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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勤安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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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磊深深地注视了他一眼,将手枪换了一只手,右手搭在查尔斯的颈部。
“会有点疼。”
“没……。”查尔斯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十几秒之后,他醒了过来,自己已经坐在副驾驶上,额头部位火辣辣的生疼,他看见一旁的驾驶座上,莫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西装。
“下车吧查尔斯。”莫磊冲他点点头,“你的枪我拿走了。”
查尔斯点点头。
“自己找个地方摔一跤吧,不想打你。”他转过头,嘱咐查尔斯。
“祝你好运!我会叫车去追你。”查尔斯拉开车门,一头扎进雨里。车里的莫磊将武器放在挡风玻璃下,察看了一下油量,便挂挡驶离。
查尔斯在风雨中裹了裹自己仅剩下的小背心,咧咧嘴,走出没有护栏的所谓高速,消失在黑暗的小树丛里。
……
灯光。
残差不齐,昏暗。但那是灯光,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
汽车驾驶了一小半时之后,大雨骤停,大风吹散了乌云,道路的左侧出现了零散的灯光,星星点点。高速公路上,原本有停在道路一侧不敢行驶的货车此刻也驶上了道路,迎面而来的车上有人打开了远光灯,照得湿漉漉的道路上一片雪亮。
疲惫、伤痛,还有肾上腺素下去之后的轻松,全部都变成了倦意刺激着莫磊,左手五指开始失去知觉,左臂上子弹打穿的部位火烧火燎,时间也过去了90分钟,不知道那个叫查尔斯的警察是否已经安然离开并安排了追兵。
下去,自己需要药物,需要休息,也需要更换一台车辆。
恍恍惚惚中,看见前方有一个豁口。
莫磊看看前后都没有汽车的灯光,便很干脆地将这台破旧汽车灯光也全部熄灭,快速换到一档,放缓速度,从豁口出慢慢驶下高速。
“嘭”地一声,小汽车跳过一条小沟,后轮大概刮在了某个石头上,车身跳跃了一下。
莫磊没理会被牵扯到的伤口带来的剧痛,借着星光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他知道这个坡度会非常危险,可是这台车必须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虽然自己已经毁掉了车上的GPS,但任何有风险的细节自己都得注意。
那个查尔斯是否真值得信任还不一定,在自己枪口的威胁下说的话当然不能相信。
他继续挂着一档,小心地踩着离合器跟刹车,让汽车顺着坡度慢慢往下溜,40米、50米、100米……,他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汽车,心里还在胡思乱想别他妈的一下子撞下悬崖那就会被那帮子死去的兄弟们再笑死一次。
他突然用力朝右边猛打方向盘,突然其来的猛力拉扯住他的伤口让他疼得呲牙咧嘴,车头朝左急拐,后车厢狠狠地甩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发出一声巨响。莫磊猛踩刹车,右手把手刹也拉上,但整台车还是往右下方滑动了半米,最后靠在了那块突然冒出的巨石旁边。
莫磊一身冷汗。
他推开车门,左膀越来越痛了,那种麻痹的感觉蔓延很快,影响到了他的半边身子都似乎麻木了,脚步变得沉重,他希望自己的大脑还能指挥手脚。他咬咬牙,尝试着抬腿朝山坡下走去,他已经测算过距离,从这里走到灯火处,大概有2000米到2500米的样子。
要遮挡一下这台车,他想,手也没闲着,在附近的地上、树枝上扯下枝叶,把那台这盖得严严实实。
好晕啊。
刘羽……
小羽。
小羽还在医院呢,应该收到吴爷爷转过去的钱了吧。
我他妈不过是领个遗产而已……怎么不下雨了?
吴爷爷?吴老爷子也中枪了吧,不知道会不会死……
吴小乔……
小乔让盖尔偷偷送去领事馆,不知道领事馆会不会收留他……,应该会的吧,他是中国人。
我也是!
“苏苏,喝一个‘哟呵’”,……安妮!她的眼睛笑成一个月牙,抱着一对布娃娃,她死了,在起火之前就死了,那还是个孩子。
莫磊心痛得无法呼吸,眼睛好痛、眼皮沉重。
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光圈在眼前晃……,那是光线?还是重影?自己的视力下降了?
腿好重……
四肢像是绑了几十斤几百斤的铅块。
手臂朝上……,手掌……,迈步走啊……
视野里怎么冒出石头……那么大……,像是从悬崖上长出来的……,很长!
