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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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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此时的楼晚歌早已被吞没了意识,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微微勾着唇,一步步的朝竹屋外走出来,走到门口阶梯,环视了一圈四周,似乎看到了美味的食物般,咽着口水舔了一下嘴唇,开心的笑了起来:“今日的猎物可真多!”
众人见识了血灵的强大和那三人的惨状,自是不敢上前去,又碍于家门面子不能马上回头逃脱,只能执剑防守着,梅子麟回头看了看带来的“窝囊废”们,失望至极,一个上前道:“哼,血灵是吧,我才不会怕呢!那就见识见识我倚梅剑庄的嘲风剑法吧!”
执剑飞身上前,站到楼晚歌面前耍起了倚梅剑庄的嘲风剑法,剑法变幻莫测,力道强烈,似要划破虚空般,带着傲视一切的力量,难怪叫“嘲风剑法”了。众人见识到嘲风剑法,果然如传言一般厉害,都准备拍手叫绝了,但一见眼前局势,又都闭紧了嘴巴屏息以待,这么厉害的剑法,那消失百年的血灵应当是抵挡不住的吧!可结果却是,楼晚歌根本不为所动,等他耍完一套剑法,冲着楼晚歌抬了抬下巴炫耀时,却被楼晚歌一个上前掐住了脖子。
“你,你个妖女,放开我。”强大的力量压制,他不断挣扎着,冲楼晚歌吼道。
围观诸人见了,皆是大惊,嘲风剑法都无可奈何,那人太过可怕,还是逃命要紧。于是各自四散逃开。
而楼晚歌许是被梅子麟的挣扎激怒,微微皱了下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上的人感受到强烈的窒息,挣扎力度小了些,叫喊声也开始变得微弱,俨然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
舒堇渊见着楼晚歌那样,心中急切,他知道,若真是将那梅子麟杀死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来不及多想,忍着疼痛飞冲上去打断楼晚歌的动作。梅子麟失了支撑掉落在地,倚梅剑庄的人赶紧上前扶起他跑开。
楼晚歌自然是被激怒,恶狠狠的看着舒堇渊:“你找死!”
说着一掌上前,正对舒堇渊天灵穴而去,舒堇渊毫无还手之力,只闭紧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却有一道白光闪过,阻断了楼晚歌的动作,擦着舒堇渊头皮而过,削落了几绺头发,舒堇渊睁开眼,他能感受到,救他之物是圣剑破晓,侧头看着飞身至竹屋前的清水初枝:“清水公子,救我作甚?还不迅速离开此处!”
“庄主有难,我岂有不顾之理,正巧我与这位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若是袖手旁观,岂不是有违道德人伦?”清水初枝仍是盖着他那顶硕大的帽子,语气淡淡的,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眼前的楼晚歌是何等的恐怖。
“你可知——”
“血灵,百年未现了,我不是他们,没有害怕之理。”清水初枝看着楼晚歌:原来,她真实的样子,是这样吗。他果真没看错人,当初第一眼,他就感受到楼晚歌此人绝非寻常!
话音刚落,楼晚歌忽的蓄起了内力,瞬间狂风大作,周围的竹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沙沙直响,竹叶子尽数吹落,如雨滴般密布天空,不住盘旋飞扬。
受了重伤倒在地上的云落和丹钰两人惊慌失措,见眼前景象,楼晚歌分明是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又愤怒至极的样子,该怎么办?
楼晚歌的长发在风中张扬,她转向清水初枝,双手呈爪状就要朝他击去,清水初枝倒是反应快,急忙收回破晓挡在面前,破了楼晚歌这一招,不过也是被楼晚歌的内力震得后退了两步。
好强!
他无法想象,楼晚歌那样一具年轻纤细的身体中为何会有此般强大的内力与气息,而且这力量,甚至还隐隐在随着她的愤怒加强,血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容不得他多想,楼晚歌又朝着他的面门而来,提起剑,与楼晚歌的内力撞在一起,只听得破晓嗡嗡作响,似乎就要承受不住对方的力量,清水初枝只得撤回剑,闪身至楼晚歌身后,准备趁她反应不及从后面攻击,没想也被楼晚歌及时挡住,清水初枝皱眉,全神贯注于这场战斗之中,瞬移到十步开外与楼晚歌对峙着,提气凝神,破晓在他手中游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见残影,剑影在虚空中凝成了一条半虚半实的龙的形状:
虬仙剑法!
