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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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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打着哈欠起身推开门,一瞬间,迎来的却是整个九楼的突然的寂静和成千上百道奇怪的眼神,他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确是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也没东西啊?
突然视线瞟到上方,看到门口挂着一个干瘪的尸体,也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原来,是有人在自己门前做了手脚,就是等着这一场热闹看吧!
“是他,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肯定就是他了,这尸体挂在他门口,想必就是他吸干了这人的血!”
“是了,就是了,他平日里在瓮山胡作非为,耀武扬威的,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而且,他之前还跟拓跋家动手,这人就是他杀死的。”
………………………………
第二百零二章:瓮山之行(五)
只寂静了一瞬间,众人又开始沸腾了起来,将这件事所有的矛头都推向了徐坤这边。徐坤挠了挠头,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大出他所料,该要如何解决?徐乾又不在,也没个能帮忙他说话的,一时间可是愁死他了。
“诸位,请听我一句!”徐坤无奈,只能缓住众人的喧闹道:“诸位请听我一句,这人我实在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到了我房门前。请各位相信我,此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切,谁信啊,你的为人大家清楚的很,这人一定就是你杀的,不是你还能有谁?”群众愤怒道,此人不仅杀人,还抽走了那人身上所有的血液,这还不算,还要将人挂在房门前,生怕谁不知道他杀了人抽了血似的,实在是残忍至极!
“我,我——”徐坤语塞,一掌拍在脑门上,懊悔不已:原来装桀骜富商也有不好的地方,这会儿出了事,大家都不会站到他这边,还恨不得把自己的私仇加在一起报了才是。
“我听说西域有一种人专门靠吸人血为生的,这人一定就是那吸血鬼,这个干尸身上的鲜血就是被他吸走了!”忽然人群中有一人吼道。
“什么?吸血鬼?难道他在这瓮山这些日子,就是想要找人吸血?”
“太可怕了,幸好我们跟他没有接触过!”
伴随着“吸血鬼”这一名号,整个现场更加混乱了,更有甚者拿起身边的东西就朝徐坤砸了过去,像是在砸怪物囚犯一般,嘴里还一直叫着“怪物,去死吧!”这类的话,徐坤抹了一把脸陷入真正两难的境地,解释是不可能了,又不可能用武力驱赶,只能呆呆的站在门口任由众人谩骂。
人群的远处,海密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满意极了,管那升仙居六号里面住的人跟楼晚歌有没有关系,早早想个法子让他不能呆在瓮山才是,以免妨碍他的计划。
看了一会儿,海密便觉得没多大意思,摇了摇头,叹着气回了楼上。
徐乾交代完外面的事,深夜赶回瓮山时,本以为会像往常一般静寂无声,没想今日刚刚进瓮山的暗门,就觉得不对劲,每层楼都灯火通明,而且能听见楼上巨大的喧哗声,他皱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飞快地奔上楼,果然在九楼见到了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而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显然就是他住的升仙居那边,他暗暗叫了声“不好”,匆忙一层层的拨开人群往那边走去,好不容易挤到了门口,只见眼前吊着的一具干尸,还有干尸下面仓皇失措,被器物砸的鼻青脸肿的徐坤,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法子,该怎么才能拯救这个场面。
仔细一看那干尸,徐乾有了一丝丝的疑惑:怎么会是他?转而灵机一动,伴做群众的样子喝道:“不对,你们看,那个干尸,不是下午时欺负瓮山姑娘的那个人吗?”
随着他的话,所有人都停了手上的动作,细看那干尸,虽然面目干瘪,干从那五官看来,的确就是白天那人。
“你胡说,根本不是白天那人!”饶是大家都认定是陆甲了,还是有人否认道。若真的是白天那人,那不就说明是他自作自受,跟徐坤半点干系都没有,他可不干!一定要好好的趁此机会对付徐坤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你可不能乱说,咋们都是做生意的,这点常识和理智还是有的,这人今天在瓮山行不义之举,欺负瓮山之人,本来就死不足惜。而这位兄弟,虽然平日里行为举止有些不当,也曾经打架,可是不曾做过杀人的举动,更何况他与这干尸毫无瓜葛,有什么理由要杀他?”徐乾站在道理的一方说道。
“他是吸血鬼,专门吸人血的,哪管有没有什么瓜葛!”
