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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的裙底走光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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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麋睡得好吗?”柳风脸上的笑眼更甚,和刚才喊苏姐时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
“她睡得好不好你怎么问我?”
“苏姐不是和小麋一间房了吗?”苏沬以为昨晚走廊上没人,孰不知是经过的人看她站在麋忎伒房门口都躲起来看戏了,动作之迅速,苏沬连影子都没闻到。
“苏姐很小麋很熟?”
“不熟。”
“等下船了,找一天我请苏姐吃个饭吧。”
不是在问麋忎伒吗?好端端请我吃什么饭,此时此刻苏沬已经跟不上柳风的思路,她们果然不是同一代的。
“苏姐和小麋这么好,如果能帮我说几句好话就好了……”
“如果吃饭的时候小麋能一起来就好了……”
云正白,海正蓝,高吨位的邮轮在航行中晃了一下,苏沬往栏杆上一跌撞到了手臂,解救了她那一根卡在诧异的神经,她刚才居然在柳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害羞,心里升起一股反弹的情绪,甩开柳风关心他手臂的慰问,丢下一句不熟就走,刚好十句。
柳风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好想跟着苏沬一起回去啊。
苏沬看过日程表,她和麋忎伒今天的戏分都结束了,她不知道麋忎伒吃过了没,犹豫了一会还是拿了两人分的晚餐,当然,她绝对不会逢人说是替麋忎伒领的,于是便当小妹很亲切的替她包了两份,然后在她和王霸的格子上打了勾。
房里的灯没有关,麋忎伒靠在床上休息,四周满满的都是枕头,脚踝上敷缓的冰袋早就滚到了床上,洁白的枕头将脚托高那一环瘀血肿胀更加明显,麋忎伒妆没卸,连衣服都没换,要不是还有被子遮着,在那个姿势下裙底就要见光了。
麋忎伒没有睡得很熟,听到苏沬刷房卡的声音就醒来了,跟着苏沬进来的味道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吃过了吗?”看她盯着饭,苏沬扬扬手上的提袋,示意里头有她的份。
“不吃了。”她懒懒的应着,拉着被子将脸遮起来。
“吃一点再睡吧,便当冷了就不好吃了。”
“便当热的也不好吃。”麋忎伒在被子里喃喃的很小声,苏沬还是听的一清二楚,便当被丢在床尾,她两三下就将被子拽开,不悦的看着麋忎伒,“不好吃你打算饿到下船吗?”再怎么样也是厨师辛苦准备的。
“你吃吧,我想睡一下。”麋忎伒不打算和苏沬争论,撇过头又要把被子拉上,却拉不过苏沬的力气,那就不拉了,麋忎伒侧着头闭上眼睛,没多久,被子就被甩到了脸上,位子不错。
苏沬不再说话,突然房里就安静了下来,床垫因为苏沬站起来弹跳了一下,地毯吸收了苏沬的脚步声,接着是袋子摩擦的窸窸窣窣,麋忎伒从被子里出来就看见苏沬正拆开筷子要往饭盒里夹,她艰难的咽下口水,问:“你能不要在房间里吃饭吗?”
