下一个月的中旬。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暖洋洋的,弗拉斯卡大道的车流声远远地飘来。他旁边的几位老兄弟正在讨论昨天新区的那场枪战以及那家倒霉的旅馆,对于此,何塞一点兴趣都欠逢。在巴兰基亚,要说有谁不畏惧那些毒贩黑道组织的话,热情奔放的何塞兄弟肯定是其中之一。
低头看看手表,离那位先生所预定的时间还有15分钟,有足够的时间安排一切。可何塞属于喜欢提前计划一切的人,相信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所以剩下的十几分钟时间便继续悠闲地喝着咖啡。
当那一男一女站在餐厅的玄关口,高跟鞋踏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引起餐客的注意,他们看见,女孩身上的猩红色长裙将她浅棕色的皮肤衬托得分外漂亮,宽边白帽遮挡住半张脸,另外半张脸用金色头发勾勒出轮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灿烂夺目、勾魂摄魄,可又美丽而脆弱,就像是刚刚长大的、正在寻找自我肯定的孩子。
女孩迅速成为了许多人瞩目的焦点,
精致的流苏遮住了通往室内的过道口,何塞家里的老大正从那里走出来,眉花眼笑地迎向那一对看上去更像是父女的男女。
“欢迎欢迎,我的朋友!”
“一年多没见了。”鼻子像刀尖般的男人紧紧握住何塞伸过来的手,“这次来是私事,呆一两天就走。让我们的女士尝一下你的拿手好菜?“
这是暗语,意思是说想和何塞私底下密聊。
“小姐,我家的水波蛋牛奶是全哥伦比亚第一的。”何塞打了个响指,他的弟弟之一将客人引向餐桌。
“待会儿你肯定会告诉我同样的话。不过先别急,先喝上两杯红酒,我会向你推荐几道菜肴,”何塞满脸堆笑,捏了捏那位男士的手,表示他已经明白了。平素里,除非是眼前的男人或者他身后的那一位主动联系何塞,否则何塞绝对不会主动找他们。
侍者送上一瓶冰镇过的桃乐丝菲兰索干白,说这是三兄弟请他们喝的。待侍者离去之后,男人抬手摸了摸刀削斧砍般的笔尖,向着坐在身边的女孩介绍何塞。
“蒂娜,这是何塞。何塞,这是蒂娜,加纳的女儿。”
夸张地坐在椅子上欠欠身、做了个脱帽礼的动作,何塞脸上的笑意真诚且温暖,“亲爱的蒂娜小姐,你的父亲是个伟大高尚的人,没有他,我大概现在正在地狱里伺候着恶魔呢。”
年轻的姑娘正是蒂娜,坐在她身边的便是加纳的头号心腹狄格尔。
蒂娜看着何塞点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满眼都是迷茫与忧伤。
狄格尔皱了皱眉,“蒂娜在巴兰基亚要呆上一些时间。”
“没问题,她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哦!我的天啦,请转告加纳,何塞三兄弟感谢他的信任。”
“我的行踪也是保密的,如果未来有人问起,你要说我从来都没有来过。”狄格尔神情严肃,“事实上,没有人知道我在巴兰基亚,离开后最好也没有人知道。”
“放心,没问题。”何塞在狄格尔打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为什么你自己要来,而不是派你的手下来找我?”
“我必须得亲自保护蒂娜的安全,在餐厅以外,还有些其他的兄弟都盯着呢。我也会给你安排两名好手,我会告诉他们的模样,但他们不会在水面出现,懂吗?只能做潜伏在水底的鲨鱼。”
“你真细心。但愿没有那么不开眼的家伙冲了出来,我会将他剁成肉酱来做酱汁。”何塞胖乎乎的脸上眼睛笑成一条缝,但他的笑容永远不会让人厌恶,只能心生好感。
“好,我会不定时给你电话,你也可以随时通过专线联系我。电话干净吧?”