水!全是水,从四面八方涌进鼻子里嘴里眼睛里……
等等!自己是摔倒了么??
莫磊右手撑地,慢慢从地上爬起。
他刚才一头扎进一个小水坑。
………………………………
第二十八章 潜藏一隅
28、潜藏一隅
……
前方的灯光重重叠叠,在莫磊的眼里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汽车的呼啸声很刺耳,好刺耳,好像就在耳边,又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从隧道内……
有人在大声喧哗……,有很多人,很热闹……
莫磊用右手掌使劲拍拍自己的脑袋。
……到了?
自己站立的位置是一栋3层小楼的楼下,这一排的楼房高矮不一,外观颜色却是一模一样,自己站立的位置往正前方走过去60米左右,就是喧哗的大街,几个留着纹身满脸胡须的家伙正在跟一群女子调笑,那个挺胸踮肚的家伙看了自己一眼?
几点了?深夜?不可能,自己能走了多远?几千米而已,难道走了几个小时?
手表。
没有手表了,对了,跟行李,还有大腾的灵牌,给他们拿走了,一起拿走了。
武器?枪,枪还在,匕首还在。
等等,这里有个什么?U盘,对,是在图兰的电脑上取下来的。
妈的,仗着人多有武器就敢杀人,敢草菅人命?
敢杀中国人,敢杀孩子?那我就杀了你,杀到你血流成河。
需要药,对,自己现在需要药物,需要洁净的绷带、酒精,需要消炎药,还需要休息……
莫磊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里走出来,他脑袋有点迷糊,很晕,眼睛偶尔还会有重影。
左臂的麻木感延至整个左半身,浸水了的布条包裹着左手背上变了颜色,手指肿得连麻木感都失去了。
额头上有些刺疼,大概是刚才摔跤蹭伤了。
有血,血从额头流入了眼睛,黏糊糊的。
莫磊低头看着地下的小水坑,他蹲下身体,右手从坑里舀点水在额头上洗了洗,嗯,这下可以看清楚了。
其实他的形状现在很难辨认出来,他就是那个一人闯进庄园里杀人离开的那个莫磊。
查尔斯那件西装已经在泥水里浸泡得完全变了颜色,有点不合身地贴在莫磊的身上,原本桀骜不驯的短发被雨水淋湿,驯服地贴在前额。他的整张脸都是变形的,脸上有一块淤青,眼睛浮肿,上颚与牙床都肿了,右脸与下巴上有一道豁口……
腰间的枪沉甸甸的。
前面有一根电线杆,莫磊走过去伸出右手扶住它,狠狠低喘了几口气。
那群在一起调笑的男女有人朝这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有人在用本地俚语大声咒骂,那几个身上仅裹着几条抹布的女性嘻嘻哈哈地嘲笑着。
毕竟这样的乞丐跟醉鬼,比比皆是,随时都会变成躺在垃圾堆里的尸体,只是,这名乞丐离他们太近而已。
嗯,这样挺好。
莫磊伸右手掐掐左手的伤口,突然传来的剧痛让脑袋里一片清明。
这样很好,被当成酒鬼,不是什么坏事。
他低着头不吭一声,静静地站了半分钟之后,直起腰,开始寻找药店,他希望这里的药店也会有那个十字架,这样就免去了自己去找人询问的麻烦。
对面走来两个警察,双手放在腰间,有点警惕地看了看那一群聚集在一起喧哗的年轻人,再看了看刚刚坐在水泥杆傍边的地上的那位酒鬼醉醺醺的模样。
但也只是看了看而已,他们也不想惹事,在这个街头,有时候混混掏出来的武器会比警察的更精良。
待他们走出自己的视线,莫磊从地上缓缓站起身,装作没听见旁边那群混混的叫骂,一只烟头从他的身后扔过来,砸在他的脚边,他也只是若无其事地沉默中前行。
道路两旁的花坛里杂草众生,楼房里只有三三两两的灯光还亮着,所有的院子里大门都敞开着,似乎这是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极乐世界。
前方酒吧的霓虹灯不断变换,闪耀出不同姿势的**形象,地下的积水还很深,每走一步,左膀上的伤口便像撕裂了一般的疼,在提醒莫磊,不能倒下去,不能昏倒在街边。
还有事情要办呢。
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莫磊站定了身子,看了看前面模糊的画面,抬起手揉揉眼睛,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正在低头将卷闸门锁好,然后再掩上外侧的铁条大门,铁条制成的大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的确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十字。