麋忎伒喉头的那一声咕噜苏沬早就收进耳里,本来想那家伙饿到受不了就会爬起来要饭吃了,没想到麋忎伒婉转的下了逐客令,苏沬咬在牙上的菜杆壮烈的腰折了,嚼了几口吞下,苏沬没有照麋忎伒的意思离开房间用餐,反而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对着麋忎伒吃饭,她就看麋忎伒的小胃要撑到什么时候。
“我是为你好,到外面吃吧。”床上的人嫌恶的遮住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像丝一样一吹就散。
“不用你为我好,我就喜欢坐在这里吃,看着大明星吃饭胃口也好一些。”苏沬胸上的那一口气算是和麋忎伒赌上了,麋忎伒越要赶她她就越不走,最好能把麋忎伒从床上逼起来吃饭是最好了。
“那当作你为我好,离我远一点。”
“我就是为你好才多拿一盒饭回来……”苏沬没好气的说,正要继续叨念,麋忎伒突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抱着床边的桶子,呕……
“你,你怎么了?”苏沬被麋忎伒的状态吓了一跳,手上的饭盒扔到了床上,一个劲的替麋忎伒拍背,火急燎原,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麋忎伒整个人拍进桶子里。
吐了半天只剩一些水,麋忎伒在苏沬的搀扶下回到位子上,接过白花花的纸巾自己擦了嘴,虚弱的眼皮动了动,“我晕船。”
“晕船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了。”就当都是她的错,“你能把那收走吗?”被单上的饭盒在麋忎伒的眼里摇摇晃晃,鸡腿像是随时会长出羽毛逃跑一样。
苏沬不多说,麻利的将麋忎伒在床上安顿好,饭盒打包丢进袋子里绑好,被发配到房间的边疆角落,等她走了一圈回来,麋忎伒已经昏沉的不知道去了哪个世界。
“先起来擦擦脸再睡……”顶着妆,又吹了一天海风,这女人明天打算顶着什么脸见人。
“……”
“……”
“你干嘛?”感觉到脸上覆上了一片湿滑,麋忎伒睁开了眼睛,抓住苏沬近在眼前的手。
“帮你卸妆。”
“谁说我要卸妆了。”
“你乖乖休息,我帮你把脸擦一擦,擦完了比较好睡。”一定是灯光太过妩媚,一定是麋忎伒虚弱的找不着北,才会觉得此时此刻眼前的人温柔的过了头,温柔的让麋忎伒沦陷。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两天就回家了~
☆、CUT 4
文大助理掐准了麋忎伒起床的时间,带着清淡的晕船餐回来,床上那只素颜的生物让她很难淡定。
“你怎么把妆卸了?不是跟你说晚点有剧组的专访吗?”苏沬从浴室走出来,就听见文助理的声音,白白的粥液顺着倾斜的大碗滑了下来,攀在文助理的手上,在一阵缠绵之后,袖子晚节不保。
“嗯。” 多亏了苏沬的服务,让麋忎伒在百般不适中勉强的睡了一觉,一睁眼就看到文助理来势汹汹,渐渐清醒的意识又模糊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专访不只你一个人,你是要让大家等你一个吗?”
“早上的妆我不喜欢。”麋忎伒温温的出声视线没敢往苏沬的方向瞟,一来是因为文助理的眼力好,二来,她不用看也知道苏沬刚出浴裸着怎么样的两条腿在勾引空气。
“什么不喜欢?不喜欢妆还是不喜欢化妆师,大姐,你不喜欢的是我吧?你,你,你这脚,你这妆,你当你是十八岁少女素颜无敌吗?到时候坐在一群演员边,你素,我让你素,你这两天吐的黑眼圈都重了,我,你,你不喜欢又不早说,我现在上哪里找一个化妆师来伺候你?”语无伦次和愤怒的程度成正比。
文助理的火气不是没有源头的,麋忎伒伤上加伤不得不推掉下船之后的通告,还得安排医院检查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支电话能打回公司,被训了一顿好歹也推了一个公益路跑,走秀的钱已经入账了老板坚持要麋忎伒走完,但她现在脚肿得跟猪脚一样能塞进高跟鞋就很了不起了,文助理看着那一圈肿块,眼皮又跳了一下。
伸展台上,应该也能滑轮椅吧?