何塞哈哈大笑,“你也知道我这里的电话都聊些什么内容,巴兰基亚城没人会侵犯那些人的隐私。狄格尔,你们处理的都是大事,而弗拉斯卡大道上的何塞兄弟餐厅却只谈风花雪月,保守秘密是第一重要的,我们在这方面做足了功夫,毕竟——谁想让谈情说爱的话漏出去啊。”
狄格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嗯,那就好。问你一个名字,沃克斯。”
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啜饮着咖啡的蒂娜,何塞边想边点点头,“一个枭雄,是唯一的隐藏得最深的撒旦,骨子里十分传统,总想将他的事业丢给家族的男性继承,可惜有一个侄子威尔是个恋童癖,被人杀了。最近的风声是打算竞选反黑反暴力小组的副组长,真是滑稽。”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狄格尔指关节轻轻在桌面上敲着,“昨天的巴兰基亚特别热闹,有什么值得深思的东西吗?”
“他也许并不知情,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这不大可能吧,以我们对沃克斯的了解,他虽然外表和蔼迷人,内低里却冷酷无情。哪有那么好利用?”狄格尔狭长的眼睛眯缝起来。
“据我所知,昨天的某些人提到过你的名字,我亲爱的朋友。但我却知道这肯定不是你下的命令,所以,像你这么充满智慧的人都有可能被人利用呢。我说的对吗?”何塞言下之意是沃克斯难保被人利用啊。他不露声色地透露着自己获得的信息,巴西杀手喜欢留一手,生怕被人灭口,他在动手之前选择告诉了何塞。可是这次他找错了对象,眼前的狄格尔与何塞才是兄弟啊。
“那个华人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很多人都狡猾阴险。”狄格尔微笑着,露出满口白牙。他没注意到,当他提及‘华人’的时候,身旁的蒂娜不易人察觉地蹙起了眉毛。狄格尔想起那个打给自己的陌生电话,告知莫磊所出现的位置的神秘人,难道就是沃克斯身边的某个人?
卧底?
何塞将身体前倾,凑近狄格尔,小声地说道,“你与那个华人打过交道?这家伙现在在哥伦比亚是的道上是红人。”
“千万别惹他,相信我的话。”狄格尔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蒂娜住在这里,暂时要换一个身份,你懂的。”
“当然没问题,你交代,我办事!”
“这是你的地盘,不是我的。”狄格尔打趣道,“全交给你安排了。蒂娜,何塞虽然是一位穿着西装的优雅的恶棍,全世界大概就佩服你父亲一个人,所以,你要相信他。”
……
穿着浅棕色带白色格子外套、头戴一顶软泥帽的中年男人气色不是太好,那张黑瘦的脸膛上满是失落与不甘,脖子上裹着一条洗得发白的丝巾。他手中拿着一份当天的《巴兰基亚青年报》,报刊被翻到小广告一栏,在那些打着招聘广告的栏目下用圆珠笔画了黑线。这样的中年人在巴兰基亚街头随处可见——家里的老婆孩子等着食物,而自己又不愿意与那些沾血的人同流合污,便只能打打零工以求温饱。
只是,其他人都没关注这个中年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大家各有各的事情需要操心,连聊天都需要力气。
弗拉斯卡大道上午9点开始,街上便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挤进右手边的金融大道购物中心的人群中。中年男人在10点钟便坐在了这里仔细翻看着报纸,在头版左下方单独用半个版面阐述与分析了昨天下午在巴兰基亚新区一家旅馆发生的枪战案,几位杀手的照片都被放了上去,只是拍的很模糊,大概是不想血淋淋的尸体影响到读者。到最后,记者用很严肃的语气分析了目前巴兰基亚的现状,是“日趋和平与安宁的巴兰基亚一大丑闻。”
看到这里,中年男人的面部抽了抽,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关于被追杀的人的情况,报纸上说的是‘一伙杀手因为某些原因而互相开枪射击。’
好吧!
