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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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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件事得棘手,大宴前准备的那样细致周到,都被人钻了空子,如今踪迹全无,又要怎么在这两个时辰之内查出凶手?
“皇上,不好了!”正思考间,一名侍卫模样的人忽然冲上来跪下:“皇上,芳华大殿出事了,方才皇上前脚刚走,后脚整个大殿的人都开始陆续的晕倒,这会儿,大殿的人已全部昏迷了!”
“怎么回事?方才不是查了那大殿中的食物没有毒吗?”北景瑞有些震惊,掀起衣袍就往大殿处前去,边走边问道,另外几位也来不及反应,只得跟着一起返回芳华大殿查看情况。
“属下也不清楚,大臣家眷们没有皇上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接连倒下,属下意识到事情不对,就速速来禀告了。”
“皇兄,臣弟看着,这御膳房的事,怕不是调虎离山之计罢!幕后之人如此胆大妄为,其根本目的——”北沉夜快步跟上,心中却是更加没底了。
“先不管这些,赶紧去大殿看看。”
一行人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回到了大殿内,只见大殿中所有人都已晕倒,没有一个人幸免,一行人被眼前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倒下去这些人可都是皇家贵重官员,怎的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是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一时间整个大殿犹如冰封死寂,看着皇帝脸上的不悦,无人敢多说一句话,每个人都陷入沉默。
“铮——”忽然一声琴响,划破这寂静——
“谁人?”众人来回观望,循着那声音气息来源,就见一人抱着一把古琴,从殿中央缓缓降落,稳稳的落在了皇帝北景瑞面前,来人一袭白袍裹住全身,看不清面容,只觉得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怀里的古琴很是质朴,玄檀木琴身刻满冰裂断纹,其上缀有五根银弦,琴身末端还挂着一串冰晶珊瑚,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殿中侍卫们见状,皆是冲了上来将那人团团围住。
“哈哈哈——”那人旁若无人般兀自笑了起来,那声音苍白且单薄,让人捉摸不透那白袍遮蔽之下的人会是谁:“各位好啊!今晚的大礼,你们是否还满意?”
“来者何人?御膳房那些人是你杀的?这殿中之事,也是你所为?”几人下意识的守在北景瑞面前,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此人气息轻微,宛若游丝,不似常人,若不是站在他们面前,还真是察觉不到此人的存在,此时又能安稳不乱的单独现身,料想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还是得保持着警惕为好。
“哈哈,是谁,你们几位心中应当清楚不是吗?”那人微微抬眼,冰冷的眸子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众人吃惊,那白袍下的眼睛,若是他们没看错,是一双近乎发白的眼眸。
好生奇怪!
“管你是谁,敢在皇宫如此放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北流云不想再跟眼前人废话,直接双手聚气呈爪状,就要向那人抓去。
不料那人微微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一击,手上又是一动,一道琴声传出,裹挟着浓厚内力的琴音就犹如一道盾牌般将他死死护住,围在他身边的侍卫都被这盾牌击飞,旁人再近身不得!
如此厉害的音攻之术!那御膳房的人——
“来人,护住父皇!”北辰一声令下,殿外的侍卫尽数冲进大殿,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卫也全部现身,将北景瑞牢牢护住。
“诸位殿下,倒不必为了我一个人如此大费周章,这要是动起手来,这芳华大殿中所有的人,不得都赔命吗?”白衣人冷冷道,话语中带了丝丝嘲讽。
“你想做什么?”北景瑞如鹰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白衣人问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想做什么,若我说想取陛下的项上人头呢?”白衣人说着,又是一道琴声响起,这一次琴声中注入的内力和肃杀之气较之前都要强了不少,近处的侍卫们承受不住,一个个接着倒下了。
白衣人内力的强大,远超出几人的想象,不由得让他们猜想那人的来历,饶是他们见过江湖各家心法内力招式,也不见得有哪家的音攻之术有这么强劲的。北沉夜就更加疑惑了,难道此人是海密那边的人?他有这么强大的帮手,他怎么不知道?
两方就这样对峙着,殿上昏迷的官员家眷人数众多,又不能轻易动手捉拿,只能死死的守着那人不让他动手。
“北景瑞,想不到吧,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被逼到如此绝路,想必你也是头一遭吧!”白衣人再次开口,话中之意,几人猜测,他莫不是跟皇帝有什么深仇大怨?