文助理的连环炮就像是陨石坠地球却擦错了轨道,漫越一片虚空最后无影无踪,一点火花也没撞击在麋忎伒那病的无辜的脸上,看文文的气都要喘不过来了,苏沬想说几句,又收到麋忎伒制止的眼神,只好把话又吞进肚子里,门铃响的正是时候,她决定,先去开门。
房里的机关枪让苏沬躁郁,苏沬忘了自己还穿着浴袍,连猫眼都没眯一眼就把门开了,门一开,一张柳眉樱嘴的小脸出现在苏沬的眼前,苏沬看了麋忎伒素颜的样子好一会,顿时觉得门外的那张脸妆有些重了,但是很衬她。
“不请我进门?” 门外的人说是不速之客,说是意外之客更为恰当,邹芝灵上下打量苏沬这不适合应门的穿着,笑得让人摸不着底。
“小麋在吗?我来看看她脚上的伤,顺路接她去专访。”邹芝灵和苏沬对站在门外站的烦了,侧身擦过苏沬的肩膀往里头走,又回头一笑:“你这样在她的房里,很让人遐想。”
“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好想的?”苏沬对这个说法挑了眉,反手关上房间的门和邹芝灵一起往房里走,邹芝灵故意放慢了脚步,在苏沬和她双肩相抵的时候,侧头在她耳边吐了一句:“但是,小麋喜欢的是女人啊。”
邹芝灵没留在原地等苏沬的反应,里头的惨叫让她更感兴趣,当苏沬因为那一句话愣着的时候,文助理的手艺已经第二次夹到麋忎伒的眼皮了。
邹芝灵和麋忎伒不合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邹芝灵不喜欢麋忎伒更是不辩的事实,她讨厌这个笑着青春掐着深沉的女人,她讨厌这个在片场自视甚高不与人交流的女人,她讨厌这个一堆男人在后面追却喜欢女人的女人,她讨厌麋忎伒演她的女儿。在任何角度来说,邹芝灵都不喜欢这一波汹涌的后浪,但是,这些不喜欢还是有可能因为一些理由而抹煞。
譬如,麋忎伒的脚就是因为她而伤的。
天知道一艘重金的邮轮怎么会破成这样,天知道经验老道的船长技术怎么会破成这样,天知道当麋忎伒和邹芝灵在戏里拉扯的时候破船长遇到破邮轮刚巧就这样破破的晃了一下,两位踩着高跟鞋的女演四只脚着地的面积还不到一条小学生的手帕,邹芝灵扯了一下,船晃了一下,天时地利人和交杂下,她们就从对戏的楼梯口跌了下去,落地的时候,麋忎伒的背先撞着了地,而后胸口压上了80斤的重量,支点是邹芝灵的手肘。
由丹田喷出来的那一口血,到现在还淤在麋忎伒格格分明的肋骨里。
麋忎伒发誓,她绝对没有要救邹芝灵的意思,只是当时情况太过混乱,内耳的神经传导系统断线,麋忎伒晕呼呼的就被拖下了楼梯,在半空中,她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她想要抓点东西却抓住了邹芝灵的腰,当老天爷指定你垫背的时候是不会给你任何理由,位置一翻,麋忎伒的肩头撞着了阶角,直接滑到最下一阶去了,她发誓,她绝对没有要救邹芝灵的意思。
眼前的情况让她有些愣了,上礼拜她们还在帝王蟹的摆盘前唇枪舌战,现在邹芝灵掌上垫着粉扑正在替她上妆,动作迅速力道轻柔就算了,邹芝灵还不时哄着麋忎伒赶快吃饭,这诡异的画面,一定是苏沬刚才开门的方式不对。
“吃饱了吗?”邹芝灵最后补了唇蜜,收走麋忎伒吃了一半就不再动手的清粥,换了一面镜子给她,邹芝灵的手艺好的没话说,至少,麋忎伒的眼皮免罪了。
“时间差不多了,换件衣服我们就走吧。”邹芝灵主动的从文文手上接过麋忎伒的便服,往前一坐就要去脱麋忎伒身上的红裙,文助理严重的怀疑,邹芝灵不是来报恩的,她是来卖身的。
“我自己来。”从邹芝灵接手睫毛夹之后麋忎伒终于说了一句话,她慌乱的将衣服抱在怀里,眼巴巴的等着邹芝灵自己转过身去,谁知道邹芝灵当她刚才是在放电,笑着拍拍被子:“怕什么?早就看光了。”
