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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杀’下重生,庶女媵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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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无疑是要告诉大家,她这个义兴郡来的女公子是被老夫人另眼相看的。

贺绣微微一笑,拍拍贺绾的手,转头对那嬷嬷答应了一声:“是,阿绣这就来。”

贺纹和贺绮原本走在前面,此时听见这话也不回头,只是咬咬牙,顿了顿脚步,手牵手走开了。

行至后院,贺绮便把持不住了,一跺脚,扭头啐道:“呸!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野生野长的臭丫头,都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贺纹忙抬手捂住了贺绮的嘴,低声呵斥道:“你要作死了!这种话也是乱说的吗?叫夫人听见了,你怕是要一个月见不得光了!”

贺绮的奶娘也拉着贺绮低声劝道:“我的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好歹听听大姑娘的劝吧。你心里有气,也不能在这椿萱居发泄呀!”

“奶娘!”贺绮撅着嘴巴看了奶娘一眼,一脸的不乐意。

奶妈子生怕贺绮再这样闹下去惊动了上头自己吃亏,便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姑娘若是不听奴才的劝,奴才也之好去跟夫人说了。”

“奶娘……”贺绮忙伸手拉了奶妈子一下,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去说……我不要被关起来……”

这些奶妈子从一开始便已经把自己的荣辱安危都跟自己的小主子系到一起了,这会儿贺绮的奶娘再说狠话,心里也是不希望贺绮被惩戒的。那样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于是便叹了口气,把贺绮揽在怀里,低声劝道:“姑娘若是身上不舒服,不如随奶娘回去休息一下吧。老夫人和夫人那里就劳烦大姑娘说一声了。”

贺纹也怕贺绮再呆下去真的会闯祸,那样的话自己这个大姐也要连带着受夫人的谴责,于是点头说道:“好吧,你且带着四妹妹回去吧,回头我跟夫人说四妹妹刚贪嘴吃了冷东西,肚子有些痛,坐不住了。”

奶妈子忙福身道谢,拉着贺绮从后门出去了。

贺纹叹了口气,心里暗想,阿绮毕竟太小了,又没有心计,只能偶尔用用。若是跟她绑的太紧了,恐怕不但得不到什么好处,还会受她的连累。若是阿绣不这么精明犀利的话就好了。

可是阿绣——

想到贺绣,贺纹的脸色便难看了几分。

这个才来了家里没多少时日的妹妹,如今已经骑到自己的头上去了。不但获得了老夫人的喜爱,连父亲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这可不是好事呢,怎么办呢?

椿萱居里,贺氏家族的女眷们围着王老夫人说笑玩乐了一日,到了晚间,贺府又宴请了洛阳城中的各大家族众人。

贺绣在王老夫人那里做了半日,同贺敏一起和族中几位有身份的夫人们说说笑笑的,又陪着王老夫人用了午宴方才回来,回房后她只觉得身上酸软无力,头也隐隐的作痛,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原来因为王老夫人寿辰的缘故,洛阳城上百位风流名士汇聚一堂,此时足以容纳上百人宴会的的贺府前堂中,数百只蜡烛把厅堂照的亮如白昼。虽然宴会尚未开始,几个举足轻重的公侯尚未到来,但大厅内已经是丝竹歌舞之声靡靡不绝于耳。更有早到的公子郎君还有一些被公子郎君带来的女公子们,各自坐在各自的位子上谈论说笑,贺府的丫头们为众人侍奉酒水果品,厅内衣香鬓影,酒果飘香,欢笑声谈论声夹杂着在贺府前堂之中传出来,隔着老远的后院里清晰可闻。

贺绣被这一阵阵丝竹之声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碎花轻纱的花罩外人影绰绰,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祝嬷嬷的声音立刻从外边传进来:“可是姑娘醒了?”

贺绣应了一声,问道:“奶娘,什么时辰了?”

祝嬷嬷忙道:“已经过了申时了。听说前面的宴会虽然没开始,却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呢。姑娘快些起来洗漱打扮吧,说不定郎主会让姑娘到前面去参加宴会呢。”

贺绣皱了皱眉头,暗想上一世里自己并没有机会参加这次的宴会,想来这一次父亲也不会想到我吧?

