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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珈,你的内衣带,掉了(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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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喝完了,安安却依着头,像是睡着了。
安安嗜睡,所以皮肤好,有时会让言珈觉得那年轻的两岁通过肤色一下就比出来了,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像是整个世界都和她无关似的,关于周留白,言珈只同安安说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和安安一起逛街逛到腿软,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咖啡店,,她给安安说了有这样一个人,在她的生命里龇牙咧嘴了好多年,然后就突然人间蒸发一般地消失掉了,安安听了一下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说,“言珈,你喜欢周留白吧。”
她骂安安神经病,然后还特意强调了周留白性别为女。
安安说性别为女也阻止不了真正的爱情。
那一刻,言珈觉得安安不仅是哲学家,还是一个思想开放的爱情家。
那以后,言珈很少对安安提起过周留白,她总觉得安安像是能看穿她心事似的,可是关于周留白,言珈似乎不太愿意让安安看穿,因为那种感觉会让言珈不安,甚至,也会有些害怕,还有个原因,就是这六年来,其实她很少会去想周留白,想她的周期从最初的每天,到后来一周两三次,一月一次,一年几次,几年下来,她都觉得周留白这个名字都已经有些陌生了,就像那个人的背影一样,她已经认不出来,她今天的失态,只是因为周留白贸贸然回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给陈锋发了一条短信,道了歉,陈锋试探地问了问关于周留白的去留问题,言珈没有回短信,可是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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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情绵绵老同学 。。。
周留白是在国庆大假之后才来上班的,她来杂志社的那天,言珈还在会议室为杂志的招兵买马忙活着,艾小爱自是认识她的,殷勤地把周留白引进她的办公室,“周小姐,这间是您的。”
“那这间呢?”周留白指了指和她办公室正对着的另一间。
“哦,这间,是言小姐的,请您稍等一下,言小姐一会儿就出来。”艾小爱说到。
周留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等艾小爱一出去,她轻轻推开言珈办公室的玻璃门,空空的办公室里有一种久违的味道,周留白背靠在墙上,四下环顾。
言珈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看来她真的是很忙,可是办公桌上,没有一点私人用品,周留白右手撑在言珈的办公桌上,撇了撇嘴,在北京的最后一天晚上,周留白有些失眠,她猜是最近压力太大,又或者是北京的天气太热了,这个生活了六年的城市,还有那个南方深处的故乡,那天晚上,周留白在北京的沙发上躺了一夜,睡眠浅浅的,像是做了一场梦,又像是现实,她看到言珈像个怨妇一样地瞪着她,她被瞪醒了。
她知道言珈就在江城,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回到江城的时候,她没想那么多,甚至都没去想过她到底想不想见言珈,找工作是头等的大事,她看到招聘启事,唯一吸引她的就是薪资待遇,那家杂志社开的待遇很高,她想着反正没事,就去看看吧,哪知这一看,竟看到了言珈。
当她从杂志封面抬起头,看到对面的那个女人,她的眼中有些微的失神,从来没有想过再次的相逢竟然是这样突兀的场面,她和言珈,之间的纠葛太多,不管是哪一层关系,都会容易碰到,而这六年来,相忘于江湖,不外乎都是彼此的故意,言珈,变了很多,变得周留白都有些不认识了。
办公桌后挂着言珈的外套,深灰色小西服,周留白驻留在小西服前,良久。
周留白很少看到言珈这么职业的样子,她见过言珈休闲的样子,那时她穿卫衣牛仔板鞋,直发束成马尾,她见过言珈穿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的样子,那时灯光打在言珈的脸上,却总是会晃晕周留白的眼,她常常会问自己,那舞台中央,微微仰着头,对着她笑颜如花的女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言珈吗?她甚至,还见过,只穿着内衣就在屋里跑来跑去的言珈,可,唯独,她没有见过一身职业装的言珈,这六年,有些东西终究是注定会错过的,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外套,质地还是挺好的。
“你走错地方了。”
不知什么时候,言珈出现在身后,周留白忙缩回手。
言珈站在她的对面,周留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忙完了?”
