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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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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月军队寻踪香总共二十种,每种香味都不同,而每一种香味又代表着不同的含义与提示,为友军提供信息,而第十八位南音幽幽,是最为不同的一种,香味为最难察觉的幽南花香味,是二十种香中唯一一种传递给敌军信息的香,所代表的含义为:幽蓝之息,馥郁深邃,迷心迷情,退而求生,迷而知返。
专门用来劝降劝和警醒的一种!
楼晚歌是想告诉他不要深陷其中,纠结过多,保持本心,迷途知返。可她现在在回西域的路上,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况且她走时,带走了所有人,怎么还可以布置出这样一场大局?
莫非——
血密者!他忽然想到海密之前与他提起过的,紧了紧眉头:事情愈发不简单了,他倒是愿意奉陪!加快脚步,直往仵作所而去——
其余几人也都是注意到了北沉夜听到这句话的异样,南音幽幽,有何特别之处?能让一向处变不惊的靖忠公脚步凝滞?
寻踪香的暗语,可能就只有军队之人才知道了,北辰和北流云自然是不知,不过北暮清或许会知道,北辰想着,但他此时不在堂内,还是等他回来了再问问看吧。
“岳达,你说你日夜潜伏在后湖边,看见了苏月寒与武馆之人会面交谈,那你可有听清他们对话内容,还有武馆之人,是谁?你可有看清?”苏秉斯继续审道。
“不知,小的一直忙于准备文试,从未结交武馆之人,武馆的人自然是不识得的,那日我见武馆的人,那人也是黑衣包裹严实,瞧不出样子,但小的确是见那人从武馆来,说完事情后又从围墙处返回武馆。”岳达一步步细细回忆着,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一处细节:“对了,那人回武馆是搭木梯过的围墙,可武馆之人与苏月寒说话时并无木梯在那处,直到武馆那人到了围墙底下才有木梯从上方搭下,这么看来,武馆行凶之人并非一人,还有同伙!”
语出惊人,谁能想到文馆这件事所牵连的,会是这般复杂,文馆武馆,这是多么大的一条线——幕后之人到底想牵出怎样的结果?
“几位殿下,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苏秉斯也觉得此事愈发难以预测了,求问着其他人的意见。
北流云还是一贯慵懒样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眼,只专注着杯中的茶水道:“若岳达所言属实,那么幕后之人就是苏月寒和与他配合的武馆之人,不过苏月寒为何要杀害那些人,又为何要嫁祸于岳达,这中间的细节就需要好好问问他们了。怕就怕在苏月寒身上和武馆之人身上没有寻踪香的味道,他们也不承认事实,那岳达还是最可疑的,哪怕他被囚禁被下毒,也可能是一场苦肉计而已。”
“皇兄说的在理,这件事还是有蹊跷,在散骑常侍大人家中想要加害死者的家人,还企图嫁祸到我的身上,保不成这两批人是同一批人呢!那这幕后之人可真是好手段,能与武馆之人配合在文馆行凶,又能想方设法嫁祸到岳达身上,并且下了连御医都难以救治的毒药给岳达,接着安排刺客刺杀常侍大人,刺杀之余不忘嫁祸,刺杀失败还有人能在那么多禁卫军眼皮子底下解决了刺客。一计套一计,一环又一环,这怕不是一个小小的江南县丞儿子苏月寒可以做的到的吧?”北辰推问道。又看了看早就摸不着头脑的常侍大人道:“或许常侍大人知道这幕后之人?方才问大人的话,大人还未回答呢?”
不怪他咄咄相逼,实在是这个散骑常侍大人奇怪得很,北沉夜安排那场刺杀,又专门叫了禁卫军来阻止是为何?就是要让人知道那块令牌好嫁祸吗?这手段也太不高明,兜兜转转在常侍大人那里打转,可怕还有其它阴谋,而这阴谋,多半是与常侍大人有关,那常侍大人岂有不知道这计划之理?
常侍大人自然是怕的不行,面对北辰的质问,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求饶道:“殿下,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下官只是太过在意自己的儿子才没有及时上报真相,真的别无其他了,下官实在是不懂殿下话中之意啊!”一番眼泪涕零,看起来还真是北辰不得理了。
问话人北辰像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什么名堂,嘴角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在意儿子!能为了家门和儿子名声为他说话,那岂不是说明为了儿子也可以为北沉夜隐瞒了?
