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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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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秀满脸震惊,垂下头簌簌的落着眼泪,她能听出,北流云仍是在怀疑她不信她,还是觉得她在帮别人做事。加之提及“那件事”时北流云对她的态度,哭着哭着,她竟自嘲的笑了起来。

    听到东方秀哭,北流云又一心软,可又听见她笑,他倒是觉得怪异,以为是自己把她吓到了,下意识的缓了语气:“那你回皇都的目的是什么?你明知道皇都不安全。还有你醒过来这段时间,之前那些人可有再给你安排什么事?”

    “公子,金莺她,她联合那些刺杀我的人想要取我性命,我拼命挣扎却也是敌不过她,这才回皇都来找您的,我就是担心您,您却怀疑我?寒雪阁一事后,我就再没跟那些人联系,早就与他们撇清关系,公子何苦再来这般质问我?”她哭的更甚,一边哭一边解释,抹眼泪时却故意将衣物滑落顺势手臂上的伤痕露出。

    北流云一眼瞧见那伤痕,足足三道,道道入骨,前些日子查看她伤势时可没有那伤痕,来不及再怀疑,慌忙抓住她的手臂问:“谁干的?可是金莺又虐待你了?”

    东方秀不回答,只轻轻的带了点头,用衣袖将那丑陋的伤痕遮住,似有万般委屈:“公子明鉴,我本是想跟金莺姐姐和解的,虽说她对我做了那些事,可我念在她与我同为红拂之人,又一直悉心照顾公子,那我在她那受的苦,也就不算什么了。可是,可我没想到她——”

    北流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满眼都是疼惜,为了安慰东方秀,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秀秀别怕,别怕——”

    “我本以为出了上次的事,金莺会得到教训,可她在你没离开别院的时候装作有悔改之意,可你一离开,她救仗着我伤重继续欺负于我,这伤痕,就是我反抗不及被她抓的,后来她看管松懈,让刺客们有了可乘之机刺杀与我,刺杀未遂,金莺就跟着那些刺客消失了。我想,金莺一定是叛变早就跟刺客一伙的了,因为她,秘密保护我的红拂中人都丢了性命。”

    北流云一边慰抚着浑身颤抖的东方秀,一边心下思量:金莺他是知道的,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人,他最清楚她的为人,虽然做事冲动,为人傲娇,可是却是个是非及其清楚之人,是万万不会与刺客勾结的,况且东方秀受伤一事,他本就有所怀疑,毕竟是东方秀背叛在先。再加上文馆的事情,他对东方秀还是不太相信,所以一直将她留在别院——拍了怕东方秀的肩膀,他起身:“好好好,我知道了,让我秀秀受苦了,我会派人去把金莺抓回来问个清楚的,你放心。”

    “公子!”东方秀自是不满意他的处理方式,金莺这个人是必须得除掉,否则——“公子,金莺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你还是觉得她应该继续留着吗?把她带回来,她更是不依不饶,将来也许我再被她折磨千番万番,既然这样,还不如我现在就遂了她的愿。”说着,东方秀情绪激动起来,加之受伤未好,一时气血翻腾,滚到床下猛吐了两口血。

    北流云捏紧了拳头,他现在脑中一片乱麻,他不是傻子,金莺和东方秀两人一直争风吃醋相互争斗他早就知晓,可这么些年,金莺一直做事有分寸,上次万花坊囚室一事,他本就心有疑虑,叫金莺看管东方秀,金莺怎么会折磨她到那个地步?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要是早跟他人一伙,又岂会只针对东方秀一人?且在别院盘问她时,金莺的态度,倒也不像是假装。

    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痛苦的人,他也是心疼难耐,可是东方秀做了那些事是真实的,而且到现在她也不愿说出那些人是谁,叫他如何相信她?

    他可以选择遗忘,选择包容保护,可是,信任这个东西,早就在两人之间破出了裂痕,却是怎么也弥补不回去了。

    见北流云无动于衷,东方秀心下一横,打碎了近旁的一个瓷杯,握着那冰冷尖锐的碎片凑近了自己的脖颈,痛苦的吼道:“公子,说白了,你还是不愿相信我,你宁愿相信金莺那个贱人,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反正公子觉得我还是在骗人,还是在帮别人做事。我现在不过就是任人宰割一无是处的可怜人罢了,再没有人相信我!”