看见那个瘦削的男人,卷曲的淡金色卷发、高挺的鼻梁,看见了那位走在瘦削男人身边的猩红色长裙与白色帽子的女孩,中年男人有一瞬间身体僵硬,眼神中闪过火一样的光芒,右脚朝后缩、手按在长椅上作势欲起,可又像是被捏爆的气球一般坐回了原地。
中午12点10分,中年男人只看见那位自称为“狄格尔”的男人独自驾车离开,而女孩蒂娜却未曾出现。中年男人打扮的莫磊在长条椅上伸了个懒腰,东张西望了一番,他看见在狄格尔的汽车驶离不到30秒钟,便有一台雪佛兰与一台雷诺先后驶离停车场,朝着狄格尔离去的方向驶去。
而在旁边的长条椅上,莫磊看见两位神态警觉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一直都关注着对面的“索菲亚”餐厅。
莫磊转瞬间便想明白了。狄格尔将蒂娜送来了这边保护。那么,那个餐厅老板,究竟与加纳或者狄格尔是什么关系呢?
想不通也不想了,就在前方的购物中心,高兵正在跟踪一位线人,而自己正是对餐厅老板何塞的背景好奇,想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会看到了蒂娜。
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微微佝偻着腰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购物中心方向走去。
落后于他一百米的路段上,有一位内穿一件发黄的白T恤、外罩一件花格子粗布衬衣的中年男子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列车上的梦魇
199、列车上的梦魇
下午六点,从巴兰基亚开往索阿查的列车离开了巴兰基亚火车南站。
一位样貌和善的男子,身穿一件皱巴巴的外衣和高领T恤,两腿紧紧夹住看上去用了多年、款式古旧的手提包。他接过列车餐厅的服务员递过来的水杯,咕哝着说了一声谢谢。列车上的人很多,VIP车厢也坐得满满的。列车上若是有人想猜一猜这位男士的年纪,恐怕答案会多样化,看他灰白的头发,五十也说不准,四十也有可能。
莫磊只是挑染了几缕白发,没有使用任何化妆品。他越来越掌握到化装的精髓了,在呈现老态与病弱模样这件事情上,适当控制面部肌肉和体态特征,远比搽粉与使用液体塑料有效果。其中的诀窍就是通过不寻常的力量迫使肌肉就位,然后尽量自然地举手投足,用意志力克制不适感,所得到的的表情恰好同上了年纪的人不甘于衰老和病痛的折磨的样子极为神似。他还在腰间刻意捆绑两层布条,让自己的身体略微臃肿,也会时时提醒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还不至于会影响自己的动作。
他与高兵两人分头行事,高兵直接从巴兰基亚的机场飞往波哥大,而莫磊则打算坐这班也车,天亮之后到达索阿查。他将在索阿查逗留一个上午,在那里有一家沃克斯的财务公司,地址已经弄到手,莫磊去打个前站了解一下情况。
时间尚在下午6点10分,夕阳的余晖依然骄傲地洒在天地之间,将一块块区域划分成色彩班楠的色板。
列车开出人口稠密的城区,继而穿过一段又一段的漫长隧道,沿着高山外壁爬行,把陡峭的垭口留在身后。车窗外景色飞掠,绵延不断的翠绿农场、红屋白顶的石砌建筑,背后是铁灰色的崇山峻岭。列车上了缓坡,跨过狭窄的高架铁路,穿越令人心惊胆战的石灰岩峡谷。
莫磊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两只手伸进膝间的皮包里,快速地组装好自己的手枪:在这里,只要你花钱就可以带着很多东西上车,连检查都欠逢。
宁博远死了。
还有一位姓钱的老人与宁博远死亡时间相差几分钟。这位钱姓老人,是上一届的华人社区的会长,极有威信。虽然年已老迈,却脾气不减当年。
警方初步的验尸结果出来了,都属于正常死亡。尸体上毫无一切物理损伤,淤青、创口、切口、擦伤等等。眼球上也没有淤点,排除了被勒死的可能。验尸官还检查了嘴唇内侧,如果有人拿枕头捂住受害者的脸施加足以令受害者窒息的力气,那么一般而言总会在紧贴牙齿的嘴唇内侧发现淤伤。
尽职尽责的查尔斯警官说了检查老人的身体比较麻烦,他们的皮肤原本就布满疤痕、淤肿、痣痦以及破裂的毛细血管等等衰老导致的印记和结块。他告诉王宇威,还将死者指甲缝里抠出来的碎末与其他标本一起,送到波哥大去再做一些检测,看看有什么不一致的地方。