“你究竟是何人?”北景瑞推开身边的暗卫,不顾危险的一步步走近那白衣人道。
“托圣主之意,给你传句话,北月气数已尽,尔等,就等着一切毁灭吧!”
“哼,尔等小人,也敢妄断北月前程!”北景瑞指着那人道。
“北景瑞,不妨你告诉殿上之人,你的命数还剩几何?你放心吧,圣主说过,会让你在死之前,看到一切的!”白衣人一个瞬移,来到北景瑞身边,凑近了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话,北景瑞听完,面色全变,正欲去抓近旁侍卫的配剑,还来不及将那剑抽出,那白衣人就如一道烟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血灵出世,天下尽毁!哈哈哈——”白衣人的话和笑声犹如魔障般,久久盘旋于大殿上方,众人方从刚才的景象中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一瞬间,白衣人似乎给他们下了什么禁制般,半点动弹不得,好在意识过来见皇帝没有出事才松了口气。可是环视殿中,那白衣人早已消失,半点都感受不到残余气息。
不得不让他们感叹起来,那个白衣人,究竟是什么人?未免也太过强大了!
“父皇(皇上),您没事吧?”
“无事。”北景瑞摆摆手,还未从刚才白衣人的话中反应过来,仍然是满脸的惊惧之色,好在有海丰扶得稳,不然他怕是连站都站不住。
“朕累了,要下去休息一番,记得朕说的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朕要知道这一切!”北景瑞说完,就朝着隆月殿一指,海丰会意,带着一溜侍卫丫鬟,先行回了隆月殿。
“好啦,如今这一切,该如何?”北辰摊开手,看着其他几位一致的呆愣神情问道。
“当务之急,还是先要让这些个大臣醒过来的好。”北沉夜看着晕倒一片的大殿道。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些个官员为何会忽然晕倒?看样子不会是音攻所为,这饭菜中也验证无毒,那出问题的,不知是哪一环呢?”北流云抱着手,上下打量着殿中的一切,目光最后落在北辰的身上道。
“皇兄此话好笑,这人昏迷了,原因有很多种,我们现在有空讨论这些,还不如赶紧弄清楚真相为好。”北辰感受到眼神,颇有些不屑道。
“好了,此时确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方才那人虽然实力强大,但看着来意,倒不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但也说不准,不定他就是跟幕后之人一伙的。出这么大的事,也不是跟他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就能做成的,这皇宫内外,总得有什么人里外串通,才能这般滴水不漏。”北沉夜沉着冷静的推测道。此刻不管其他,他是很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皇叔说的有道理。父皇只给我们两个时辰调查此事,时间上来不及,要不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跟四哥就专门查大殿官员昏迷一事,皇叔,你就带着大哥去查御膳房一事,至于五哥,你经手大宴所有可变动人员,不如你就专门去查所有人员信息,咋们得守卫森严,那些人能动手,就说明他们一定是隐藏在了所有可变动人员中。而且我估计,做这些事的人,也许,不止一批呢!”北辰细细思量着前后发生的所有事,觉得疑点甚多,要想尽快弄清楚,只有分头行动了。而这些调查,为了以防万一阻拦他原本的计划,还是得小心应对的。
“皇兄,我想着,你这安排有缺漏啊,我们心知肚明,今日大宴之事,本来就是我们几个合力而为,各自准备中间有什么不慎之处,怕是对方比自己还熟悉,怎么能按着皇兄所说的分配,我看呐,应该换一换,我呢,就负责查这大殿之事,小皇叔还是去查那御膳房的事,六皇弟和四皇兄就劳累去调查所有进出宫的人,你们看,这样可好?”北流云提出异议,这场宴会,明里暗里动过多少手脚,只有他们彼此最清楚,只有换着来调查,才会查出可疑之处。至于他自己嘛,他早知道自己做的那些微末手脚,都暗里被人阻断,虽然不知道那人的目的,但现在看来,也是算帮了他一把,他自然是不必担心什么的。
………………………………
第一百八十三章:落暑大宴(五)
北辰看着那令牌,心中一动,这等重要的令牌,北沉夜说给就给,是要说他大方呢?还是要说他假大方呢?不过既然给他了,他就一定会好好“利用”的:“如此,就多谢皇叔了。”
“好,那咋们就快些出发吧!”