    北流云死死盯着那碎片,生怕它扎进东方秀脖子一寸,手足无措,再也想不得考虑不得其他:“你,你放下,有什么咋们可以慢慢说,我知道,是金莺的错,是她对不起你,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我,我——”

    说着转身对外面传唤了一声,一道身影进入房间,北流云赶紧对那人道:“去,赶紧去,把金莺给我找出来,找到了直接杀了,我只见尸体。”

    “是。”又一溜烟儿消失不见。

    “秀秀,这下你放心了吧,金莺欺负你,我帮你好好教训她,你快把它放下,小心伤着了。”他此间说话极为小心温柔,看得出,是担心的紧。

    看着他的反应,东方秀一时出神,北流云何时对她这般在意过?上次见着他这般紧张无措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在楼晚歌血灵发作时对那个人表现出来的。

    原来她,或许在北流云心中,也算比较重要吗?

    摇摇头,又自嘲的笑了笑,觉得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绝望看着北流云的说:“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听别人的话,受别人的威胁,做那些事,只为求得自由解脱好好陪你公子身边,都是我的错,我是坏人,我十恶不赦,以致现在你都不信我,你一定很讨厌我吧,你救我就只是可怜我吧?我不值得,不值得——”

    又是一阵梨花带雨,北流云趁机夺过她手里的碎片,将她抱回床上,细细为她擦拭着泪水和汗水,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样子,一言不发。

    “公子——”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替她盖好被子,他满怀心事的出了房间。

    看着北流云离开的身影,东方秀坐了起来,拂开衣袖看着那三道伤痕,想着为了有充分的理由能待在他身边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能这般对自己,只为了让他替她除掉金莺。若金莺不死,她在北流云那的身份地位将会不保,信任也就不在了。而且这是为了夺回红拂女之位,必须要除掉的绊脚石——忽然又想到北流云问她的话,为什么他还会怀疑她为海密他们做事?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

第一百三十五章:商队异样

    落暑大宴即将面世,同样的,万宁山庄的醒剑大会也即将在江湖展开。千山的商队还有几日便可到达万宁山庄,楼晚歌的心也更加悬起,一方面是紧张期待着万宁山庄会发生的事,另一方面,血密者已陆续将皇都近来之事告知于她,虽然在离开皇都前有充分的准备,可没想到中间会横生那么多枝节,看来皇都那些人是不怕生再多的乱子,那即将到来的落暑大宴,可得小心着一切异动。

    “长叶公子,我们领头的有请。”

    楼晚歌笑笑,收回了思绪,这些日子以来,她和那位叫千山的商队领头倒是话很投机,处成了很好的朋友,几乎每晚都要畅谈一番,千山除了对自己身份神秘避而不谈,其他的,倒是颇为直爽义气,不拘小节,也很是让楼晚歌欣赏她做人的气节品质。

    来到千山的帐房,果见她又摆了好些酒肉好菜,见着楼晚歌来,她起身迎接:“今日叫你来,是要专门感谢你的,今日你可别推辞说不胜酒力了啊,必须陪我喝几杯。”

    楼晚歌苦笑,她确实是不胜酒力,除了特殊情况,一般都是不喝的,要喝,都只是一小杯,再多,可怕就是要出丑了。可见着千山好不容易才在一向冷冰冰的脸上挂了点点笑容,自是不好推辞。

    “今日是有何事,怎么如此开心。”楼晚歌落座问道。

    千山端起酒壶,为楼晚歌倒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敬着楼晚歌:“还不是你之前说给我的事,本来我也只是派了几个可信的人暗中观察盯着,果然是发现了有猫腻。不过我好奇一件事——”她说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楼晚歌,欲言又止。

    楼晚歌自然是知晓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想问她是如何知道这批商队中出了问题,其实此事也是十分凑巧,他们三人混入营地的第一夜扎营休息时,那时她发现整个商队被分成了十三小队,每个小队秩序井然分工明确。本也是没什么异常,可那晚有几个队员与她们搭话,还怀疑他们几人,之后又主动招呼他们三人干活,那时她本也没开始怀疑有什么不对,直到吃饭时,与那几人坐在一起,仔细观察一番,才有了大致的猜测:

    整个商队的人应该都是常年跟队,风吹日晒,卸货搬运的,皮肤较常人多半要黝黑糙些,而且身高体壮的,与他们搭话的那几人却眼见着瘦弱一些,皮肤也白,一看就不是经常混商队的人,难道是新人?可新人总不会都恰好分在一个队,江湖规矩,总有老人带新人。再看其他人的帐篷衣物那些,多年使用,有破有旧的,有些甚至还打了补丁,那几个人就不一样,用的都是全新的,料子也是有些许差别,不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来。加上刚开始怀疑楼晚歌她们时,楼晚歌他们稍微解释几句他们就相信了,按常理这种情况不应该直接找领头的告状问清楚?这才让她怀疑这一队根本就不是商队的人,而是像他们一样潜入商队,至于为什么潜入,她就不知道了。

    楼晚歌将自己从头到尾的怀疑过程与千山说完,千山逐渐沉默了,用满怀深意的目光看着她:拥有如此极致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的人,怎能叫她不多想和害怕,况且她还不知眼前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长叶啊,你说你这么厉害,观察入微,想必不是什么小人物,我开始好奇你到底是谁?去万宁山庄的目的又是为何?”

    楼晚歌轻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你不是跟我说不再追问我这些问题吗?怎么又问了,总之你相信,我不会害你便是。”

    千山也笑开来,虽然对面之人疑点重重,但这一路走来,楼晚歌倒也很是低调,说话做事也都是她欣赏的风格,其实怀疑不怀疑是一回事,她主要是觉得楼晚歌太聪明了,作为朋友,她也只是担心而已,而且很多话,她也只愿跟楼晚歌交谈,本来她不是个话多的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若是我担心你会害我,我会让你留在商队?我只是太好奇罢了,那你说,那些人会是什么目的藏在我商队里,这么些天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都是乖乖的跟着商队啊?”

    楼晚歌笑着摇了摇头:“我猜呀,他们估计是有什么大的计划,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而且我猜测他们的计划多半与醒剑大会相关,你这商队,可能就是个靶子而已。你看,醒剑大会十年才有一次,那剑自然是江湖武林人人争而得之。为了得到这剑,你说他们会不会无所不用其极,想尽一切办法?”

    “自然是的,”千山点点头,忽然神色紧张了起来:“那他们是否会对万宁山庄不利?十年前的醒剑大会便是血雨腥风,你争我夺,大小门派组织在万宁山庄可是展开了一场大的屠戮,就连山庄也损失惨重,那之后剑就不知所踪,这次不会也——”

    楼晚歌假意没听见千山话中对于万宁山庄的担心,道:“此等江湖大事,自然会有一番争夺的,不过不用太担心,万宁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还没有几个人能动得了。更何况庄主舒堇渊向来是以做事妥帖细密著称江湖,凭他的能力,能让人动他的万宁山庄吗?”

    “也是哦,万宁山庄为江湖各大门派阻止提供武器,恩情便天下,谁人敢动?”千山说话时,带了几分连她都不曾察觉的骄傲。

    “好啦好啦,你倒是说说你派出去查探的人有什么消息?”楼晚歌不拆穿她,将话题扯回到最之前。

    “哦,我是让他们去盯着那些人,平日他们 与其他人无异,做事勤快也服从命令,但是奇怪的是,每隔几天,在途径沿路的小镇时,他们当中总会少一两人,待经过小镇,少了那人又会自动归队。因为每次路过小镇,我都会给他们一段时间修整,这段时间自由活动,少人也自然是没人知晓。但我派去的查探得知,暂失的人都会去小镇上的茶楼或者酒馆,我猜测他们必定是在传递消息沟通计划之类的。”千山喝着酒道。

    “嗯,这么看来多半是了。那除此之外,你们可还有发现,我看你方才高兴的样子,想必还有什么大的发现吧。”楼晚歌点点头说道。

    “嗯,”千山说着,便从袖中摸出一段纸条,神神秘秘的展开在桌上:“喏,这是上次路过小镇时,在那几人离开酒楼,我的人赶紧去了他们的房间发现的,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找人送走,他们不敢自己送消息,都是藏在一处将消息写好再花钱找别人送的。”

    楼晚歌看着那纸条上的字皱起眉头,有些怀疑道:“这——”

    纸条上写的并非是正常的文字,而像是某种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标记 ,这样的标记楼晚歌从未见过,依她所见过的所有门派世家秘密传信的标记来看,那么这标记的来源不会是西域,也不会是北月,那这是何处的符号?