祝嬷嬷见贺绣沉默不语,只当她心里也是高兴地,便转身吩咐百灵:“把姑娘那身紫色的新衣拿来。”

百灵忙答应着去拿,祝嬷嬷又吩咐小丫头端着铜盆拿着巾帕进来服侍着贺绣洗了脸,扶着她坐在梳妆镜前,把散乱的发髻打开重新梳理顺滑了,又要绾成发髻时,贺绣忽然说道:“奶娘,不用绾发了。”

祝嬷嬷一愣,说道:“今晚的宴会举足轻重,姑娘今日白天刚得了老夫人的看重,晚宴上郎主十有八九会叫姑娘出席。我们还是赶紧的收拾停妥的好。”

这里话音刚落,外边便有询问声传来:“三姑娘,三姑娘在屋里么?”

祝嬷嬷忙低声道:“这是郎主屋子里阿梅姑娘的声音,老奴说的没错吧?郎主果然要姑娘参加宴席。”说完,她又转身紧走两步,行至屋门口时方高声应道:“姑娘正在梳洗呢,请问有什么事情?”

来人果然是贺彦身边的侍女阿梅,此时她已经进屋来,见贺绣果然端坐在梳妆台前,便对祝嬷嬷说道:“快些帮姑娘梳洗换衣,郎主有令,叫三姑娘去前面参加宴会。”

祝嬷嬷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连声说道:“是,这就好了,很快的。阿梅姑娘请替三姑娘回郎主的话,三姑娘这就去了。”

第18章 谢家三郎

祝嬷嬷来不及给贺绣梳精致的发髻,便索性把她的一头长发梳理顺滑,清爽的披散在肩膀后面,然后把耳边的碎发梳起来,慢慢地卷到后面去用窄条的丝带绑住。爱萋'

妆容也是清新的,薄薄的一层粉,略带了一点点的胭脂,口脂也是薄薄的一层,似有似无的样子。一身紫色的深衣裹着娇小的身姿,领口袖口皆有精致的刺绣花纹,腰间的环佩用金色的丝绦系着,微微转身时,便有叮咚之声。

贺绣这小小的身段正是当下名士淑女们追捧的娇小型。只是她从小一直很健康,少了那种苍白的病态美,便似是有些美中不足。不过还好,重生后的她比起那些女公子们更多了一份看透尘世的淡然,那种气定神闲宠辱不惊的神情正是当下名士们所追求的境界。

这在祝嬷嬷和百灵等人的眼里,便是一种无法逾越的贵人之气了。

百灵在一旁笑道:“姑娘这么小,就已经是倾城之色了。再过两年,一定是绝世美人。”

绝世美人么?贺绣淡然一笑,心想在这样的朝不保夕的乱世中,绝世美人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我不稀罕。

贺绣带着百灵到前面大堂的时候,贺彦和族中的几个兄弟已经入座了。她悄悄地从侧门里进去,沿着宾客身后的空隙慢慢地走到贺彦的榻几旁。

有小丫头上前去跟贺彦禀报了,贺彦转头看见立在烛台旁边的贺绣,微微一笑,招手道:“阿绣,你到我身后来。”

贺绣答应着,踏着木屐走到贺彦身后的榻几上去坐下,她一坐下,旁边有侍女上前来挪过屏风把她遮住。

这样的宴会中,但凡跟着家主来赴宴的女公子们都跟在自家家主身后,落座后便有屏风把她们遮挡起来,若非有必要,她们是不会露面的。

贺绣一坐下,前面贺氏家族中便有人侧头向贺彦问道:“这就是老夫人看重的那个阿绣么?”

贺彦点头笑道:“是啊,我这个女儿一直在外边长大,近日来才接回来,对族中的叔叔伯伯们都还没来得及去拜会呢。等老夫人的寿宴过了,我再叫她去几位兄长家给嫂夫人们请安。”

贺彦的堂兄贺易撵着一缕胡须微微笑道:“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我听说阿绣写的一手好字,更把福寿二字做一百种写法,特制了一件百福百寿小屏给老夫人?”