莫磊在花坛边坐下,看着那位白大褂先生走到马路旁边停着的汽车边,脱下自己的白大褂扔在后座,自己转到驾驶座去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又再坐了几分钟,莫磊看前后都没有人经过,只有头顶上的楼房里,谁家的男女又开始争吵起来,然后演变成武戏,莫磊并没听懂他们说什么。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栋楼的路边,再次前后看了看,朝着右手边的巷子走了进去,前方虽然也可以开锁进去,可是那需要时间,需要精力,现在自己最缺乏的就是精力。
后院果然是跟所有的楼房是一样的,但两米左右高的围墙,对莫磊现在也是个难事,他费了几分钟劲,才从墙头翻越到院子内,几乎是滚下地面的。
有点困难的爬起身,先在院子里扫视一遍,嗯,两个窗户,一扇门,木门,窗户不知道有没有铁条,先去看看。
没有,只是玻璃后面有一个细细的铁丝网而已,有点像是自家拿来挡蚊子的纱窗。
他站在窗边,静听着隔壁楼上大声的打骂声,偶尔会有瓷器碎裂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静静等待着。
然后,在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他抬起右肘,狠狠低砸在玻璃上,他用的是定力,手肘砸上去之后静止不动,玻璃会朝内破碎,这样不会割伤自己。
四周仍然一片安静,除了楼上持续的打骂声,一个女人尖叫着大哭着。
莫磊伸进右手,抓住小铁丝网,用力一推一拉,知道这个铁丝网的固定不够牢靠!好办了。他再次用力推拉,铁丝网上的灰尘扑梭梭往下掉,固定的铁钉不甘重负似的轻响一声,从里面掉落在地上。
再次静听了一阵,还是毫无声息。莫磊先将右手伸进去抓住窗台,固定好自己,猛地用力一拉,左脚先搭了上去,腰部跟着用力,整个人就翻进去了漆黑的室内。
他蹲在窗台下睁开双眼,等待了数秒,静候眼睛适应黑暗,然后站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开始寻找着能够照明的东西。
后面是一间小小的治疗室,但他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他从墙上开始摸,他知道,这种地方往往会在墙角或者门框会有挂着手电或者照明的东西,因为万一停电他们需要给病人做一些简单的处理等待来电。
摸到了。
莫磊脱掉那件湿透的西装,把手电筒塞进西装口袋再推开开关,模糊的光线笼罩了四周。
我靠!
宠物医院!
我他妈走了一条街没有一家药店,竟然找到一家宠物医院?
头脑昏沉,但莫磊仍旧有点嘀笑皆非。宠物医院就宠物医院吧,总会有一些抗生素消炎药之类的。他想,无论怎样,能找到一些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也成。
他推开前厅的门,用手电筒一照,一只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莫磊走过去,那只猫发出‘呜呜’地叫声,似乎觉得这个陌生人打搅了自己的美梦。
一排铁笼分上中下三层摆放在前厅正中央,左侧是一张简陋的桌子,桌子后面一个顶着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
桌子前方有一个小茶几,配着一套简易沙发,几张圆凳子叠在一起放在沙发的旁边,茶几上有一个热水壶,旁边放着几个杯子。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台咖啡机,上面的电源灯还在亮着。从咖啡机旁边绕过去,那里是洗手间,咖啡机的上边跟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宠物的,也有几张是某位秃顶的中年男人抱着宠物,大概是这个店的主人。
莫磊绕过沙发,走到书桌后面,在书柜上跟抽屉里翻箱倒柜,嗯,有半打绷带,还没有拆封,有两大盒给动物吃的抗生素,上边的文字写的大概是阿司匹林之类的,还有两大瓶双氧水跟碘酒。
成,那就在这里将就一晚上吧,明天再做打算。
莫磊把这些药一股脑儿抱起来,穿过沙发,绕进厕所。
那只猫再次叫了一声,莫磊回过头对它笑笑。
Hi,今晚我陪你一晚上可好!