“好了,大人不必如此,倒显得我不通情理了,我只是好奇而已,既然大人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了。是我多虑了。”北辰松口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找到了突破口,后面就可以慢慢的查,他也不急于这一时。
“多谢殿下!”常侍大人终于送了口气,但愿一切,都能如预想一般如意吧!
此案涉及人事众多,这眼看就已午时,到了用饭的时间,可审案堂中的人都好似一点都不饿般继续撑着,也没有要休审的意思,都在等着文馆武馆和仵作所的相关之人来。大人们没说话,府吏们也自是不敢多语。期间还派了几位审案大夫去文馆寻找蛛丝马迹,进一步验证岳达之语,一时间堂上就只剩下了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和寥寥可数的几个府吏,加上岳达阿龙这些人,偌大的审案堂变得空旷凄切,仿若也在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日光高升,浓重得照耀在审案堂内,也照的堂内的人恹恹的,没了精神,瞌睡也接踵而至。“扑通”一声,惊醒了所有人,却看去,一位府吏许是中了暑,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苏秉斯一脸嫌弃的看着那弱不禁风的府吏道:“来人啊,拖下去!”
热烘烘的日光找的人本就心情烦躁,这一出,倒更是让大家失了耐心,死死的盯着门口:怎么还没有人来?
正此百无聊耐,情绪燥热之际,忽然一阵响动从门外传来,众人皆舒了口气:人来了!
不知是算好时间有商有量,几波人竟是同时赶到审案堂,一时间,审案堂内挤满了人,北暮清,北沉夜先行落座,一众人皆是行礼参拜一番,得了令才端端的站起来,等待着审判。
………………………………
第一百四十四章:文馆之案(六)
“先审文馆,武馆人等先行退到偏堂。”苏秉斯看着堂内众人,三三两两,有证人有嫌犯的,不好问话,怕他们之间彼此传话,决定分批审问。
众人依言,一批退到偏堂,一批移至堂中。都是被这满堂的贵气威严所折服,不敢去看堂上那几人的眼睛。
“靖忠公大人,可去仵作所寻到了寻踪香之味?这几个文馆之人,身上又可有那香的味道?”苏秉斯问道,眼神却锁定到了一人身上,自是嫌疑最大的苏月寒。
当事人自然是还不知道岳达已招出他来,仍然一派高傲无人样子,与周围垂头静候之人格格不入。
北沉夜嘴角微勾,也不抬眼,只道:“我去了仵作所一趟,三人身上确有寻踪香的余味——”
众人听此,皆是端坐静候下文,莫不是岳达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这忽然的一个转折,倒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北沉夜不管这些,继续道:“可回来路上我接触了文馆这些人,无一人身上有寻踪香之味,苏月寒,也无!”
“不可能!”众人还不及疑惑,岳达就已激动的站了起来否认道:“南音幽幽是我亲自到他房中换的,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没有?”说完还专门到苏月寒身边闻了一圈,却是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不信?”北沉夜问道。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明明就是他,明明就是他!就是他杀的人,寻踪香不会出错的,他怎么会——”他还未从现实中清醒过来,寻踪香除了军中之人无人知晓,香味也不能驱除,怎的会没有了?
苏月寒是聪明的,自然是知道了这是何意,急忙跪倒,一脸委屈样子,指着岳达道:“各位大人,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也不知道,这岳达怎么会说在小的房间换了寻踪香,还有杀人,小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明明才是凶手,文馆之人都知道,就是岳达心狠手辣杀了文馆同学!”说完一一看过堂上之人,最后目光定到北沉夜身上,也不知是何用意,只对着他连连磕头道:“靖忠公大人,你可要替小的做主,您都说了我身上没有寻踪香的味道,小的是被冤枉的!”
北沉夜别过头,并不想去理会他,这会子来求他,不就是想要将事情往他身上引吗?
“我只是说事实,寻踪香及时发现,也是可解的,此事能做主的只有你自己,文馆一事做没做,你心里最清楚,被没被冤枉,你也清楚。你说文馆之人都知道岳达是凶手,我且问在场的文馆才子,谁能确切文馆案件就是岳达动的手?谁真心实意的见着岳达动手杀人了?”
文馆之人听了这话,都是暗搓搓的摇了摇头,再多的猜忌怀疑不满,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也不敢乱说话。
苏月寒倒是惊讶于北沉夜对于他的态度,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竟心中有了丝丝的慌乱。
“大人,您难道也是信了岳达这歹人的话怀疑小的?”