    千山叹了口气:“搜是搜到了,就是这文字实难破译,想我也是接触过江湖武林多数大家门派的各种文字,这种倒还是从来没有见过。”

    楼晚歌拿起那纸条,心中也是疑云密布无从破解,但忽然,她想到了一人,也许那人见过也不一定,便对千山道:“千山,可否让我把这纸条带回去,我有一朋友见多识广,许是他认识这些符号,要是破译了,我边将信息传给你。”

    千山点点头表示应允,楼晚歌便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匆忙赶回营帐,云落与丹钰两人早已昏昏欲睡,见着楼晚歌神色略显匆忙的进了营帐,都是一个激灵醒了神。

    “姐姐,这领头大人找你又是所为何事呀,怎的去了这么久。”云落问道。

    不理会云落的问题,楼晚歌直接去到丹钰面前,将纸条拿给他问道:“丹钰,南阁消息众多,你可知这纸条上的信息来自何处?又是传达的何意?”

    丹钰看着那纸条上的符号,也是皱起了眉,语气迟疑:“这符号,倒是没咋见过啊。楼阁主,这是你从何处得来的啊?”

    “从何处得来的你不用管,你再仔细看看,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何处的符号吗?”

    “我想想啊……”丹钰拿着纸条,细细盯着那上面的符号,脑海中仔细搜索着自己所看过的所有南阁密宗,忽然找到一条:“我想到了!这符号久未现世,就随着当年南泽国的覆灭消失了,这符号,就是南泽国皇室专用的传递信息的标志。”

    “南泽国——”楼晚歌念叨着,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她摇摇头排除这种想法:北沉夜虽然与南泽国有关,可他应当也不会使用这符号,而且他派人埋伏在这商队中,也没什么理由,想要做什么事,就凭他的流夜,也可正大光明的行事,哪个江湖组织还会怕他不成?
………………………………

第一百三十六章:明月别有深意

    又转向丹钰问道:“那你可能译出这信息?到底表达的是何意?”

    丹钰一脸苦笑,摆了摆双手表示很无奈:“我就只在南阁密宗中看到过这种符号的记载,可是要破译,就无能为力了,除非——”他想到一个方法,却忽然神情低落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楼晚歌追问。

    “除非将这纸条传回去,与南阁密宗一一比对。可就咋们现在,传回去谁会帮啊?总不可能直接找丹珏帮忙吧,而且就算传回去,那密宗里记载的也未必是全部的破译信息。”丹钰在说到丹珏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勉强。

    “无事,总之他们的目的早晚会暴露了,咋们也跟着细心些就是。”楼晚歌卸下心来,知道走破译这条路走不通了,可至少知道了这符号的出处在哪里,她担心的是,这些符号出自南泽国,那那些人的目的,估计就不完全是为夺得相思剑而来了。

    取过丹钰手中的纸条,楼晚歌将它丢给云落吩咐道:“去,把这个符号抄下来,抄的好点,以后说不定有用。”

    “哦。”

    夜深了,楼晚歌辗转反侧,虽然身不在皇都,可她的心却是时时刻刻牵挂着皇都,虽然皇都的一切事务都有血密者担着,可毕竟她不在皇都,这消息一来一去,好些事情总会耽搁。今日又生出好些乱子,也不知道计划能不能照常进行。

    起身看着一帘之隔睡得正酣的云落和丹钰两人,她笑了笑,随意披了件衣服出了帐篷,一路上想着事情,竟迷迷糊糊走到了一处山坡之上。此时月色正朗,轻柔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洒满了整个山坡,宛如罩上了一层纤尘不染的轻纱,恬静温柔,辉映着浩瀚夜空中坠着的颗颗明,细风吹拂,整个天地都微微摇晃起来,简直美得不像话。

    楼晚歌选了个看美景的好地方坐下,看着这美好的月色,一颗心开始随着月色下坠,最后沉淀至谷底,随着微风轻轻晃荡着,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和愉悦。

    她喜爱月色星光,总觉得月色和星光是天下最美的东西,因为能给她带来平静和放松。今夜是她鲜少有过的放松时光,至少在这段时间,她可以不用去想任何事情,不用再费心筹谋,不用再担心被人算计。干脆惬意的躺在草地上沐浴着月光,闭着眼,一颗心随处飘摇,飘到了西域,她看到了沉雾山上繁星点缀的夜空,月色下跑跑跳跳,嬉笑打闹的绿染、红笙、海密他们,而她总是沏一壶茶,静静的坐在一边,一边看他们欢乐一边欣赏着月色星空,那是最她无忧无虑的时光。