………………………………
第二十九章 尾随而至
29、尾随而至
骄阳似火。
这个季节,大山里的气候有些随性,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这一头骄阳似火,另一头大雨磅礴。
早上下雨的时候寒意浸入到骨子里,中午的太阳保证让人出门得打把伞,橡胶底的鞋子在这里大受欢迎,毕竟踩在热汽腾腾的地面软乎乎的也舒服些,下大雨也不至于能浸湿了鞋底走路咕咕直叫唤。
县城位于山谷之中,规划很大,能住几十万人口的地方只有十几万人口居住,县城里仍然有些松散冷清,中间一条跨度2000多米的大河,河面水平如镜,像是墨绿色的绸缎将城市隔成两半。
可作为一个县城,该有的都有:超市、酒店、夜总会、酒吧、医院、学校,甚至旅游景点,虽然能来这里旅游的应该都是心大得容纳一片天的人,自然也就不多,不过这也是政府的规划之一,他们大概是想——规划好了总会有人来的,不规划又哪里来挣钱的机会呢。
这一片居民区大部分是公寓,独门独户的小楼会集中在另一片区域,当然,也是所谓的穷人区跟富人区。公寓每栋都有个6—8层左右,邻里之间冷漠而毫无交集,这也是,毕竟活下去本身就很艰难了,哪来那么多友谊可谈的。
这几天住进来一个人,没人去问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毕竟自家的事情就够烦的了,上班先下班吃饭喝酒没事打孩子揍老婆。
此刻已经是下午7点,太阳的余威尚存,可正是大家晚餐的时候,那个人从5楼的公寓摇摇晃晃地下楼,他来了6天了,似乎对美食很感兴趣,从不在同一家连续吃两顿,附近的大街小巷小吃店都被他逛遍了,也会买一些食物回来吃。
看他的形象就知道他喜欢食物。
那个累赘的大肚子,撑的上半身脏兮兮的T恤胀鼓鼓的,皮带扣得紧紧的,但只能绑在小腹之下,两条巨腿不知道他是怎么塞进窄小的裤脚,灰白色乱蓬蓬的头发下是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不出他是什么人种,眉毛又黑又浓,身上一股烟味、酒味与汗味,再配合着浓重的体味,让人无法接近。
譬如现在,他摇摇摆摆地下楼,似乎有点迟钝地在楼下左右看了看,选择了一个方向之后便继续摇摇摆摆的朝那边走过去,当街边有人跟他对视,会发现他的眼睛黯淡无神,似乎无法聚焦,他跟服务员点菜的时候,说的是英语,声音高细尖利,语言急促,让人搞不懂他究竟是哪里人。
他走进小楼斜对面的一条巷子,这家的招牌菜是猪皮玉米饼跟鸡肉蔬菜浓汤,他来吃过一次,毕竟这附近的大街小巷他也逛得差不多了,这一家算是能够满足自己口味的地方。
小吃店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他走进去,用迷蒙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几步路而已,他也走得满头大汗。
低着头坐进餐厅的角落,他左手放在桌下,右手擦了擦满头的汗水,侍应皱着眉头把餐单递给他,皱着眉头写完菜单便匆匆离去。
这个人真臭啊!
三两下把送来的食物吞进胃里,这个人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小叠小面额的现金,按服务单上的金额,用手指沾着唾沫,一张张仔细数好放在桌面,还留下了一笔小费,然后站起身再次摇摇摆摆地离开。
待他走出小店穿过马路,店内的一位举止斯文有礼的顾客走到柜台前,询问里面的胖得像头大象的老板娘。
“这个人,就是你说只来过一次的客人对吧?”