“他是吸血鬼?谁说的?可有证据,若他是吸血鬼,你们还能站在这儿说三道四,你们看你们将人打成什么样,他能是吸血鬼吗?”
“说不定是他装的呢!”还是有人不相信道。
“那这样,我听说西域的吸血鬼,在脖子后面有一个骷髅的标志,不如我们看一看他脖子后面有没有这个标记。”徐乾被逼的无法,吸血鬼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知道,在西域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定是哪个人现场胡乱编的,既然他们编出吸血鬼,那他就顺着他们的谎话编下去好了。
说着,徐乾就上前,扯开徐坤的衣领,还刻意将徐坤的脖子露在众人面前让大家能够看清楚:“你们看,没有吧,就说明他不是吸血鬼,人也不是他杀的。谁那么有能耐,杀了人还将人挂在自家门口的?”
这一下,众人都变得哑口无言起来,事实摆在面前,这人可能确实不是徐坤杀的。
离着皇都落暑大宴还有两日,可万宁山庄的醒剑大会,却终于是在万众期待下开始了。山庄规矩,凡是进入醒剑大会的宾客,都要出具山庄发放的邀请令方可进入山庄观摩盛会。楼晚歌一行三人,自然是没有邀请令这种东西的,走至山门口,就自然是被守卫拦住,云落是个急性子,正要跟那守卫动手,楼晚歌及时将他拦住,三人退至一边,也不想办法进去,也不回客栈想办法,可把云落和丹钰两人弄迷糊了,谁都不知道楼晚歌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姐姐,我们都在这门口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再不想办法进去,这醒剑大会都要开始了。”云落揉着站麻了的双腿道。
“不急,我们赶得上,再等等。”楼晚歌侧目看着山门后的路,像是再期盼着什么似的。忽的,几位家仆模样的人沿着山路下来,楼晚歌笑了笑:“这不,请我们的人来了。”
“请问是长叶公子吗?我们庄主有请!”家仆走至楼晚歌面前客气问道。
“正是,劳烦带路。”
跟着家仆上了山,丹钰和云落两人更加疑惑了,丹钰往云落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云落,你家主子是跟万宁庄主有什么交情吗?这山庄的人还亲自下山来接我们。”
云落也正疑惑着,摇了摇头说:“没交情啊?姐姐跟万宁山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两在嘀咕什么呢?”楼晚歌回头问两人道。
“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两人连忙摆手否认道。
“等会到了山庄,你们两留在会场看醒剑大会,我先去见庄主,今日许有大事发生,你们做好准备,多留些心眼注意着。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哦。”两人虽是云里雾里,但看楼晚歌严肃的神情,知道此事不简单,虽有疑惑,但照指令做总是没错的。
循着曲折盘旋的山路,不多会便到了万宁山庄大门口,抬眼,整个山庄淹没在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之中,山庄整体建构也多跟“竹”这一元素相关,细听风中,阵阵风铃悦耳,伴着竹叶的沙沙声,只让人觉得无比静谧悠远。楼晚歌有一瞬间的恍惚,沉雾山有一处封锁之地,正是她母亲生前故居听竹小苑,与万宁山庄的装饰如出一辙,见眼前景象,让她不自主的开始怀念了起来。
与丹钰云落两人分开,楼晚歌跟着家仆绕路去了山庄他处,走着走着,只觉前路越来越荒凉,竹林也越发的茂密,离山庄越来越远,她有些疑惑,问道:“请问是要带我去何处?不是去见庄主吗?”
家仆也忽的停住脚步了,恭敬转身回道:“公子,沿着这条路,前方便是了,此处是山庄禁地,小的不好再带路,庄主在内等候,公子自行去便可。”
“多谢!”楼晚歌回了个礼,沿着窄窄的山路往前走去,近了,她似乎听到了一阵琴声,若有似无,颇为熟悉,再近了,待听清了琴曲,她猛地愣住:
此曲?
是娘亲生前最爱的《春江月夜》!
除却娘亲,还有谁会弹?
提着心,一步一步的靠近,远远的一所小竹屋渐渐出现,与沉雾山听竹小苑并无两异,回廊边,浅青色帷幕下,一道青色身影,正正襟危坐的弹着那首《春江月夜》,楼晚歌不敢再上前了,此情此景,那抹身影与她的娘亲重叠,她攥紧了拳头,无尽的思念和痛苦涌上心来,强忍着泪水,她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哽咽道:
“请问,是舒庄主吗?”