“等等,你们看,他们醒了!”几人刚准备行动,就瞧见芳华大殿上所有人都开始陆续醒来,皆是扶着额头迷糊错愕的样子,看来,他们也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见着殿中景象,他们也都有眼力见的认识到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自是不敢妄动抱怨什么。
“诸位,今日落暑大宴出了意外之事,实在是我们几位准备不周,还望各位见谅,为了各位的安全,还请各位暂时在这大殿中待些时辰,我们会派人好生看护各位,等我们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自然会安全的送各位回府。”北沉夜拱手,对着满殿的官员家眷们道着歉。
“既然大家醒了,就烦请司兵大人跟着本殿走一趟了。”北辰对着司兵大人道,这前前后后查宫中进出人员,免不了要接触禁军,还得需要司兵大人这块活字招牌办事。
“是。”
于是几人各自出发,开始了紧密的排查。北辰带着一众排查之人,先是去档案司一一比照进出宫名单,所有人员信息,又开始核查今夜所有禁军侍卫排布,看是否有什么漏洞之处,再是一一去每一处可能之处检查,查清那些人行动轨迹,最后是一一统筹信息,将所有可疑人等盘查审问,然而这短短的就只有两个时辰,很是让他焦头烂额,不说他所查之事最是奔波辛苦,而且所查范围之广,若是要弄清根本,两个时辰实在是难以完成。不过皇上严令已下,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北沉夜则是又去了御膳房,跟着司刑府和太医院继续查御膳房的事情,从屋内各处细节之处查起,又比对每一位去世之人的信息,于微末之处细细摸索,看到底是什么人,如何做到在顷刻之间将御膳房所有人一举杀灭。
对比他们,北流云这边就要相对简易许多,大殿上所有人昏迷,自然不是殿上之人所为,又不是吃食所致,那么可疑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么几处,按个儿查起,就不难查出昏迷的真相。
于是在落暑节这一日夜晚,本该热闹欢腾的皇宫瞬间陷入了一种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每个人都是高高悬着一颗心,在这黑暗中摸索,只为保住皇家威严,寻得真相。
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大殿中的官员家眷不能出宫,只能静候,多数等的都已睡着,为数几个没有睡着的,也都是打着哈欠,他们心中也清楚,今夜之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每个人都是最大的怀疑对象,殿下们明上说着是为了保护他们让他们留在殿上,实际上就是为了防止有内外串通之事发生,他们若是走了,免不了少了什么人证物证的,之后再查,也怕是难了!
北景瑞今夜被折腾了这么久,又见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自然早就心神不宁,加上原本身体的原因,实在是撑不住了,才让海丰陪他先回了隆月殿休息。海丰吩咐好暗卫守好隆月殿,这才服侍皇上服了药:“皇上,今夜之事——”
“今夜之事,我怕是,有的人在跟朕下马威了!”北景瑞坐在书桌边,又取出了架子上的那副画卷缓缓展开道。
“莫非是皇上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海丰有些不解。
北景瑞摇摇头:“方才那个白衣人提醒的话,你还记着吗?”
海丰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声问道:“难道……跟晚歌有关?”
“原本我还奇怪这一切,但从今晚的事情来看,再加上晚歌进皇都发生的一切来看,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了——”北景瑞抚摸着那画像喃喃着,眼神中满是思念与后悔。
“皇上,老奴本来是不太明白您为何忽然要跟晚歌闹翻,逼她离开皇都,这会儿,老奴倒是有些明白了。”海丰一边沏着热茶一边道,他本就是最能懂皇帝心思之人,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自然能懂得皇上的心酸和无奈。
“但是一切,都与我的本意走偏了,海丰,你知道吗,原本我一直奇怪,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什么大的作为,直到晚歌进了皇都,直到她现了血灵的身份,我才是真真明白了,这么多年他敛藏羽翼,就是在等一枚棋子,一枚足以毁灭一切的棋子。”
“皇上。”海丰张口想要安慰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安慰不了。
“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将晚歌带入这旋涡之中,如今只怕,不可挽救了——”
“皇上,晚歌不是已经离开皇都了吗?只要她离开此处,也许就会好些吧!”