    又飘到层层叠叠,高楼耸立,充满危机的北月皇都,寒雪阁七楼,是整个皇都最适合观星的地点,她总是看着那些星光,一闪一闪,却又忽然熄灭坠落了,就像皇都中的人心,破朔迷离,难以猜测。透过七楼的窗户,她还能看到宫瓦交错的皇宫,像一座华丽的囚笼,囚住了多少人的心——

    又兜兜转转,心飘到了皇都中的那些人的身上,飘到一向慈祥温柔,一转又变得十分冰冷的皇帝身上;飘到心甘情愿为她献血,深情邪魅的北流云身上;飘到一贯神秘莫测,心思深沉默默奉献的北沉夜身上;最后,飘到一抹眼神,一抹充满着担忧与心疼的眼神,那是让她的心为之一颤的眼神,一晃眼,那眼神的主人却是看似俊美温暖,实则狡猾腹黑的北辰本人,正对着她温暖的笑着。

    猛的惊醒,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会想到他?她攥紧了拳头,想尽可能的不再去想那眼神,可越是不想,那眼神便越发如恶魔一般纠缠不放。她长吸了一口气,抚上自己微微加速跳动的心脏,脸上的温度也随之迅速上升,此时的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慌和不安,她许是知道了自己动了心,感到害羞和怀疑。使劲摇了摇头,让夜风带走她的不确信和心之慌乱。同时在脑海中不住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再去想,要记住她的使命和责任,千万不能动心不能动情,若是掺了感情在这场争斗中,那一切,都会被破坏了——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谁不是在这月色中度过难熬的夜晚——

    同样的在皇都,因为事情的重要性和在皇都的影响力,哪怕司刑府大人再是北辰这边的人,也不能太过徇私,北辰有最大最明显的怀疑,只有暂时被收押在司刑大狱,独自度过冷冰冰的牢狱时光。过惯了锦衣玉食高枕无忧生活的他自然是对牢狱中硬邦邦的铁笼铁床极不习惯,睡不着,就只有坐着,看着木烛台上跳跃的火光,这是整座牢狱唯一的光明,也是唯一象征着生命的东西。数着四周墙壁上有几片要落下的墙皮出着神,他细想着皇都诸多事情来打发时间,却忽然发现一事无解,索性不再去想,这几日在狱中的时间,就当是好好的休息放松吧!转而一念他的心绪飘摇至一人身上,长途跋涉,楼晚歌会否睡得安稳?她回西域,会否过得更好更自由?他甚至不切实际的想着此时此刻楼晚歌会否想起他?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怎么会,楼晚歌怎么会想起他,她一点都不喜欢皇都的生活,那自然对于皇都的人也是不喜的,不讨厌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异想天开,自嘲的笑着自己,如今都已身陷囹圄,还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第二日一大早,大狱的门刚打开,北暮清便着急忙慌的一手提着一大个食盒,一手抱着一床被褥冲进司刑大狱,吓得还在窜瞌睡的狱卒们一大跳,可看清来人,他们也不好阻拦,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还有识时局的狱卒在前面带着路。

    北暮清神色慌忙,迅速的叫狱卒打开北辰所在的囚室的大门,却在看到囚室内景象后,长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一种白忙活了的感觉。只见囚室内北辰正单手撑着头坐在桌子边上睡觉,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精美的饭菜,但看得出他没有吃几口这“格外照顾”的监狱餐,只是有几个打翻了的空了的酒壶,那酒也是北辰最爱的酒,再看床上,还码着厚厚的一摞崭新的被褥,一看就是司刑大人吩咐小心细致照顾了的。北暮清顿时觉得自己的彻夜关心担忧受了侮辱,十分不情愿的敲醒了北辰:

    “喂,北辰,起来了。”

    北辰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看见来人,只微微抬了抬眸子:“四哥啊,这一大早你过来干什么?我本来就睡的晚,你还要来打扰我。”

    “打扰你?”北暮清气愤的将食盒砸在桌上翻着白眼道:“我还一整夜担心你,会没吃的没睡的,这样看来真的是多心了啊,我早该想到的,司刑大人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看你这吃的喝的盖的,哪像个蹲监狱的?”