清脆的琴声戛然而止,帷幕下之人身形不动,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晚歌吧?”竟带了几分思念隐忍之意。
楼晚歌一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但抚上脸,这天下无几人会的易容术,舒焕能看看出来,更别提舒堇渊了,微微点头:“正是,庄主,此来是——”
“你不必说,我都知道。”舒堇渊忽然打断她的话,琴声又起,较之方才更加轻柔婉转:“晚歌,你细看看这周围,熟悉么?”
怎么能不熟悉?
楼晚歌打量着周围,终于有了勇气推开门扉,闭着眼长吸了一口气:“这里,有我娘亲的味道!”
“不止如此,这里,还是你的出生地!”舒堇渊补充道:“我知道你来找我,肯定是为了问关于你,关于你母亲的事吧?”
楼晚歌震惊不已,此处,是她的出生地吗?
………………………………
第二百零三章:瓮山之行(六)
“我这就去跟整个瓮山的人说清楚,不能让公子蒙受着不白之冤!”常顺说完,转身开门就要出去,却被一只大手给拦住,只得往后退着,声音微有些颤抖:“徐、徐乾公子?”
“不劳烦常掌事了,这件事我们兄弟自会处理好的,常掌事管着这瓮山上下,可怕是忙得不可开交吧,就不用管我们兄弟两的事了,忙自己的去吧!”徐乾说完,就朝常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常顺自觉无趣,便朝徐坤那边看了一眼,别人都不想他管这件事了,他又何必自作多情?
“徐乾,这样不好吧,常掌事也是一片好心,更何况,他是知道我们的,你何必这么着急赶他走?”徐坤有些看不下去道。
“是嘛,我倒是忘了,常掌事是自己人,当年被主子救下,这么多年也是为瓮山尽心尽力的,该是个可信耐的人才是。只是,掌事也别忘了,这么多年你在瓮山的一切,都是谁给的!”徐乾看着常顺往外走的身影道。
“是,多谢公子提醒,小的记住了,楼家的恩情,诸位的提携,小的没齿难忘!”常顺回头,施了一礼道,说完便带上门离开。
“苏月寒?我记着是江南县丞的儿子吧,没想这件事他竟然是凶手?还有这武馆之人,应该就是与苏月寒关系好的武馆之人了,与他关系好的,该是谁呢?”北暮清扶着下颚,假作思考的样子道。其实苏月寒这名字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矛头指向的是谁,那武馆中的配合之人是谁也就不得得知了。
“快,去文馆,把苏月寒带来,再去武馆,仔细询问与苏月寒有交集的武者,都带来审案堂,还有之前文馆中那几个指认岳达的,都一并带来。”苏秉斯看了北辰一眼,心中对此事也是有了些许猜测,但好的是,这一切,都与北辰无关,本来他还多有顾虑,怕岳达身后谋划之人与诬陷北辰的是一伙人,现在确定不是,他也就能放松继续审查下去。
下面的人领了命,就要往外面跑去,北暮清却冲那人招了招手,那人走过去,垂首静候吩咐道:“请问四殿下有何吩咐?”
北暮清咳了两声道:“那个,武馆之事是我主要负责,我怕你对武馆的人不清楚,反正我也无事,审人一事自有司刑大人,皇叔皇兄守着,我就随你一道去看看。”说完给北辰递了个眼,意思是要是等会儿提到散骑常侍一事,他已经说服好了常侍大人,不必有所顾忌。他此去武馆,也是为了把真正的凶手揪出来,北沉夜分别在文武馆安排的人,又怎么会让两个人有看得出查的出的联系?
“也好,四皇侄去武馆查此事是最好不过,也省去了盘问的麻烦,快去快回,可不能再让凶手逍遥法外。”北沉夜知道他们的意思,那还不如顺着这条线下去,他也想看看,究竟此事会如何发展。
整件事,北流云一直置身事外,倒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几人暗中争斗针对,心里也在思量着此事:北辰被诬陷肯定是北沉夜所为,诬陷的理由原是不确定的,岳达此番招供说幕后之人是苏月寒和武馆的人,苏月寒是北沉夜的人,照这样查下去北沉夜就会是背后主使。这样看来北沉夜诬陷北辰是为了推掉自己的责任,可北沉夜不傻,小小常侍一家的刺杀未遂根本不能耐北辰如何,那又是为何诬陷?看北沉夜的反应,也不像太吃惊害怕的样子,难道他就不怕此事引火上身?还是说,他根本就确定苏月寒和武馆之人不会牵连到他,更或者,他就是安排一切的人?或者,知晓一切?按他之前的猜测,文馆一事与东方秀身后之人,与南阁有关,那么就此看,说不定北沉夜与那些人,与南阁有关!