“艾小爱!”言珈没理周留白,朝外面的大办公室喊了一句。
“暧”艾小爱敲门。
“开会。”言珈说完,看也没看周留白一眼,就又拿着笔记本去了会议室。
还未命名的杂志第一次正式召开会议。
艾小爱做着会议记录:
时间:2010年10月8日
与会人员:言珈,周留白,艾小爱
会议主题:未知
“不等老板了吗?言小姐。”艾小爱提醒道。
“不等了,等他啥事都做不成,今天,新到的运营总监已经到岗,艾小爱,你认识的,就不用我再介绍了,今天这个会议主要有三个议程,第一、艾小爱,汇报一下前期招人的落实情况,我说一周之内三个部门的负责人必须到位,你看现在有多少人,第二、广告部的招人计划艾小爱转给周留白,自己部门的事自己负责,第三,讨论杂志的名称和定位。”言珈穿着白衬衫坐在周留白的对面。
“那个,对不起,我有一个疑问。”周留白像是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周小姐,请按会议流程来,艾小爱!”
艾小爱一个激灵,拿着笔记本的手都有些抖,都说女上司是变态,但是言小姐她看起来并不像是灭绝师太那一类的啊,果然,人还是不可貌相的。
“那个,编辑部。。。。。。。。”艾小爱刚出声。
“抱歉,打扰一下,我想有一个情况我需要一个解释,编辑部的负责人不就是这位言小姐吗?换言之,三个部门,编辑部,广告部,设计部,三个部门负责人在职位上应该是平等的,所以。。。。。。。。”周留白抢断到。
“周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在一些小事情上的锱铢必较真的有些让人不喜欢,或者,不客气一点说,是有些让人生厌的,在此,我特意向你强调一下,我言珈,不是编辑部的负责人,而是整本杂志的负责人,和你相关的,更直接一点来说吧,周留白小姐,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直接上司。”
言珈的眼神犀利而敏锐地望着周留白,周留白愣了许久,而后转念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没怎么搞清状况,艾小姐,您先请。”
周留白一点都没有生气,言珈有些狐疑地望着她,什么时候她居然这么能忍了呢?
那场会议开了一个小时,最终杂志名称暂定为《品味》,读者对象为江城高端的商业客户。
接下来的日子就有得忙了,三天之内,言珈确定了另外两个部门的负责人人选,一周之内,《品味》从最初的两个人暂时组成了133的团队阵型,所谓133,1当然就是言珈,3是三个部门负责人,而三个部门下面还有三个做事的,艾小爱属于机动人员,不属于这个阵型里。说到133阵型,就不得不提到整个品味团队的人员构造。
编辑部负责人:小鸟依人,性别女,文笔功底深厚,有多年的媒体经验,下属人员两女一男。
广告部负责人:周留白,性别女,能力未知,据说很强,下属人员,一男一女,还剩一位,男女可随时转换。
设计部负责人:行云流水,下属人员,两男一女。
经过前期缜密的筹备,十月中旬,《品味》的第一步工作暂时落听,人员全部到位,只是不得不提的是,这一周,言珈和周留白没有再直接说过一句话,工作上不得不交流的事,全权由艾小爱同学当了传声筒。
“艾小爱!”
“在!”
“广告部的工作计划为什么还没交上来?”
“哦,我马上催。”
“艾小爱,这是工作计划,麻烦你交给她。”
“艾小爱,广告部的人呢?”
“那个,周小姐说他们都出去跑客户去了。”
“是吗?那你要去查一查,楼道里的那些烟和广告部的人身上的烟味是不是一样的。”
“哦。。。。。。。。”
艾小爱就算再天然呆,也看出了言珈和周留白,有过节。
不仅上班的时候两个人不再多说一句,私底下更是没有任何的交流。
这天,在办公室,言珈接到一个电话,“这周末,我结婚,你一定得来啊,鑫宏大酒店。”
电话来得很干脆,没等言珈开口说什么,电话就挂了。
陈小美要结婚了?