北景瑞苦涩的摇了摇头:“你看看今夜的事,不就是他们对我的提醒,对晚歌的逼迫吗?而且依照晚歌的性子,我猜她不会真的离开,当初她答应了我事情,哪怕我故意使她生气,她也会赌气将事情办完的,况且,当年的事,已经有苗头了,她不会不知道。”
“那皇上,我们该怎么办?”
“我老了,一切,都要看他们年轻人的了,无论他们哪一个,我都是管不着了——”北景瑞叹了口气。
(暂保)
“楼晚歌,不论你出于什么原因,我还是很感激你,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目前为止我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我让人将末霞山庄所有关于血灵的所有记录带来了,稍后会送到府上,也算是一点心意了。今日,就先告辞了。”说罢,就起身往外走。
“唐绾,”楼晚歌叫住她:“皇都事情纷繁诡谲,你不适合这里,回末霞山庄吧。”
“哼,你既然帮助我和暮清和好了,我又怎么会离开呢。倒是我应该提醒你,皇都这一趟浑水,你还是别蹚的好,回西域继续做你的诡音门主吧。”
唐绾离开了,楼晚歌长叹了一口气,从刚才的态度看,唐绾是必不可免的要站在北辰他们那边了,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也不知道当时助她跟北暮清是对还是错。有她在这中间,做许多事麻烦了许多,无奈让她讨厌自己一点,以后两方做事,心里也会好过许多。
只是现在担心楼清秋跟唐青出去,他们到底想要干嘛,虽然提醒了清秋要多加注意,也有人跟在身边保护她,可总归还是不放心。唐青那小子看清秋的眼神,也不太像是装的深情,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因为上午这几档子事,楼晚歌早早通知了尚书局,今日就先不去文馆了。下午时分,绿染带着文卿在仵作所的检查结果回来了。
仵作所的检查很细致,受了哪些伤,每处伤是如何造成,力度有多大,都有详细的描述,看完结果,楼晚歌就已大致有了结果。从这些结果来看,最符合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岳达!
“姐姐,你知道是谁做的了吗?”绿染看着楼晚歌近乎出神的眼睛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绿染,早上我叫人去知会尚书局说我不去文馆,你再派人去传,我等会就去尚书局,叫夫子稍等我片刻。”
“是。”
唐绾恍恍惚惚的回到了祤辰宫,北辰与北暮清早早的在府中等候,见到她这般,都是担心了起来,北暮清拉过她的手关切的问:“绾儿,你怎么了?是事情不顺吗?怎么这般愁容满面。”
“暮清,”她抬起那双惊惧担忧的双眼,原本去寒雪阁的目的早已烟消云散,现在她心中,就只有一件事和无尽的恐惧无措:“我好怕,我好怕——”
“别怕,别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是不是那楼晚歌欺负你了。”他恍若无人般紧紧抱着唐绾安慰着。
“咳咳。”北辰端起茶杯,干咳了两声提醒着他两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唐绾被这两声咳嗽拉回过神来,轻轻推开眼前之人:“我带着唐青去见过楼晚歌了,可是她说楼清秋已心有所属,我就借**朋友让唐青跟楼清秋出去了,希望他能从楼清秋那儿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已心有所属,我们怎么没得到消息。莫不是她看出我们的意图框我们。”北暮清理了理衣衫,倒了杯茶递到唐绾面前。
“看来我猜的不错,前些天南阁的二公子丹钰失踪,是去寒雪阁见他的旧情人去了。”北辰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又看向唐绾那神情:“唐绾,楼姑娘是不是还与你说了什么,她威胁你了?”
“没有,”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她太过于强大莫测,莫不是她说我还不会知道,末霞山庄这么些年得以在江湖上立足不败,又能在三年前大灾后迅速恢复,都是她在背后做推手。前前后后,她帮我这么多,我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本也就觉得奇怪,上次断芜山一事,她那般费尽周折帮你我,原来竟一直还在帮着末霞山庄,难怪我们帮你重建末霞的时候也觉得轻松非常。她,她到底要干嘛,莫不是要将末霞山庄为自己所用?”北暮清听完她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猜——约莫是跟唐绾的爷爷脱不了干系了,上次她血灵刚刚恢复时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唐绾,她也说过自己认识唐绾的爷爷,这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北辰眼神莫测,在说话间,眸光一转,计上心头。
………………………………
第一百八十四章:落暑大宴(六)
“诶,老奴记住了!”