    北辰笑了笑,打开食盒,看见北暮清准备的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式,还是十分感动的:“有心啦,本来昨天就没怎么吃,你送来的刚好可以垫垫肚子,你来这么早还没吃吧,来一起。”说着便将昨日剩下的饭菜放到桌下,又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摆好招呼着北暮清。

    北暮清自然是不客气的,大摇大摆的坐下,接过北辰手中的酒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推给对方这才问起正题:“北辰啊,这散骑常侍家的事,你有什么打算?总不会想一直被关在这吧?这事早晚得解决才是,我都看得出来是有人陷害,你可别无动于衷啊,我已叫苏秉斯暂时封锁了消息,可现在你的事在百姓之中都传开了,再拖个一两日,要传到父皇耳朵里可不好了。”

    北辰笑了笑,感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谁人都不能诬陷到我身上。”

    北暮清皱着眉,诬陷之人他也有几分猜测,便问道:“看你这语气,你是知道是谁诬陷你,那你可有什么解决对策?”

    北辰挑了挑眉,冲他勾了勾手,北暮清自然的靠过去听着北辰的一番耳语,不住的点了点头:“行,那我这就去,我会很快解决的。”

    “等等等等,”北辰急忙拉住他:“怎么还是这个急躁的样子,不急不急,我还有事给你说。”

    北暮清只好回到座位上,又是一杯酒饮尽:“什么事?”

    “你叫暗流赶紧去查那个岳达的动向,我强烈怀疑他会是文馆一系列事情的关键人物,楼姑娘当初专门用他,肯定是别有用心。还有文馆中,苏月寒和文卿两个,也得使劲盯紧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谁都不能有异动。”

    “嗯,知道了,你放心吧。有什么需要就跟司刑大人说,我可不想你到时候拖着病体出狱啊。”北暮清最是喜欢找机会调侃北辰,这番好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好啦,我自然是知道的,待在这里其实也挺好的,清静,可以让我想很多事情。”北辰拍了拍北暮清的肩膀说道。

    一番闲聊过后,北暮清起身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北辰叹了口气,仍是喝着酒:这冰冷铁牢,又独剩下他一人——
………………………………

第一百三十七章:散骑常侍失踪

    走到半路,北暮清还是觉得不妥,转身折返回司刑府,北辰的事,他还是得好好再问问司刑大人一番才能放心。

    见着司刑大人,他便叫退了所有房间中的闲杂人等,开门见山道:“苏大人,我六弟的事你做的可是好极了,他堂堂北月六皇子殿下,竟能被你关进司刑大狱去。”

    苏秉斯知道北暮清这番来不是什么好事,当时叫人去祤辰宫带走六皇子,他就想到了这些事,也肯定会被两位殿下怪罪,可是他是司刑府的人,哪怕在朝堂上怎么偏袒六皇子,在这样的大事上还是不能徇私,更何况,他本意是软禁北辰于祤辰宫配合调查,是北辰自己要求去司刑大狱的。而且在大狱里,他专门嘱托了,不能将北辰看做犯人,吃喝用度都要打点好。这点北暮清来找茬,他也着实是委屈的紧:“殿下,实在不是下官要专门去囚禁六皇子,只是这件事证据确凿无疑,那令牌确实是祤辰宫近卫之物,外人是万万仿不出来拿不到手的。我当然是相信六皇子不会害人,可就怕有心之人,这两日皇都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不作处理只怕堵不住幽幽众口,这流言倒也还好,只是别因为这件事失了民心啊!”他语重心长的解释着。

    “……”北暮清眼神中还是藏着许多不满。道理他都明白,可就是一想到北辰待的那个环境他就受不了,也是无奈的紧:“罢了,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那依大人看如今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扭转局面的?”

    苏秉斯笑了笑:“六皇子殿下说让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呢,莫非在大狱中他没有告诉你他的计划?”

    北暮清霎时脸红了一圈,他假装低头喝茶藏着自己的窘态,北辰只告诉他去找散骑常侍大人,却并未仔细告诉他细节,他也没细问,这会他脑中更是一团乱麻,如何能知道要用啥法子?见了散骑常侍大人又要如何转圜?

    看出北暮清的窘迫,苏秉斯哈哈笑着,他是一直向着北辰和北暮清的人,又是看着他们两人长大的,他们两人的品性他最清楚,北暮清这会多半是被这麻烦事搅得晕头转向,哪里还会想得出其他法子,便道:“你去找散骑常侍大人,你是皇子,你的话他们必定会听,找个由头让他们说解不是北辰所为而是他人所做,他是受害者,他的话能在此案中起很大的作用的,而且从他那里入手,对民心的改变也最好。”

    北暮清皱着眉挠挠头,还是有些不解:“散骑常侍大人刚刚失去了儿子,按理说这会最是仇恨凶手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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