“是的。这孩子的字倒也没什么特别,可巧的是她这份心思。”贺彦很是平淡的同贺易交谈,言语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之意。

贺绣暗想,父亲的城府真是高深莫测,自己这点小聪明看来也只能是引起他的注意而已,若想得到他的赞扬怕是还很远。

不过她本来也不想太过张扬,她制作百福百寿屏的本意并不是想引起贺彦的注意,她只是想在老夫人面前讨个巧而已。在贺氏这样的大家族里,根本不缺少有才学的郎君或者女公子,她所求是能把贺纹和贺绮两个人给比下去,或者说不要在老夫人的眼里落个‘愚笨无知’也就很好了。

贺彦同贺易说这话,便听见门口处一阵喧哗。

另有人上前来回道:“回郎主,谢公翥并谢家三郎还有他们家的女公子都来了。”

贺彦忙道:“谢公和三郎来了,悦之(贺易的字),华之,你们同我一起去迎接。”

贺易和旁边的另一个贺氏的郎主贺彰一起站起身来,随着贺彦离了榻几,并肩行至大堂门口。

此时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议论,那些躲在自家郎主身后的女公子们则纷纷直起了身子,屏住了呼吸,跪坐到屏风的跟前,更有性格豪放的女公子直接起身离榻,随着众人往门口迎去。

夹杂在贺彦等人爽朗的笑声中,那些躲在灯影里的侍女或者份位较低的庶女们则控制不住内心的惊喜,几乎要兴奋的呼叫起来。

“三郎来了吗?”

“真的是谢三郎么?”

“三郎来了,真好啊……”

“我有些日子没见到三郎了呢!”

“是啊,听说他去了建康。”

“建康有洛阳好吗?”

“谁知道呢,现在兵荒马乱的,还是不要到处走动的好。”

……

贺绣便在这一声声呢喃燕语中暗暗地苦笑,到了明年,胡人的铁蹄便要踏破洛阳城的城门,司马氏将迁都建康。这个时候谢家人去建康,自然不单纯是随意走动那么简单。那些都是大事,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无法逆转,只是——

谢三郎啊!这一世,我们这么早就相遇了吗?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贺彦已经带着谢翥进了大堂。

大堂内,主座左侧第一排榻几的第一个座位便是谢公翥的,贺彦拱手请谢翥入座,贺易则招呼谢家三郎谢燕文道:“三郎,请入座。”

贺绣便悄悄侧身,屏风转折的缝隙中看过去,此时的谢燕文未及弱冠,却已经是俊美绝伦,面如冠玉华彩皎皎,长眉凤目潋滟情深,薄唇微抿轻笑不语,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华贵逼人之气。

谢家的郎君啊!那是宛如天上谪仙一样的人物。这样的人,世上又有几个女子不为之倾心呢?

贺绣被谢燕文的华彩照的有些眼花,便侧脸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再世为人,见到他自己的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阿绣。过来一下。”贺彦的声音打断了贺绣起伏不定的心绪,让她在一瞬间神智空明起来。

“是。”贺绣慢慢地起身,有侍女把挡在她面前的屏风移开,她便微微低着头,踏着木屐款款的走上前去,行至贺彦的身侧后站住脚步。

贺彦便抬手指了指站在谢燕文身侧的一个穿浅红色深衣的女孩子,和蔼的说道:“这是谢家的女公子阿碧,你替为父招待一下。”

当时这种豪门士族家的宴会上,各家都会带着几个庶出的女儿参加。

这也是今晚贺彦会命令贺绣参加宴会的原因。这些女公子们来了,主家自然要有人招呼。

温夫人自然不会出来,贺敏乃是嫡女,也要养在深闺之中。只有将来要和哪个门阀家的公子联姻时才有可能出来一见。像今晚这样的宴会,贺敏是不会来大堂抛头露面的。

第19章 狭路相逢

而门第地位稍微低些的士族带着自家的庶女来,则是想借着宴会之便,让公卿郎君们见到自家庶女的模样,若有中意,又附和家族利益者,宴会之后,他们便会把自家的庶女用一顶小轿送到对方的后院去,充当人家的姬妾。爱萋'