显然,楼晚歌也是被这剑法惊到了,不过片刻,便踩着遍地竹叶上前,撕破了那剑的残影,与清水初枝打斗在一起。虬仙剑法名不虚传,似乎能套住楼晚歌每一次的攻击,但还是拗不住她内力的强大与招式的变幻莫测,几十个回合下来,只见两人的身影在竹屋前起起落落,清水初枝那边,已明显落了下风。
“庄主,怎么办?我和云落受了伤,这渊虬少主也怕是再坚持不了几回,门主她——”丹钰不知道舒堇渊与楼晚歌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舒堇渊处处维护她,应当是个可信耐之人,而且现在,也没他人可以求助了,那些个明道帮派,除了渊虬仙山,都早早的逃命跑光了。
“我也不知,血灵的力量如此强大。清水公子若是坚持不住了,怕是——”舒堇渊叹着气,忽的抬头望见竹屋廊下的那把古琴,有了主意。
于是走到古琴前坐定,抚上琴弦在心底祈祷,一道琴音响起,正是那曲《春江月夜》!
晚歌,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
正打的双目猩红的楼晚歌听见这清脆的琴音,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收回内力落在了地上,清水初枝见她忽然停住,正出手的一招急忙收回,这才没有伤到她。
缓缓转过身,楼晚歌看着廊下弹琴之人,周遭的肃杀之气收敛了许多,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平静。
舒堇渊见此法奏效,索性闭上了眼睛继续弹奏着。
琴声悠悠,源源不断的回忆涌上心头,本已变得平静的楼晚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忽的抱着脑袋痛苦的叫着,衬着那琴声,显得格外凄切悲伤。
“叮——”
终于,弹完最后一个音调,楼晚歌喷出了一口鲜血,如柳絮般轻飘飘的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瞬时风住,飞舞不绝的竹叶都掉落在了地上,一切都回到了最初平静美好的样子,似乎方才那些混乱挣扎都不复存在。
“晚歌!”
“姐姐!”
“门主!”
三人都是冲了上去扶起楼晚歌,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还有嘴角挂着的血迹,是既心疼又自责。
将她好好安置在住屋内,几人这才舒了口气。可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对了,还没问,你们两叫什么名字?”舒堇渊为楼晚歌捏好被子问云落和丹钰道。
“我叫丹钰,他是云落。”
“嗯,好,你们在此处守着,顺便帮我照顾一下舒焕,我去找大夫来看看她们。”
“嗯。”
“舒庄主,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瞧瞧。”倚在竹屋门口的清水初枝忽然出声道。
………………………………
第一百七十一章:青鸢之毒
“清水公子也会医术?”舒堇渊有些吃惊,这倒是闻所未闻。
“略懂一点。”
“那请帮忙看看。”舒堇渊起身让开位置,他也知道,血灵非常物,若是随便请个大夫,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法子,清水初枝自告奋勇,应当还是有些本领才对。
清水初枝取下斗篷的帽子,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搭在楼晚歌手腕上探查着,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半晌才收回手摇了摇头,深深的看着床上之人:“恕在下医术不精,实在是什么也探查不到,不过查不到,那应当就是血灵沉寂了,只是姑娘此时气血虚弱,得要睡上几个时辰才能醒过来了,我这里有一颗归元丹,你们让她服下吧,气血亏损会恢复的要快些”
“多谢。”云落接过药,这个清水初枝是个好人,他记住了!
“这归元丹——听闻是渊虬仙山聚气修炼的圣物,一年不过才有三颗,清水公子就这样给我们了,还真是大气得很呐。”丹钰看着那丹药有些顾虑,这清水初枝几次帮助他们,现在又拿出了归元丹这般圣物,到底是为什么?这又不沾亲又不带故的,不得不让他有了防备心理。
清水初枝清楚他的顾虑,淡淡道:“救人之物,无谓圣物不圣物的,这位公子实在不必如此防备,我只是看姑娘气质斐然,又与我有缘,这才出手的。”
“既然晚歌没事就好,血灵是被迫唤醒的,来得快去的也应该快,只是苦了晚歌了。清水公子,可否再为小女看看?”舒堇渊微微松了口气,出声打断这尴尬的局面,看着旁边床上的舒焕,心又提了起来。也不知道那无名给舒焕下的什么毒,也不知道舒焕醒来会怎么看他。
清水初枝点点头,跟着去检查了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舒焕,不过片刻就收回了手,又掀起了舒焕的衣袖查看了一番,仍是摇头:“她被下了“青鸢”,你们看,她的手臂上已经生了紫色的纹路,等这紫色纹路遍布全身,就会如青鸢花一般随风消逝。且这期间她会陷入深度的昏迷,但意识仍然清醒,过程十分痛苦。”
“那,那有解毒办法吗?”舒堇渊凑近了,看着舒焕手臂上一条条深紫色的毒纹,心整个的揪了起来。
“本来是有的,但是要解此毒,需要用青鸢花作为药引,青鸢花只有东琉境内才有,就算此时马上派人去东琉寻花,等赶回来,也怕是时间来不及。”清水初枝叹了口气,如此具有针对性的毒,那些人不就是想要置人于死地吗。
舒堇渊本就提着的心在听到这一番话后,就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失落至极:“那就没办法了吗?焕儿就只有等死了吗?”