“对。”胖女人头也不抬。
“也就是说,这附近的人你几乎都认识?”斯文人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胖女人低头玩弄着粗大的手指,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小妞,我觉得你的指甲油很美。”
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剃着精干的短头发、身材瘦削的年轻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也走到了柜台前面,不同的是,他手上夹着一卷钞票,“我觉得你手腕上要是多一个漂亮的手镯,才能衬托出你的气质。”
胖女人抬头玩味地看了年轻人一眼,接过钞票。
“是的,这个客人,突然冒出来的,之前从没来过,第一次是前天,应该是外地人,来了之后,这边所有的小吃摊都吃遍了,今天来我们这里,就是第二次,他挺能吃的,反正我在街上见过他买大包食物回去的。我了解过,他就住在对面77号五楼506。我看出来你们也是外地人,你们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年轻人笑眯眯地比比大拇指,“小妞,你的眼光很犀利,我们都是外地人,不过,不是寻仇,是追债。”
他的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动作,另一侧角落里的一名穿着工人装的粗壮男性站起来离开小吃店,在街道旁站了站之后,匆匆越过马路,走到刚才那位胖子消失的楼下。
在他身后,一位带着金丝眼睛、个头中等的男子也走了出来,他是走到胖子对面的楼上。
随之,那名短发男跟斯文男也走出了小吃店,两人朝着街道的另一侧匆匆离去。
那位胖子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汗水像水珠一般地满头满脸,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却并没有被汗打湿。他吭哧吭哧地走到自己的门口,像是累极了一般伸出右手在墙上顶着休息了一阵,再从口袋里掏摸出钥匙,凑近钥匙孔把门打开。
之后,他的动作变得小心而温柔,由于门是往右推开的,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伸进去门内鼓捣了一秒钟,然后再将门推开,慢吞吞地走进室内,再慢吞吞地回过身子将门关上。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原本迟钝的动作突然变得麻利而敏捷,蹲下身子小心地从门框旁边的墙上拉出一条细线,细线的另一头绑在一个廉价的指环上,插在粘在墙上的一个黑糊糊的物品上。
那种黑糊糊的物品,从门框一侧到客厅连成一排,彼此之间由一根细线联结在一起。
他小心地慢慢把细线绷紧,另一头扣在门把手上,打开客厅的灯,再转身走进卧室,一只猫‘倏’地从床上扑倒他的身上,他抱住猫,拍了拍它的背,猫咪‘喵呜’叫着很是享受。
片刻之后,他把猫放在床上,三两下把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露出腹部一块绑得很平整的灰布,那是一小条床单,他把床单扯下之后,从腹部拿出一个枕头,枕头上还露出半边刀柄,坦露着汗津津黝黑结实的胸膛,左臂上包扎着一张绷带。。
紧接着,他脱掉自己穿着的两条裤子,从床头上拿起一条毛巾把身上的汗水擦干净,顺便拔掉了自己的络腮胡子,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只是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变得锐利有神。
他掀起被子看了看,被子里一条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地大狗,躺在枕头上呼呼大睡,口角流涎,那是他给这狗喂了药物。
对不起了!他拍拍大狗。
重新找出一套衣服穿上,换上一双轻便的鞋子,他把拿枕头当刀鞘的匕首拔出,仔细地在脚踝部位绑好,走到窗边,朝下边认真地查看,窗沿下,也粘着一个黑糊糊的块状体,用一个细线联结着玻璃框。
楼后面是一大片废弃的空地,空地上堆放着一些废弃物,楼下的巷子里没有路灯,堆放着生活垃圾,但也隐约可以看清,一个中等个头的男性似乎正在地上翻寻找什么垃圾,或许他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再走到客厅的窗户朝下看,已经接近8点,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地亮起,马路对面,一个穿着工人装的大个子蹲在路边抽烟。
像是跟往常一样。
却又危机四伏。
终于来了,还来了专业人士。
他想起那满头金发,那张算得上英俊的脸,叫什么来着?史密斯?
妈的,不想说自己真名的老外都称呼自己为史密斯。
真不要脸。
他走进盥洗室,推开那扇小窗,对面就是隔壁的楼房。
………………………………
第三十章 烟花般绚丽的爆炸
30、烟花般绚丽的爆炸
深夜十一点。
远处的酒吧传过来的喧闹声隐约可闻,可这附近的区域大部分人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偶尔有一两盏灯火孤独地映照着窗口,人影在灯火之前晃动。
十一点一分,楼下两排的路灯突然闪了闪,便全部熄灭。
过得片刻,楼下开来了两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到了楼下之后,一辆停在正前门的位置,另一辆地滑行驶进后面的小巷。
车刚停稳,从上面呼啦啦的下来8个穿着黑色作战服、带着头套的精壮汉子,手中擦得锃亮的AK47还带着枪油的味道,动作矫健地跑进巷子并在一起。
在汽车驶近路口之后,那位在路边蹲着的那位穿着工装的汉子站了起来,身上的颓唐一扫而光,走到车边,从一人手里接过武器,跟众人站成一列。
满头金发的史密斯也是全副武装地从副驾驶下车,他手上拿的是自己的M4,胸前挂着携行具,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便举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红队、黄队,上楼!黑队,跟我一起守楼下。”
9个人分成两组,两个人从车里抬出一台老式的破门锤,跟着第一组4个人上楼,楼下三个人分成三角将整栋楼围了起来,
在小楼斜对面地势较高的另一栋楼上,史密斯的战友凯尔趴窗户后面,一把高精度的SR…99狙击步枪摆在他面前,窗户玻璃给划破了一个小洞,枪管靠近了洞口。
他的眼睛紧贴着夜视瞄准器的后面,瞄准器里,淡绿色的十字架对准史密斯,当他看到史密斯做出进攻的动作之后,便将枪管慢慢朝上,对准那间黑漆漆的窗户。
“查理,怎么样?”