那样的年代里,嫡庶的区分便像是云泥之别,永远不能混为一谈的。

贺绣听了父亲的话,忙上前微笑着对谢氏阿碧微微一笑,说道:“阿碧姐姐好。我叫阿绣。”

谢氏阿碧乃是谢公翥的庶女,此番随着谢公翥和谢燕文参加贺府的宴会,是因为她已经十五岁,到了适嫁的年龄,应该出来参加几次这样的宴会,让京城中的名士子弟见一见他们谢家女的风采了。

谢碧和贺绣互相见礼后便往谢公翥身后的榻几跟前去。而站在贺彦身旁的贺康已经同谢燕文说笑着同贺庄一起拉着谢燕文上榻落座,三个年轻的公子便开始清谈阔论起来。

谢碧的榻几和贺绣的榻几已经连在一起,贺绣吩咐侍女给谢碧斟酒,谢碧的目光却透过屏风痴迷的缠在贺康的身上。

贺绣向她敬酒时,她拉着贺绣的手悄声问道:“阿绣,你大哥的样子一点也不比我家三郎差呢。我早就听闻贺家大郎君风流倜傥,是个值得女公子们倾心一生的人物儿,如今一见,果然是神仙般的人物儿啊!”

“哦,阿碧姐姐原来是看上我家大哥了呀?”贺绣甜甜一笑,顺着谢碧的目光撇过去,看见贺康和谢谢燕文面对面的坐着把酒言欢,一个风流潇洒,一个俊逸出尘,两个俊美如仙人下凡的男子谈笑间流光溢彩,竟把大厅里数百只烛火给比了下去。

谢碧向往的看着贺康,低声叹道:“阿绣,你还小。不懂得……”

贺绣暗暗一笑,心想怀春的女子最可怕了。简直能白痴到极点,我怎么会不懂呢?

其实不仅仅是谢碧,大堂里各家的来的女公子们都把目光锁定了谢燕文和贺康二人的榻几处。大家目光灼灼,议论纷纷,对着两大美男子简直是如痴如醉。

贺绣对谢燕文没什么好的印象,对贺康更是敬而远之。便觉得陪在谢碧旁边十分的无聊。

幸好贺康和谢燕文并没有谈论多久。宴会刚刚开始,贺康作为贺家的大郎君还有很多贵客要招待,便招呼了贺庄过来陪谢燕文说笑,自己起身去其他人那里了。

贺康不在,谢碧便收起了她那花痴的神情,渐渐地平静下来,喝了两杯水酒,便同贺绣说道:“这大堂里人太多,我想出去走一走,阿绣可愿意陪我?”

贺绣正想出去走走呢,这大堂里人声嘈杂,酒肉的香味和脂粉的香味混在一起,是一种叫人难以接受的味道。所以谢碧的提议正合了贺绣的心思,她忙点头应道:“父亲让阿绣招呼姐姐,姐姐要去哪里,阿绣自然应该带路的。姐姐请。”

谢碧笑了笑,站起身来拉着贺绣的手往后退去,从大堂的侧门悄悄地出去,沿着九曲回廊走了一阵子,寻了个僻静的拐角处方才停下。

二人刚在栏杆上坐下,便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贺绣一怔,转头看向谢碧。谢碧却一脸的兴奋,目光泛着潋滟的神色朝着有声音的地方看过去。贺绣轻声叫道:“阿碧姐姐……”

“嘘——阿绣,莫出声。那边是王家的九郎在说话呢。这王九郎可是这洛阳城中顶尖的人物儿,有他在的地方,怕是连你家大哥我家三哥都要避其锋芒了。”

王家的九郎么?

贺绣又微微的笑了起来。

这王家九郎可是名震四方的人物儿,据说他三岁诵诗,五岁能文,七岁使读兵书,十二岁时,在演兵台上与当朝将军对兵法,便能小胜。

这样的人物儿更是神仙也不能比的。

只是可惜啊……

贺绣想到这些,又忍不住暗暗地叹息,有一句话叫做‘天妒英才’啊!