言珈注意着对面办公室的动静,周留白也在接电话,她会不会出席呢?言珈想。
周六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言珈找了个地方停车,陈小美今天很漂亮,每个女人结婚那天一定都是最美的,尽管陈小美可能有两个言珈那么重,陈小美见言珈来,有些激动地上前抱了抱她。
“留白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还没来吗?”言珈脱口而出地问到。
陈小美摇了摇头。
婚礼就快开始了,新郎新娘看起来很般配的样子,言珈坐在那全是高中同学的那一桌,她无意识地四下看了看,人挺多的,但就是没有周留白的人影,这个人,不是连陈小美的婚礼都不参加了吧。
这次挺难得,一些同学是因为陈小美结婚才特意赶回来的,言珈一出现,就有人起哄,“言大美女,越来越漂亮了,现在混得可真是好。”
“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啊?”
“也不知道哪个臭小子有狗屎运能娶到你。”
寒暄,叙旧。
有人到处找位置,言珈身边还空着一个,言珈忙给她让座,那人就是不肯过来,“那可是周留白的位置,对了,你们怎么没一起来?”
“嗯?”言珈埋头喝茶装没听明白。
“小珈,你不会不知道周留白同学已经从北京回来了吧?你们那么要好,难道她居然回来之后都没找你?”
众人像是都在等着言珈的回答,言珈有些失神,她又不是周留白什么人,她凭什么就该知道那个人的行踪呢?真是搞笑,言珈继续埋头喝茶,就听到耳边响起哄闹声。
“留白,这儿呢?”
“你干嘛呢?怎么才来?都快开席了。”
周留白很顺理成章地坐在了言珈身旁那个空位上。
“我靠,这么多年没见,你这么有女人味了?”
“是吗?”
周留白搔首弄姿地撩了撩头发,言珈被她身上的香水味憋出了一个喷嚏。
5
5、嘿,好久不见 。。。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冷焰火很美,新郎从岳父手中接过陈小美的时候,微胖的陈小美热泪盈眶,有人举杯,有人起哄,只言珈有些如坐针毡,周留白,周留白她离她太近了,周留白和那些老同学敬酒的时候还碰到了她的手,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和周留白挨得这样近,近得这样不真实。
“周留白,你真的太不仗义了,毕业多少年了啊,你去了北京就一去不复返,是怎么的?京城的水要甜一些啊?你啊,真是被繁华的首都迷了双眼,太气人了,真的,我结婚的时候,差点坐飞机上北京去请她,人家也不来。”同学A发着感言。
“不是,当时真的太忙了,再说了,我可是补了很大的一份礼金啊。”
“周留白,你也太狠了,就算你再不惦记我们,你也该回来看看小珈啊,真是的,你看每年过春节我们聚会的时候都没你,真没啥意思。”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言珈听到自己的名字,却没抬头,那充满同学情谊的一桌成了对周留白的申讨会。
高中老同学,在一起,不过就是寒暄地问问最近在忙什么呢?在哪里高就啊?要么就是怀旧,说起那些年少轻狂时候的青春往事。
到了这个年龄的同学聚会,已经有千姿百态的感觉,大多数人都已经结婚,有人早婚都已经做了妈妈,言珈鼻头微微泛着酸,周留白起身去了洗手间,应该,是喝多了。
“小珈,你怎么都闷在那儿不说话?怎么了?”
“没事儿,身体有点不舒服。”
“唉,你也是,这么些年也不调理调理你的身体,你看你这小脸苍白的,又那痛啊?”有关心的女同学问到。言珈一怔。
“这么多年,也不找个男人来照顾你,好在现在留白回来了,你这么大个人,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同学知根知底。
照顾?