“你看到了,文馆之人无一人说岳达的凶手,但岳达却笃定亲眼看见了你,理在哪一边,不用我说了吧。”北沉夜仍是淡淡道。虽然他也不清楚苏月寒身上为何会没有寻踪香的味道。看来,南阁之人还是很高明的!
“小的——”苏月寒十分不甘心,还想申辩什么,却被苏秉斯打断了:“那么接下来,从第一位开始一一道来,此事发生前后,所见所闻,尽数道来,不得欺瞒。”
“是。”
接下来的时间,文馆之人一一的出去说明案件,还是之前的说辞,见有异样却都未见异动,不过所有的异样,仍然是偏向岳达的。
轮到苏月寒,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的确,这时他要再说什么,反倒对他不利,多个堂上诬陷的罪名可就不好办了。于是他只低着头,原想着北沉夜能帮他,现在,只他孤身一人为自己想着退路了。
“各位殿下,你们怎么看?”苏秉斯看向诸位问道。
“这文馆之人说话啊,都文邹邹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前后一致,彼此间也能联系,想他们文人的胆子,应当不会说谎。既然岳达说自己是被诬陷的,那凶手就是算到了文馆这些人会这么说,没什么遗漏破绽。不过你们没提到重点,我问你们,在文馆中,岳达和苏月寒两人,关系如何?”北流云懒懒的问道。
“启禀殿下,据小的看来,两人关系并不好,苏月寒一直看不起岳达,岳达也一直不屑苏月寒高傲样子,都维一事一出,苏月寒还专门到岳达院中嘲讽过他。”说话之人,正是文卿。说完,他还暗暗的往北辰那处看了一眼。
北辰接到那眼神,觉得甚是不自在,文卿是在向他暗示些什么吗?此时不回话,也显得不太好的样子,瞟到一旁的御医,瞬间明白了什么道:“专门上门去过啊?方才四哥查出岳达体内被人连续下了半个月的蛊毒,算算时间,从那时起下毒,好像也说得通。”说完回看了文卿一眼,却只觉得怪异。
下毒!苏月寒吃了一惊,他何时给岳达下毒了?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了,小的想起来了,在都维出事第二日,小的曾在后湖树林见过苏月寒,当时他还一口咬定是小的是凶手,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行为倒是十分可疑,像是在寻找什么,或是在检查什么。”文卿继续道。
“此事是真?真是你亲眼所见?”苏秉斯问。
“是的,六皇子殿下曾听小的禀告过此事。当时小的觉得都维死得冤枉,专门到后湖查看,发现了苏月寒在树林里围墙边鬼鬼祟祟的,就观察了他一阵。没想他反咬一口说小的可疑。”
“树林?围墙?这不会是要检查检查与武馆之人会面,杀人场地有无遗漏吧?”北暮清道。
“小的冤枉,小的当时只是想去调查调查都维之死有无线索,绝非——是他胡说,一定是他做的!”苏月寒激动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他开始慌乱起来。
“苏月寒,你这一会儿说是岳达,一会儿说是文卿的,那凶手究竟是谁啊?莫不是逮谁咬谁,还是紧张慌乱口不择言?”苏秉斯看不下去质问道,现在谁也看得出,苏月寒明显慌了分寸,是非黑白,各人心中也有了定论。
“不是,不是,大人,您听小的解释——”
“够了,无需辩解,如今还无确凿证据证明你是否与此事有关,你也不必再说什么。几位,你们细想想,还有什么异样的没说的,要是到时候被发现你们有所欺瞒,这文试怕是一辈子都参加不了了不说,你们全家族的身家性命,也都在你们身上了。”北沉夜盯着文馆的人,再次提醒问道。
几人皆摇了摇头,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也并无发现。
“启禀殿下,小的有一发现——”忽又有一人出面说道。
“说!”
“这——”他抬眼,接触到那几位的目光,又急忙的垂下了头,像做错了事般跪在地上:“小的,小的自知能力不及文馆他人,这殿试势必是无望了,就想着好不容易来皇都一趟,平日里寻个乐子,曾去过远山赌坊玩过两把钱,小的去赌坊那几日,刚好是文馆案发前两日,有一日小的在赌坊看见了苏月寒,当时不及细想,以为他也是出来寻乐的,可现在想来不对,他当时并未赌钱,而且直接去见了掌柜,但之后,到打烊,小的都没见他出来。第二日在文馆也不见他人,直到第三日,传来了那三人遇害的消息。”
闻言,众人皆是一震,别人不晓得,他们还不知道吗?远山赌坊下面,不就是赫赫闻名的南阁所在地。看来,这是坐实了苏月寒杀人之名。也坐实了他们的猜测,此事,就是南阁之人所为,但目的还不知晓,但总归,是些不好的!