他们的目的——他虽不参与文馆的事,有些人他还是知道的,依岳达的表现,他不像是个被针对对付之人,那些人将所有命案推到他身上,难道岳达只是一个冤大头?可是那些人又确实是与岳达有过接触矛盾的,该不会是岳达谁的计划?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布此局?将所有人绕的团团转?
“对了,咋们一直都在审着这个不能说话,写的又不一定是事实的岳达,没记错的话,这件事,好像也跟六皇弟有关系吧,六弟,别说做兄弟的落井下石,禁卫军在刺客身上发现了你近卫的令牌,我也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那样的事,更不可能为此事找一个替死鬼,可那东西可是确凿之物,你又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北流云皱着眉头,似乎很关心担忧的问道。虽然知道北辰能解决此事,但此时能多加一分罪在他身上就加一分,民心所向,到时候就算脱罪,北辰的名声也不再如从前。
北辰微微一笑,此番落井下石,甚至想把岳达被诬陷囚禁一事都加在他头上,还真不愧是他五皇兄的作为,侧头看了一眼早就把头重重低下思考纠结事情的散骑常侍大人一眼道:“我就多谢五皇兄的关心了,不过此事啊,还真的是误会一场,不信,可以找常侍大人对峙,常侍大人,你且说说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家还有你爱子在文馆的事?”他刻意加重了“你爱子”和“文馆”几字,其中提醒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散骑常侍大人被点到,也是身形微微一震,还没从纠结中醒过神来,听到北辰话里明显的提示,他终是下定了决心,走至堂中央,挨在岳达身边跪下道:“启禀两位殿下,靖忠公大人,司刑大人,此事确实是误会一场,那令牌确实是六皇子殿下府上近卫之物,不过那东西本来是六皇子殿下放在下官这护着下官的,殿下猜到下官犬子遇害,凶手可能接下来要对下官不利,就派了近卫来护着下官,还给了下官令牌,谁知那晚刺客突袭,先偷走了那块令牌,本来之后要杀人灭口,还好禁卫军来得及时,下官一家才幸免于难,说来,此事,还要感谢六皇子殿下才是。”
听到这番话,北沉夜在心里笑了笑,就知道这件事难为不了北辰,不过拖了两日时间也是够了,虽然出现了岳达这个变数。面上仍是一副与他无关,他也不想关心生人勿近的冰冷样子。苏秉斯自然是高兴的,此事他不便直接出面保北辰,散骑常侍大人亲自承认,也免了他再左右为难的关着北辰这个合作伙伴。
提出此事的北流云倒是不乐意了,冷冷的看着常侍大人追问:“哦,原来如此呀,那大人既然早知道这件事是个误会,为何不事发第一时间上报说明情况,就我所知,大人可是事发后马上搬离了住所,今日可怕还是要离开皇都呢!这么做又是为何?你明明知道我六皇弟还在大狱关着,你都不来说明实情,是不想还我六皇弟清白?还是,有别的其他理由?”
散骑常侍大人低着头,不敢去看堂中任何人的眼神,受着几道各异却同样骇人的眼神,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紧紧攥着耷拉在地袖子,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想到自己的家风,他深吸一口气道:“都怪下官胆小怕事,知道此事误会一场,没有及时解决呈报,实在是因为下官犬子刚刚过世,下官一家本就不安宁,老老小小都怕极了,又逢刺杀一事,家中之人更是害怕,下官就想着忠孝不两全,就先安慰好家人,将他们送往老家生活一段时间,今日确实要离开皇都,但下官没想离开,微臣本就就是打算送走家人就来说明此事的。绝没有半点加害六皇子殿下的意思,还请各位大人明鉴!一切下官自己私心作祟,别无其他,还请各位大人责罚。”说着,他还急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假模假样的拿着袖子擦拭着,表现的极为真切,若换了不知内情的旁人,这番言辞还真是感动可怜的紧。
可堂内之人哪个不晓得这话只是搪塞之语,不戳穿只是因为各怀心事,小小常侍大人还不足挂齿。苏秉斯瞧着各位没了反应,出声圆场道:“原来事情如此啊,看来六皇子殿下果真是受了些冤枉,耽误案件,不及时上禀,致使皇子冤屈入狱,常侍大人,你这罪名可大可小,你说这——”
话音未落,常侍大人理解其中之意,匆匆跪向北辰忏悔道:“殿下,是下官错了,是我怀有私心害怕上堂,还害得殿下受了牢狱之苦,请殿下责罚!”