以前,周留白确实挺照顾她的,她体寒,从初潮来时就开始痛,一直受着折磨,有时痛到蜷在床上晕过去,那个时候周留白想了好多好多的办法,去学中医,按穴位,煮红糖,那个时候周留白会把自己的手掌弄得很热很热,然后轻轻地放在她小腹,揉啊揉,她不确定那样的痛是否会有所减轻,只是每次,她都能在周留白的轻揉下慢慢地睡着,睡着之后就不知道痛了,只是后来,周留白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她痛得没有力气去照顾自己,她就开始吃止痛药了,好了之后,她就会觉得周留白算个屁啊,还比不了一颗止痛药。
言珈在心里骂着周留白,周留白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满脸喝得通红,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她,她凝视着她,微微眯缝着的眼,笑容温柔,有那么一瞬间,言珈仿佛觉得她认识的那个周留白回来了,看着她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柔,喝醉之后总是拉着她的手,说,“言珈,我难受。”
“言珈,我头痛。”
“言珈,我想吐。”
“言珈。。。。。。。。。”
“言珈。。。。。。。。。”
她总是连名带姓地喊她的。
“看什么呢?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周留白挑着眉说到。
言珈眼眶有些红,冷着脸,一言不发。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又是一顿好喝,而言珈,因为老同学误认为她又在经期,大家都很照顾她的身体,都没让她多喝,可这却苦了周留白,陈小美和新郎过来的时候,第一杯是集体举杯,可是陈小美和言珈和周留白都很要好,言珈怎么能不敬陈小美,她刚端起一杯不知年份的红酒,就有女同学起哄道,“小珈,你这特殊时期,不能喝酒,就拿果汁代替吧。”
言珈说没事。
女同学说一会儿痛晕了,可没人管你,让留白替你喝吧。
周留白横了那多管闲事的女同学一眼,又看了看言珈,却还是起了身,要去取言珈的杯子,言珈轻轻躲开,和陈小美微微一碰,仰头就喝光了,周留白伸出的手还停留在空中,“痛死你,都活该。”周留白暗骂道。
言珈没理她。
那天,周留白喝了很多酒,午间的宴席吃到了下午两点多,有人提议去KTV,言珈有些头痛,不太想去,可是理由还没有想好,就被一干人等塞进了车,而同时被塞进车的,还有,周留白。
周留白歪着头,却不偏不倚地靠在了言珈身上,开车的是高中男同学张小驼,言珈已经记不得他的真名叫什么,只记得又瘦又高的他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驼背,所以,才有了个外号叫张小驼。
“周留白,你别装死啊,这点酒就能把你喝趴下?”司机张小驼一边开车一边开玩笑地说到。
“你才装死,我哪有趴下,我只是有些头疼,言珈,我头疼。。。。。。。。。”言珈望着挂在身上的这个人,她满是酒气的呼吸直扑扑地喷入她的脖颈,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可唯独酒后的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安静温顺地靠在她的肩头,说,言珈,我头疼。
“唉,真羡慕你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还是一点没变。”张小驼羡慕地说到,“当年有多少兄弟啊,现在还能保持联系的都没几个,唉。”
张小驼有些唏嘘,言珈又何尝不是,此时挂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坦然地就靠在她身上呢?
“言总,你身上怎么还是这么香呢?”周留白偏着头,腆着脸地说到,她眉眼发梢处都带着说不清的情愫,可不知为什么,言珈却很不自在的脸红了。
张小驼望着后视镜取笑到,“你两这么好,要是一男一女怕早就是两口子了。”
周留白跟着傻笑,说,“言珈眼光多高啊,不是妖精不是神仙怕都入不了我们言总的眼。”
她喊她言总,就可看出她心里有多酸了,言珈伸手把周留白的脑袋推向了一旁,她从来都搞不懂她,她认识周留白这么多年,她还是不了解周留白,她还记得第一天见到周留白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她才十三岁,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举家搬到了江城,那个时候,太年轻的她刚到一个新地方,没有小时候的玩伴,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有些害怕,当班主任站在她旁边介绍说,这是新同学,言珈,同学们鼓掌欢迎。掌声雷动,她懂事地抬起头来向大家致谢,小伙伴们对新鲜事物总是好奇的,可几十人中却惟独有一人没有鼓掌欢迎她,因为她,在课堂上,睡着了,根本就没有留意这位新同学的来临,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在课堂上睡着的人,叫周留白,这名字真诡异,十三岁那年,周留白,成了言珈的同桌。后来言珈总会想起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周留白的样子,有些杂乱无章的头发,不算长不算短,歪着头,趴在课桌上,她总在想,教室里那么多人,那么吵,她是怎么能在那样的环境里睡得那样香呢?