那位下午在餐厅里跟着工装男一起、戴个金丝眼睛的家伙,此刻正蹲在504隔壁的房间,摆弄着手上的红外线成像仪。
他听到史密斯的呼叫,便看看成像仪里的那个红色的目标,仍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应该是床的位置,便摁住通话器回复,“还在,从8点左右一直再睡,老板,你确定是他嘛?”
史密斯没有搭理他,关掉通话器,他沉默了几秒钟,耳机里传来了队员们到位的口令。
“记住,要活的,我们需要他的活口,动手。”他下定决心,果断地挥手。
5楼,两名队员抬着破门锤摆好姿势,侧眼看着他们的组长,组长与另外三名队员以典型的CQB作战队形,分成两组站在门的两侧,有一名队员去到了顶楼天台监控。
队长高举着手,等史密斯的命令一下,便将手狠狠一切!
“轰!”门破了。
疯狂的爆炸将木门炸碎,墙壁炸出一个大洞,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站在前面的破门队员血肉横飞,侧面的四名队员被炸得飞了起来。
但躯体还未落地,随即来的爆炸一波接一波地响起,耀眼的爆炸引起的火光,像极了狂欢之夜的烟火。
整栋楼开始摇晃,顶楼的天花板大块大块地向下掉落,迅速将那几具飞起来的躯体砸下掩埋,生死不知。
501的查理被一块墙砖狠狠低砸在腰上,随即一堵墙从他头上砸下,尘土飞扬之中,查理被埋进了泥土里。
在楼下埋伏的三名队员飞奔到街边,呆呆地盯着楼上爆炸引起的火光。
“我艹!”
史密斯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耳光,脸色的疤痕变得红亮,眼睛瞬间变得像头饿狼一般的凶狠。
这个莫磊,不仅仅是此道高手,而是一只成了精的豺狼。
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燃烧引致的煤气罐爆炸,爆炸的力威力更盛于炸弹,靠着504的半堵墙随着爆炸之后从5楼塌了下来,,史密斯脑袋里飞快地转动,抬头看看四周,眼睛朝着300米以外的一栋8层楼房看了看,拔腿就朝那栋楼跑过去。
“凯尔,你到九点钟方向,那栋8层的大楼,盯住出口,只要是人就开枪,记住,打腿,我要好好的收拾他。”
凯尔眼睛附在瞄准镜后面对着大街上扫视一圈,他刚才被爆炸的火光险些闪了眼,心里也憋屈得很,听完史密斯的吩咐,他答应一声,就待起身,然后,他突然全身僵硬。
“这个狙击点不错哦!”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右边颈部大动脉处顶上冰凉的刀刃。
凯尔放在胸前抱枪的手向朝胸口的通话器开关按上去,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别,这刀有毒,千万别视死如归,把手放下,大概你还能活命。”
一只手在凯尔身上迅速地上下摸了一遍,拿走了他腰间的HS2000、弹匣、匕首,那个人把手中的匕首换成了HS2000手枪,再从凯尔的脚踝处掏出一把袖珍手枪。
“好东西,HS2000,这玩意儿差点要了我的命。“
“莫磊?”
“嗯?来,慢慢爬起来,对,坐起来,乖!”莫磊的枪口一直顶着凯尔的后脑勺。
“我们还是轻敌了。”凯尔翻身坐起,看着去掉了伪装的莫磊,“你的头发原本就是这种灰白?”
“你们选的狙击点,别人自然也能想到。”莫磊的左臂仍然不太方便,但他先把耳机抽出来塞进自己的耳里,也懒得回答凯尔的问题,若无其事地用绳子把凯尔绑了个结结实实。
“赶紧跑吧,史密斯肯定疯了,他马上就会明白你在这里,他会扒了你的皮。”莫磊的动作弄疼了凯尔的腿,痛得他裂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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