“也许,那个无名还没走远,他身上,应该有解药。”清水初枝看着窗外道。
“不,不行,若我去寻他找解药,他定会以交出圣剑和晚歌作为要挟,不可以,那一定不行。”舒堇渊看了看床上的舒焕,又回头看了看另一张床上楼晚歌,攥紧了拳头苦苦挣扎着。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庄主,一切,都看你的选择了!此处已没有我的事,我就先离开了。”清水初枝起身,再看了眼另一张床上之人告辞道。
舒堇渊此时,已没有什么心情送别,只挥了挥手,云落和丹钰两人会意,跟着清水初枝出了房间,一方面送一送清水初枝,另一方面,他们知道舒堇渊此时心中毕竟是苦痛纠结,压抑而难以纾解,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也是好的。
“焕儿,是爹爹对不起你,是爹爹没保护好你,你醒醒,你醒过来看看爹爹啊。”舒堇渊瘫在床边,紧紧抓着舒焕的手唤道。
床上之人没有回应,只是沉沉的睡着,对于舒堇渊的呼唤分毫不动。
“焕儿,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气我没有选你,气我——你若是生气,就起来骂爹爹两句,打我也成,你别不理爹爹啊!”
一向骄傲冷面的万宁庄主此刻,就如同失了魂的木偶,悲伤脆弱。自从十八年前那一场误会,舒焕便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父亲的身份,无论他这么多年来怎么的弥补解释,舒焕从来不听他的,也从不正眼看他,加上方才之事,他能感受到舒焕对他的失望,如今她又身中剧毒,这是,连最后的解释机会也不给他了吗?
“焕儿——”
“舒庄主,你带我去看看舒焕。”另一张床上的楼晚歌忽然醒来,看着舒堇渊那般悲伤的模样,也约是猜到了几分情况。
“晚歌,你醒了?”舒堇渊赶紧去床前将她扶起关心道。
“我无事,吓到你们了。舒焕情况怎么样?”在舒堇渊的搀扶下,楼晚歌去到舒焕床前,抓起她的手探查着。
“方才清水公子看过,他说焕儿中的是“青鸢”,可是此毒的药引子只在东琉才有,要解毒怕是来不及。”
“嗯,确是“青鸢”,舒庄主,可有药箱银针之类的物品?”楼晚歌又仔细翻看了舒焕手臂上的毒纹问道。
“有,有的,你娘亲颇通医理,曾在竹屋有一套医术用品,我去给你拿来。”舒堇渊欣喜若狂,楼晚歌既然那么问了,会不会是舒焕还有的救。
“嗯。”
“丹钰,云落,你们两进来一下。”
云落和丹钰听见楼晚歌的呼唤,也都是欣喜起来,她终于醒了!
“姐姐,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云落一进屋就扑进楼晚歌怀里哭道,他还以为这次血灵发作,他再也见不到自己姐姐了。
“好了,我没事,云落,你去那边竹林,采一些蕨根草,再将它们的根凿成汁液熬开熬沸,再去竹屋门口采一些龙藓草,凿成汁加在熬开的蕨根汁液中送来;丹钰,你去找一个盆来,等会儿你跟我一起为舒焕施诊,我还会为舒焕输送些内力,你帮我瞧着。”楼晚歌确定了救治方法吩咐着两人。
“嗯。”两人同时点点头。正此时,舒堇渊抱着一个硕大的药箱进了屋:“晚歌,是有法子解毒吗?”
“嗯,能解个七成左右,余下的还是需要青鸢花才行,不过那个不急,等当下重毒解了,我再去寻那青鸢花给她解毒。”楼晚歌边说着便打开了药箱,看着一排排的用具,心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便是娘亲曾经用过的东西吗!