言珈看了看身旁被自己推开的酒后的周留白,她认识周留白都十五年了,十五年,真是太长的一段时间了。
车到目的地,到了KTV,就有人喊了各种各样的酒,说是来唱歌,其实,不过是换了场地的找酒喝而已。
张小驼把周留白推到言珈身上,“你看好她,我去停车。”
周留白依势靠在言珈身上,这次言珈没有躲,她就那样轻轻地靠在言珈身上,她们就那样靠在大街上,这相同的街道,相同的人,她们不知站在那里站了多久,言珈喉头略哽,却终还是问出了口,“周留白。”
这是重逢之后,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喊她的名字。
“嗯?我是周留白。”她含糊不清,可言珈知道她意识清醒。
只是那个名字喊出口之后,言珈含着泪,不知该怎么问下去,张小驼停好车看她两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怎么还没进去啊?”
“等你啊。”周留白俏生生地说。
KTV里他们早已经到了,有人在点歌台边煞有其事地点歌,有人深情演唱,有人在玩骰子,张小驼把周留白扔在一个角落里就加入了拼酒行列。周留白和言珈一同坐在角落里,周留白头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难受,言珈本能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就是有些渴。”
言珈递给她一杯白开水。
她不客气地接过猛灌了几口,再抬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晶亮,言珈就知道,不管她喝成什么样子,她的意识永远都那么清醒。
她久久地看着她,KTV里迷炫的灯光,暗沉,暧昧,有人在唱好久不见,那人的声音很像陈奕迅,她喝过酒的声音有些哑,她说,“言珈,好久不见。”
言珈猛然抬头,眼前模糊一片,这才惊觉自己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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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钱,欠了十五年的钱 。。。
那一刻,言珈哭着摇了摇头,她终于肯直视她们之间的关系了吗?而不是要么酸酸地喊言总,要么根本就像不认识她一样地冷眼旁观,她说言珈,好久不见,她终于肯承认她们是旧相识了吗?又何止只是高中同学这么简单。
那一刻,言珈在KTV里无声地哭着,眼泪像小溪一般缓缓地趟过她的脸,她很久都没有这样哭过了,上一次,上一次,还是六年前,周留白突然不说一声就走掉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为什么会哭,是那个声音像陈奕迅的男同学在那里唱着,“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的情绪感染了她?还是,觉得那个冷酷无情的周留白突然这样温柔地喊她让她受不了,到底是什么呢?
周留白扯过一张纸巾递给她。
有同学发现言珈在哭,关心地问到,“小珈,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太疼了。”言珈抬起泪眼说到。
那些同学叫人送言珈去医院,言珈说没那么严重,自己回家休息一下就行了,周留白说她头也有些疼,想回去休息一下,那些人说好,正好,两个人可以一起走。
出了KTV,半下午的时候,天开始蒙蒙灰,言珈和周留白一前一后地走着,周留白在后面问到,“还那么疼啊?”
“没到日子。”言珈不声不响地说。
“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我醒醒酒。”周留白上前走在言珈身边。
在咖啡厅,算是重逢后言珈和周留白第一次略显正常的交谈。
周留白要了红茶,言珈要了一杯咖啡。
周末的咖啡厅,半下午的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周留白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的脸还微微泛着红,酒气依然没有散去。
“刚才,挺闹的吧。”周留白没话找话。
“大家太久没和你聚了,比较高兴。”言珈的情绪已经平复,有些淡然地说到。
“是啊,现在聚一次也挺不容易的,你,还好吗?”
“有哪里不好吗?”
“你刚才哭了。”
“那是疼的。”
“你都说是日子没到。”
“非得是痛经吗?就不可以是其他疼?”
“那是什么疼?心疼?”