“你胡说,我何时去过,你胡说!”苏月寒已是暴跳如雷,双眼通红,冲过去就要对说话之人动手,还好被府吏拦住了。
“此等大事,方才怎么不说?”北辰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层层递进的,总好像是大家都掉进了谁的计中,抽丝剥茧般,想要他们看到最终的“结果”。
“殿下恕罪,是小的怕因为进赌坊之事受到惩罚,是小的不对。”
“好了,既然说了,自是恕你无罪。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众人摇摇头,这次,是再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好,府吏,带他们下去,将武馆之人传上来。”苏秉斯见问话完毕,对着府吏吩咐道。
武馆之人被带上来,问的问题与文馆的人大都无异,不过武馆与文馆之事并不想通,文馆之事他们也只是略有耳闻,其中细节,都不甚清楚,自然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加之武馆之人心和胆子总要大些,说的话都是前不着首后不着尾,实在没有什么中听之话。
………………………………
第一百四十五章:文馆之案(七)
“这就怪了,岳达明明说看见有人与你们武馆之人见面。杀人之事也是你们武馆中人所为,按理说武馆之中高手云集,怎么也会有蛛丝马迹,怎的,这会都装不知道了?”苏秉斯身子微微前倾,充满疑惑的问道。
武馆之人还是都摇着头,表示与此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案上几人也自是不信他们的话,几道冷冷的充满危险性的眼神盯着武馆之人。武馆中人本都是武艺高强,身形也比文馆之人壮实高大不少,胆量也自然大些,就算这般,这会被盯着,也都是瑟瑟发抖,特别有一身形矮小的人,不知为何被吓得连连后退,好似恨不得将小小的身体躲进武馆之人硕大的身躯之中,只露出一双滴溜直转略微慌乱的狐狸眼,在这寂静肃穆的审案堂显得格外出众。
在场的人自然是识得那人的躲避,眼神也紧跟着那可疑之人的动作。北辰伸手一指,道:“你,出来!”
被叫之人左右看了一看,瞧见周围人的眼光,指了指自己,意识到叫的是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最前面跪下:“各位大人,不知叫小的为何?”
“为何?别人被问到都是问心无愧坐怀不乱的,你这躲来躲去的作甚?还是说,你是在害怕些什么?”北流云先一步问道。
“小的,小的只是觉得各位大人风姿绰约,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这才怕的站不住脚,并不是因为害怕其他。还请各位大人明察。”
“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呢?我听说这武馆之人皆是胸怀正义,刚直凛然。怎的还会有你这般畏畏缩缩的。皇叔,你要不去看看这人,他身上可有什么异样?”北流云抬眼瞧着北沉夜道。
北沉夜微微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绕着那人转了几圈,眉头由舒到紧,又由紧到舒,检查完毕,回到座位上,这才道:“嗯,他身上,确有南音袅袅寻踪香的味道,错不了,看来,是个与文馆之事有关的。”
听此,那人急忙磕头道:“冤枉啊,小的不知,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苏秉斯长舒一口气,还好,总能找到个“有用之人”,怒道:“堂下何人?是何来历?文馆之事究竟与你有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堂下之人仍是伏趴在地上,保持着伸冤状,声音微微颤抖:“启禀大人,小的名叫迟风,是太原府大都督的幺子。文馆之事小人实不知情,出事前后那几日小的正在与武馆“铁拳手”杨啸进行三日小武试挑战,武馆之人都知道,都可以为我作证,小的真的是与这件事无关啊!”