来不及多想,楼晚歌便麻利的解了舒焕的上衣,这才意识到房间中还有两个男子:“庄主,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去山庄处理处理吧,解毒过程得要费些时辰,两个时辰后你叫人带上热水和饭菜上来,那会儿舒焕就应该醒了。丹钰,你找条布将眼睛蒙了,我等会儿指挥你做事情。”
“好。”
将所需用具一一摆好消毒完毕,楼晚歌又继续褪下舒焕身上剩余的衣衫,执起银针对准穴位就扎了下去,手法娴熟稳定,很快的,银针便布满了舒焕周身一百零八处要害大穴,远处看去,舒焕此时就如一个针人刺猬一般。做完这一切,楼晚歌起身,吩咐丹钰拿着小盆接在舒焕的手指处,自己则是朝着那些银针施去内力,瞬间,一百零八根银针受了内力催动,都开始嗡嗡作响起来。
“门主,什么声音?”丹钰觉得奇怪问道。
“我在给银针施力,加速毒血顺着经脉流经穴位,我再加以引导,将毒血逼到手指处放出。”
“换血大发?”丹钰觉得此法有些熟悉,吃惊道。
“不是,没有可换之血,我只是将毒素最强的血逼出而已,她体内还是会残余一些毒素,这也只是将就之法。”
“门主你不是也刚受了伤气血不足吗,此般耗费内力,不会有事吗?”丹钰看着楼晚歌苍白的脸关心着,幸好有清水初枝给的丹药,不然——
“无碍,这毒刚下不久,不能拖,越拖扩散的越多,你现在拿一把小刀在她指尖划一刀,我要逼毒了。”楼晚歌边说着边加重了手上的内力,顺着舒焕体内的毒素,将它们往手指上逼去。
丹钰刚划破指尖,就见一片片乌血流出,那血,还隐隐泛着紫色。
流了一会儿,指尖不再出血,楼晚歌收回内力,虚弱的坐在床边,强忍着虚耗之感:“去,去看看云落,让他把药端来。”
“门主,你确定不休息一下吗?”丹钰能感受到楼晚歌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紊乱起来,气息也是渐渐变弱,用了那么久内力,也应该是支撑不住了。
“快去!”
丹钰放下盆,取下眼上的布条出了房门,不过一会就跟着云落端了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药来递给楼晚歌。
“此药苦涩灼喉,她存有意识,怕是会承受不住挣扎起来,你们将她按住,我来喂她服药。”
两人听话的将舒焕的手脚按住,却都是别过头去不敢多看。
楼晚歌扳开舒焕的嘴,将那一大碗灰呼呼的药喂下,果然,巨大的痛感让意识清醒的舒焕挣扎起来,嘴里也不住的嗯嗯叫了起来,云落和丹钰加重了力道按住,直到床上之人不再挣扎,楼晚歌才舒了口气:“丹钰,端盆来,还有一次。”
………………………………
第一百七十二章:二十年误解
于是又如刚才那般,楼晚歌往一根根银针上渡着内力,顺着舒焕体内的毒素,在指尖又开始滴落乌血,不过较之刚刚,血液已明显清了一些,也没了诡异的紫色。
“好了。”楼晚歌长舒一口气,将舒焕周身的银针一根根拔掉,又为她穿好衣服,将她扶起来,对着丹钰和云落道:“她的毒清的差不多了,我再渡些气给她,她就该醒过来了。”
“姐姐,要不我来吧,你太累了。”
“没事,你去找庄主,丹钰在这看着助我就行了。”
“哦。”云落挠挠头有些疑惑,怎的今日楼晚歌一直叫他出去不让他参与任何解毒过程,真是奇怪!