邹大明星这么豪放,麋忎伒也不好再扭捏,咬着牙一口气把衣服全换了,当麋忎伒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邹芝灵拄着出房门的时候,苏沬还愣在那里。
刚洗好的湿发落下水珠在肩上,肩上的布料被润的紧贴在肌肤上,对啊,麋忎伒喜欢的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次,有人在我脸上扑粉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大喷嚏
☆、CUT 5
麋忎伒和苏沬相处的很融洽,在麋忎伒眼中苏沬难得温柔了一把,从那一天开始,麋忎伒和苏沬相处的很融洽。当然,苏沬不会告诉你,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过麋忎伒了,显然这是相处融洽的主要原因,或是说,唯一原因。
在<时代1940>里,苏沬和麋忎伒的关系是对立的,在工作上对立,在爱情上对立,甚至连价值观都没有任何一丝能靠拢的地方,总而言之,她们就像是五行里的水火,要碰在一起火就熄灭了,而水也会被烫的遍体麟伤。在轮船上的部分其实就是烟硝战,是这部戏的开始,苏沬和麋忎伒的对手戏却很少,麋忎伒躲着她,她回房也只能看到麋忎伒的睡容,却天天见着柳风,除了柳风,苏沬最近常见的人还多了一位,邹芝灵。
邹芝灵突然对麋忎伒关心起来,更进一步想做到呵护备至,有戏的时候她会和麋忎伒一起回来,没戏的时候她会把麋忎伒带回来,偶尔到房里扑空的时候,她总是看着苏沬露出一股藏着又想让人发现的笑意,苏沬和邹芝灵每每聊不到两句就陷入冷清,这样的情况苏沬习惯了,反正邹芝灵也不是很想继续聊下去,她更想去麋忎伒所在的角落逮人。苏沬不知道邹芝灵到底看着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她能确定的是,邹芝灵想接近的人是麋忎伒。
“我为了你全唆哈,晚上可是要给我一点甜头。”柳风用着刘豪一贯油腻的腔调对着苏沬挑眉,佳人没有照剧本上小巧的笑着,剧本上的台词还是流畅的从点了红妆的小嘴吐了出来。
“那也要赢了才行。”原本应该妩媚的一句话变的了无生气,柳风嘴脚不自然的一抽,怎么听起来赢了不是件好事。
“呵呵,先到这里好了,你们继续对剧本,我去看看小麋的状况。”宝导演是为了船上拍摄电视台特别请来的资深导演,身材圆嘟嘟的就像漫画里的角色,笑呵呵的样子也很像,在私底下也有不少演员直接称他教练,麋忎伒也是其中一位。
苏沬的眼睛跟着宝导演的背影到了麋忎伒的身边,麋忎伒正照着荷官的指导拆开一副全新的扑克,削齐的纸牌在她手上切面,每一次穿插很快的又恢复有棱有角的立方,苏沬远远的看着,不知道是麋忎伒的手指好看,还是技巧好看,她的动作并不花俏,简洁有力的顿点让人觉得利落,为了这场戏麋忎伒昨晚特别在手上抹了厚厚的绵羊油,带着手套睡了一整晚,在这么强烈的灯光下,手指和手背上细致的看不出一丝皱纹,像是光滑的丝绸般被彩棒勾着挥动。
演示完一套完整的程序麋忎伒将洗好的排放入牌闸,荷官仔细的将刚才的小细节又提醒了一次,麋忎伒笑着空手又试了一次,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荷官居然脸红了。
“我们小麋果然很有魅力,听说高小姐在赌场里可是谁都看不上。”邹芝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苏沬身边,摇着道具的扇子说话,阵阵的凉风扇在脸上让苏沬觉得不太舒服,这女人,一定要在人家耳边才能说话吗?