谢碧看着贺纹发呆,便忍不住轻笑道:“听见王九郎的名头,连你一个小丫头都呆住了?走,咱们悄悄地过去,瞧瞧九郎是跟谁在一起,这里如此僻静,他们又在做什么呢?”

贺绣醒神,忙伸手挽住谢碧的手臂,摇头劝道:“阿碧姐姐,此非君子所为呢。”

谢碧一愣,轻笑道:“你说的不错。”

她又看着游廊的尽头,看着那一袭白影,神往的叹道:“你可知这王九郎轻易不肯出门。他所结交的都是名士中的名士。像你我这样的小姑若能同他说上一句话,不——哪怕是让他看上一眼,也是必胜难求的。”

贺绣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是啊。他可是王家九郎呢!”

谢碧深深地惋惜一阵,终究还是拉着贺绣往回走了。

在她这样士族女公子的心里,贺绣那一句‘非君子所为’便是不可逾越的戒条,不管她心里有多渴望,也不会去冒犯的。

二人往回走的时候都沉默不语。

谢碧是为错过了王九郎惋惜,而贺绣却在暗暗地纳罕,今晚这样的夜宴,王家的人会来并不稀奇,可王九郎王博会来就有些稀奇了。更加叫人难以捉摸的是,王博这样的人物居然会跟某个人躲在这样的角落里谈什么呢?他若是坐在大堂里,定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呀,连自家兄长和谢家的三郎都是无法跟他相比的啊。

“咦?这不是阿碧么?我说刚才在里面看不到你呢,怎么跑出来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迎面打断了二人的思绪,贺绣的心跳更是莫名其妙的漏了半拍。

谢碧便嘻嘻一笑紧走两步上前去,微微一福,说道:“三哥,你也出来啦。屋子里太闷了,我跟阿绣妹妹出来走一走呢。”

来人正是谢燕文,他看了看自家的庶妹,淡淡的笑了笑,柔和潋滟的目光便飘到了贺绣的身上,“你便是贺氏阿绣?”

贺绣立在原处,微微福身,应道:“阿绣见过谢三郎。”

第20章 出面解围

谢燕文点点头,目光从贺绣的身上慢慢地打量了一遍,方淡淡的笑问:“我刚在里面喝了些酒水,身上有些热,不知贺绣可否为我带路,寻一处通风凉爽的地方透透气?”

贺绣嘴角的微笑慢慢地敛去,微微低了低头,说道:“回三郎的话,此时入秋,外边的风便有些凉。爱萋'请三郎且在此处略站一会儿吧。”说完,她又轻轻地福了一福,便抬脚往里面走。

谢燕文看着瞬间冷漠的小丫头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便一时兴起,等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竟忽然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衣袖。

贺绣顿时窘迫起来,再世为人,这个男人离得自己这么近,他身上清冽的茉莉的香味氤氲着她的感官,她不得不竖起重重防备才能让自己不至于重蹈覆辙,又倾倒在他这一袭青衫之下。于是她红着脸猛地把衣袖从谢燕文的手中拉出来,冷冷的低声道:“请三郎自重。”

“哦?”谢燕文低声吃吃的笑着,好看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头慢慢地低下来,俊脸一点一点地逼近了贺绣的眼前,抬手扶住旁边的廊柱以挡住贺绣的去路,含笑问道:“难道你贺公彦之嫡女?”

贺绣原本是羞涩的怒了,但谢燕文这句话问出来时,她顿时恼羞成怒怒不可遏,言辞也有些犀利起来:“否,妾非嫡女。三郎以为,贺氏的嫡女会任由你如此相欺?然,纵妾为庶女,三郎也不能欺妾于暗室。三郎醉矣,还请让开。”

谢燕文原本是有些醉了,可也没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

刚刚他不过是看着这个小小的稚女面容清艳,行动神情中自有一种傲气在,便忍不住逗她的。然此时她义正言辞的样子更适合让他舍不得放不下,竟有些痒痒的不想放手。

贺绣见谢燕文还是一动不动的当着自己的去路,便轻声冷哼,转身欲往后退,想从游廊的另一头离开时,却听见背后有人轻笑一声。

那声音便如玉石相击,清润而冷冽:“世人都说谢三郎风流倜傥不为规矩所束缚,如今一见果然不凡。连一个小小的稚女也不放过。”