“好了,我也休息够了,咋们回芳华大殿去看看他们查的怎么样了。”北景瑞说着起身,他倒是要看看,今夜的事情,都是如何发生的!
两个时辰过得极快,等事情查完已经是半夜,所有查证人员陆续回到芳华大殿复命,几位殿下认真统筹着所查出来的一切信息,为的,就是还今夜一个真相!
北景瑞赶到芳华大殿时,就见满殿人员都已从昏睡中清醒过来,那几位也都是回了大殿,皆是满面愁容深思,看得出来,让他们调查这件事,而且只给两个时辰,的确有些难为他们了。
“好了,你们几个奔波查探辛苦了,坐下回话吧!”
“多谢父皇(皇上)!”
“你们谁先来说说啊?这究竟怎么回事?”北景瑞看着他们问道。
几人相互望了一眼,北流云率先起身道:“其禀父皇,儿臣负责的是大殿昏迷一事,已初有成果,大殿官员昏迷,首先排除饭菜的影响,儿臣请了芳礼部专门负责芳华大殿布置事宜的人员挨个询问,根据他们的描述,为了准备此次大宴,芳华大殿进行了重新的整修,包括墙壁的粉饰,地砖的铺设,以及大殿中一应桌椅摆件花朵,都是全新的,而且准备这些东西的,都是六皇弟和四皇兄。听芳礼部的人说,以往这些东西都是从皇宫库房中取,是万万没有出现过问题的,但是六皇弟和四皇兄选择的这些,都是从宫外运来,没有经过皇家检测,也许——”
“五皇兄的意思是,是我的准备出了问题?”北辰问道。
“我仔细算过,大殿官员昏迷时间不过小半个时辰,且都是轻微的昏迷没有造成身体其他的伤害,若是药物所致,那必定会是有所残留,但我请过太医院和司刑府相关人员检查过,大殿中其他处并未有什么异常,而且我对殿中每一位人员都进行了检查,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方才许太医告诉我说,以前他见过一户人家,在新房中住了半个月后,全家暴毙的事,当时情况是,那家新房装饰所用材料出了问题,质量不合格,长期使用导致了房屋中空气的污染,长期吸收有污染的空气,就会让人昏迷,甚至死亡!”北流云看着北辰道来。既然这些东西都是北辰北暮清一手置办的,那问题就必定是出在他们身上。
“皇兄此言差矣,那位太医所说只是只是个例,而且那是民间所发生之事,民间所用之物,能跟皇宫所用之物相比吗?今日大殿上一切装饰摆件,都是我与四哥精心挑选,又都提前让人做了测试,是万万不可能出问题的。况且,若是这些东西有问题,为何我们在大殿中待过的人没有问题,只有留在殿内的人昏迷?而且昏迷的时间,刚刚是在御膳房出了事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们醒来的时间又刚好是在那个白衣人离开后?五哥怎么就不怀疑是其他人其他东西所为呢?不定造成殿中昏迷之事的人与御膳房的凶手是同一个也不一定。”北辰反驳道。心中却有了一丝猜忌,若真的是殿中之物出了问题,那么有可能诬陷到他身上的人:
芸娘!
“皇弟,若是没有证据,我是万不敢如此说,方才我已经让人将大殿中的一切物什准备了一小样拿去检查,虽然具体造致昏迷的原因还不清楚,但是已有端倪出现,不妨请司刑府的莫大人来告诉你。”北流云笑着看向北辰,他好不容易查出来的线索,一定要借此狠狠的打压北辰一番,自然是一点余地也不留。
莫大人听到叫道自己,移步至大殿中央,对着众人行了礼道:“启禀皇上,微臣是司刑府物证处的,刚才微臣从殿中去了每样物什一小份检查,目前为止,除了墙饰材料以及地砖材料检查结果未出,其他物件的结果已经出来。”
“哦?那是否如五殿下所言,这些从宫外带来的物件出了问题?”