楼晚歌双手贴在舒焕背上,缓缓为她渡着气,可奈何精力虚脱,才刚刚渡气,她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看着很是辛苦。丹钰一咬牙,不管什么吩咐不吩咐,伸出双手为楼晚歌续着真气,就这样,楼晚歌为舒焕渡气,丹钰又为楼晚歌渡着气,在两层真气的作用下,舒焕的睫毛颤了颤,已明显有了苏醒之势,不过片刻,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楼晚歌收回手,长舒一口气,将舒焕放平在床上,又为她探查了一番,眉头却渐渐深皱在一起。
“怎的,毒没解掉吗?她怎么还不醒来。”丹钰有些奇怪。
“唉,身体上的毒是好了,可这心上的毒,我就没有办法了。”刚说完,楼晚歌顿觉一阵眩晕之感,她清楚自己耗损过大,得要好好休息一阵才是了。于是走到另一边的床上:“丹钰,我得睡会儿了,舒庄主来了,让人替舒焕擦擦身子,再喂她吃些东西,还有——”不急说完,楼晚歌便再也撑不住睡了下去。
“门主!”丹钰看着楼晚歌疲惫苍白的脸,只好保持着安静不再说什么,只在房中静静的等着舒庄主来临。
侧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丹钰觉得又无奈又奇怪:楼晚歌是堂堂诡音门主,北月国师,本是可以安享荣华,受天下人尊敬,可干嘛要蹚这一趟又一趟的浑水,江湖传言的那般神秘狠厉,也不在她身上见半点影子,反倒是一直在救人,她与这万宁山庄又似乎有着丝丝密密的联系,与那无名又是什么关系?那个舒焕也是,看起来她与她的父亲有着很深的矛盾,矛盾大到就如同他与他兄长一般,宁要改名换姓,也不在那人身边,他们之间又是发生了什么呢?
原来一切江湖人心,从来不是小小南阁的情报可以窥探的!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丹钰支着头打起了小盹。直到云落带着舒堇渊回来叫醒他,他才知道自己想的竟然如此深。
“丹兄,你怎么睡着了,嗯,姐姐也怎么睡着了?”
“嘘,门主为救舒焕,累着了,让她休息休息吧。”
“哦哦。”云落赶忙噤声。
“嗯,辛苦晚歌了,她也该好好休息了,我让庄上的医师准备了补气血的药,等晚歌醒了你们给她服下。只是,为何焕儿也还未醒?难道——”
“不是的,门主说,是舒焕自己不愿醒来,心病还须心药医,庄主,能不能让舒焕醒过来,还得靠你。”丹钰传达着楼晚歌的意思。
“我明白了,来,你们将小姐抬到隔壁的房间,好让晚歌休息。再好好为小姐梳洗,等会我再去看。”舒堇渊对着身后带来的山庄家仆丫鬟吩咐着。
“两位小兄弟,多谢你们了,等晚歌醒了,你们到隔壁房间寻我就是,我给你们准备了饭菜,你们稍微用点,那边偏院还有一间房间,你们若是累了,可去那里休息。”
“多谢庄主了!”两人齐齐道谢。
“无事,地主之谊,何况你们都是舒焕的好朋友,又对小女有救命之恩。”舒堇渊看着两人,愣神了半刻,又继续道:“你们说,你们一个叫云落,一个叫丹钰,是吗?”
“是。”
“云落?可是当年苍溟云家的小公子?你可是还有个哥哥叫云起?你的爹可是叫云沧海?丹钰,你可是皇都南阁的小公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为何这个舒堇渊如此知晓他们的身世,一时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你们无需多想,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害晚歌,你们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也许才能,才能给你们个法子。”舒堇渊到底还是心软了,如果楼晚歌所处的环境真的不好,他也不能就那么看着什么也不做。
“是的。”
“你们跟在她身边,是为什么?晚歌究竟是什么身份?她身边,还有哪些人,她进了皇都,都发生了哪些事?”舒堇渊带着两人出了房间,在小院中间坐着问道。
两人微微犹豫了一阵,还是将所有的事情与舒堇渊说了,待说完,就看见舒堇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在隐忍,又似乎在恼怒些什么。
“基本,就是这样了。”
“难怪,难怪了,难怪她要来找我——”舒堇渊闭着眼隐去自己的哀伤,当初答应棠嬅不管不查她离开后的任何事情,导致这些年他都半点没有去追查楼晚歌的事情。没想,装傻充愣的这么多年,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你们两在晚歌身边,记得时时提醒她,隐藏锋芒,那些朝堂纷争,能不参与就不参与,能远离最好,江湖之事,也最好不要过问,该查的不该查的事情,都不必过多的追究,还有,留意身边的所有人,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事,等她的目的达到了,就找个别人寻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还有,你们,护着自己的同时好好守着晚歌,以后时机成熟,就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不要成为晚歌的软肋受人威胁。”舒堇渊看着丹钰云落两人,交代着一切,但他知道,也许这并不能帮到什么——
丹钰和云落两人听得稀里糊涂,这怎么听着,像是什么临别交代。而且交代的那些事,听着总是藏了一半的话,这个舒堇渊,到底想说什么?
“好了,你们一定要记得我的话,记得,做好就行。这一切,都是为了晚歌,这是唯一让她不痛苦纠结的法子。”
“为什么?”