“哪个高小姐?”苏沬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邹芝灵都要拍到她脸上的折扇。
邹芝灵笑着收起了折扇,不点破苏沬的明知故问,不用再摇摆的手揽过苏沬的肩膀,对着刚好看过来的麋忎伒招手,导演还在旁边看着,麋忎伒没什么表情,低下头派了一张牌。
牌局有些紧张,原本八人满桌的位子已经空了一半,还有一位筹码已经空了,留在位子上只是为了观战,重新派了一轮牌,刘豪眯着一只眼低低的将桌上的牌捻起一角,弯弯的一柳眉出现在牌边,刚好和明面上的红心九凑成了一对,刘豪看着对手牌上的方块三,满意的招手又叫来一杯红酒。
“这局赢了,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刁着雪茄的手抚在牡丹肩上,侧头看去,另一堆战利看起来很刺眼。
牌桌上总共只派了六张牌,几轮厮杀下来财力还能和刘豪相拼的只剩荷官正前方的那位女士,正正负负来往那么多局,旁人的筹码几乎都收进他们的宝袋里,他们却没能占到对方便宜,女士入座时赌场的经理恭敬的喊了一声罗夫人,来头不小,这让刘豪更有征服的欲望,每一把出手也变得犀利。
罗夫人并没有看底牌,她推开了折扇若有似无的扇着,扇上镶着的羽毛跟着罗夫人的手腕摇动,搧去了雪茄的烟尘,罗夫人的指甲很长,每一片指甲都涂上了艳红的指油,点有亮钻的那两指过在牌桌盖上那一张方块三,她不跟,这一把没有输赢。
“一个晚上下来也有点无聊了,不如我们玩大一点,一把定输赢,这样晚上还有更多时间去做更多的事,您说怎么样。”罗夫人带着刘豪将眼神勾到苏沬身上,硬是把弦外之音咬的清楚。
“罗夫人果然好气魄,那就这么定了,你呢?跟吗?”被问到的第三人,无奈的弃了手牌,抓起仅剩的筹码收进口袋里,离开坐了一晚的板凳,另寻新桌。
荷官整理了桌面,从副手手上接过一副全新的扑克,抽掉鬼牌,流利的将花色混合牌序打乱,每一次洗牌都是精准的一分钟,牌放入牌闸,又滑出第一张牌。他们都没有看底牌,直接将成堆的筹码推散,Show Hand!
荷官理解双方的意思,便不停顿直接将牌派齐,前三张牌落桌,刘豪是小张的散牌,罗夫人凑成了一对。
“我为了你全唆哈,晚上可是要给我一点甜头。”
“那也要赢了才行。”牡丹语落,牌都齐了。
三四五六,刘豪明面上能凑成顺子,罗夫人有两对,四六,要是其中一张能凑成三条那胜算就高,但是机率似乎是站在刘豪这一边。
花花绿绿的筹码加起来能买下一整艘邮轮,这样的数字赌起来更加的过瘾,罗夫人先亮出底牌,一张小七,两对落定又抽走了刘豪顺子的机会,她还算满意,折扇迭起,等着刘豪的暗牌。
刘豪不像罗夫人那样大气,他一口喝光了刚端上的红酒,小心翼翼的捏起牌角,却一下子变了脸色,要掀牌的瞬间又压下了底牌,刘豪看了两手端在身前的荷官一眼,很快变了态度笑着承认自己输了,刘豪对着罗夫人轻轻的行了礼,先站起来将穿上服务生递来的外套,牡丹挽着刘豪的手臂和他一起离开。
荷官请示罗夫人的意思之后,拿出两个筹码盒,按照筹码的大小将一枚枚的圆币摆进盒里,罗夫人显然对自己新得的财产没有兴趣,她走到刘豪的位子上,上一局的牌还没收走,底牌却不见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荷官,荷官琴对她浅浅一笑,端详四周没人注意后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底牌。
一张写有房号的鬼牌,刘豪刚刚收进口袋里,又被她趁机偷了回来。
CUT!
这一声CUT下,麋忎伒在海上的戏分杀青,一直挂在脸上的职业笑容也终于能喘一口气。担任荷官的麋忎伒穿着标准的制服,梳了一个整齐的包头,前几场夸张的耳饰换上了简单的耳棒,就连脸上的妆化妆师都是在真正荷官的指导下完成的,妆很淡,却将麋忎伒的五官明显的勾勒出轮廓,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干练,苏沬和柳风走到镜头外就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刚好将麋忎伒最后的那一挑笑收进眼里,说起来,麋忎伒似乎没有对自己笑过。
“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苏沬在下戏之后没有马上收回挽着的手,这让柳风很意外,想趁着这个气氛和苏沬聊两句,却看到苏沬苍白的脸色而吓了一跳。
“我没事,我先回去了。”那一声CUT,苏沬今天也收工了,收回牡丹的状态才觉得头晕目眩,牌桌上邹芝灵已经勾住了麋忎伒的脖子贴在她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苏沬对着柳风的关心摇摇头,拉紧戏服的披肩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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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忎伒陪邹芝灵吃完饭回房已经很晚了,房里没有替她留灯,她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了一会才拖着脚步往房间走,饭桌上她喝了不少酒,吹着海风回来还是没有清醒多少,椅背上挂着她早上换下的睡衣,麋忎伒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看着床上的人却觉得累。
“能帮我倒一杯热水吗?”苏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哑着声音请求,麋忎伒听她状态不是很好,不说话,直接从桌上热水瓶倒了半杯热水,又打开矿泉水冲了一半冷水,绕过床尾来到苏沬身边。
“起来喝。”麋忎伒走到她身边,她反而将自己藏在被子里,这让麋忎伒不是很高兴。
“你先放着,我等下再喝。”苏沬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哑音闷的厉害,麋忎伒听着皱起眉头打开了床头灯强硬的扯开了被子。
“感冒了?”