谢燕文眼睛里那几分不明不暗的神情顿时一扫而光,清泠的眸子抬起来,看见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郎时,原本微微翘起的薄唇也渐渐的笑了:“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九郎在这里。”

贺绣不动声色的往退到一旁。

此时两大名士对峙,哪里还有她一个小小庶女插嘴的份儿?

“谢燕文。”王博的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清冷,一身白衣的他随意的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比这八月初的弯月更加冷清,而站在谢燕文旁边的谢碧已经被王博身上冷傲清华的气质给迷得七荤八素,根本就忘了身在何处。

“王博,你也在外边吹风啊。不如进去喝一杯,如何?”

当世门阀士族以王谢两家最为庞大,在朝在野,他们都是举足轻重的。谢燕文虽然不及王博的名气大,但在王博面前也没有必要低头。

王博淡淡一笑,摇摇头,说道:“你已经醉了。而我刚来,还没进去拜会贺公呢。”说着,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冷清的贺绣,说道:“贺氏阿绣,劳烦你给我带个路吧。”

“是。”贺绣福身答应了一声,又侧身道:“九郎这边请。”

王博冷清淡泊的目光瞥了谢燕文一眼,微微点头,跟着贺绣离开。

谢燕文的神色渐渐地冷了下来,嘴角的微笑也僵冷了。

谢碧却忽然活过来,伸手挽着谢燕文的手臂,急促而低声的问道:“三哥,怎么就这样让王博走了呢?”

谢燕文不语,亦不动。

谢碧急躁起来,放开谢燕文的手臂转身便要追过去。

“站住!”谢燕文冷声喝止,“我谢家的女公子怎么连贺氏的一个小小庶女都比不上?你的修养呢?你的矜持呢?你的冷静和傲骨呢?!”

谢燕文的呵斥一声比一声严厉,谢碧则在他的呵斥中一点点的低下头去,等谢燕文停下时,谢碧已经嘤嘤的哭泣起来。

“你还有脸哭?!”谢燕文心中越发有气,想想刚才那个小小稚女冷傲清然的样子,他的心里便痒痒的,而且,好像王九郎也对她感兴趣了呢,不过是个小小庶女而已,自己只要喜欢,同贺公彦说一声便可把她纳入府中了,偏偏王博却横插一杠,搅了自己的好事!

“嘤嘤……三哥,你跟九郎不合,为何冲我撒气啊!”谢碧哭的伤心,消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了行了!你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回宴会上去了。你先回去吧。”谢燕文不耐烦的甩甩袖子把谢碧赶回家去,自己则负着手急匆匆的往回走去。

贺绣引着王博穿过长长的游廊一直走到大厅的台阶上方顿住脚步,然后侧身一福,轻声说道:“九郎,到了。”

王博抬头看着面前颇为恢弘的厅堂,但笑不语。

贺绣便仰头叫过一个小厮来吩咐道:“快进去回禀郎主,王九郎来了。”

那小厮原本看着王博清美的样貌出了神去,竟贺绣一点方才回神,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匆匆而去。

贺绣抬了抬手,客气的笑了笑,说道:“九郎,请入内。”

王博微微侧过头看着贺绣妩媚温婉的小脸上平静如秋水一样的神色,颇有些诧异的笑了笑,说道:“好。”

说完,他又继续盯着贺绣看了一眼,方抬脚一步步踏上了汉白玉台阶。

此时贺彦已经带着贺康贺庄两个儿子从里面迎了出来,他看见王博身边的贺绣时,神情微微的诧异,不过继而便爽朗的笑起来:“呵呵……九郎能来,真是我贺府的荣幸,敝府真真是因九郎的到来而蓬荜生辉啊!”