“滚”言珈没好气地骂道,随后自己也笑了,她究竟是在和周留白较个什么劲呢?都说一笑泯恩仇,她和周留白的仇,还得怎么泯呢?
“你六年没回来,怎么今年突然想着回来了?有特殊理由?”言珈佯装心平气和地问到。
“想回来就回来了呗,还需要什么理由。”
“也是,想走就走,也是不需要理由的。”
“对啊,谁还能管得住我周留白啊,你那个男朋友呢?”
言珈一怔,“谈着呢”不知为何竟脱口而出地说了谎。
“是吧?感情还真深。”周留白不屑地呛了一句。
“你那位呢?”
“哦,嗨,早换了好几拨了,谁还记得谁啊,我可不像你这么长情。”
“言珈,你还在生气?”
“你说的哪件事?”
“就我当年不告而别的事啊。”
“我哪有什么资格生气,是你说再也不想看见我,从此相忘于江湖了啊,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谁,就算是为了友情,也没有办法强求不是。”言珈说着,眼神却望着别处。
这世间有很多事都是会受强迫的,毕竟,这世间,总是会有无奈,唯独,感情一事是强求不得的,当日周留白和她吵架,那是大四快毕业的时候了,忘了说了,虽然在外人看来,以前的周留白和言珈是很好很好的闺蜜,但两人吵架的次数也比任何一对闺蜜都要多得多,于是,言珈,一直觉得,她和周留白的关系是有些不正常的,所以,后来,她想,周留白走了也好,从此两人再无瓜葛,可她还是生气,周留白,就算是毕业那段时间再怎么吵,也不该就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啊,凭什么啊?而且之后再无联系,她以为就她牛叉吗?不联系就不联系,谁又稀罕谁。
“也是,本来也不是多无关紧要的人,还好,我没有自作多情地认为小珈你会因为我的不辞而别而多么的伤心,要不我还真是丢脸丢大了呢。”
周留白一席话堵得言珈如鲠在喉,她使劲扯了扯裤脚,这个不要脸的人是不值得生气的,一点也不值的。
“我去下洗手间。”周留白起身,言珈满脸气得通红。
可是周留白去了很久都没回来,言珈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她别不是吐死在卫生间了吧?言珈想,刚想起身去卫生间看下,手机短信响,“亲爱的言总,我酒醒了,先走了,谢谢你的红茶。”
言珈扔掉手机,不自觉竟骂了句,“靠”,周留白竟然跑单,30元一杯的伯爵红茶而已。
“小姐,请问是要买单吗?”
“你们洗手间的方向干嘛和大门的方向设计在一个地方?”
“啊?”对于言珈无厘头的职责,服务员很神伤啊,谁知道这天底下的设计师都是些什么奇葩想法呢?
她刚竟然会有些心软,觉得不要再和周留白较什么劲,她真是看走眼,无关紧要的人嘛,她就和她死磕到底了,磕一辈子,言珈拿过手提包,冲出大马路,就拨通了周留白的电话。
“你在哪儿?”
“哟,才刚分开没多久,言总就想我了,我回家了啊。”
“还钱。”
“还什么钱?”
“刚才的茶钱,30块,你13岁那年借的10块钱买的一盒卡带,你15岁那年借的20块钱买的电影票还有爆米花,你20岁那年借的120块买的鞋子,你22岁那年借了500块去还别人的债。。。。。。。”
“言珈,你真行,你给我等着。”
五分钟后,周留白又折回来,言珈果然等在咖啡店门口,她居然连15年的债还记得,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别忘了,当年那盒卡带你也有份听,电影你也有份看,还有爆米花,就你一个人吃的最多,还有买的那条裤子,买回来我就穿过一次,就被你抢了去,你还好意思叫我还钱哪你。”
终于把周留白这厮激怒了,言珈心里不无得意地想,你不是挺能装的吗?你有本事就继续装啊,继续喊言总啊,继续撇清所有的关系,继续说你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啊。
“先把那30还了。”言珈摊出手,“本来是你说来坐坐,就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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