正常死亡。
宁博远45岁,心肌梗死。钱姓老人属于正常老死,给出的意见是:部分机能由于老化、组织死亡导致人本体死亡。两个人的唯一共同点便是死亡时间太过接近。宁博远死在过道上,而老人则死在自家的椅子上。
这件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却发生在目前的背景下,这让整个华人社区都开始人心惶惶。王宇威在暗中安排耿云等人去平息这件事情带来的风波,而他自己则也是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毕竟宁博远从来没有提及过自己心脏不好的问题,而他的太太简美在继女儿之后丈夫又死亡的事情彻底击溃,开始疯疯癫癫词不达意。
王宇威在电话里想莫磊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也是高兵迅速赶到波哥大的原因。一是要及时了解尸检结果,其次是据说有几位老人身患怪病,而负责送检的宁博远迟迟未曾拿回检验结果,需要有人再去一次从侧面了解情况。治安官查尔斯也派了何益波去到医院索要,毕竟何益波算得上是宁博远的表侄,办起事来肯定比其他警察要更认真负责。
将手枪在包里塞好,莫磊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排除长期间重金属投毒,这需要累积,太慢了。没人会去关注一个潦倒的华人种植园主并且长时间费心费力地去下毒,除非他的亲人,而宁博远的亲人是不可能的——他只有自己的太太,连佣人都不请。
氯化钾。推注氯化钾会让心脏骤停,身体上的钾水平基本上不受影响,因此很难检查出来。用25号的针头的确很难找到针孔。
可除非是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才能做到。氯化钾如果用普通注射器直接推进血管的话,拔针头的时候血会喷得到处都是,更何况宁博远肯定会挣扎。
还有一种,就是琥珀酰胆碱,人工合成的毒箭类化合物,中毒之后无法动弹无法呼吸,怎么验尸都像是心脏病发作。可是琥珀酰胆碱的死法极为恐怖,莫磊还记得那个死在巴兰基亚新区旅馆里的女杀手,临死之前的模样动人心魄。
当然,还有尼古丁,有点儿苦味,但和别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就尝不到了。它也可以注射,可两个人都不抽烟。这也说不过去。
还得问问查尔斯有没有检测地表水和地下水,两种水质的差异会干扰到毒理学筛查。
这一切都像个谜团,但莫磊却已经将所有的罪名安在了沃克斯的头上。无论下一次的尸检
报告怎样,那只是警察便与结案的一个说法而已。
天色渐暗,窗外的景色已经变得模糊,列车从山野之间穿过,黑糊糊的崇山峻岭像是巨兽般从窗外一闪而过,偶尔会驶过某个安静的村庄,点点灯火昭示着这里尚有人烟。看看那些从眼前一晃而过的灯火,莫磊停止了思考,在想着灯光下是否有人正在做饭呢?是否是一大家子人呢?热闹还是冷清?温暖还是冰冷?这些普普通通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走着同样的路,肯定也是很幸福的吧。
身边坐着的一对母子开始吃饭,孩子大概在11、2岁,穿着黑色小西装、戴着领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的母亲看上去十分优雅,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一头柔顺的长发在后脑勺盘了个发髻,灰色的丝绒长裙十分合身,恰到好处地显露着自己的身材。她似乎有些担心打搅到旁边的“老人”,还很客气地向莫磊致歉。
莫磊摇摇头报以微笑,看了看母子俩十分精致的餐具,便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困倦像潮水般袭来,他很快沉沉睡去。
……这是一台挤着许多人的封闭式闷罐车,他看见了车里有土狼赵浪、有牛魔王高兵、有魔兽周睿,他们都围在自己旁边。他还看见了蝌蚪陈立科、看见大头孟铮,还有苦爷蒋春,大家都在,死了的与未死的兄弟们都在,他们都穿着灰色的囚衣。