北辰看了一眼常侍大人,抬起头来,却正好与对面的北沉夜对视着,彼此眼中藏着许多东西,这件事,他们两是最清楚的,常侍大人也只是棋子冤枉之极。北辰忽然觉得此事有趣,笑着摇了摇头:“常侍大人,这不打紧的,常侍大人痛失爱子,心情没有平复,我能理解,这件事虽然没有及时禀告真相,但好在没造成什么坏结果,我不过受了两日牢狱之刑而已,好的是大人现在将真相说了出来,功过相抵,也就没什么追责的了。”
散骑常侍大人一听不追责,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也笑开来,连连道:“多谢殿下体恤,多谢殿下!”
………………………………
第二百零四章:丹钰的计划
瓮山的消息只一日不到就传到了楼晚歌这里,彼时她还在赶回皇都的路上,一日前刚收到皇都落暑大宴的消息,正是满心担忧焦虑的时候,又收到瓮山的情况,心中便更加烦闷了,虽然自得到消息开始便催促云落驾马快些,这两日更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连客栈都不曾投宿,只在寂静处小憩休息,醒了便继续赶路,可是皇都实在是太远了,再如何,还得要七日才能赶回去。
七日,又可以发生很多事情,那些人已经现身,怕是皇都将要面临的,会是更大的挑战——
“云落,再快些!”一想着那些事,楼晚歌便又忍不住催促着云落。
“姐姐,我已经最快了,不能再快了。您别急,这到皇都,还要些日子呢!”云落委屈道。
万花坊依旧是花灯通明,生意沸腾火爆,来来往往公子姑娘形形**,个个儿有说有笑,好不风流快活。某间雅厅内,檀香袅袅,灯火香雾缭绕,一位着大红衣袍的男子正闭目享受着全方位的“服务”:身边莺莺燕燕环绕,有捶背的,捏腿的,扇风的,还有面前这位体态婀娜,酥胸半露,媚目含情的女子正一颗颗将剥好的葡萄喂进他的嘴中。
一直处于享受状态的他忽然眉头紧皱,似是感受到什么不悦,低声喝了句:“出去。”
身边莺莺燕燕不为所动,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公子,使我们伺候的不周到吗?何苦要赶姐妹们走呢?”
“滚!”坐直了身子,不悦之色写满了脸上,内力一挥,姑娘们都被震倒在地上,除了那位喂葡萄的女子,冷笑着看着其他人:“公子叫你们滚,是没长耳朵吗?”
姑娘们娇嗔了几声,也不敢多说什么,都缓缓退了出去。
“金莺,秀秀怎么样了?”此男子正是北流云。自从东方秀从寒雪阁回来,他还未曾去见过她。
“公子放心吧,我把她照顾得很好呢。”金莺眼中满是嫉妒与厌弃,不过很快便隐了下去,装作怜惜的样子,她可不想被自己公子看出她的端倪。
“尽管她背叛了我,她还是靖文公家的千金,好生待着。”
“公子这是在关心那个背叛的贱人么?既然她背叛了公子,就不该有好的生活。”
“啪——”长臂一挥,一掌打在金莺脸上:“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去盯紧寒雪阁和国师府,有任何消息随时来报,还有,盯着点国试,我倒要看看这司空府,谁会最后渔翁得利。还有去给我好好查查东方秀和十二年前的事。没事出去吧。”他起身别开头不再吃金莺喂的葡萄,此时他的内心早就混乱如麻,又看了看手上的印记,才舒了口气稍稍冷静下来吩咐事情。
“公子。”金莺捂着被打红的脸,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娇嗔道。
“记着,你只是代红拂女,做好本分。”
紧咬着嘴唇,本就噙满了泪的眼眶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忍受不住,泪珠大颗大颗无声的滴落,没了神采,饱含着受伤与愤恨,也不再自找无趣:“那主子,金莺告退。”
方才还一片莺莺燕语的房间忽然变得寂静无比,北流云独立在屋内,看着她哭着跑出去,终是忍受不了内心的燥乱,提起酒壶猛灌着酒,一壶烈酒下肚,他清醒了许多,手中紧紧攥着酒壶,目光变得尖锐而神秘,似要划破这夜空。
“我该得的,所有的一切,我都会慢慢的,拿回来——”
“啪——”只余破碎的酒壶,人却不见了踪影。