“回皇上,微臣发现,殿内所用桌椅,是用极其珍贵的沉铁香木制成,不仅色泽明丽结实耐看,而且会随着使用时间的延长散发出阵阵芳香,而沉铁香木发出的气味,会让人心情舒畅食欲大增,本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殿中所用鲜花,是波斯迷迭花和盛丹炉牡丹,原本也是没有什么问题,是皇家大宴常用花朵,但怪就怪在,迷迭和牡丹的香味,若是夹杂了沉铁香木的香味,就会产生一种新的味道,这种味道有令人精神颓靡的作用,再加上殿中一直燃着的暖香,这作用就更明显了。”莫大人将自己的发现一一恭敬道来。
此话一出,整个殿中开始沸腾讨论起来,这不是摆明是北辰和北暮清设计,用几种香碰撞产生新香的想法,就是为了行不良之事。可是这两位殿下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害他们?而且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这六皇子不是一向是以做事细致,睿智聪颖著称,怎的会——
“老四,老六,你两可有什么话说?”北景瑞听完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若这件事真如查探所言,那他们两个的嫌疑就大了。
“回父皇的话,方才莫大人所言的确不错,但是我想,莫大人的话应该是没说完,这几种香味混杂,确实是有令人精神颓靡的作用,但此颓靡万万不是让人昏迷昏睡的颓靡,而是欢愉尽兴后,精神上满足的颓靡,而且这种作用微乎其微,几乎是不可查的,于殿中这么多人而言,这香味的作用根本不值一提。莫大人,您说是吗?”北辰方才听着莫大人的话,就觉得有遗漏之处,好歹他是看过《调香集》,又对香有所研究之人,这点道理自然是懂得,虽然当初置办物件是交给了秋水长天的芸娘去办,但后来一切物件都还是经过他的手检查过的,彼此间的一些作用他也是清楚,是万不会在这些上面做手脚。
(暂保)
如若落暑大宴皇上就要将她指婚给北流云,她倒还真要好好准备一下!能嫁给北流云,这是她此生的期待与憧憬,是她无数次只敢在脑海中幻想的画面,夜深了,她躺在床上幸福的想着:这么些年的愿望,没想这么快,就要实现了!倒是不枉这段时间她吃的所有的苦。
这笑容与憧憬却被一阵风吹灭了,只听一阵风过,窗户“啪”的一声关上,屋内所有的灯光也被一齐吹灭,而床边,也赫然站了一位黑色的影子。
她腾的坐了起来,一改方才的笑脸,开始警惕性的提心吊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这可是靖文公府!”
“怎么,靖文公府我们就来不得了?看你心情挺好的,不知道主子交给你的事,完成的怎么样了?”黑影问道。
东方秀嘴角一挑,微微有些轻蔑性的道:“问我做的如何?那你们呢?为何迟迟没有我母亲的消息?怕是楼晚歌实力不济,查不到吧?”
“哼哼,”黑影暗笑,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什在东方秀面前晃了晃。东方秀见着,眼睛蓦然睁大,伸手就要去夺那物,却被黑影抢先收了回去抓了个空。
“我娘在哪里?在哪里?你快告诉我!”东方秀的情绪开始不自制起来,冲黑影激动问道。刚才那东西,分明就是母亲一直带着的红石髓项链,外人是不识,也不会有那东西的。
“主子说过了,你成为红拂女那日,就是与你母亲团圆之时。不过,主子让我提醒你,近来皇都事情,特别是落暑大宴,你得想办法不出幺蛾子,特别是五皇子这边。”
东方秀气的嘴角抽搐,双手送了又紧,紧了又送,心中百味杂陈,这不就是让她看着北流云,暗中搅乱北流云的计划吗?那她岂不是又要背叛一次北流云,可是落暑大宴,明明是要与她指婚,她又怎么可以在大宴上做对不起北流云的事情——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告诉你你母亲的近况。你想清楚,要不是我们护着,你连回靖文公府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与靖文公今晚这么温馨的的一顿饭呢?”
东方秀仍是挣扎着,半晌,才缓缓抬起来头,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很好,记得事情做漂亮。你母亲在弥陀山地塔里,会被我们保护的很好的。”
“地塔?”东方秀不解,自己也曾经暗中打探过母亲具体在弥陀山何处,从来都是没有结果,地塔是何处?她还从来不知道弥陀山有地塔这处。
“我们在弥陀山多次寻找,都没有你母亲的丁点消息,当时我们怀疑,你母亲或是被他们藏在了其他地方,但一次偶然,我们通过弥陀山住持得知弥陀山地塔一处,地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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