闷罐车里热得难以忍受,恶臭味扑鼻而来,囚犯们大概好久天没洗澡了。莫磊无法移动四肢,身体僵硬麻木,没多久他就昏了过去。醒来时他已经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周围依旧是无数囚犯,他们宛如会走路的骷髅,脑袋被剃得精光。但正因为如此,他认不出自己的兄弟了,他们混进了那群穿着灰色囚衣、在平地上来回踱步的囚犯当中。
莫磊心中空荡荡地难受,他看了看四周,四处全身灰色,自己独自一人躺在深绿色草坪上,那种草很奇怪,莫磊也不认识,那细细的长条形草叶边沿长着钢锯般的牙齿,有灰色、浅绿色的花朵从草丛间缓缓冒起。
“美丽吗?”
“嗯,挺好看的。”莫磊下意识地回答,身边多了一个人,模样及其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名字,便很干脆地不去想了。
“用火烧,更好看。”那个人突然咧嘴笑了,张开血红的大嘴,白森森的牙齿间还有细条血肉。
莫磊没再搭理身边的囚犯,伸手去摸了摸草叶,但快速收回手来,草叶像是活物般咬伤了他的手指。那些花儿也突然活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哄涌而上,将莫磊包围起来。
“用火烧。”身边的蝌蚪陈立科突然低沉地说道。
“用火烧。”大头孟铮笑嘻嘻地说道。
“用火烧。”土狼手中抛着一把小刀,狭长狠戾的眼神盯着不断跳跃的花儿与草叶。
场景突然变了。莫磊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但脑海里似乎有一块屏障,将他去探究的心思给隔离了开来。他担心兄弟们会不会跟着一起来了呢?便四下打量了一番——都在。这是这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四周是平整光滑的墙壁,颜色黑黢黢地,看上去像是铁块铸成。他找不到门口在哪,但想了想,反正大家都在,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这里像个压榨机。”高兵笑嘻嘻地抬头看着上面,“压下来就死了。全部死了。”
高兵话音未落,莫磊听见了把手转动的声音,有人在转动阀门,头顶方向的钢铁吱吱嘎嘎地摩擦着,一块与四周平直的铁块从头顶缓缓降下,钢铁摩擦的声音直刺脑仁、十分刺耳,让人恨不得将脑袋套进套子里。
莫磊看着身边神情自若、谈笑风生的兄弟们,突然悲从中来,泪流满面,大喊一声,“不要啊。”
他睁开双眼,环顾着一片安静的车厢。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的一声大喊给吸引了过来。
慢慢抬头看了看,莫磊朝着身边受到惊吓的小男孩点头道歉,那位母亲很奇怪地看着莫磊,眼神复杂,带着些许怜悯。
莫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侧耳倾听,顺便看着玻璃窗外的灯火。
原来是南柯一梦。那刺耳的摩擦声,只是火车进入了某个小站停留而发出的刹车声。
只是,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冰凉。
()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
………………………………
第两百章 女杀手咬人(月末三更1)
200、女杀手咬人啊
列车再次启动,鸣着长笛哐当哐当地驶离车站,从内朝外看,停车的车站虽然破旧,但十分干净整洁。数根圆柱将站台支撑起来,墙壁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涂鸦,遮盖住了墙壁原本的颜色,几名旅客拖着行李,随着列车的开动过消失在莫磊的视线。
抬手擦了擦眼角,莫磊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才大吃一惊,这一通睡眠足足睡了四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深夜11点。他看了看车厢内的旅客,他们都已经从刚才莫磊的尖叫声中恢复了正常,大部分都昏昏欲睡,两名坐在通道对面的年轻人用耳机在听着音乐,大概是感受到了莫磊的目光,便抬头与之对视,目光不善。