“不是。”苏沬想要坐起来喝水,眉间的壑沟又挤得更深,麋忎伒帮她拉起枕头到背后,将水放到她手上就离开了床边。
苏沬小口的喝着手上的热水,几口吞下之后舒服了一些,水喝了半杯麋忎伒也回来了,手探在苏沬额头上,没有发烧的迹象,新拆的暖手包放在苏沬的被子上。
“贴在小腹上,晚上睡觉会舒服一点。”说完,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女人特有的生理期在海上拍摄的第五天来报到,一次折磨有人五天有人七天,第二三天通常是最难受的,苏沬从小身体好,偏偏从青春期开始就被大姨妈掐着子宫蹂躏,七天的生理期她要痛五天,前三天严重的话还下不了床,从青春期之后,苏沬再也没拿过全勤奖。
原本抱着的热水袋已经凉了,苏沬掀开衣服将麋忎伒给她的暖包贴在小腹上,喝光了最后半杯水又缩回被子里继续抗战,身体很累,却痛得很清醒,她能听到浴室的水声打在地上,听到瓶瓶罐罐在架子上交替,听到麋忎伒关掉水,房里又安静了下来,苏沬找不到一个好的姿势入睡,翻来翻去,麋忎伒打开了吹风机,苏沬还是醒着。
“很痛吗?”麋忎伒已经躺在床上好一会,苏沬又翻了身,麋忎伒侧着身和她相对。
“好一点了。”蜷着腰酸,伸直脚又痛了起来,枕头今天特别硬,连带的她头也疼,苏沬轻轻的哼了一声,又翻身背对着麋忎伒,觉得这样不礼貌要转回去,麋忎伒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我帮你揉揉,你明天还有戏,早点睡。”
这样的姿势让苏沬觉得不安,但麋忎伒在她小腹上的力道温柔的带走了病痛,苏沬无意识动了动将后脑靠在麋忎伒的肩窝上,温暖的,睡意又找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赶在昨天发,
但是挑了错字之后貌似来不及了。
去奔波了几天,
回来睡了一天,
打开文在文下发现真爱好开心。
☆、CUT 6
穿衣镜前,苏沬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身上的不规则,低下头,旗袍里,小腹上的添加物果然太过明显,苏沬不愿,但是为了好看又不得不将衣服里的暖包取下,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对暖包的依赖,她已经很久没用过这种东西了,尤其是像现在半夏半秋的天气。
麋忎伒昨晚的照顾让她暂时忘记了腹痛腰酸的强大好好的睡了一觉,早上醒来麋忎伒跟着苏沬迷迷糊糊的蹬下床,蹲在衣橱边拉开了躺在地上的行李箱,里头的景象让苏沬吓了一跳,要是不说,她还以为麋忎伒是暖暖包工厂的千金,各种牌子都有,麋忎伒说了一句自便,又趴回床上替自己盖好被子,床头的晕船药没有动,麋忎伒受够了西药,戏杀青了她打算一路睡到下船。
麋忎伒的无私奉献让苏沬有些愣神,含在嘴里的牙刷变得干涩,苏沬咬住了那柔软的刷毛,从杂乱的牌子里取出她以前用过的兔宝宝牌,昨晚也是兔宝宝。
旗袍里是很难藏住多余的东西,就连三月怀胎都能轻意的看出来,苏沬明知道这样还是坚决贴暖包再穿衣服,自作自受的下场,她要脱掉旗袍,却构不着颈后的拉链,手要是在往后伸一点就能摸到,如果做到那样的程度,旗袍缝线也要裂了。
“让我来。”挡身的布帘刷了一下拉开又阖上,苏沬视线切回镜子里邹芝灵已经和她挤在小小的更衣间里贴身相对。