王博淡淡的笑了笑,抬起手来在胸前一抱,说道:“贺公说笑了。贵府白玉为堂,如何能说是‘蓬荜’呢。”

贺彦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顿,他堂堂一个御史,又是年过半百的人,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指点,就算那个人是王家的嫡子九郎,他的老脸上也是无光的。

旁边的贺康自然体会到了父亲的不悦,但王家的九郎,是连皇帝陛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呢,于是他忙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九郎却是来晚了呢,宴席已开,歌舞已起,请九郎快快入内,罚酒三杯吧。”

第21章 歌舞升平

贺康话音一落,王博‘吃’的一下笑出声来。爱萋'贺彦父子三人的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

王博却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贺绣,温声说道:“走吧。”

贺绣一怔,忙抬起头来看了王博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贺彦。

难得有人入得了这位王九郎的眼,贺彦再无心在此僵持下去,便大袖一挥,吩咐贺绣:“阿绣,引九郎入内就坐。”

“是。”贺绣低头答应着,又抬手向王博恭敬的说道:“九郎,请入内。”

此时大堂里面的宾客们有人听说王九郎来了,便有好事者结伴相迎而出。众人行至门口见一个小小的稚女引着王九郎拾级而上,身后跟着的贺氏父子,便纷纷抱拳上前同王博见礼。

王博淡然一笑,只冲着众人抱拳一拱,漫不经心的说道:“多谢诸位相迎。”

说着,他便随着贺绣一路走进大厅里去,却不跟前来迎接的众人多说一句话。

如此傲慢的王九郎众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了。他一进门,众人也都说笑着转身,更有同贺氏交好的世家上前来同贺彦道喜:“贺公,九郎能来,实是荣幸啊。”

“是啊是啊,今日一宴,谢王两家的嫡子都到了,若非贺公高洁,我等又岂会遇此胜景?”

众人都知道王谢两家都是无可比拟的大士族,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错综复杂,但目空一切的王九郎却对谢家不屑一顾,各家的宴会上,只要有谢家的人在,王博一般都不会出现。

其实他也不是单单对谢家不屑,这位王九郎好像对这世间的一切人都是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

众位名士们都仰慕王博的才华,把他这份冷傲当成一种气质追捧,但谢燕文却对王博的这份冷傲不以为然。明着暗着总对王博嘲讽不休。

这一两年来众人都摸到了其中的奥妙,在相请之时,都尽量的让二人错开来。

就如今日,贺家请了谢家的人,便没有单独下请帖给王博。可谁也没想到的是,王博居然不请自来,还只身一人,连他素日出席宴会都带着的几个幕僚都没有跟随。

所以会有人说,玉树临风的谢家三郎和冷清高华的王家九郎相聚在贺家,乃是难得一遇的胜景。

此提议一出,立刻有人附和:“胜景,果然是胜景啊!”

“然也,然也。”附和之声渐渐地连成一片。

王博在一片赞叹声中抿着唇,不言不语的走到主榻右手边王公晔的榻几旁。

按照辈分排的话,王晔乃是王博的堂叔,早就听见有人回禀说王博来了,王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稀奇的紧。看见王博一路分开众人的赞叹一直走到自己跟前,王晔撵着胡须微笑着开口:“九郎来了?”

“六叔。”王博朝着王晔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博乃是王家嫡子,王晔虽然跟王博的父亲是一辈,但却是二房所出。自古以来,大房和二房虽然不及嫡庶之间的差别,但也不是可以同日而语的。再加上王博生来就是一副冷傲的性子,所以见了王晔并不行大礼王晔也不怪他。

贺彦早就吩咐人另备了一套榻几放在王琰之上,此时见王博同王晔打完招呼,贺康上前笑道:“九郎,请入座。”

王博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听见贺康的话之后,转身来对着贺彦拱了拱手,说道:“今日是王老夫人的寿宴,太原王家虽然跟我们琅邪王家不是一支,但总是一个‘王’字。王博不请自来,有些唐突了。先祝老夫人福寿绵长。”

嘴里虽然说着贺寿的话,但王博的眼神和语气都依然淡泊,清泠的很,不带一丝烟火味儿。

然也就是这样淡淡的几句话,却把周围的人都引得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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