回避开对方的目光,莫磊依旧觉得脸部有些不舒适。他歉意地让身旁座位上的女士让了让,提着自己的手提包,侧身走出座位。由于腰间捆绑的两层粗布的原因,让他的身材看上去略显臃肿,走路也慢吞吞的,座位上的小男孩十分礼貌地站起来走到过道里,等待着莫磊出来之后才坐了回去。
“谢谢你,小伙子!”莫磊咕哝了一声。他现在有些担忧的是刚才在梦里大喊出来的,究竟是汉语还是其他的语言。看来有些特殊人士为了避免泄露秘密,睡觉的时候都会含一块木头。这种说法是可信的。
车头方向的洗手间外面亮着绿灯,但离位置较远。可透过后面的车厢连接处的椭圆形窗户,可以看见站着三位身材壮实的男性正在抽烟。莫磊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车头方向。他将提包夹在左胳膊与胸口之间,右手扶在手提包的底部,低着头朝着洗手间走过去。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发现站在另一头车厢连接处的三个男人已经不见了,他也没做多想,走回自己的座位再度沉睡。
梦里面,重复着各种曾经经历过的场面。
当他大汗淋漓地醒来,环顾着一片漆黑的车厢。车厢尽头,洗手间绿色的指示灯将那一小片区域笼罩着幽幽绿光。他看看空空荡荡的身侧,那一对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了。
摁下手表上夜光按钮,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07分。莫磊伸展了一下手脚,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放在右侧的手提包里紧紧地捏着枪柄。车厢里十分安静,密闭的空间内空气不流通,此刻睡足了的莫磊才闻见各种刺鼻的味道。
深深吸了口气之后莫磊便后悔了,毕竟这不是什么残酷环境下,这种让人眩晕的气息使得他想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他记得车厢连接处可以抽烟,那里虽然有烟味,却也肯定有排风系统,便将提包夹在腋下,走出过道朝着后方慢慢走去。
午夜里飞速的列车上,女人出现得很是突兀,她从莫磊的身后走出来的时候便让莫磊心生警觉。在他的印象中,女人虽然也有特工与军事人员,但很少与暴力有关。电影里讥笑说的女杀手不过是个为了吸引女性的故事。可经过巴兰基亚事件之后,他开始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
不大可能吧,难道他们中间有人看到了自己在车站化装?记住了自己的体貌特征?
女人身穿深棕色外套,头戴着一顶软檐帽,未施脂粉的脸上看上去十分憔悴,连接处的过道里尚有灯光,但也十分昏暗。她走到莫磊面前,抬手示意手中夹着的香烟,“亲爱的,借个火?”
“抱歉我不抽烟。”莫磊的声音沙哑低沉,故意装作喉咙有问题的样子,是为了掩盖他西班牙语里的口音。
“哦……。”女人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充满了失望,可她又迅速地找到了话题,与这个有些怯懦的中年男人聊了起来。
“太闷了,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是啊。”男人的声音像是从鼻子之间发出。
“你知道吗,我很享受坐火车的时光,你会在车上看见形形色色的人、遇见稀奇古怪的事情。你会去猜测,咦?那一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呢?咦?那一个男人为什么脸上带着忧伤?他是失业了还是失恋了?哦,还有一位中年人,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窗外,是为了什么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女人说话的语调明快爽朗,像是在唱诗班唱着“欢乐颂”一般。可她跟前的男人委实提不起什么说话的兴致,只是不断地点头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