“以后,你们就明白了,可是,以后——”舒堇渊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小院,直接去到了舒焕所在的房间。留下了丈二摸不着和尚的两人。
“丹兄,庄主说的话什么意思?”云落还是不解,偏着头问丹钰。
“他的意思,也许就是,前路艰难,及时抽身,不问世事。但我想,楼门主不会那么做,我看得出来,她身上肩负的太多太多,哪那么容易放下。”
“是啊,姐姐这一生,都过得可苦,但她从来不把那些烦恼的事情跟我们说,唉——”
“好了,我们去照顾门主吧。”
另一边房间中,舒堇渊走到舒焕床前,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又为她提了提被子在床边坐下,满眼的怜惜与不舍懊悔。
“焕儿,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能听到,接下来爹爹要跟你说的话,你都要认真记得,爹爹要出段时间远门,以后万宁山庄,就交给你了!”
“焕儿,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接手山庄,但是这是我们舒家代代相传的产业,不能废了,你对这里也是有感情的吧,你狠爹爹,但别恨万宁山庄,爹爹走后,你要好好的在山庄生活,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从头开始,别再囿于过去,过去的,都过去了!”
“焕儿,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醒来,你从来不愿听爹爹解释当年之事,如今,爹爹终于可以看着你说出当年事情的真相了。但是,你听了,就要将这过往忘记,对谁都不要提,晚歌也不可以。”
“你一直以为,十八年前是我放弃了你娘选择了晚歌的娘棠嬅,其实不是的,当年时局紧迫,可又奈何你娘生了重病,凑巧棠嬅也值临盆,我两头照顾不及,即使我再怎么小心防备,也还是出了岔子,一直在抓棠嬅的人潜入了山庄,意图杀死你娘带走棠嬅,被我及时发现了,但却因此暴露了一切,当时十分混乱,几千人围攻万宁山庄,我只能将你和你娘藏到了暗道中,但不料那些人策反了一直照顾你娘的丫鬟,你娘落到了那些人手里,当我带着人去救你娘,还未赶到,你娘本就重病,加上那晚受了刺激,就已经——再然后,将你娘安置好,我就折回去保护棠嬅,她得知你娘之事忧心过重早产,还好当时晚歌的师父即使出现解决了那些人,才不至于那些人带走棠嬅,等事情平定,三日后你从暗道中出来,就一直笃信我当时没有去救你娘,其实不是的,我去了,我怎么可能不救她——”说着说着,舒堇渊又想到当年的事情,想到妻子的死,还是心痛难耐,抓着舒焕的手不住颤抖,眼泪滴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焕儿,你恨我为什么一直那么护着棠嬅,认为我与她有男女之情,不是的,我一生只爱你娘亲一人,棠嬅只是我此生挚交,而且我欠她两条命,我是不可能不护她的,就如你一般,你与晚歌——你也会护着她。”
………………………………
第一百七十三章:舒庄主失踪
沙沙的竹声让整座竹屋都陷入了沉寂与伤痛之中,床上的舒焕听完这些,似乎备受感染,眼角一道泪水滑落,在烛火下闪着晶莹的光。
舒堇渊替她拭去眼泪:“至于今日,那只是一个权衡的法子,我明白那些人的目的,当时情况,我只能尽可能去护着晚歌,没想还是被你误解了。唉,都怪爹爹,是爹爹不好,爹爹护不住你,护不住你娘,今日又差点护不住山庄,怪爹爹太没用,你千万,千万不要怪爹爹!”舒堇渊擦去自己脸上的眼泪,又深深的看了舒焕好久,直到听到床上之人粗重的睡觉声音,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将舒焕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中。
走至竹屋中间,有微微侧了侧头:“焕儿,爹爹走了,切记,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山庄。”
于是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这之后,无论舒焕是否原谅他,都不再与他有关了!
出门来到楼晚歌房前,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晚歌,以后的路,珍重!”
今夜的月色美的像画一般,如水的月色笼罩着整座静谧的山庄,竹影婆娑,落得满地参差,只见一道熟悉的影子在山庄间来回穿梭,兜兜转转,似乎是在感受着山庄最后的温度,最后,带着满身的夜色,朝着背离山庄的方向远去,无人知他的前路,究竟去何?
楼晚歌沉沉的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只见已是天色破晓,屋外有些虫子聒噪的叫着,叫醒在桌边的云落和丹钰两人:“舒庄主呢?舒焕呢?”
“舒庄主不知道去哪儿了,昨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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