皇都最近趣事颇多,这不,国师才刚上朝第一天,整个皇都的朝廷官员就乱了套,街前巷后,无不是对神秘国师的讨论,甚至国师上朝的第二天,戏台子上就搭台唱起了国师的传奇戏码。楼晚歌对这一切自然是知情的,不过时事变化如云卷云舒,大家新鲜劲过了,这事也就慢慢淡了,便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呀?”绿染端了一碗安神汤进来放在矮几上:“这是厨房炖的安神汤,姐姐喝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呼——”楼晚歌长叹一口气:“这一天天的,都把人累死了,汤放桌上吧,你也先回去休息。对了,明早你替我去趟寒雪阁给清秋带些话。”俯身在绿染耳边叮嘱了些话,绿染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夜里本是风平浪静,楼晚歌喝了安神汤正准备上床休息,忽的一阵劲风袭来,原本关好的窗户被猛地打开,黑夜中,一道黑色的身影鬼魅般闪进了房间跪在地上:“主子。”
见着来人,楼晚歌并不感到惊讶,只是绕过那人关好了窗户,转身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浑身包裹着黑色阴鸷之气,近了,似乎还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杀戮之味。她摇摇头,眼前之人,再不是以前那个沉稳智慧,奉命唯谨的海密公子,现在的他,只是阴绝狠厉,高深莫测,再不是她熟识的那个人。
也许,她也从来没有熟悉过他。他跟在她身边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是怎样的计划和阴谋,才让他甘愿屈居人下,为别人卖命那么久——
楼晚歌的眸光暗了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冰冷:“别叫我主子,我可担待不起。说吧,来见我有什么事?”
“属下是来赎罪的,请主子再给我一个机会。”海密拱手央求着,模样看起来真切极了。
赎罪?
她感到好笑:“赎罪?何罪之有,海密,你做过的事情你心里很清楚,你的目的,从头到尾,你也应该很清楚,你我从未有什么主仆情分,不存在赎罪一说。”
“主子。”
“别叫了!”她好不容易在这几天平复下来的被背叛利用的心情被这几声主子叫的又翻腾了起来,在她身边最久之人,竟是埋伏了十五年她从未察觉的定时**:“十五年,你跟在我身边十五年,我以为,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我不曾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计谋,你在我身边委曲求全,埋伏了十五年,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你以为几声主子就可以掩盖你做过的一切吗?”她激动得声音颤抖。
“我错了,这么多年,我都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我承认,我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主子的事,可是我都是被迫无奈,都是柳如姬,是柳如姬安排的我,她威胁我做这许多事情。我是真的没有一分要伤害主子的意思啊!”他一边言辞恳切,一边俯首磕着头,戏演的好极了。
楼晚歌冷笑:“被逼的,海密啊,亏我这么多年一直教你,你连个理由编的都不像。你且说说,谁逼的,柳如姬?十五年前,她能逼你?要我给你机会可以,你告诉我,谁操纵的这一切,你又是为何要做这一切?”
“我,我——”他被问的语塞:“主子,我跟了你十五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了吗?”
“就算是信,那也早就被你磨没了,你回去,跟那个幕后者说,我楼晚歌天不怕地不怕,要斗就明面上斗,别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花样儿。”扶着他起来,楼晚歌尽量平心静气道。
他仍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看不出此时情绪。
“走吧,别熬着了,你不会从我这得到什么的。”像是读懂了他的意图,楼晚歌再是多一眼也不愿分给他。
海密知道此事已无果,也本不想有什么结果,只是神色没了那份谦卑,收起了方才装模作样那一套,再抬头,现在的他,眉宇间尽是凶狠,像是与生俱来。
“为何不现在杀了我?”他忽然问道。
“杀你?”楼晚歌一怔,忽然被问住了。眼前之人是跟在她身边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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