听他道出身份,堂上几位都觉得有些惊讶,太原府大都督是朝廷二品下高官,其所管理的太原府多有功勋,如今在朝上大都督热头正盛,多得皇上青睐。没想这个看似柔弱的迟风竟有这层身份,倒是意料之外。看他的言辞,也不像是撒谎,可那寻踪香又怎么解释?那东西可不是轻易就能沾染的上的。
“他所言可真,杨啸是哪位?出来说话。”苏秉斯一一看过迟风身后之人问道。
一位身材剽悍的壮汉走上前来,一双犹如刚铸铁塑般手臂格外引人注目,声音也是格外的洪亮:“启禀大人,迟风说的是真,那两日我们正在小武试,他是不可能做那些事的。”
“不对,我听到过那个武馆之人的声音,就是他,看身形,就是他!”许久不曾开口的岳达忽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杨啸。
“嘶——”众人皆吸了一口冷气,这事情的走向,还真是难以预料。堂上几人也是惊觉,这样一来,仿佛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武馆杨啸是北沉夜的人,文馆苏月寒是北沉夜之人,这两人联合作案似乎很能解释得通,至于他两为何要加害他人,受何人指使,就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了。还有那个身份不一般的迟风,又是何许人也?是帮手?还是知情者?
又都看向了北沉夜,当事人还是一脸平静,哪怕知道这一切都在偏向他。可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众人缓缓道:“此人我检查过,无寻踪香痕迹。若按岳达所言,那么此事蹊跷之处甚多,还需有更强大的证据才是。”
“证据?岳达的话先不论真假,只怕是这幕后之人早知道了寻踪香这点,找了个什么法子掩盖过去了,却刚好漏掉了这协助之人迟风身上的寻踪香。苏月寒否认,但却有人亲见他行踪可疑,这杨啸迟风也否认,他两虽说在武馆是对手,寻了个两人因为小武试不在场的理由,可其他武馆的人也没有肯定他两时时刻刻在武馆,这暗里的事,谁说的准呢?我们现在最需要的证据,就是真话,这个个都在努力撇清自己的嫌疑,一瞧着啊,就不像真话。”北辰早看不下去这场审判,来来回回,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最终的结果,只是这绕来绕去的,还真有几分把人绕晕的苗头。
“司刑大人,这一般审案堂审问嫌疑人,嫌疑人不说真话,你们是如何做的来着?”北流云看着苏秉斯问到,为了这件事,他已经足足在这里坐了半日,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
苏秉斯看了看北流云,又看了看武馆那两位,那两位地位都不算低,加之这件事情的特殊性,普通审判的法子只怕是不好用,不过既然问了,他也没有不答的道理,缓缓道:“缚锁,跪刃,杖膝,夹指,刺肉,直至说话。”
闻言,在场之人皆是震了一震,北月刑罚严苛人尽皆知,却不知这审问之刑也如此残忍苦痛,一时间都收紧了自己的身体,汗毛竖立,生怕这些刑罚轮到自己身上。
“既然有办法,那就用吧,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嘛。”北流云似漫不经心道。
“可,可是——”苏秉斯有所顾虑,赶紧向北辰投去了询问求救的目光。北辰见着,也跟着道:“嗯,无妨。用些刑早些说话也好,他们要真的与此案有关,能招出些什么也就好办了,若什么都说不出,想必刑狱司还有别的办法。要是他们与此案无关,受些伤改日在武馆美言一番,让他们在武试中抢占先机,也算对他们和他们的家族有个交代。”
得了皇子的应允,苏秉斯也是放下心来,吩咐府吏将刑具都抬上来一一摆在杨啸和迟风面前。看着张牙舞爪的刑具,杨啸和迟风都明显的在脸上现出了恐惧害怕的神色。
“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两人还是稳如泰山般一动不动,除了中间有几次迟风暗暗的看了杨啸几眼,其他的,还不见得有什么异样破绽之处。
“迟风是吧,听说你在武馆中以轻功和近身武功闻名,人送外号“风刃”,都说这会轻功之人最是在乎自己的腿,方才我听审堂犯的刑罚中有一条杖膝,我倒是好奇的紧,要不,试试看?”北流云邪恶的笑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像迟风这般胆小怕事唯唯诺诺之人,最是怕的就是严刑拷打,想要这种人说话很是简单,旁边的那个杨啸嘛,倒不像是个好招事的,不过两人之中一人开口,也就够了!