“小沬的身材真好,不像小麋一点肉都没有。”邹芝灵将拉链一口气降到股沟,手伸进衣服下环住苏沬的腰,将苏沬的烦恼取了出来,一离手,苏沬很快的护住自己往旁边跳了一步,撞到隔壁帘的人。
正在往腿上套丝袜的女人应声倒下,扯破了袜子不说,整个人都跌出了布帘外,还没着装的上半身都被看光了,还在排队的队伍脸上的表情比她的身材还要精彩。
“你怎么进来了?”苏沬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恨上了,她一手挡在胸前,另一手反在背后抓住敞开的拉链,看着邹芝灵满满的都是防备。
“还不是你换衣服换得太久了,外面好多人都在等着换衣服,节省时间只好和你一起挤一挤。”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邹芝灵落落大方的脱下身上的牛仔裤,一眨眼连上衣都脱了。
“你不继续吗?”邹芝灵只穿着内衣对着镜子抿了刚点上的唇膏,苏沬缩在角落的神情让她觉得自己像大灰狼,不由得笑的更欢。
“我等你出去。”
“这么无趣,真不知道小麋喜欢你哪一点……”邹芝灵嗤了一声往苏沬靠近,“脸蛋,算是不错,身材也不错,好吧,认证,只是人无趣了一点。”
“你到底要说什么?”苏沬躲开了邹芝灵攀在下巴上的爪子,对邹芝灵太过亲昵的态度很反感。
“如果有小麋这样一个尤物为我踏入演艺圈,我一定早就扑上去了,啧啧,苏沬,你太浪费了。”那表情,说有多惋惜就有多惋惜。
从邹芝灵闯进来的那一刻苏沬的神经就断线了,邹芝灵的触摸和话里的挑衅都让她提不起精神,眼前的人穿好戏服掀了帘子出去,苏沬还是维持那样的姿势。排在门外的女星看到邹芝灵进去又出来,发誓下一次换衣服绝对不要排在苏沬的后面,她这速度,是在里头缝衣服吧。
拜邹芝灵所赐,苏沬今天NG了三次,每一场戏都至少NG了三次,这样的状态还真是前所未有,苏沬的心不在焉让一段台词断的七音八落,就连苏沬自己都快疯了。苏沬的戏分结束却耽误了后头的拍摄,晚餐时间的专访,苏沬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大家好像都在笑,但是她不记得有什么好笑的。
回到房里,房间暗的她找不到路,鼻间里淡淡的香气很熟悉,那是麋忎伒乳液的味道。苏沬在麋忎伒昨晚休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一整天都在休息的麋忎伒心情很复杂,没有时间能告诉她她坐了多久,当她洗完澡将僵硬的身体丢在床上时,她感觉麋忎伒的香气让她变得柔软。
“回来了?”麋忎伒睡了一整天,越睡越浅,苏沬回来的时候她就醒来了。
“嗯。”
“还痛吗?”字和字之间的连结就像麋忎伒的声音一样糊糊的,麋忎伒翻了身侧睡,浓郁的香气包住了苏沬的感官。
“不太舒服,你能帮我揉揉吗?”苏沬先侧到昨晚的位子,麋忎伒似乎在黑暗中点了头,然后背上贴上了和昨天一样的温度,麋忎伒在被子里摀了一天,又更加温暖。
“我帮你拿一个新的。”苏沬小腹上的暖包已经凉了,麋忎伒松开环在苏沬腰上的手,掀开被子往床边滚。
抓住了麋忎伒的睡衣,苏沬往床中间靠近:“不用,你帮我揉揉就好。”
苏沬似乎哪里不太对劲,麋忎伒又说不上来,只当她是痛得难受,她躺回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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