果然,迟风在一听这话后,更是怕的紧了,眼见的已经浑身发抖,汗如雨下,已处在崩溃的边缘,北辰见此,也是赶紧向司刑大人使了个眼色。苏秉斯会意,再顾不得迟风身份,直接叫府吏开始行刑。
三五府吏上前,直直的按住了迟风手脚,让他动弹不得,又有一高大府吏,手执尺宽的铁板,对好了迟风膝盖的位置就要打下去。这画面,光是看着,就觉得疼痛折磨,残忍无度,饶是见惯了打打杀杀的武馆武生,也皆都皱起了眉头起了满身的鸡皮,生怕那板子是挨在自个儿身上。
“啪——”铁板应声打下,只听迟风惨叫一声,整个身子被打了往后颤了一颤,紧紧咬着的嘴唇因为难言的疼痛开始发白发青,汗水滴落的更加厉害。就在第二板要落下时,他忽然哑声求饶道:“等等,我招,我招。”
苏秉斯听此,示意府吏退下。迟风没了搀扶,整个身体瘫倒在地,忍着疼痛爬到杨啸身边,微弱的抬头看着他道:“的确,文馆之人就是杨啸所害,小的只负责接应,不过文馆中负责接应之人,小的实在是不知。”说完,就低下了头,仿佛是知道自己不堪刑罚招供而感到羞愧,亦或者是其他——
“你,你胡说,混账东西,别是受了酷刑就胡言乱语,捉谁咬谁。我可没害文馆之人。”杨啸先是吃惊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没想到迟风会这么快就招架不住,反应过来赶紧否认道,末了还专门啐了迟风一口,很是看不起他对他失望的的样子。
“堂上不得喧哗,杨啸,有什么冤情等迟风说完你再说也不迟,控制点情绪。迟风,你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苏秉斯看着两人道。
………………………………
第一百四十六章:文馆之案(八)
杨啸不得争辩机会,狠狠的看着迟风,似乎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此刻他的心中充满着愤怒、恐惧,失望,不解,搅成一锅乱麻,无计可施,下意识的往自家主公北沉夜那边望了望,却在接触到对方冰冷的眼神,又赶紧收回了神。
迟风缓缓撑起身子,忍着膝盖的疼痛跪在地上,深埋着头,一一招来:“小的家与杨啸家是世交,我两自小相识,又因为有同样的志向,自然成为了好友,自参加武试以来,我两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后就要殿选武试,可就在文馆出事前几日,杨啸却忽然向小的下了挑战贴,要进行三日小武试,我本想着我两切磋切磋也好,可没想杨啸要与小的比试是假,暗里却是与我商量要在文馆行杀人之事,小的本是死不同意,可他竟用构陷小的武试作弊的证据威胁,参加武试是小的毕生所愿,要是被他构陷得逞,小的一生都不能再参加武试,无法,我就只有做他的接头人,他不会轻功,文武馆的围墙无法翻越,就让小的用木梯接应,木梯被小的藏在武馆柴房中,各位大人若不相信可以去查。”
“就这些?那杨啸是如何动的手?为何要动手?又为何要诬陷于岳达身上,你可知道?”北辰问道。
“小的实在是不知道,杨啸每次翻越围墙之后发生的事小的就不清楚了,但小的知道他是跟文馆中的人串通起来行事的,为何冤枉岳达,小的也不清楚。对了,那几日,他还一直在练一套拳法,那套拳法却是十分奇怪,毫无章法,气力不足,像是不擅长武功之人随意打的拳法,当时小的还好奇他为何要练那套拳法,他却只是说练着玩的,小的想,他练的应该就是岳达的拳法了,好在害人的时候完美伪装成是岳达动的手。”说完,看了杨啸一眼,又匆匆的低下头,看不出他的情绪。
“嗯,这么一看,杨啸确实有很大的嫌疑。杨啸,你还有什么话说?”苏秉斯居高临下,半日的审判,已是让他也没了精力去思考这话的真假,只看着杨啸问道,似有强迫逼问之意。
杨啸眼睛滴溜的转着,知道此刻只能靠自己扭转局面,绞尽脑汁皱眉苦思,终道:“启禀大人,小的是真的冤枉,岳达冤枉小的想洗脱罪名就罢了,连小的最在意的知交也冤枉小的,小的实在是百口莫辩了。小的只想问,岳达说听出在树林与文馆之人商议事情的人的声音是小的的,身形也是小的的,那就是说,他当时在场,能听到明确声音,那距离应是不远,小的自小习武,像岳达这般武功低微之人,说小些一里之内,小的都能察觉到,要是有人偷听偷看,小的能不知?一里之外,他能听到声音?这说辞真假实在是禁不得推敲。还有迟风的话,小的在练岳达的拳法,他都说了岳达不擅长武功,又怎么会有固定的拳法让我模仿学习?再说小的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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